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章節
的身體在這麽拖下去,根本活不了幾天。
江疏淺氣的坐在凳子上,直撓頭,可是一點辦法也沒有,難道就真的眼睜睜看着薛婷婷死在自己面前?
江疏淺磨砂着手腕上戴着的珠串,心裏思念着溫瑾瑜,不知他會不會着急,也不知道暮煙得多擔心自己,肯定又哭了吧!越婉歌也不知有沒有醒,但是常樂一定會好好照顧她,文逸軒那個家夥知道自己不見了也應該會着急的吧!
原來自己身邊已經有了這麽多的朋友,留下了這麽多的牽挂。
“咳咳咳。咳咳。” 薛婷婷突然又咳嗽起來,江疏淺收回思緒,趕緊拿起碗,給她喂了些水,可是薛婷婷現在卻是連水都喝不進去了。
看着喝進去又吐出來的水,江疏淺只覺得頭都有兩個大了!
“咳咳,江疏淺,咳咳,你不要管我了,我這個身子,脫不了幾天了。”薛婷婷恢複了一些意識,躺在床榻上,面色上都已經有些青黑,不複初見時的溫柔可人。
江疏淺親眼看着這個明媚如花的女子,在自己眼前一點點枯萎。心裏酸澀,嘴上說的話也是澀的發苦:“薛婷婷我都說了禍害遺千年,你不會死的,你一定要挺住,溫瑾瑜一定會想辦法救我們的。你不是還想在看到他嗎?”
說出這些話,江疏淺心裏也是沒底,溫瑾瑜能不能找到這裏都是兩說,更何況,她可以等,薛婷婷卻是等不了了。
薛婷婷也聽出了她話裏的安慰:“咳咳,呵,我自己還不了解我的身子麽?現在已經是油燈枯盡了,只是撐着一口氣罷了……咳咳咳咳咳……江疏淺……我求你一件事……如果我在失去意識的話,你就直接殺了我吧,我不想再遭這份罪了……咳咳咳。”
江疏淺聞言睜大眼睛:“薛婷婷你這個女人是不是昨晚發燒燒傻了,說什麽胡話,你一定能活下去的!還想讓我了斷你?你淨想美事!”
薛婷婷還想再說什麽,可是張開嘴,卻是猛地一陣咳嗽:“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江疏淺只好再給她喂了一些水。
看着薛婷婷又昏睡過去,江疏淺只感覺自己都要瘋了,心裏悶的難受只想尖叫,可是她不敢,也不能,現在這種境地,如果她在出什麽事,她們兩個誰都活不成。
……
“吱呀”門被人推開。
江疏淺知道是那兩個小丫鬟來送飯,可是也提不起精神,愣愣的坐在床邊照顧薛婷婷。
看着床上進氣多出氣少的薛婷婷,江疏淺心裏陣陣發冷,薛婷婷如果在這樣下去恐怕連今晚都熬不過去了。
“江姑娘這幾日在這裏住的可好?”突然響起的男聲吓得江疏淺差點把手裏的碗打翻。
看向背光站在門口的男人,江疏淺被外面的光刺得冷不丁睜不開眼,更是看不清那個男人的長相。
“左丞相請我們來做客,就是這樣對待客人的嗎?”沒有多加考慮,江疏淺就猜出了此人的身份。
左風也沒想到這個小丫頭片子,這麽快就猜出了自己的身份,進了屋子,讓人關上了房門,一雙眼睛看向江疏淺,眸子中帶着深究:“江姑娘果然是有膽量,不愧是江業臨死都要護下的女兒。”
看着他關上門,江疏淺才看清這個人,四十歲左右的年紀,身材不高,但是很精瘦,最讓人注目的就是那一雙眼睛,狹長中泛着精光。江疏淺心裏暗暗腹诽:越婉歌長得應該是像她娘,長得和越風一點都不相像。
腹诽完畢江疏淺挑眉:“左丞相這是何意?我父親的死難道左丞相不清楚原因嗎?”
左風哈哈一笑:“江業為了保住你,把所有的事情都自己承擔了下來,所以你才能高枕無憂的活到現在。可憐的是,你這個做女兒的一點都不領你父親的情呢!”
江疏淺沉下臉,就知道越風不會說什麽好話,江業的死果然另有隐情,以他的罪名應該是株連九族的,卻沒成想為了保住自己的家人,江業選擇一人承擔下所有罪責,自盡獄中。
不管他生前怎麽對待自己的女兒,但是他卻盡到了一個父親的責任,江疏淺鼻頭發酸,世上有哪個做父母的不疼愛自己的兒女呢?
見江疏淺低垂着頭,不說話,左風也沒心情再唠叨下去。
“趕緊收拾收拾你的眼淚,跟我走吧!”
江疏淺聞言驚愕的擡頭:“你要帶我去哪?”
這個混蛋如果想要對自己圖謀不軌,江疏淺絕對和他同歸于盡。
看着江疏淺防備的眼神,左風冷哼:“當然是放你走了,溫瑾瑜那小子拿東西和我作交換,我的籌碼當然就是你了。”
江疏淺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感覺,她就知道溫瑾瑜不過不管自己的。趕緊收拾好心情,回身想去扶薛婷婷起來。
“慢着,你可以走,她不可以。”左風見狀道。
江疏淺蹙眉:“為什麽,你不是答應放我們走了嗎?”
越風聞言冷笑:“江小姑娘,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呢?我都說了籌碼是你,當然能走只有你了!”
江疏淺心沉了下來。
看着氣若游絲的薛婷婷,江疏淺心裏難以作出抉擇,如果自己走了,薛婷婷一定會死。
江疏淺只覺得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才輕輕道:“那你放她走吧!”
越風卻好像聽錯了一般:“你說什麽?”
江疏淺大聲道:“我說放她走,我留下。她的身體不能再耽誤下去了。”
越風這才好好看了看,眼前這個女娃,和婉歌差不多大的年紀,應該比婉歌還要小,明明心裏害怕,卻還要為了同伴着想。
是個不錯的姑娘,可惜……
“希望你不會後悔。”
越風留下這句話,就轉身開門出去了。
他出去後,緊接着就又進來兩個人,把床上的薛婷婷擡了出去。
江疏淺看着眼前空了的床榻,心也好像空了。
擦擦臉上落下的淚珠,振作道:“江疏淺,你還吃嘛嘛香身體倍棒呢!可是薛婷婷不是啊!她如果出不去就一定會死的!你還有希望!你一定可以等溫瑾瑜來救你的。江疏淺,你一定能行的!”
可是沒等說完,江疏淺就已經是淚流滿面: “溫瑾瑜……我好想你!”
……
薛婷婷不在了,江疏淺連說話的人都沒有了,自己一個人渾渾噩噩的待在房中,可是說來好笑,她前世最希望的就是當一個米蟲,每日吃了睡睡了吃,當一個幸福的宅女,覺得那樣才是神仙過的日子。可是現在有機會了,卻什麽都吃不下了。
每日送過來的吃食,樣式精美,而且味道極佳,一日三餐都沒斷過,可江疏淺卻味同嚼蠟,吃得越來越少,只兩日的光景就瘦了整整一圈。
江疏淺這一日坐在凳子上吃粥忽然摸了摸自己的臉,往日豐盈的臉頰現在瘦的只剩骨頭,高高的顴骨聳立在臉上,硬硬的,除了皮,沒有一點肉。
江疏淺苦笑:這可真是成了白骨精了。
吃過飯後,江疏淺拿起了從那個小丫鬟那求來的紙筆,暈開墨,靜靜的在房中練字,記得在溫瑾瑜書房當值的時候,溫瑾瑜不止一次笑過自己沒文化,不識字還不會寫字,她曾經偷偷寫過,還被溫瑾瑜發現了,被溫瑾瑜嘲笑許久,氣得她再也沒拿過筆。
就這樣日複一日,江疏淺的字練的也有了幾分成色,由于她刻意的模仿,她寫的字,和溫瑾瑜的很像很像,像到溫瑾瑜看到那幅字,不自覺的落下了眼淚。
江疏淺的房中寫滿了字,滿屋子的紙張飄散在地上,床上,就連恭房裏都有。
那一日,陽光正好。溫瑾瑜推開房門,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自是情癡
屋子裏全部都是散落的宣紙,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溫瑾瑜走進去的時候,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女子,一張小小的臉在粉色的床褥下映的更是慘白,瘦的皮包骨般的雙手,手裏緊緊攥着一張紙。
溫瑾瑜緊張的走上前去,卻見江疏淺忽的睜開雙眼,大大的眼睛卻失去往日的狡黠的光,暗淡着,聲音嘶啞:“第八十九次,溫瑾瑜,這是第八十九次。”
溫瑾瑜心裏疼的發緊,低啞着開口:“淺淺,我來了,我來救你了。”
江疏淺卻是一點點反應都沒有:“溫瑾瑜,這是我第八十九次夢到你了。醒了之後,你就又不見了。”
溫瑾瑜心疼的無法呼吸,彎下身抱住了江疏淺,喃喃道:“淺淺,對不起,我來晚了,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來了晚了,對不起,淺淺,對不起。”
除了對不起,他不知道能說什麽。
江疏淺抱住他的身體,嘴裏細碎的說着:“溫瑾瑜,我是不是回光返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