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聞言,周清蘭快步往外走。
仔細一瞅,還真的是四狗子。
“老大媳婦,快過來,四狗子回來了。”周大山媳婦,還在跟陳婆子糾纏,顯然是沒注意到有人喊四狗子回來的事情。
不過經過周清蘭這麽一喊,老大媳婦終于是停下了怼陳婆子的舉動。趕緊跑到院門口,看四狗子究竟有沒有回來。
“哎呀,我的四狗子回來了,終于回來了!我就說四狗子不是殺人兇手,公安抓錯了人,這不馬上就放回來了麽。”
老大媳婦笑中帶淚,喜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才好。
陳婆子臉色就跟屎似的,與老大媳婦的滿臉喜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怎麽可能,明明四狗子就是殺人兇手,害死了我們家有根,怎麽四狗子就放回來了?”雖然四狗子身邊還跟着公安,但陳婆子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要是四狗子真的有問題,有罪,那就不會再回到這個村子裏來。
可是現在?
四狗子卻是回到了青塘村,平平安安地回到了青塘村。
而且看那勢頭,不像是被拘着的那種。
“死老太婆,我就說了四狗子才不是兇手,你還不信,現在……哼哼。”
老大媳婦由于鬥勝的大公雞一般,昂然挺立。
圍觀的人群,也是紛紛言語。
“是啊,公安同志都把人帶回來了,肯定是四狗子無罪,所以把人帶回來。”
“可不就是,不然公安同志閑着蛋疼吶。”
“哎,對了,方才周大山的媳婦,還說陳有根是雜種,不知道秦寡婦是跟誰生的。”
“噓,我也聽到了。這陳有根不是遺腹子嗎?怎麽有問題了?”
“你是後嫁來的,不知道,當年吶……”
陳婆子聽着人群中議論聲,即便他們壓低了聲音,但她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此時的她,臉色漆黑猶如鍋底。
“你們這些長舌婦,在背後嚼舌根子也就罷了,現在竟然當着我的面講壞話,你們不的好死!死了以後下地獄,拔舌頭!”
陳婆子哪裏會讓這些人就這麽毀他陳家,毀她的孫子的名譽。
她大孫子都沒了,這些人還不放過,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兒?
一群禽獸不如的東西。
大家夥都被陳婆子瘋狂的眼神吓了一跳,連忙閉緊了自己的嘴巴。
陳婆子可不是那麽好欺負的貨色,當年陳婆子也是村中出了名的能耐人。
要是不能耐,也不能孤身一人,把兒子拉扯大,還給兒子娶了媳婦,生了孩子。
現在人家兒子兒子沒了,孫子孫子也沒了。他們在背後說這也,确實也有些不對。
所以大家夥紛紛住嘴。
但也有那好事的,跟陳家有舊怨的,不怕陳婆子。
“喲,我說陳婆子,你怎麽不想想,你家有根跟你兒子有沒有相像的地方?村裏誰人不懷疑你家陳有根,是不是你兒子的種?不過到底是不是,這你就得問問你家兒媳婦了。”
這人笑嘻嘻的,每一句都帶着滿滿的惡意,顯然是平日裏就跟陳家有些不對付。
這要說起來,其實兩家也沒啥大仇怨。
只不過兩家是鄰居,自家男人看見秦寡婦的身影,就會發愣,直勾勾地看着對方。
而是不是人陳家的種,這事兒也就只有正主秦三妹最為清楚。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那麽現在這人不知道被陳婆子殺死了多少次。
在外人面前,陳婆子是不會丢自家人的臉。
“沒人輪的東西,連往生的人都不放過,你不下地獄,誰下地獄!”陳婆子當着這人的臉,呸了一聲。
她已經是極力忍住,這才沒當場暴起,狂揍此人。
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這人。
而是四狗子怎麽就回來了,她得好好問問公安同志去。
怎麽能把殺人犯給放回來呢?
那天四狗子跟自家孫子打架的事情,又不是沒有人看到,還頭破血流的……
那些目擊者,只是當時以為都是小孩子打架,就沒太注意,後來死了人,這才驚覺大事發生。
那邊一行四人,很快就來到了老周家這邊。
甚至有好些個好事者,一窩蜂地迎了上去,打聽情況。
跑在最前頭的,就是四狗子的媽。
後頭就是老周家的其他人。
“四狗子,四狗子你還好吧,讓媽好好看看,瘦了瘦了……”周大山的媳婦淚眼朦胧,恨不得把四狗子按在懷裏,好好疼愛。
四狗子:“……”
我不過是在派出所待了一個晚上而已,怎麽就瘦了?
再說派出所的公安同志,見他年紀小,可憐他,還給他吃晚飯跟早飯了,一頓都沒餓着他。他怎麽就瘦了?
媽眼神真是有點不太好使。
四狗子心中有了結論。
四狗子媽可沒想到四狗子是這麽個想法。
她現在滿心滿意都是兒子回來了,兒子不是殺人犯。她的兒子還在,只要有兒子,那她的人生才是完美的……
“媽,您別哭了,我聽挺好的。一點事兒都沒。”四狗子見他媽哭得一臉鼻涕眼淚的,也明白他媽這是關心自己。
“哪能沒事,瞧你,臉色兒都不好……”
“媽,我真沒事兒。”四狗子解釋,人公安還在身邊呢,他媽說得好像公安同志虐待他一樣。
“這位同志,我們先前只是帶着四狗子回去做筆錄而已,現在筆錄做完了,自然就回來了。”公安中有人看不過去,就趕緊解釋了一句。
其實本來他們是不會這麽快就把人放出來的,進了裏頭哪兒有這麽快就能出來的。
這要是別人,怎麽也得脫層皮下來才行。
然而這回遇上的是半大的少年,做完了筆錄,再結合案發現場當時的情況,他們覺得這個少年是兇手的可能性,很小很小。
甚至可以說,這少年的嫌疑已經洗脫,兇手極有可能是另有其人。
再加上上頭過問了此事,說是不相幹的人,就放回去,好好去查案之類的話。
他們就是再傻,也知道上頭是不想把這少年留在派出所。
所以他們這才帶着人回到青塘村,順便再進行一次走訪。
看看還有沒有其他遺漏的點。
幾位公安,略微解釋了兩句,就催促人群散開。
在後頭的陳婆子,這才了解,原來公安那邊似乎是洗清了四狗子的嫌疑,這才放人回來。
“公安同志,你們就這麽把這殺人犯給放回來了,那我家有根,豈不是白死了?”這結局,恕她陳婆子不能接受。
她萬不能忍受,殺害她家大孫子的兇手可以逍遙法外。
“陳婆婆,經過我們的調查,幾乎可以确定,兇手不是這位四狗子,而是另有其人。我想,你也不願意害了你家孩子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是不是?”
公安同志很有愛心的安撫苦主,說他們會盡量破案,不會讓兇手逍遙法外。
又說他們已經洗清了四狗子的嫌疑等等,如此保證了一番之後,陳婆子這才慢慢接受,可能她家孫子,真不是四狗子殺的事情。
“可不是四狗子殺的我家有根,那到底是哪個喪心病狂的害死我家孫子?”本來還一腔怒火,想要找公安鬧的陳婆子,徹底懵了。
這邊公安同志,說是要上陳家,再好好了解一下情況,問一些事情。
陳婆子沒有拒絕,領着人上了自己家。
因為報了案,陳有根的屍體,被送到縣城屍檢,得過兩日才能送回來。
所以,陳家只能簡單地布置了靈堂,只等陳有根回來之後,便把孩子入土安葬。
陳婆子喊了秦寡婦倒了水之後,幾人便坐在堂屋,由着公安問話。
“陳婆婆,昨天發生的事情,您能不能從頭到尾再說一遍?”其中有一個黑臉的公安,率先問道。
陳婆子點了點頭,很快陷入回憶。
“昨天快要放學的時候,我尋思着大孫子要回來了,就從雞窩掏了個蛋出來,給我孫子蒸個蛋羹。可是我蛋羹是蒸好了,可是我坐等右等,卻沒等到大孫子回來。”
也就是這,讓她覺察出了不對勁。自家孫子是知道她每天都會給蒸蛋,所以每天都會早早回來。
“後來我瞅着天快黑下來了,我眼神不好,就尋思這讓兒媳婦出門找找。再後來就在外頭……”
後面的話,陳婆子沒說,一說她就覺得心口疼。
“哎喲,我唯一的大孫子……我們陳家唯一的後人……老頭子,我對不起你啊……”
陳婆子捂着眼睛,老淚縱橫。
青年喪夫,中年喪子,老年喪孫。
她的命,怎麽就怎麽苦?
好容易看着孫子漸漸長大,即将成人娶孫媳婦,生重孫子,結果……人就這麽突然沒了。
要是說意外事故,那她不認也得認。
可是這**,陳婆子實在是接受不了。
公安安撫了兩句,繼續問道,“那這期間,您有沒有覺得您家孩子,哪裏有奇怪的地方?比如說,陳有根有沒有跟誰結仇,或者說你們家裏人,有沒有跟誰結仇的?”
陳婆子随意抹了抹眼淚,帶着哭腔說道,“沒有啊,我們家人口少,孩子就只有兩個。平日裏也與人為善,但也沒惹到什麽人。即便是村裏鄰裏左右發生點口角,但也沒到要殺人洩憤的份上吶!”
家裏兩個寡婦,平日裏都會注意言行,所以他們家确實也少與人結怨結仇。
至于孩子們打架幹仗,那都是小孩子之間的事情,誰都不會放在心上。
公安同志沉思了一會兒,然後繼續說道,“那您有沒有覺得最近家裏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家裏特別的地方?”陳婆子一邊擦眼淚,一邊回憶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是的,您家裏人,有沒有什麽非同尋常的舉動?”
公安同志這麽一說,陳婆子倒是想起一件事兒來。
“你們這麽一問,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情來,昨兒個中午,我家兒媳婦好像跟大孫子吵架來着。而且吵得很兇,不過當時我并沒有聽見他們在吵什麽,後來我再問,他們也沒跟我說是什麽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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