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章節
淺咬咬牙,又去拍門:“你們綁架了我們又不管我們死活是想幹什麽!開門!找個大夫來!開門!”
“開門啊!”
“你們開門!”
“開門,混蛋!”
“開門!你們不放我們走,還不讓我們看病嗎?”
“開門!開開門!我們不逃走,快開門!再不開門就死人了。”
江疏淺也不知道自己喊了多久,喊的嗓子都沙啞,可是還是沒有一個人理自己,江疏淺氣的用腳踹房門,可是自己又沒多少力氣,腳下一軟,跌倒在地。
“江疏淺,別喊了,他們是不會管我的死活的。”薛婷婷醒了。
江疏淺氣悶的捶地:“這些混蛋就這樣草菅人命嗎?”
“他只想拿你在手裏,這樣就可以威脅溫大哥了,至于我。呵,一個溫家名義上的未過門的兒媳婦,他們是不會顧我的死活的。”
江疏淺扭頭看着薛婷婷,氣道:“你如果死了,就真的嫁不到溫家了!”
薛婷婷躺在床上,江疏淺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聽見她的聲音:“我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根本沒想過嫁進溫家,只是想拿着這個名銜,能夠離他近一些,天天能夠看見他就夠了。”
江疏淺垂下眼皮。
“可是我在京城聽到他被派遣到慶安後,我就着急了,不顧我爹的勸阻,給他寫了信,也來了慶安,可是我來了之後卻在他身邊看到了你,溫大哥身邊從來沒有近身的女子,從小只有我能夠在他身邊,所以我很嫉妒你,江疏淺。”
江疏淺翻白眼哼哼:“ 誰近他的身了!”
那只臭鲫魚!
薛婷婷好似沒有聽見她的話繼續道:“可是我不能像你一樣哭,鬧,只能安安靜靜的看着他,陪着他,可是我不甘心,不甘心,我守候這麽多年的位置被你占有,所以那個男人說會帶走你,我就毫不猶豫的答應了,我一度希望你死,你死了溫大哥的身邊就只能有我。可是現在,我就要死了……”
薛婷婷的聲音滿是凄涼,江疏淺不知該說什麽好。
怔忪間,突然,房門在外面被打開。
江疏淺一下子坐起來。
門外站了兩個小丫鬟,手裏端的小菜和清粥。
二人好似沒有看見門邊的江疏淺,越過她去換桌子上的茶點。
江疏淺抓住一人的胳膊,急道:“這位姑娘,能不能給我們找個大夫,我朋友生了很嚴重的病。”
那個丫鬟掙脫江疏淺的手,用手指指自己的喉嚨,張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旁邊那個丫鬟,見狀瞪了江疏淺一眼,拉過那個丫鬟就往外走。
江疏淺急忙的拉住另一個:“你們幫幫忙,這樣拖下去會出人命的。”
那個丫鬟用力的甩脫了江疏淺的手,江疏淺被她甩的一個趔趄,沒站穩,摔倒在地上。
那個小丫鬟,有些心軟,蹲下來,用手指頭指着自己的喉嚨,又張嘴,卻一點聲音都沒有。
江疏淺這才明白,這兩個人都是啞巴。
旁邊的那個拉起那個小丫鬟,二人走出去。房門外還守着兩個大漢,見二人出來,轉身就把房門關上,在外面鎖上了。
趁着他們鎖門的時候,江疏淺撐着身子瞄了一眼,這應該是下午的五劉點鐘左右,太陽低垂,但是還沒落下。
江疏淺揉揉摔疼的屁股,扶着凳子,站起來。
桌子上擺着四個精致的小菜,有葷有素,色澤鮮豔,旁邊還擺着兩碗清粥,上面還撒着蝦仁。
食物散發出的香氣,讓江疏淺瞬間沒了脾氣,吃飽肚子才能想辦法跑路。
拿起筷子,嘗了嘗,味道還不錯,比起暮煙還差了點,想起暮煙,江疏淺就心情又低落下來。
自己失蹤,那個小丫頭不知要多擔心。
江疏淺看向裏面躺着的薛婷婷,想了想,把另一碗粥端起來,給她送了去。
看着薛婷婷小口小口的吞咽着,江疏淺心情好了多。
不管怎麽樣,活着就好。
只要活着就會有希望!
江疏淺回去,坐下,端起粥,吃了起來。
碰到往日不愛吃的,也硬着頭皮吃了進去。
非常時期非常對待,自己在這種節骨眼挑食,和找死沒什麽區別,薛婷婷已經這樣,自己絕對不能垮下。
由于好久沒有吃飽過了,江疏淺不敢吃的太飽,怕刺激胃。吃了個八分飽,就放下,筷子。那邊,薛婷婷的粥才喝了一小半。
江疏淺皺眉道:“不管你愛喝不愛喝,你都要喝,沒有什麽比活下去更重要的。”
薛婷婷虛弱的笑:“我知道,我比任何人都想活,可是我真的吃不下去了。”
江疏淺無奈,把碗拿走。
二人靜靜坐在房中,一時無話。
江疏淺想在房間裏,這個什麽東西,能夠防身,可是找了很久,不禁氣餒:這個房間真的太幹淨了,連個銅鏡都不給留。
不過不用看,江疏淺也能猜到現在的自己一定很邋遢,都已經好幾天沒洗頭了,頭上油膩膩的難受的很。
撸起袖管,江疏淺想去一邊拿水擦擦臉,才發現自己手腕戴着那串朱砂手串。
修容留下了這個東西,到底是想說什麽?
把手鏈摘下,放在手裏把玩,突然突發奇想,倒了些茶水,蹭了蹭上面的朱砂,卻一點都沒有變化。
江疏淺突然腦子裏靈光一閃,她記得以前看小說說:朱砂是不溶于水的,但是它溶于酒!
可是現在到哪裏去找酒?
唯一的茶水還是涼的!
江疏淺想了想擦擦上面的水珠,又把手串戴了上去,又把袖管拽下來擋住了它。
然後去恭房倒些水,用布巾子擦拭了臉,看了看屋裏的薛婷婷,又把布巾子用水透了下,然後擰淨水,出來,給薛婷婷也擦擦臉。
江疏淺覺得自己真是史上絕無僅有的好女人,對待情敵還能這麽溫柔,對于她這種沒心沒肺的想法,作者也是醉醉的。
擦拭完畢。江疏淺在屋子裏活動幾圈,就躺在薛婷婷身邊和衣睡下。
可是睡到半夜,突然覺得,身邊好像有個冰塊貼了過來。
江疏淺被冰的難受,迷糊睜開雙眼,就見薛婷婷渾身冰冷的貼過來。
江疏淺吓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死女人搞什麽?老娘又不是百合!
見薛婷婷無意識的只想靠近自己,江疏淺伸手摸了下她的臉。
如果不是眼前的薛婷婷還在喘氣,江疏淺會誤以為自己摸到是一個死人!
因為她感覺自己摸到了一塊冰!
艱難抉擇
“薛婷婷?醒醒,薛婷婷?”江疏淺被她慘白的臉吓得不停的喊着薛婷婷,可是薛婷婷只是呢喃着一堆江疏淺聽不懂的話……
薛婷婷的體溫很低,江疏淺把屋子裏面所有能用來給她取暖的東西,全都抱到床上,蓋在了薛婷婷的身上,可是薛婷婷的身體還是冰涼刺骨。
就這樣守了大半宿,江疏淺迷迷糊糊在床上坐着睡着了,卻被薛婷婷的咳嗽聲吵醒,徹底醒過來時,薛婷婷咳得臉通紅,突然體溫又燙的吓人,江疏淺無法只好把那些杯子拿走,又端來茶水,一點點喂給她,剩下的就一點點拍在她的身上□□的皮膚上降溫。
江疏淺被她咳嗽聲折磨了一夜,都不記得自己到底是什麽時候睡着的了。
早上是被丫鬟送餐的聲音吵醒的,江疏淺剛醒,聲音清脆的聲音有些低啞:“二位可不可以給我們多添一些茶水,我這位朋友一直咳嗽。”
那個面善一些的丫鬟點點頭,不一會果然送來了一大壺的花茶,和一大壺幹淨的水。
江疏淺連忙向她道謝,那個小丫鬟羞紅了臉,喏喏的點點頭就出去了。
江疏淺不禁感嘆,還是好人多啊!
桌子上的早餐是一屜包子,兩碟小菜和兩碗清粥。
江疏淺看看床上一直昏迷的薛婷婷,撫額嘆氣:“我得先把自己的肚子填飽才能管你啊!”
說完,坐下就開吃,就不管洗沒洗漱。
吃完後,還很沒品的打了個飽嗝,這才心滿意足的端着粥去喂薛婷婷。
薛婷婷已經不再高燒,體溫也漸漸正常,可是一直昏睡着,沒有意識。
江疏淺喂了兩勺粥之後,薛婷婷就再也吃不進去了。把粥送回桌子上,江疏淺在屋子裏面幹着急。
現在可怎麽辦?薛婷婷這個樣子,很難再熬幾天,這裏的人又不肯給請大夫,就這麽幹挺着,吃不進去東西,好人也得折騰廢了啊!
江疏淺急的在房間裏轉來轉去,可就是想不出一點辦法,門窗緊鎖,門外還有人把守,跟班逃不出去。
最讓江疏淺感到無力的是,根本沒人管他們,如果那個幕後的人能夠來找她們談判,逼着她們做些什麽,這樣還能有些籌碼,可是人家現在就是根本不管她們,才是最難辦的。
薛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