第30章 章節
姐,大爺他們過來了,您先起……啊!!!”
聽出丫鬟話裏的不對,江疏淺看着狄彥康一個箭步沖進房中。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也向房裏跑去。
江疏淺最後一個跑進屋內,看着屋裏情景,當時驚得手裏的野果全都散落在地。
狄彥姝身着裏衣,橫躺在床上,臉上的表情猙獰無比。
血水順着她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流淌在白色的被褥上,手形成了一種變異的形狀,向身後擰着。
死狀極為恐怖。
狄彥康跪在狄彥姝的床前,吓得站不起身來。狄彥青也是面色蒼白幾乎站立不住:“姝兒,姝兒!”
說完滿眼猩紅的看向躺在一邊的丫鬟:“你不是一直守在姝兒的門前嗎?是不是你對姝兒下的手?”他滿眼都是仇恨,大掌捏住丫鬟的脖頸,發狠的想像要掐死她一般。
丫鬟的脖子被捏着,呼吸不暢,臉憋得通紅,吓得都忘記掙紮:“我……沒有害小姐……真的……我沒有……”
江疏淺看着狄彥青簡直像瘋了一樣,想要上去扒開他的手。卻被溫瑾瑜攔住:“狄兄,這個丫鬟應該不會是兇手,你先冷靜一些。”
“不是她還能有誰,這個院子一直都有人把守,根本進不來人。”
狄彥康現在回了神,聽了溫瑾瑜的話,反駁。
狄彥青此時卻冷靜下來,慢慢的松開了手,叫手下将丫鬟帶了下去。
“狄兄還請節哀。現在需要馬上封鎖現場,保護不收損害,狄兄還請回避一下。”
狄彥青慢慢轉過身,俊秀的臉上滿是悲傷:“溫大人,我希望你能盡早破案,如果有什麽需要,盡管提,狄某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溫瑾瑜看着狄彥青,冷靜的聲音回蕩在房內:“如果有需要,我會找狄兄的,只是現在還請狄兄移步。”
狄彥青帶着一臉不甘的狄彥康離去了。
屋裏只剩江疏淺和溫瑾瑜二人。江疏淺不敢看床上的狄彥姝,靠在溫瑾瑜身邊,說道:“溫瑾瑜我覺得這個狄彥秋和狄彥姝的死一定和兩年前的案子有關。”
溫瑾瑜低下頭,看着靠在自己身邊的江疏淺颔首:“我已經猜到狄彥姝會出事了,只是沒有想到,兇手下手會這麽快,我下午才來過,晚上他就動手了。”
江疏淺嘆氣:“可惜狄彥姝什麽都不肯說。”
溫瑾瑜笑,視線轉向前面的狄彥姝,道:“下午來時,狄彥姝只說了對我一句話:如果有來世,她不想生在狄家。”
基佬基佬
文逸軒出去找草藥去了,一時沒有人驗屍,溫瑾瑜只好吩咐韓天保護好現場,江疏淺放心不下越婉歌,又去了文逸軒房裏。
越婉歌還是在昏迷着,江疏淺想了想将剛才發生的事告訴了常樂。
看着常樂糾結的,想要出去又放心不下的樣子,江疏淺只好包攬下照顧越婉歌的活計。
“婉歌這裏有我呢!你放心吧!”
常樂看看她,點頭,放下手裏的碗:“多謝!”
江疏淺把碗拿起來,給越婉歌喂了水,看着她無意識的吞咽,心裏有些安慰,能吃進去東西就是好的。
把碗放在桌邊,江疏淺趴在床邊,合上眼,腦子像看電影一樣過了一遍這兩天發生的所有事。
一切都顯得很蹊跷。
為什麽兩年前那個叫無心的和尚會自殺?真的是因為他調戲了狄彥姝麽?可如果是這樣為什麽狄彥秋和狄彥姝接連死亡,死前還被人折磨過。
想起以前在網上看到的殺人案例,開膛手傑克,日本水泥殺人案,南大那件二十多年都沒有破獲的殺人後,把屍體切成片,每片厚度都一樣的案子。
兇手都是童年遭受過挫傷,留下陰影,所以對社會或對于兇手來說特殊的群體有偏見,在成年後再次遭受刺激或挫折後激動殺人或冷靜殺人。
那麽這個兇手到底受過什麽樣的創傷?又或者是狄家的仇人尋仇?可是尋仇不應該是狄彥青才是最佳目标麽?畢竟他是狄家的家主,為什麽狄彥姝死前會說她不想生在狄家?
每個疑團都像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卻又像被人生生扯斷一般,讓人摸不着頭腦。
江疏淺捏着眉心,不喜歡這種摸不透一切的感覺,為什麽她總感覺他們就像在被人牽着鼻子走呢?
來了山上都好幾天了,也不知暮煙自己一人在家,會不會害怕,而這個案子破不了狄家肯定會不饒不休。
江疏淺想起身喝點水,身上的酸痛卻不想動一根手指頭。來到這裏後,精神就一直緊繃着,弄得頭都有些大了。
“篤篤篤”
有人敲門。溫瑾瑜,常樂進來不會敲門的。這麽晚了,又會是誰?
雖然懶得動,可江疏淺還是得去開門,打開門一看,站在門外卻是修容。
天已經很黑了,修容看着江疏淺驚訝的樣子,只是安靜的笑着。
江疏淺看着眼前如朗月般溫潤的男子,只覺得夜幕因為他的出現都變得熠熠生輝起來。
“修容,你怎麽來了?”
“聽聞有人被火熏到了,大爺派我過來送一些傷藥和水果。江姑娘你沒事吧?”
清淺的聲音,只覺得讓人如春風拂面,對着這樣一個人,江疏淺都不自覺的放低了音量,笑道:“敢情是這樣,那就有勞了,快請進,受傷的是我的一個朋友。”
請了修容進了屋裏,為了避嫌,江疏淺特意沒有關門,畢竟這麽晚男女有別。
江疏淺想給他倒一杯茶,卻發現茶壺裏是空的,這文逸軒真是懶得不要不要的。
看出江疏淺的窘迫,修容仍是微笑:“江姑娘不必客氣,我只是過來看看,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正好缺些水果,你這不就給送過來了。大夫說婉歌,哦,就是我受傷的朋友,吸進太多的濃煙,傷了食道,說需要多喂水和水果的汁液。”
看着還在昏迷的越婉歌,修容面色平靜,聲音裏卻帶着惋惜:“原來是這樣,那這位姑娘要多久才能醒?”
江疏淺聞言,情緒低落了下來:“婉歌在火場裏頭部受到了撞擊,所以……什麽時候能醒,還不得而知。”
修容有些驚訝:“這位姑娘頭顱還受了傷?”
江疏淺點點頭。
“這位姑娘面相看上去是個有福之人,吉人自有天相,定會化險為夷的,江姑娘你也不要擔心。”
江疏淺點點頭,低頭卻看見了修容放在身前的手腕上挂着一串紫紅色的手串,随意問道:“這個手串好漂亮啊。”
那個手串很是古樸,紫紅色的檀珠上面沒有繁冗的花紋,只是普通的珠線穿墜,卻襯得修容的皓腕似雪。
修容看着手腕上的佛珠,淡笑:“只是普通的一串佛珠罷了。”說完用輕輕的拂拭的上面的珠子。
“哦,不過我很喜歡它的顏色,很襯膚色呢!”江疏淺是真的很喜歡那個顏色,看上去很美。
“這佛珠外面裹得是丹砂,所以才是這個顏色。江姑娘若是喜歡我可以為你打制一串。”
江疏淺眼皮一跳,嘴上忙推辭:“不用,這怎麽好意思麻煩你,我只是一時興起。”
原來外面是朱砂啊?記得以前看過小說,朱砂可以入藥,還可做為裝飾,在坊間很受推崇。
“時辰也不早了,我也不再叨擾了,江姑娘如果有需要的幫助的,可以随時來找我,我一直在大爺身邊。”
江疏淺客氣:“一定一定,多謝。也代我們大人謝過狄掌櫃。”
修容點頭,江疏淺将他送出門外。
看着桌上的水果,好家夥,香梨,血柚,和荔枝,江疏淺随手拿起一個荔枝撥開,感嘆:有錢就是大爺啊!連皇帝老兒送妃子的荔枝都能吃到。
吃完又動手剝了一個吃掉。
看着那水靈靈的梨,這可是個好東西,江疏淺研究着,找些冰糖,頓個冰糖雪梨,清熱化痰,給越婉歌喝剛剛好。
心裏想着就想出去,找廚房,可是剛回頭卻被吓個半死。
“啊!溫瑾瑜你怎麽走路都沒聲音啊!”
溫瑾瑜面色不善的站在江疏淺身後,見江疏淺回頭眉頭微挑:“水果挺好吃的吧?”
江疏淺點點頭:“是啊,挺好吃的,這個荔枝還挺甜,你嘗嘗。”
說着拉着溫瑾瑜的胳膊,讓他坐下,把水果都推到他面前。
溫瑾瑜卻是不動,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的江疏淺心裏直發毛:“幹嘛,不吃就不吃,幹嘛這麽看着我。”
“我看不是水果甜而是你心裏甜吧,畢竟送水果的人特殊嘛~”
江疏淺聽懂了溫瑾瑜話裏意思,心裏偷笑。
面上不動,嘴上反擊:“是啊,修容是不錯,人又溫柔又體貼,女孩子都喜歡這樣的麽!”
話說完,果然見溫瑾瑜臉又黑了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