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這事兒,原本在縣城的周清蘭,并不知曉。
還是周老大夫妻兩個,上縣城來找她,她才知道,村裏發生了要命的大事兒。
“媽,求求您了。您人脈廣,看看能不能讓公案同志,把咱家四狗子給放了。四狗子可是您的孫子,您不能見死不救啊!”
老大媳婦哭天抹淚的,彷佛天塌下來一般,情緒十分不穩定。
“是啊,媽,我們是在是沒辦法了,跟他們怎麽求情都沒用。您就幫幫忙……”
僅僅只是幾天沒見面,周清蘭便覺得周大山像是老了十歲一樣,顯然這件事情,對他的打擊很大。
“你們這前言不搭後語的,我聽得不是很明白,你們兩好好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好好說一遍。”
這兩人上來就是求情,說是村裏發生了命案,很快村裏就來了公安,公安問了一圈之後,懷疑四狗子是兇手,就把四狗子帶走問話。
可四狗子今年才十四歲,平日裏是個再好不過的孩子,哪裏會殺人。
無論如何,老大兩口子,都不能接受。
“媽,是這樣的,咱們村裏秦寡婦家的兒子,陳有根死了……”經老太太這麽一提醒,老大媳婦這才意識到,他們說得不明不白的,老太太怕是沒聽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老大媳婦如此這麽般,這麽般如此,把自己知道的消息,都說了一遍。
而在說這些的時候,周大山一直沒有開口。
他沉着臉,低着頭,也不知道在想寫什麽。
他媳婦餘光瞥見自家男人的模樣,還以為他是在傷心難過。
“所以,事情就是,陳有根死了,然後公安同志懷疑四狗子是兇手?”聽完了老大媳婦的話,周清蘭忍不住狠狠皺眉頭。
老大媳婦趕緊點頭。
“天殺的,四狗子不過是跟陳有根打了一架而已,竟然就懷疑四狗子失手殺了陳有根。可是我昨天看四狗子回來的是後,一臉青青紫紫,身上也是如此,我當時就問他,到底怎麽回事,跟哪個臭小子打架來着。”
“那四狗子有沒有說什麽?”周清蘭連忙追問。
“四狗子只是說跟陳有根起了一點争執,所以才打了起來。後來他把陳有根打趴下之後,他就起身回家來了。”
自己親手養大的孩子,是什麽性子,她還能不清楚?
她家四狗子是萬萬不會殺人的。
他們打架也不過是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而已,如何會失手打死人。怕是公安同志搞錯了。
周清蘭聽了老大媳婦的話,心中有了決斷。
“你倆先回村裏,去打聽打聽情況。我等會兒得上工作的地方請個假,會耽誤點時間。不過你們放心,我很快就會趕上來。”
其實她更想借一下周愛黨的自行車,走路可是要一個小時。
實在是太慢。
老大媳婦想讓婆婆現在就一起跟着回去,可是正當她還想再說些什麽的時候。
周大山開口了,“那我們先走,媽您路上小心點。”
周清蘭見周大山哭喪着臉,就跟死了親人似的。
心說周大山還是很疼兒子的。
目送周大山兩口子離開,周清蘭關上門,立馬去了周愛黨那院子。
“周愛黨,周愛黨,我今天不能去上班了,我得借你的自行車用一用。算了,你還是跟我一起去一趟吧,不過在這之前,我得先托他們幫忙辦點事兒。”
周愛黨原本還在屋子裏睡着,聽到周清蘭咋咋呼呼的聲音,趕緊爬了起來。
“一大清早風風火火的,是要幹嘛呢?”
周愛黨睡眼朦胧,也沒聽清楚周清蘭剛才說什麽。只隐約聽見,周清蘭要回青塘村一趟。
“老周家出事兒了,我必須要回去一趟。對了,你有沒有空?有空就送我一程。”
這時候,都是那種大的自行車,真心不适合女性騎。
非要騎的話,倒也能行。就是那畫面,不是很好看。而且騎起來,也不穩當,要是路況不好,搞不好就會從自行車上摔下來。
“有空啊,怎麽沒空?我跟你一起去鄉下。”自從搬來縣城之後,兩個人都閑的發慌,也就只有那幾天的時候,才會忙碌起來。
其他的事情,都是找樂子打發時間,十分悠閑。
而且既然周清蘭有事,他必然是要搭把手的。
“不過,老周家到底出什麽事兒了?能讓你這麽着急?”這點,周愛黨很是好奇。
“嗨,別說了。村裏死人了,懷疑兇手是我家四狗子。現在四狗子讓人給帶走了,這不老大兩口子上縣城來,讓我想想辦法。”
周清蘭簡單把從老大兩口子那裏得來的消息,簡單訴說了下。
“什麽?村裏死人了!”周愛黨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
青塘村民風還算淳樸,怎麽就發生了這種事兒。
公案懷疑是四狗子犯下的,也就是說,這人是他殺!
周清蘭點點頭,表示肯定。
“那行,我收拾一下,就跟你一起去。”
趁着這個空擋,周清蘭趕緊去了周愛黨隔壁的院子,讓他們幫忙留意一下,這件事情。
而後周清蘭就坐着周愛黨的自行車,上了回青塘村的路。
路上,兩人推測了一番。
覺得四狗子殺人的可能性,真的不大。
四狗子什麽性子,周清蘭也是有所了解。
平日裏連打架都甚少,是個不錯的孩子。
而且老大一家,對這唯一的兒子,也很是看中。
教養也算不錯,不應該會喪心病狂,把人打死才是。
不過事情具體怎麽樣,只能回青塘村看過才知道一些。
興許,這其中還有別的可能也說不準。
而此時的青塘村,早已經被這殺人事件給震驚得炸開了鍋。
村裏沸沸揚揚讨論的全都是這件事情,就連上工也提不起勁,時不時聚堆讨論殺害陳有根的兇手,到底是誰。
村裏有了歹人,他們平日都得謹慎些諸如此類的。
等周清蘭與周愛黨回來的時候,正好遇到走到村口的老大夫妻倆,而村裏十分安靜。
平日裏咋咋呼呼跑着追着玩兒的小孩子們,似乎一夜之間消失不見。
周清蘭估計孩子們都是被大人們拘在家裏,不許出來玩來着,生怕孩子們發生什麽意外。
“有什麽話,回家再說。”周清蘭率先說道。
一行人,包括周愛黨都進了老周家的院子。
“愛黨,你要不先回家?”有外人在,老大媳婦覺得有些不便。
“讓周愛黨一起吧,說不準他可以幫上忙。”周清蘭趕緊說道,至少她要去遠些的地方,周愛黨可以騎車載她。
老大媳婦轉念一想,周愛黨可是跟婆婆一起上首都學習的人。後來跟婆婆一起立了功,也分配了工作。
自己婆婆有的,他全都有。
搞不好這周愛黨,真的能幫上忙。
一行人徹底搞清楚狀況之後,周清蘭就想跟周愛黨一起去公安那邊打聽打聽情況。
可等他們正要出門,陳婆子就上了門哭嚎。
“有根啊,你死得好慘吶!年紀輕輕,就這麽沒了,這叫我怎麽活吶……可憐你才十四,大好的人生都沒開始……欠債還錢,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你們還我的有根來,還我的有根來……”
陳婆子是真的傷心,她看眼珠子似的看孫子。多困難的日子都熬過來了,卻要沒想到,長到十四歲,馬上就要長大成人的時候,卻丢了性命。
“我的兒啊。你就這麽一個兒子,還是遺腹子……你怎麽這麽命苦啊……”
老周家的大門口,傳來陳婆子的聲聲血泣。
陳有根一沒,陳婆子只感覺自己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念。
本來當年唯一的兒子沒了的時候,她就想一根繩子吊死,去陪地下的兒子。
可是她不能讓兒子的後事都沒人辦,所以她強撐着辦完兒子的後事之後。
沒過多久,兒媳婦就傳來了好消息,說了自己有了孩子,孩子是她兒子的。
原本萬念俱灰的陳婆子,猶如無盡黑暗的大海上,找到了燈塔。
就這樣重新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可是現在呢?
她以為自己有可能,會來不及等到孩子結婚生子,就去了地下。
可是她萬沒想到,自己還活着,她的寶貝大孫子人卻沒了。
想起這個令人傷心欲絕的事情,陳婆子老淚縱橫。
罵人也罵得更加兇狠,直接問候了老周家的祖宗十八代。
而留在村裏的人,漸漸地都被陳婆子的叫罵聲吸引,出來圍觀,看熱鬧。
“陳婆子,你先別這麽激動。咱們有話好好說……”
“有什麽好說的!不是你家四狗子害死的我家有根,還能有誰?沒看公安同志都把你家四狗子抓走坐牢了嗎?”
都到了這個地步了,還敢嘴硬,死不承認。
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東西,什麽玩意兒!
“怎麽,你們還敢懷疑公安同志的公正性不成?”陳婆子是沒安好心,找着機會,就往老周家頭上扣大帽子。
“你胡說,我家四狗子,才不是殺人兇手。兇手另有其人,怎麽着都不會是我家四狗子。”老大媳婦怎能容忍這個死老婆子,誣陷自家兒子?
更何況,現在公安那邊,可是沒有出最後的結果。
這死老婆子迫不及待,就給自家兒子定罪,老大媳婦氣炸了肺!
“誰知道是不是你家陳有根,這個不知道誰的雜種……”
周清蘭:“……”
老大媳婦說的也太不像話了。
然而,就在周清蘭想說話開口阻止的時候,村口的方向,來了四個人。
其中三個穿着公案制服,另外一個是半大的少年。
“快看!公安同志來了!四狗子也跟着回來了!”忽然人群中有人驚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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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坑不忘埋人 20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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