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回首,愛深

? It has been said that time heals all wounds. I do not agree. The wounds remain. In time, the mind, protecting its sanity, covers them with scar tissue, and the pain lessens, but it is never gone.--Rose Kennedy

羅絲·肯尼迪(肯尼迪總統的母親,1890-1995):人們都說時間可以治愈一切傷口,我可不這麽認為。傷口是一直存在着的。随着時間的流逝,出于保護,傷口被覆蓋上疤痕,疼痛随之減輕,但這一切永遠也不會消失。

nee酒吧的包廂裏,一個臉上帶着銀色面具,身形修長的男人,提着一壺酒,靜靜的坐在那裏:“諾,我給你拿酒來了。”

“阿道夫,”傑森說,“你的聲音怎麽了?”

沉悶的呼吸聲,脆弱的輕了一些:“我沒事,只是感冒了。”

“我要移民了,來這裏跟你道別。”

“真是,”加西亞從床上醒來,“我到底是被那個家夥嬌慣成什麽樣子了啊,連個三明治都不想做。”

她打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情不自禁有點發呆,不知從何時開始,她總習慣,清晨的鏡子裏,她梳頭時,廚房會傳來清香,然後會有阿道夫溫柔的聲音。

加西亞走到廚房,拿起阿道夫慣用的那瓶橄榄油,稍微熱一熱,開始做早餐和午餐。

即使他離開了,但她始終記得,他說:“身為一個廚師,我怎麽能夠讓自己的女朋友吃外賣呢?”

實際上很多廚師自己都是吃外賣的,只有一個阿道夫。

世界上,只有一個阿道夫。

卻好像已經屬于了別人。

她吃完早餐,裝了一下午餐之後,準備離開,走到門口,又鬼使神差地把她一直取下來,孤零零的戒指,戴在了手上。

她不知是為何,自己明明是讨厭戒指,明明是讨厭它代表的婚姻,明明是……已經決定努力忘記的啊!

剛進FBI跟衆人打了招呼,一個平時負責處理證物的FBI敲敲門走了進來:“長官,上一次的案件有新發現。”

“我們發現,受害者被折磨的過程,是被攝像的,折磨他的人,是那個麥克,而且還有一些疑點,我們的分析員認為,這次的案件主使者,另有其人。”

錄像帶安靜的放着,加西亞從來不知道的一些事實,慢慢顯露。

本來大家是不想讓她看到的,奈何她無比堅持。

加西亞知道他遭受了折磨,卻不知道,除了身體還有心理。

知道他毀了容貌,卻不知道,他的身體被刻上了另外一個人的名字。

知道他有可能喜歡她,但是不知道,不知道他原來這麽愛她。

隔着一個州,隔着千山萬水,他卻寧願忍受這樣的折磨,都不願意說一句話來背叛她。

他每一次昏迷,她的心髒都在收縮。

她不停撫摸着戒指,仿佛這樣才能消除自己的恐懼和悲傷。

埃米爾走進去,在昏迷的他耳邊,訴說歉意,然後所有人分明的看到,埃米爾離開之後,他慢慢地睜了一下眼睛,而後恢複沉寂。

加西亞不敢置信:“他明明知道,埃米爾不是主使者,為什麽不說?”

“因為他知道一些,我們很可能不知道的事,這些事,讓他選擇了隐瞞真兇,甚至任由他逍遙法外。”高登說。

“在他眼裏掩埋真兇,或者說自己被加害的原因,比真兇伏法與否,更加重要。”

“你們看,”瑞德把帶子倒過去,“這裏。”

分明是麥克折磨阿道夫的時候。

“他雖然低着頭,但是他的手未免太穩了,”瑞德說,“而且他剛剛開始刻名字時,每刻一下都要直視阿道夫的眼睛,像是要從中找尋一些東西。”

“比如……”

“比如動搖,膽怯,痛苦和恐懼。”

“他并非自己表現的那麽怯懦,他甚至在享受行刑的快感,”高登說,“他才是主使者,埃米爾才是附庸。”

“阿道夫知道這一點,他的眼神,他甚至在看見他注視自己眼睛的時候,變得更加痛苦。”

“那是內心映像和身體痛苦的疊加。”

“麥克的目的似乎是為了讓他背叛加西亞,為什麽?他還為了加西亞可以看見阿道夫背叛他的場面,選擇了記錄。”

“他最後甚至僞裝成一個忐忑的想要把阿道夫解救出去的人。”

“可能是,因為他,喜歡我。”加西亞顫抖着閉上眼睛說。

“阿道夫,就是因為,他是因為喜歡我,才綁架他的原因,所以并沒有說出他才是主使者。”

她苦澀的說:“可是你們知道嗎?我剛剛和他冷戰了,就因為一個來醫院探病的美女吻了他的額頭。我真是個笨蛋。”

她吸吸鼻子:“長官,我能請個假嗎?”

霍奇微微一笑:“當然,随意。”

加西亞離開後,FBI衆人帶着微微奇異的目光看着剛剛微笑過的霍奇,然後各自轉頭吐槽“我剛剛居然看見他笑了,OMG,眼睛花掉了。”

“阿道夫,”加西亞推開門,裏面空無一人,東西都被白布蒙上,她恐懼的打開衣櫃,卻見裏面空空如也,只剩下一襲雪白的婚紗,動人心魄的美麗,無數細碎的鑽石,将它裝點的好似天上繁星,她眼淚流出來,再次叫到,“阿道夫……”

阿道夫推開門,聽到加西亞的聲音,微微遲疑,還是堅定地走過去,她蹲在地上,懷裏正抱着那襲婚紗,泣不成聲。

加西亞微微擡頭,一縷陽光從阿道夫的面具表面折射回來,她靜靜的蹲着,擡頭看着他,目光那般無邪。

他蹲下來,目光清澈,白皙的手指,純淨的柔軟,淡青色的血管裏,生命正緩緩流淌。

觸手可及的,生機盎然的,愛她的,不愛別人的,永遠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默默的,比美麗的情話,更加愛她的阿道夫。

他緩緩的抱住加西亞:“對不起。”

而後微微嘆息:“我錯了,原諒我可以嗎?”

加西亞猛地抱住他,阿道夫身體一歪,微一側身将自己墊在她身下。

兩個人離得極近,近的能夠感覺到彼此淺淺的呼吸聲,和那彼此已經熟悉的,嘴唇。

加西亞輕輕拿開面具,阿道夫已經完美如初的臉,徹底暴露在陽光下,還泛着新生的粉嫩,和不見陽光的病态。

她慢慢擡起身體,吻上他的唇,小獸一般,瘋狂的啃食,帶着絕望和痛苦。

他溫柔的接受:“雖然你不太想聽,但是我想解釋給你聽。”

“安吉麗娜.溫徹斯特她不喜歡男人,她只喜歡女人,你把他當做我的哥哥對待就可以了。”

她微微臉紅:“你為什麽那個時候不解釋給我聽?”

“那個時候,我還沒有勇氣站在你身邊。”他說,“可是看來,我的恢複足夠完美,上帝眷顧他的信徒,不忍我離鄉背井。”

“是不是你如果恢複的不夠好,就要離開?”

其實,他就算是恢複了,也想離開,他不知道,自己對加西亞的愛意,能不能支撐到病愈。

但這句話顯然不能告訴她:“即使不恢複,我大概會選一個地方,默默的看着你。”

“加西亞。”良久之後,他突然說。

“怎麽?”她壞笑地壓着他的胸口。

他臉色微微蒼白,但是寵溺地說:“我愛你。”

“你有多愛我。”

“很愛,很愛,真的很愛。”愛到,如果給不了你最好的陪伴,寧願毀掉自己,愛到……

天荒地老,海枯石爛。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要的甜文,本來還想再虐一章,發現大家受不了了,好吧,那就今天開始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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