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章節
死的痛吧。
然後,一禪大師趁着侍衛不注意抽出了一旁侍衛的刀,自刎了。
再然後,失魂落魄狄彥康自己一個人将哥哥的屍首抱走,自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個字。
前幾天還是尊貴纨绔的大家少爺,短短幾日就淪為了孤兒。
江疏淺還沒來得急和溫瑾瑜說上幾句話,溫瑾瑜就被急召召了回去。
靠在軟榻上,江疏淺只覺得昏昏欲睡,可是腦子中還是很清明。
江疏淺想想,從懷中拿出了個手串。
那是一個朱紅色的手串。
猶記得那天修容倒在他的懷中時,江疏淺倉皇扶住他下滑的身體,修容卻看着她的眼睛,往她的手腕上套了一樣東西。
江疏淺當時因為害怕,沒有多想。
只是這串手串,修容臨死之前交給自己,究竟是個什麽意思?
江疏淺輕輕撫摸着手串上的紋路,伸手撩開馬車兩邊的小簾子。
天氣悶熱的厲害,雲層低垂,江疏淺将手伸出去,感覺風從手縫中拂過。
江疏淺,只感覺這天啊,恐怕是要變了!
……
回到慶安城內,看着車水馬龍的街道和熙熙攘攘的人群,恍惚間仿佛是已經過了許多年。
昏睡着的越婉歌,跟着文逸軒一道回了知州府。
江疏淺則直接就回了家。
敲敲門,門裏傳來的暮煙的聲音。
江疏淺有些紅了眼眶。
回家真好。
“小姐,你回來啦!嗚嗚嗚~我還以為小姐不要暮煙了,小姐~”暮煙開了門,見到站在門外的江疏淺,沒等江疏淺反應過來,人就撲進了懷裏。
江疏淺抱着暮煙,眼淚在眼眶裏打了個轉。
“你這個傻丫頭,我怎麽能不要你呢。進去再說,還哭鼻子,丢不丢人。”
進了屋,暮煙見江疏淺風塵仆仆的樣子,沒用吩咐,趕緊去燒了水。
江疏淺也趁着這功夫,将身上的男裝拖了下來,這麽件衣服穿了好幾天,上面隐約還有狄彥青的血跡,得虧暮煙只顧着哭,沒看見。
不然,江疏淺還真不知道怎麽和她解釋這些。
她不想把這些陰暗的東西,告訴暮煙。
在她心裏,暮煙就是她的妹妹,她希望暮煙可以一直這樣無憂無慮沒心沒肺下去。
暮煙燒好水,調好水溫,叫了江疏淺過來。
江疏淺看着浴桶裏撒着一層花瓣,江疏淺瞄了眼暮煙,這丫頭什麽時候這麽講究了。
顧不得其他,江疏淺實在太想洗澡了。
褪了衣物,擡腿跨坐進去。
真是太舒服了啊!
看着暮煙還呆坐在一旁,江疏淺擡擡胳膊:“暮煙你守着我幹嘛,去躺一會。”
暮煙搖頭,像一只小狗一樣,乖乖坐在那裏不動:“小姐,我就想看看你,這麽多天你都不在,暮煙實在太想你了。”
江疏淺看着她可憐的樣子,也就同意了,只是她在這裏洗澡,別人一直看着,總覺得不好意思,就有一搭沒一搭的找着話題,分散暮煙的注意力。
“暮煙,這幾日我沒在家,你自己一人在家都幹什麽了?”
暮煙思索着回答:“小姐這幾日不在,暮煙就天天待着院子裏,繡樣子,然後給花澆水,然後乖乖在家等小姐回來。”
江疏淺往肩上撩水,聞言失笑:這暮煙怎麽真跟笑寵物狗似得,不禁撫額。
“暮煙啊,那這幾日有沒有外人來啊,知州府那邊有沒有過來?”
暮煙突然笑臉一紅,羞答答的垂下臉蛋:“那邊有個捕快大哥這幾日過來幾趟,說是溫大人吩咐的,幫着照看一下,還問我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江疏淺偷笑:“哦,那你找他幫忙了嗎?對了那個捕快叫什麽啊?”
暮煙臉上仿佛是被火燒般:“院子裏也沒什麽活計需要幫忙的,碰巧那口井的井繩松了些,我就讓顧大哥幫着緊了些,哦對,那位捕快大哥,姓顧,名烨。”
顧烨?江疏淺想了想,記起了這個人,長得很高,有些黑,平時不笑時很嚴肅,但是笑起來就像一個鄰家大男孩。
江疏淺剛去那幾日,不熟有些怕他,但是後來熟絡後,發現那個人只是面冷心熱,是個熱心腸。
江疏淺瞄着暮煙那羞答答的樣子,清清嗓子:“咳咳,既然這樣,我還真得好好謝謝顧大哥,我不在家的過來照看你,嘿嘿,暮煙,你說我要是直接把你嫁給他,他是不是樂得天天來咱家做苦力。”
暮煙又羞又惱:“小姐,你說什麽呢!真是!”
說完擰噠着身子,跑出了屋子。
江疏淺看着身子上沾浮的花瓣,彎起嘴角,這幾日一直有些陰霾的心,也慢慢澄清。
這種感覺很美好。
但願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可以找尋到自己的幸福。
又生波瀾
吃過晚飯,江疏淺就想回知州府看看越婉歌,暮煙也要跟着,江疏淺也就随了她的意,一同去了。
夏蟬明明,知州府外一片寧靜,就連門口的那兩個石獅,都好像耐不住炎熱,粗喘着氣。
溫瑾瑜和常樂都不在,所以書房那邊沒有電燈。
江疏淺和暮煙走過書房去了後院。先去找的文逸軒,文逸軒顯然也是剛剛用過晚飯,見她們來了,很高興的和她們顯擺他的新配方和各種療效。
江疏淺懶得聽他白話,問了越婉歌的情況。
文逸軒癟嘴:“她的頭顱受到過撞擊,說實話,到底能不能醒,一切都是未知。如果她的求生意識很強沒準明天就會醒來,如果求生意識不強……”
江疏淺自然知道下話是什麽,沉默的向越婉歌的房間走去。
暮煙聽了卻還是很傷心,來知州府的路上,江疏淺就已經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全部都告訴她了,包括越婉歌的事情。
暮煙除了惋惜以外,沒有別的情緒,也讓江疏淺暗暗松了口氣。
暮煙能夠放下,是最好的了。
說實話,如果暮煙一直喜歡着常樂,江疏淺倒覺得難做人。
因為越婉歌真的實在是太令人心疼了。
推了房門就去,卻沒想到裏面卻有人在。
薛婷婷站在床邊,見了江疏淺臉色陡然暗沉了下來,江疏淺也懶得理她,越過她直奔床上的越婉歌而去。
“文逸軒,婉歌這麽昏睡下去,身子會不會餓垮啊?有沒有什麽有營養的東西,可以吊着她的命?”江疏淺坐在床邊問着文逸軒。
文逸軒沒好氣的看她:“你以為她為什麽能不吃不喝活了好幾天,還不是因為給她吃了我獨家配置的十全大補丸!”
江疏淺嘴角抽搐:“回來的路上,她隐隐約約又有點咳嗽,你在給她配些止咳的藥吧!”
這次文逸軒沒有嗆她,江疏淺在房裏待了一會,就帶着暮煙出去了。
剛要走出後院,就聽見後面有人喚她:“江姑娘,請留步。”
江疏淺翻翻白眼,示意暮煙別回頭,二人繼續走。
“江姑娘!”
聽着那個聲音越來越近,江疏淺沉下臉,轉過身問道:“薛姑娘這麽匆匆忙忙是有何要事?咱倆不熟,有話快說吧!”
“你這人怎麽如此無理!”薛婷婷身邊的小丫鬟見江疏淺語氣不好,替自己主子抱不平。
薛婷婷因為走得急,現在還在緩氣。
江疏淺突然陰險的覺得,就薛婷婷的這幅病怏怏的身子,用不到她氣,她自己就能給折騰廢了。
“主子說話,下人也能插嘴,你們薛家管教的下人可真是有教養啊!”
薛婷婷恨恨的瞪了丫鬟一眼,轉而又道:“江姑娘,是我的丫鬟失禮了,只是我真的有要事和你說,關于溫大哥的。”
江疏淺疑惑的看着她。
薛婷婷看着江疏淺不信,有些急切:“真的,江姑娘你為什麽不信我。”
江疏淺看着她潸然淚下的樣子,覺得她應該沒什麽可騙她的吧。
也就點點頭。
“江姑娘此事非同小可,還請就一步說話。”
江疏淺撇嘴,到底是什麽事情非要這麽神秘,但是薛婷婷那病秧子的樣子,也不會害她,回頭示意暮煙一眼,也就随她去了。
二人鍍步到花園中的假山後,江疏淺看着前面疾行的薛婷婷,心裏納悶:“薛姑娘,這裏沒人,不需要再往裏面走了,有什麽事你就直接說吧!”
薛婷婷果然停下,轉過身,還是柔柔弱弱的樣子:“江姑娘,其實……”她的話還沒說完,江疏淺就看到她柔弱的臉瞬間變得陰狠無比:“我想讓你死!”
江疏淺心裏暗罵,轉身就想走,還沒來得及動作,後頸一疼,失去了意識。
……
江疏淺醒來時,只覺得世界一片漆黑。
緩了好一會,才發現自己被蒙上了眼睛堵着嘴巴,随着身體的搖晃,和外面蟬鳴的聲音,判斷出,此時自己應該是在馬車上。
脖子後面還是很疼,手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