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17)

面龐,只能說是清秀,細眉、圓眼、挺鼻、小嘴,唯一能讓人眼前一亮的,是她笑起來面頰兩側淺淺的梨渦。

村裏的女人,不管老小,都是做活的,風吹日曬,皮膚難免蠟黃、粗糙,是以才會讓這嬌養的少女生出了一種“天下老娘最美”的錯覺。

天鵝似的仰着腦袋欣賞“自己的美貌”,越看少女越是信心十足,覺得只要自己“略施手段”,周奇就會乖乖拜倒在自己裙擺之下。

至于半夏

嘿嘿……

擡頭獰笑望着半夏消失的方向,胸有成竹的少女已經開始打算自己嫁到周家的美好生活。

“天爺!怎麽還在外面過夜了呢。”

記挂未歸家的二人,馬雙雙一晚上都睡得不踏實,院子一有個風吹草動就要爬起身瞭望瞭望。

半夏看她蒼老面龐上黑眼圈頗為明顯,心下觸動:這是真的把他當成一家人。

“讓您擔心了,娘。”

俏生生立在她面前的半夏,只是衣服有些皺,發絲有些淩亂而已,馬雙雙松了一口氣,把吊了一整天的心咽回肚子裏。

“嗨,”渾不在意的擺擺手,放下手裏針線笸籮,馬雙雙起身走向廚房:“只要你們都平安,娘就什麽都不求了。”

瞧出半夏眼底深藏疲倦,馬雙雙添一把火,下了一碗雜菜面給半夏,特地卧了兩個雞蛋給他。

“周奇怎的沒和你一起回來。”

咽下一口熱湯面,半夏抹抹嘴,思量一下還是決定不把昨晚上的驚險說給老人聽——平白讓老人擔心而已。

只是告知她“獵了不少新鮮皮子、小動物,周奇去鎮裏出手”。

“這樣啊。”

馬雙雙不疑有他,朝半夏溫吞笑笑,告訴他吃完直接回房洗漱、休息就好,碗筷等她回來再撿。

半夏當下點頭應允,填飽肚子後,仔細将廚房收拾停當才回了自己的西廂房。

進屋,浴桶裏水溫剛剛好。

“嘩啦”

緩緩坐進浴桶,熱水包裹疲憊身子,每一寸酸澀肌肉、筋骨都舒展開,俊臉滿是餍足,半夏眯着眼睛舒服嘆息一聲。

第 65 章

等他再次醒來,已是深夜。

不是在冰冷的浴桶,而是溫暖的被窩,身旁還睡着一個天然大火爐。

周奇應該也洗過澡,被窩裏皂莢都是皂莢淺淡的香氣。

往身旁側側身子,額頭小心翼翼靠在男人肌肉鼓囊囊的大臂,剛剛睡醒的他并無困意,一雙大眼睛撲靈撲靈亂轉。

“哼~”

片刻後,剛剛睡醒帶着濃重鼻音輕哼一聲,周奇一個翻身,搭在半夏腰間的手臂稍微使力,人就乖乖貼住他胸膛。

“吵醒你了?”

打個哈欠:“沒有。”

既然人已經醒了,半夏索性大剌剌尋個舒服的姿勢,舒舒服服窩在周奇懷裏:“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吃飯沒有,東西出手了?”

伸個懶腰,緊貼在周奇懷裏,半夏能清晰感覺到他身上充滿爆炸力量的肌肉在一瞬間變硬、鼓起。

他男人還真是壯。

心漏跳一拍,半夏暗暗咋舌,喉間忽覺些許幹渴。

“天剛擦黑就回了。”

“啪”

是巴掌問候*尖兒肉的聲音。

“怎麽睡在浴桶裏,着涼怎麽辦。”

自知有錯,半夏光潔額頭抵着他結實、燥熱的胸膛,并沒有吭聲。

似為了讓半夏能夠長記性,在他壓抑的驚呼聲中,周奇叼住懷中人晶瑩圓潤耳珠,唇舌、牙齒齊齊上陣,磨的半夏陣陣嬌|喘,低聲下氣求他許久。

“嘶~~”

留下兩枚淺淺沾着口水的牙印,宣告這場“教訓”正式落下帷幕。

“你猜猜這回賺了多少銀錢。”

不敢在和周奇黏的太近,不然肯定要擦槍走火兒,可是一個被窩就那麽大的地兒,他又能躲到哪裏去呢:“我怎麽猜得到。”

周奇輕笑,一陣摸索聲響,沉甸甸的錢袋砸到胸前被子上,光憑感覺分量可是不輕。

一下子來了精神,黑暗中半夏眸子亮晶晶的好似會發光,興奮翻身趴在炕上,借着月光解開繩結,一股腦倒了出來。

嘩啦啦的響動,全是錢!

半夏笑嘻嘻的模樣好似一只偷了腥的貓,周奇心頭火熱,撩開披散下來的長發別在耳後,情難自抑湊近偷個香。

“七百兩!”

一整個震驚住,他有多久沒見過這麽些銀錢了。

“嗯,零零碎碎一共七百二十兩。”

“天爺……”

又數了一遍,分毫不差:“上次不才三百兩?怎的差的這樣多。”

側身躺好,方便欣賞自己媳婦美貌,周奇淺淺打個哈欠:“上次那只體型比它小得多,皮子也有破損,而且上次進山沒帶追風,熊掌都沒拿回來。”

“發財了呀這是。”

手裏有錢,半夏一下子覺得輕松、踏實不少,重新将銀票和碎銀子塞回錢袋,縮回周奇懷裏,餍足似的嘆息一聲。

“哼,”巴掌輕輕拍在愛不釋手那出,周奇含笑小聲控訴:“又勾我。”

“嘿嘿嘿……”半夏回之以憨笑。

寂靜深夜,偶爾能聽到幹枯樹枝相互抽打的輕微聲響,人的感官被夜色蒙蔽,時間的流逝被無限拉長。

過了不知多久,周奇坐起身,打個哈欠開始穿衣服。

“這麽晚了你要幹嘛去。”

“你不是餓了麽。”

半夏詫異:“可是我不餓呀。”

周奇回頭抿嘴淺笑,看他一眼之後俯身穿鞋。

他,

餓了?麽……

這邊還在狐疑,周奇已經披上外衫出了門,随後廚房一盞跳動燭火亮起。

摸摸小肚子,是真的沒有饑餓的感覺呀。

“嘶~”

還真是入秋了,夜裏涼嗖嗖的,重新躺好,半夏掖好被角兒,百無聊賴看着頭頂黑暗發呆。

“吱呀”

是周奇:“披上件衣服起來,吃完睡覺。”

半夏依言披衣起身,周奇點燃燭臺,夥同炕桌一起端到沒睡人那一側。

一海碗卧了兩個雞蛋的酸菜肉絲面,小半只騰過的燒雞,馬雙雙腌的酸脆爽口的鹹菜,還有兩小塊細軟細軟的金黃小餅。

清口水泛濫,他還真是餓了。

不過周奇怎麽只拿了一雙筷子:“你不吃麽。”

“你先吃,剩下的我吃。”

挑一口面條吸入,勁道、彈牙、鹹淡剛好,滋味兒頗佳。

就是有點燙,半夏吹吹,很自然投喂周奇一口。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桌上東西很快見了底。

當然,大多進了周奇肚子。

“嗝兒~”

吃了熱乎乎的面條,從肚子開始整個人都暖和起來。

周奇收拾完了,就看他有一下沒一下捋着肚子眯着眼睛打盹兒,慵懶的樣子頗似富貴人家豢養的波斯貓。

“乖寶兒,脫了衣服睡。”

“嗯~~”

嘴裏模糊應着,人就是不動。

周奇也懶得和他廢話,反正就是一件寬大的外衫,順手就給他扒下來。

“哼哼,這會兒你也不臉紅了,小東西。”

“嗯~~”

吃飽喝足,血氣都往上湧,半夏迷迷糊糊根本聽不清男人在說些什麽,本能的應和着。

拿他一點兒辦法都沒得,扒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吹熄蠟燭,将同樣光溜溜、赤條條的小人摟在胸前,細心給怕冷的他掖好被角,這下總算是能睡個好覺。

翌日,天色陰沉,氣溫變戲法兒一樣一下子降了好些,冷的厲害,半夏磨磨蹭蹭賴在暖和的被窩不想起床。

好在家裏秋收已經結束,并沒什麽活,一向閑不住的周放也在家裏休息,他偷懶偷的也沒什麽負擔。

睡個回籠覺,才精神奕奕起身洗漱。

“娘。”

廚房大煙小氣,頗為暖和,馬雙雙、周傑、周敏、周放都在。

見他進門,正在切蘿蔔的馬雙雙立馬笑彎了眼眸:“夏夏咱今天中午吃好的,已經下鍋了,你可要多吃點兒補補身子。”

半夏失笑,蹲下身和周敏一起摘菜:“什麽好東西呀?”

“你不知道?”馬雙雙有些驚訝,“熊肉,周奇帶回來好大一塊熊肉,咱家還是第一次吃這新鮮東西,不知道味道怎麽樣。”

哦~

原來周奇只賣了熊皮和熊掌,肉讓他拿回來了,他記得那塊肉最少能有個三四十斤。

拿回來也不錯,現在天氣一天比一天冷,也不怕壞掉,一家人可以吃好久。

“我正要和你說這件事。”

說着半夏擦擦手,從懷裏摸出一張一百兩銀子的銀票,還有七八兩的碎銀子。

“這是孝敬你和爹的。”

馬雙雙這輩子哪裏見過銀票,拿着都覺得燙手:“哎呀,使不得、使不得,你們兩個留着,給我們兩個老東西也沒處花。”

給錢這事沒和周奇商量,不過他覺得周奇不會在意,男人本來就對銀錢這些不甚在意:“你就收着吧,以後用錢的地方多着呢。”

眸光意有所指掃一眼沉默寡言的周放以及不谙世事掐架的兩小只。

果然馬雙雙沉默了,不過也就短短一瞬間,她就堅定了想法:“娘不能要,這錢是你和老大涉險賺來的,我們不能要。”

周根生守着竈口“吧嗒吧嗒”抽着旱煙,看老妻決絕不接受大兒媳好意,知這銀錢勾起馬雙雙不好的回憶:

“孩子願意給你就收着,就當給他們存着,人家一片好心,別顯得我們做人家長輩的不識好歹。”

“這……”

馬雙雙躊躇,态度松動了不少。

半夏趁機勸說一二,這錢她才算是收下,但明說了“只是暫存在她這裏,他們是萬萬不會動的”。

“周放。”

聽見嫂子叫自己,憨厚的家夥還沒開口率先黑紅了一張臉。

“嫂…嫂子你叫我?”

半夏給他二兩銀子,周放剛要搖頭拒絕,只聽半夏先一步說道:“周放你年歲也不小了,手裏該有些銀錢,不然怎麽讨人家小姑娘歡心?爹娘要等到何時才能抱上孫子。”

“可……”

半夏拍拍他肩膀:“給你就收着,難道說你沒把我當一家人?”

玩笑似的一句話,少年直接漲紅了脖子,笨嘴拙舌的他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

“你這憨貨呦,真是愁死為娘了,這以後娶了媳婦還不得給人吃的死死的?”

看着這個最為沉默寡言,只知道幹活的二兒子,周老漢眯縫着的渾濁老眼裏滿是欣慰。

“我的!我的呢!”

猴子一樣的周傑,見自家二哥得了好處,猴子一樣竄到半夏跟前,沒個正行兒的模樣看的周老漢直搖頭,滿眼寵溺的用煙鬥敲敲他腦殼:“你呀。”

半夏自然不會厚此薄彼,給了他十個銅板。

“嗚呼!謝謝嫂嫂!”

周傑知足的很,懷揣十個銅板小猴兒一樣竄了出去,八成是找那群小夥伴顯擺去了。

“給你的。”

低頭含笑摘菜的周敏,眼前伸出一只白嫩手掌,掌心握着一團銅板,目測要比周傑那家夥多不少。

給………她的麽?

周敏呆愣愣不敢伸手接,還是半夏硬塞到她手心:“女孩家家的,拿去買些喜歡的小玩意兒。

這是你大哥哥給的零花錢,用完再去和他要,不用客氣。”

溫潤的笑,和煦春風一樣吹拂過心田。

“謝謝嫂嫂……”

腼腆道謝,收好銅板,乖巧的坐在小板凳上繼續擇菜。

自從自小養大的兔子沒了,周敏變了好多。

知道幫家裏幹活,不喜歡往外跑了,同時,也變得不愛笑。

好似一夜之間就懂事了也長大了。

半夏并不覺得這是一件好事。

“夏夏,今上午保衛隊捉了一窩野豬,大小加起來足有十幾頭,晚上村上估計要熱鬧熱鬧,你……去嘛?”

周根生一開口,馬雙雙直接驚了:“真的?村長那麽小氣這回怎麽舍得大出血。”

要知道,就算有了野豬,肉菜解決,可一整個村子人的口糧算下來也是要不老少,這可都是要村裏出的。

“那誰知道他。”在鞋底拍拍煙鍋,周根生再次看向半夏:“去吧夏夏,白吃一頓還能熱鬧熱鬧。”

野豬……

說實話他有陰影了,誰知道這玩意都是吃什麽東西長大的。

“周奇也去?”

“當然,他可是主力。”

第 66 章

是夜,寒冷的天氣也沒有擋住村人如火一樣的熱情。

素日冷清沒什麽人的打谷場,此時篝火熊熊、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清理好的野豬肉一扇一扇擺在打谷場最中央,不過是最為簡單的炖煮和炙烤,配上些地裏的蘿蔔、白菜、土豆,也能讓這些村人各個臉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野豬是獵來的,糧食是大家夥兒湊的,至于那些菜,正是爛大街的時候,根本不值什麽錢,但那酒水卻是要各家自備的。

沒辦法,這年頭糧食太精貴,連帶着酒水的價格都不便宜,村裏是供不起的。

這個時候就顯出了各家的實力,白財那邊是酒香最為濃郁的一處,其次就是村長家。

餘下的人家,富裕些的,大多會用糧食換上一些散簍子解解饞;條件差些的,就只能聞味兒,幹眼饞喽。

半夏第一次參加這樣質樸的聚會,剛開始還有些新奇,待的久了就有些無聊了。

不過就是吃吃喝喝而已,不乏有喝大了的漢子,大着舌頭高談闊論、口水飛濺。

“你怎麽不吃,飯菜不好吃還是沒胃口?”

周奇在護衛隊那群人當中地位頗高,一早就被拉走喝酒、劃拳,親近的不行,絲毫不見當初看到他繞道而行的嫌棄模樣。

周敏懂事的讓開地方,周奇帶着滿身酒氣坐在半夏身旁。

“吃飽了,總不能一直往肚子裏塞啊。”馬雙雙特意從家裏帶了一些鹵的熊肉、小菜過來,還特地蒸了一鍋白面饅頭過來,怕的就是他吃不慣村裏的吃食。

周奇悶笑,還真有這樣的人,好容易摸着一頓免費的肉,拉着老婆孩子可勁吃,噎的眼珠子都突出來來,舍不得吐出來不說,還一個勁兒的塞。

看半夏起身,周奇下意識拉住他衣擺:“你去哪裏。”

看的周敏直捂嘴輕笑:真的羞羞,大哥哥都快三十了怎的還這樣粘人。

“我去倒杯熱水。”

“哦。”

男人這才戀戀不舍的松手:“早些回來。”

喝過酒的眸,泛着潤光,和素日冷硬、強大的形象大相徑庭,格外戳人。

那些暗中觀察着周家的人不有暗暗咋舌:沒想到這厮竟還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這其中就包括了之前攔住半夏去路的少女——韓靈兒。

周奇對于半夏獨有的溫柔、拉扯他衣襟的小動作、癡漢一樣專注盯着他背影的模樣,深深刺痛了韓靈兒。

這樣優秀的男人,不該讓一個男人獨占!

拍一把自家堂哥肩膀,拽着後脖頸把人提溜到無人處:“我要的東西呢?”

“不是,”看清是韓靈兒後,韓剛臉色頓時垮了下來,一臉的無奈:“靈兒,你一個黃花大閨女,要那種東西幹嘛,我沒有!”

韓剛平日接觸都是些三教九流之列,屬于撈偏門的營生,見不得光。

“你給不給?你要是不給我就告訴嫂子你平常都去哪裏鬼混,看他不掀了你的皮!”

說着轉身就要走。

“哎哎哎,別介,姑奶奶我真是怕了你了。”

身材瘦削的韓剛,偏生找了個身形壯碩的屠戶當媳婦,今晚上那十幾頭野豬就是韓剛媳婦收拾出來的。

兩人是自小的姻緣,吵吵鬧鬧多年,感情頗深。

可因為他幹的這些營生,少不得要出入那些三教九流的場所,他媳婦又膈應他去那些地方,每每知道了少不得要鬧一通。

“趕緊給我拿出來!”

嬌縱壞的韓靈兒,絲毫沒覺得自己和堂哥說話的樣子有什麽不妥,催促着他趕緊把東西交出來。

“靈兒,東西給你可以,但是你得告訴哥,你要用它幹什麽。”

這寶貝女兒可是他二叔的心尖尖兒,要出點兒什麽事,非掀了他的皮子不可。

韓靈兒自然不會傻到把自己心底的打算告訴韓剛,眼珠一轉随口扯了個謊:“哥,我告訴你你可是不能告訴別人。”

這麽神秘?

韓剛有些來了興趣,滿是紅血色的三角眼眯起:“還不放心你哥了,放心吧,我肯定不亂講。”

“是我那個剛剛成親的小姐妹桃子,她丈夫……不行。”

“桃子丈夫?”韓剛有些狐疑,“海子?不能吧,我盡和他一起洑水,那家夥……”看了一眼妹子,趕緊咽下那些虎狼之詞,“還……挺有料。”

謊言被戳破,韓靈兒慌亂了短短一瞬,很快鎮定下來:“這事兒是能看出來的?你又沒用過,能有桃子清楚?再說有誰的老婆會拿這種事開玩笑,丢死人了要。”

“也是。”要是這麽說的話,這東西給她也無妨,不過韓剛還是有點兒不放心這個被嬌縱壞的妹妹。

“靈兒,你可真沒騙我,可不能害你哥啊。”

韓玲兒不耐煩的翻個白眼兒,嫌他太過墨跡:“啧,哥你不願意給我,是不是想留着自己用?難怪嫂子他……”

“屁!你嫂子一天都離不開我。”

涉及男人尊嚴,韓剛一下子怒了,剜了口無遮攔的韓靈兒一眼。

能讓那樣強壯的老婆“服服帖帖”死心塌地跟着他這麽多年,他又怎能沒幾分“本錢”!

“給你。”

明顯是有了氣,反正也不是自己親妹子,她願意幹什麽就幹什麽,反正也牽扯不着他,韓剛沒好氣甩給她一個小紙包。

“哥、哥、哥你別着急走。”晃晃小紙包,韓靈兒有些疑惑到底能不能慣用,畢竟她這個堂哥一直都挺不靠譜兒的。

“靈兒你這就過分了,你哥就靠這個生活呢,這個‘觀音脫衣裳’藥效可是這個。”

說着豎起了大拇指。

“真滴?”韓靈兒明顯還是有些不太相信,試探性問了一嘴:“那個,哥你試用過沒有。”

“我用得着這個?搞笑呢。”

實在是不想搭理這個胡攪蠻纏的妹子,那點兒酒性也讓她敗完了,一句話不想多說,扭頭就想走。

“別介,哥,哥你對我最好了。”韓靈兒抱住堂哥手臂開始撒嬌,眨眼間就又想到了說辭:“我不是那個意思,實在是……實在是桃子男人太……太嚴重了,一般的藥不夠勁兒。”

韓剛心裏直犯嘀咕:“怎的海子這龜兒子是一點兒不行?”

韓靈兒背着良心猛點頭。

拉開衣襟,從花花綠綠至少二十幾種紙包裏挑出一個:“那讓他用這個:如來大佛棍兒,保他龍精虎猛一晚上。”

搶過粉包,韓靈兒頭也不回跑走:“這個好,哥我先走了,她急用。”

“哎,她還沒給錢呢!打折可以,不能不給錢啊。”

跑走的韓靈兒充耳不聞。

韓剛:“娘的。”

“有白粥的,怎的要喝白水。”

半夏坐回原位,聞言只是朝周奇笑笑。

摘下腰間小刀,從自家帶來的竹籃裏挑揀出一個紅蘋果,削皮之後,在掌心切成薄片放進碗裏的開水裏。

半夏還剝了半顆橘子,擇掉白色黏膜,只把黃澄澄的果肉放進去。

然後另拿過一只幹淨的碗倒扣好。

周奇從始至終都将自家媳婦的舉動看在眼裏,雖有些好奇,也沒多說什麽,直接拒絕掉好幾波來敬酒的村人。

約摸半柱香的功夫,半夏掀開蓋在上面的碗。

那碗普通的熱水此時呈現出淡淡褐色,升騰着淡淡的果香氣。

“諾,醒酒的。”

欣喜混雜愛意填滿胸腔,此刻周奇眼中的世界變得寂靜無比,只有半夏的音容笑貌是永恒不變的唯一。

天知道、天知道此刻他多想、多想把半夏按在胸口。

溫熱醒酒湯微酸,稍稍帶有一絲回甘,周奇一口氣喝完,那點兒本就不多的酒意慢慢消失的幹幹淨淨。

篝火下,喧鬧人群看不見的暗處,大手情難自抑包裹半夏根根晶瑩玉指。

“周老大,過來喝酒呀,哥幾個請你好幾次了,怎麽說也得喝一杯吧。”

縱使心中萬般不情願,就想待在半夏身邊,可自家口碑在村人口中剛剛有所好轉,他也拒絕多次,不好老是下人面子。

桌下周奇捏捏半夏指尖,似在告訴他:稍安勿躁,我去去就回。

半夏啞然,他可沒有那麽粘人。

“這才對麽,我就知道這點兒酒水灌不醉周老大。”

山中兇險,瞬息變數萬千,周奇沒少搭救他們性命,這群漢子估計也是想借着酒勁表達一下感恩之情,這才即使已經瞧出端倪還是幾次三番來請他。

最後看半夏一眼,周奇才轉身跟着一群漢子離開,黏糊的模樣看的人直搖頭。

“周老大,我敬你一杯,若沒有你搭救,我恐怕就不是個全乎人了,我幹了你随意。”

“周老大,我也敬你一杯,先前都是我聽信那些婦人的閑言碎語,才誤會你那麽久,我也幹了,你随意就好。”

“老九,你要是這麽說的話,咱們都該和周老大喝一杯。”

“就是……”

……

話都說到這兒裏,不喝肯定是說不過去。

一杯接着一杯,不多時,有人就撐不住了,腳下有些虛浮,得倚着同伴才能站着。

就算周奇酒量不算差,這種高濃度的純糧食酒連番下肚,也是有些遭不住,頭皮有些發漲的同時,感覺有些頭重腳輕。

“酒……酒沒了?續…續上!今兒必須得給周老大陪…陪高興!”

有人勸他差不多就行了,酒精上頭的他完全聽不進去,只是吵嚷着要把周奇陪高興。

最後還是他口中的周老大發話“最後一杯,有機會再接着喝”,這才作罷。

“酒…酒呢?怎麽沒酒了?快給周老大滿上!”

那漢子四處找酒,吆喝了三四聲之後,韓靈兒深呼一口氣,反複告訴自己“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終于是鼓足了勇氣,身子僵直的提着酒壺一路小跑到周奇跟前。

第 67 章

“周大哥,酒來了。”

噙着自認為最為嬌豔、羞澀、含情脈脈的眼神,韓靈兒一步三搖,蓮步輕移行至周奇身側。

指翹蘭花,清冽酒液裹攜清幽果香溢滿鼻尖,“汩汩”倒滿瓷碗。

從始至終話最多的那位是個酒鬼,一下子就聞出這酒的出處:“啧啧,這是韓太爺的百果酒吧,平日寶貝的和什麽也似的,靈兒你對周老大可真好。”

擡眼瞥一眼周奇冷峻側臉,立馬紅着臉嬌羞的低下頭,低眉下氣的模樣,瞧着這群知她真面目的漢子暗暗咋舌,暗暗心驚:還真難為這個夜叉裝出如此乖順、溫婉模樣。

在場的酒悶子都是成年的老油條,自然明白韓靈兒的心裏的小九九,當下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看向周奇的眼中滿是了然和欽羨:韓靈兒是村長最疼的小女兒,看的和眼珠子一樣,收了她在村子裏少不說要橫着走。

呃,忘了眼前這位就算不靠村長也是橫着走的主兒……

自然的,免不了要暗戳戳拿韓靈兒和半夏相互比較一番。

結果自然是韓靈兒完敗……

“周大哥,你請。”

頂着大大的笑容,萬分殷切看着周奇的酒碗,眼巴巴盼望他趕緊飲下去。

周奇酒意上頭不疑有他,淺淺的酒碗讓他一飲而盡。

韓靈兒探身,瞧見男人手裏空空的酒碗,喜上眉梢。

激動之下直接挽住周奇胳膊,仰頭星星眼試探性問他:“周大哥,你…感覺怎麽樣,是醉了麽?要不要我扶你去休息一下?”

護衛隊其他成員,互換了一下眼神,紛紛覺得韓靈兒有些過分了,人家媳婦也不是沒來,衆目睽睽之下如此這般,當真好嘛?

剛想要張嘴,卻看到同伴朝他微微搖頭,用眼神制止:皇上不急太監急,人家周老大還沒說什麽,你巴巴兒湊什麽熱鬧!

另一邊,韓靈兒看周奇沒有說話,更沒有拒絕她,只是低頭拿潑了墨一樣深沉的眸子死死鎖定她。

藥,起作用了?

呼吸,有些急促。

韓靈兒暗自竊喜,貝齒輕咬下唇,大着膽子暗戳戳往前挺挺胸脯,剛剛發育的小丘丘隔着薄薄兩層衣物,略一躊躇,便緊貼于周奇大臂。

篝火晦暗,不知是否有人注意到她的小動作,第一次做這樣出格、刺激的事,韓靈兒鼻尖沁出細密汗滴,心如小鹿亂撞,害怕又期待接下來的事。

韓靈兒突然大獻殷勤的時候,周奇并沒有覺得不對經;給他倒酒的時候亦然;酒水滑過喉嚨進入腹腔,他也沒有發現不對勁;一直到片刻後小腹陣陣發緊,宛若實質化火焰騰騰而起席卷全身,周奇才發現不對勁。

眸子裏溫度迅速喪失殆盡,在他眼裏,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已經和一具冰冷的屍體無異,同時周奇也暗暗責怪自己:真是安生的日子過多了,大意到着了這個蠢女人拙劣伎倆。

今晚上攝入過量酒精,極大削弱了他各項感覺,若在平常,這樣濃烈的劣質□□,不用遞到唇邊,隔着三步遠他就能聞出來。

可是現在……

隐秘那處已然支起帳篷,被時刻關注他的韓靈兒抓個正着兒,當即用只有他二人能聽到的音量“嘤咛”一聲,渾身抽了骨頭一樣,只能倚靠他的大臂作為唯一着力點。

周奇能感覺到那對大白兔在主人刻意擠壓之下,變化出各種形狀。

“周大哥~~你醉了,要不要我……扶你去休息、休息?”

周奇眉頭慫起,拳頭無聲捏的死命緊,手背上跳動青筋根根可見。

被這死女人刻意矯揉造作的柔媚嗓音惡心到想吐,天知道他有多拼命才遏制住迫切想要一拳錘在這女人肚子上的沖動。

電光火石之間,他已打算好用什麽方式讓這個蠢女人順理成章的消失、死無全屍的地界兒都已經幫她選好。

忽的,半夏音容笑貌悄然浮于心間。

乖巧的、羞澀的、情動的、默默承受的、咬他時候那股狠勁兒……

“咕嚕”

大喉結忽的上下滑動,周奇喘了一口粗氣,忽的緊緊閉上了眼睛,默默壓制小腹肆虐的潮熱。

片刻,已是滿頭大汗,喘氣如牛,就算是護衛隊的糙爺們也看出他不對勁兒。

“周大哥~~我扶你休息片刻可好?”

周奇忽的改變了主意,他不想用沾了血腥的手擁抱幹淨如皎皎孤月一樣的半夏。

可是這也不代表會輕易饒了這個自作聰明的蠢女人!

只不過溫吞一笑,韓靈兒已然徑直失了魂。

陽剛、堅毅的面孔沁滿黃豆大小汗珠子,就算被折磨到快要失去理智(她自認為的)還好聲好氣粗着嗓子和他說話,這樣神仙一樣的男人,錯過可就是一輩子了。

呃……

韓靈兒忽覺下身有些泛濫成災。

“周大哥~~”

細膩婉轉的小尾音好似有勾子,拼了命想要釣上周奇這條性感的大魚。

強忍着內心不适,周奇使勁回想自己和半夏相處時是怎樣笑的,繼續給這蠢女人下猛料。

果不其然,只不過動動嘴角而已,她就已經暈頭轉向,忘了自己是誰。

“我可能确實需要休息一下。”

護衛隊的人看着兩人倚靠在一起“密不可分”的樣子,相顧無言。

只有韓靈兒激動到手發抖:“周大哥,我帶你去休息一下,解解酒再回去。”

“那就勞駕你了。”

男人喑啞獨特嗓音裹挾濃重酒氣噴在頭頂,

韓靈兒徑直打了個冷顫,好似酒氣裏揮發的□□都被她吸入體內了一般,激動一挨着周奇就渾身發抖:“不……不麻煩的,是我……樂意做的。”

“就……就……就這樣跟着走了?”

“嗨,”一中年男子頂着一副“了然”表情,拍拍護衛隊裏年輕人的肩膀:“不管男男、男女,都是那檔子事兒,周老大也是男人,還是有本事的男人,這再正常不過了。

喝酒、喝酒……咱們今晚上不醉不歸!對了,周老大是和咱們喝了一晚上哦,果然是海量…海量……”

腦袋靈光的已經開始跟着附和起來“是嘞、是嘞,可不是喝了一晚上,不醉不歸、不醉不歸。”

夜色迷人,篝火躍動,嘈雜聲中,一高一矮兩人眨眼消失在林間陰影。

“正常?”

少年人喃喃,心間偉岸、高不可攀的高山,土崩瓦解于眨眼間。

……

薄紗似流雲遮擋朗月,林間一時失去光亮,腳步落于厚厚枯枝落葉“喀嚓喀嚓”作響。

“你要帶我去哪裏休息。”

周奇語調平淡,一點兒不似剛剛溫潤,不過早就被旖旎沖昏頭腦的韓靈兒并沒有聽出來。

貝齒輕咬下唇,不知是真羞還是假的,只聽她操着細細軟軟嗓音糯糯道:“前面那幢房子是我家建的,方便大家晚上看打了一半兒的糧食,現在糧食剛剛下來,還濕着……”

言外之意就是屋子是空着的。

“哦,我确實乏了,休息一下也好。”

“那我們趕緊去吧!”

着急的樣子,好像吃了□□的是她一樣。

反應過來的韓靈兒面上有些發燒,剛想解釋一二,周奇先開了口:

“我得回去囑咐那群人一聲,莫要走漏了風聲,讓內人知道了恐要生事。”

‘原來他是知道的!果然桃子沒有說錯,男人果然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不怕他不上鈎!’

韓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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