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章

? 說罷,老柏家的就得了楊大奶奶的眼色,得瑟着出去了。

楊大奶奶到底要作甚,劉嬷嬷現下是再清楚不過了的,可劉嬷嬷卻覺得很不妥當,少不得就又勸了幾句。

沒想楊大奶奶不耐,大發雷霆的,還打了劉嬷嬷個半死。

所以在了續齋裏,衆人沒将太醫所開的藥方等來,反而是趾高氣揚的老柏家的領着一衆人來了。

老柏家的很是幸災樂禍地對葉勝男她們道:“王爺說了,既然三爺病了就好好将養,誰都不許打擾,也正好反省思過一番,才不辜負了王爺昨夜的教導。”

說着,就将了續齋前後門都給上了鐵鏈鎖了,讓了續齋裏的人再進出不得。

薛雲上才受襄郡王鞭笞,今兒再被禁足,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四爺薛雲飛昨夜就被襄郡王禁足在绛雲軒了。

所以這會子老柏家的依楊大奶奶的說法假傳了王谕,葉勝男和關雎也不疑有他。

只是薛雲上還在發熱,總不能連藥都不給了吧。

關雎就向外頭喊道:“思過也就罷了,太醫給三爺開的藥總也不能沒有的吧。”

老柏家的在外頭冷笑道:“太醫說了,三爺的病并不是什麽不得了的症候,只要清清靜靜地餓幾頓就好了。”

“這是什麽話。”關雎氣得直砸院門的,可外頭看守的人卻再不理會她們了。

而在優昙婆羅院裏,楊大奶奶才一動手,太妃便知道了。

封嬷嬷擔心自家的外甥女,可面上卻不敢顯露,只請示太妃道:“太妃,可要老奴去敲打敲打大奶奶?”

太妃拿起一本經書,道:“不用,我也正好瞧瞧安哥兒和依怙的手段。若連這點兒事他們都應對不來的,就是受了委屈也不冤。”

說罷,太妃又命人将請縣主來,“就說讓她來給我抄抄經。從今兒起若再有旁的人來,一概不見,只說我在齋戒祈福,打擾不得。”

封嬷嬷遲疑了須臾,到底還是答應了“是”,去了。

又說了續齋。

果然,到了中午都不見外頭有人送飯來。

張歡喜餓得直沖外頭嚷嚷,“三爺要清淨就罷了,我們怎麽也沒飯吃的?”

外頭就有人笑道:“真是好奴才,主子都沒吃的,你還想要吃的。”

葉勝男和關雎十分驚詫于襄郡王的狠心,越發心疼薛雲上了,只是不管是誰都不敢告訴薛雲上的。

直到晚上,薛雲上身上的熱還未見退去的,關雎等人都着急得不得了。

關雎道:“依怙,這可怎麽是好?”

葉勝男思忖了片刻,站起身來理了理衣裙道:“我回太妃去。太妃不會不管的。”

衆人一聽直點頭,直道:“快去快回。”

葉勝男到院門處對外頭的人道:“開門,我有事要出去。”

外頭的人就似沒聽聞一般。

葉勝男透過門縫看了看,又喊道:“快開門,我有事要回太妃。”葉勝男試着搬出太妃來。

沒想外頭那些狗膽包天了的,竟然連太妃都不放眼裏了,直在那裏偷笑。

葉勝男心下一緊,暗道:“別是太妃也出事了吧。”

當下心思一轉,葉勝男又道:“我告訴你們,我可是每日依例要給太妃回話去的,若今兒我沒去成,太妃少不得要問起,那時有你們好果子吃的。”

半天了才有個婆子不緊不慢地過來道:“我們有沒好果子吃的,就不勞這位姑娘挂心了。姑娘還不知道吧,太妃說了近來要齋戒祈福,這幾日誰也不見的。你就安心在裏頭好好服侍你們三爺吧。”

說着,外頭的人都猥瑣的大笑而起。

葉勝男一聽那人說的話,又是一驚,“王爺才禁了三爺的足,那裏太妃就齋戒祈福了?這也太過于巧合了,絕不尋常。”

可一時也無計可施的,葉勝男只得又回上房把事情說了。

關雎等人越發不安了。

葉勝男見薛雲上難受,只得讓人拿來厚被褥将薛雲上蓋嚴實了。

薛雲上出了一身的汗,到了後半夜就退了熱,醒來一回了。

才醒過來的薛雲上就覺着渾身不得勁兒,身上也黏糊糊的,張嘴就喚道:“依怙。”聲音嘶啞幹澀。

葉勝男正小寐,聽聞叫喚打了個激靈,猛然起身就見是薛雲上醒了。

摸了摸薛雲上的額頭,不燙了,葉勝男十分歡喜道:“三爺可算是醒了。”

屋裏侍候的人一下子都醒了圍過來,又是給薛雲上擦身子換藥更衣的一通忙活,這才将薛雲上收拾清楚些了。

罷了,葉勝男輕聲問道:“三爺,可要吃口茶?”

薛雲上點頭,他嗓子正幹疼得很。

葉勝男小心将薛雲上扶坐起身來,關雎端來茶水一口一口地喂薛雲上吃了。

吃了茶,薛雲上覺得總算是好受些了,雖胃口不大好,可到底覺着有些餓,便道:“還有什麽吃的,随便拿點來,我有些餓了。”

聞言,屋裏的人一時都不說話了,卻只看着葉勝男的。

薛雲上見狀如何不奇怪的,便問身邊護着他的葉勝男道:“這是怎麽了?”

葉勝男遲疑了片刻也知道是瞞不下去的,卻還是讓人将竈上煮的清粥端來,這才道:“王爺讓人圍了了續齋,不許咱們出入。已經一日沒人送吃食來了,小廚房裏剩下的東西也就那麽點兒額。就是這茶還是今日一大早打的水才有的。若明天再不開門,後日就是連水都沒得吃了。”

沒多大功夫,蘀兮就端着一碗不見多少米粒的清粥和一小碟子鹽進來了。

薛雲上看了看那清粥,又擡頭問道:“這麽說,你們今兒就吃這個了?”

就見葉勝男幾人都點頭,那些小丫頭們也都蔫蔫的。

張歡喜抱着自己蹲在角落裏,哭道:“他們欺人太甚了。”

薛雲上聽了只覺心酸不已,只是稍作忖度後,他又道:“不會的,這不是父王的行事做派。莫說是我,就是犯了事兒的下人,也不會這麽作踐的。”

關雎氣道:“奴婢知道,若三爺聽了也不會相信的,可這的的确确是王爺的命令,不然他們如何敢張狂的。”

葉勝男亦如此說。

薛雲上還是搖頭,問道:“今兒王爺是不是一直沒回來。”

葉勝男道:“奴婢們曾想過求見太妃和王爺的,可太妃齋戒祈福了,誰也不見,王爺則一天一夜沒回來過了。”

薛雲上點頭,到底是大病方見好身子還虛得很,又說了這麽會子話的就有些喘了,可一聽葉勝男這話薛雲上又歡欣鼓舞了起來,道:“那就對了。這是有人想趁機要我的命呢。”

“什麽?誰這麽膽大包天。他們也不怕王爺和王妃回來問題的?”衆人立時都驚呼了起來。

又想起若是薛雲上出事兒了,她們這些身邊服侍的人也絕沒好下場的,一時又慌了,道:“只是眼前又該怎麽才好?三爺快想想法子。”

一時間吵吵鬧鬧的,吵得薛雲上越發難受了,關雎趕緊去喝止,“再鬧,也不必等王爺和王妃回來,這就處置了你們。”

那裏葉勝男直順着薛雲上的胸口,“三爺,要你再歇一歇,這事兒再急不來的。”

薛雲上握住撫在他胸口的手,又搖頭道:“還不相幹。”

葉勝男只得用另一手又給薛雲上擦拭額上的汗,又讓釆蘩端茶來,給薛雲上再吃上兩口的。

薛雲上歇了幾口氣,這才又道:“今兒,你們可瞧見有人放個帶毛的風筝了?”

葉勝男道:“今兒奴婢們一心都在三爺身上來,那裏還有心思瞧天上有什麽風筝的。”

薛雲上聽了與葉勝男相握的手,笑了小,悄悄的和她十指相扣的。

葉勝男察覺了輕抽了抽手,再不動了。

那裏關雎人等也點頭這麽說的。

只一個小丫頭怯怯縮縮地道:“奴……奴婢瞧……瞧見了。”

葉勝男回頭看去,只見是負責打簾栊的小丫頭紅兒,便問道:“你瞧見什麽了?”

紅兒兩手比劃着道:“今兒奴婢在外頭幹坐着瞧見天上的雲,也還是奴婢實在餓得慌了,正好就看見有只鳥,想着怎麽好吃的。可說來也奇怪,別的經過的鳥老早不知道飛那裏去了,就它老在天上半天不動地兒的。這是不是風筝的,奴婢也不好說。”

薛雲上笑了笑,道:“明兒你們誰再瞧見了那不動地兒的鳥,就來回我。”

葉勝男人等都不明白這是要作甚,可瞧見薛雲上倦色越發了,趕緊服侍薛雲上喝了清粥,便打發他睡了。

待人都去了,薛雲上對正給她掖被子的葉勝男道:“別怕,有我呢。”

葉勝男怔了怔,忽然覺着慌了一日不敢露出來的心,在見到薛雲上醒了後就像有了主心骨了一般,總歸是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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