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陸平很少直接聯系她,尤其是退休後。
除非陸頌喬捅出大簍子,他的空閑時間基本就是在畫展度過。
“小郁啊,阿婷在金帝軒那套房子,頌喬是不是沒住?”
郁清調出來備忘錄翻了一遍,回道:“沒有,那套房子去年簡單裝修了一下,還沒入住過。”
“哦,”陸平清了清嗓子,聽語氣他的現在心情很是愉快,“那你這兩天要是不忙,就把房子布置一下。”
郁清頓了一下,“那套房子現在在小陸總名下,我要先經過他同意。”
“哈哈哈,沒事,我會跟他說的。”
陸平這輕快的聲音讓郁清有些摸不着頭腦。
除非他再婚,不然會有什麽值得他興奮的事?
想到譚秀說過的話……再婚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郁清先應下,打算等陸頌喬的消息再定。
然後她才回撥男朋友的視頻。
畫面裏,蘇穆正在辦公桌前眼巴巴地盯着她,像是在和她要說法。
辦公室的燈光對好看的似乎都有特殊照顧,平常死亡角度的頂光燈,落到蘇穆的臉上格外的朦胧,每一個角度都像是造物主精心調配過。
“上司的電話,”郁清湊近屏幕,小聲抱怨,“都幾點了,你怎麽還在工作啊?”
自從自己不再加班以後,郁清也不太能見得別人吃這個苦頭,尤其是她這麽帥氣的男朋友。
她合理擔憂,“會不會有黑眼圈啊?”
蘇穆差點沒繃住自己的憂郁表情,他克制住摸自己眼圈的手,問道:“要是有怎麽辦啊?”
見郁清摸着下巴還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蘇穆立刻補救道:“不會的,我下了班就睡覺,作息很好的。”
他就差舉起手來發誓了,郁清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剛才認真考慮了一下,就算你有黑眼圈也很好看诶,喜歡的。”
蘇穆心間漫出一股又酸又甜的歡喜,他追問道:“喜歡什麽?”
“喜歡……”郁清突然不想這麽如對面的意,她轉了轉眸子,沖他露出狡黠的笑,“喜歡貓,喜歡狗,還有……喜歡今晚的月亮啊。”
蘇穆卻并沒有表現出失落,他縱容似地點點頭,“那你喜歡它們,我喜歡你就好了。”
他不知道是在承諾什麽,表情鄭重得好像下一秒就要去臺子上宣誓了。
郁清憋了半天,嘀咕了一聲,“能量守恒嗎?”
暧昧的氣氛被她這句話撞得支離破碎。
蘇穆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天,旁邊的佟桓面無表情地在視頻看不到的地方舉着美顏燈。
老板和老板娘終成眷屬,打工仔不但親眼目睹還要添磚加瓦。
陸平也沒騙她,陸頌喬淩晨就給她發消息說讓她去布置家具。
郁清爽快的答應了。
正好,拿老板的房子練手,等布置自己屋子的時候就有經驗了。
做好規劃,她終于懶洋洋地起身上班,迎接新一天的不開心。
自打上次休假,她越來越疲怠。
不過扣除房款以及預計的裝修費用的錢包實在讓她沒什麽底氣離職。
算了,不急。
郁清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挂着得體溫和的笑進入公司大門。
彼時,丁雄正靠在前臺的櫃門上,和一個衣着暴露的女人拉拉扯扯。
事情顯然剛發生,周圍的人還沒反應過來。
郁清用指骨扣了扣玻璃門,發出清澈的聲響,提醒道:“這是工作時間吧?”
前臺也回過神來,她連同大廳空閑的人把兩個人扯開。
丁雄叫得臉紅脖子粗,“臭娘們,你敢打我?”
那個女人也不甘示弱,雙腿一攤,就坐在冰涼的地面上開始哭訴,“我肚子裏可是你兒子啊,你居然這麽不負責任。”
“沒天理啊,這都沒人管管嗎?”
兩個人完全沒有平靜下來的趨勢。
郁清示意一個比較面熟的員工,“去策劃部找丁主管的上司來。”
這種事,還是要丁雄的上司來處理。
那員工愣了一下,說道:“丁組長已經被調進宣傳部了。”
組長?
從策劃部到宣傳部,再從主管到組長。
看來半個月裏丁雄惹了不少事。
她點點頭,“去找他現在的上司來。”
然後她又讓前臺哄着女人去了待客室。
如果真是懷孕了,在大廳坐着出了事,陸氏明天就要上本地新聞了。
丁雄被迫跟着人群,情緒十分不滿,他罵罵咧咧,“郁助理,這種人你就該趕她走,把她放進來公司出了事你負責嗎?”
郁清停下腳步,瞥了他一眼,“我以為,大家這是在給你收拾爛攤子。”
扣住丁雄的男員工也忍不住撇嘴,這丁雄的臉皮真是名副其實的厚,真當公司是自己家。
丁雄的領導這時候也趕過來了。
正是幾個月前還在人事部給她辦離職的小周。
這麽快就升職了,看來确實做了不少努力。
郁清沖他颔首。
周練臉上的憂慮被一掃而空,他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不過這麽多人在,他還是內斂地收住外翹的嘴角,“郁助理,我來處理就好,麻煩您了。”
“那怎麽成?”那女人眼神在兩個人身上的衣着打量着,眼珠子咕嚕嚕的轉了一圈,對着周練道:“這種事,你這個小領導怎麽做主,你們不是在唬我吧?”
女人得意洋洋,她可不傻,見多了上流人士。
這個叫郁助理的明顯就是這裏面的頭頭。
周練往前走了一步,“這位女士,我是丁雄的直屬上司,這件事你找別人,最後也都要由我直接處理。”
“那賠多少錢,你能拿得出來?”
旁邊有人嘀咕了一聲,“這家庭矛盾,公司賠什麽錢?”
那人聲音不大,但是女人聽得清楚,她理直氣壯道:“丁雄他不是老板的大舅哥嗎?”
眼見着周圍人的眼光越來越鄙夷,丁雄也有點坐不住了,他嚷道:“高銀你少他媽說兩句。”
周練适時澄清,“這位高女士,首先我們老板是未婚。其次,這屬于家庭矛盾,我們能做的僅僅是幫二位協調。”
“如果協調不成,這就只能你們三個人內部解決了。”
她說的哪三個人,屋內知道丁雄已婚身份的人都明白。
“你騙我?”高銀面容扭曲,她的指甲沖着毫無準備的丁雄臉上撓去,撓得他慘叫不止,“你不是說這公司都是你說了算嗎?”
幾個人眼神交流,看高銀這反應,明顯是知道丁雄有家庭的,一時間都不是很想拉這個架。
“高女士,您手裏的杯子大概八千,”郁清見她氣不過,都打算拿杯子砸人了,制止道:“我想您也不願意私人矛盾擴大吧?”
高銀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只要洩憤似地把杯子重力按在桌上。
“郁助理,您去忙吧,”周練知道已經耽誤她很長時間了,“這裏我處理就行。”
郁清看他辦事游刃有餘,點點頭,“有需要聯系我。”
郁清一回到工作崗位,就聽旁邊的陳彥長舒了一口氣。
郁清不明所以,“怎麽了,這是?”
陳彥沖着總裁辦公室的方向努努嘴,“皇親國戚大戰。”
郁清心領神會,公司能算‘皇親國戚’的也就許倍了,還有個自封的丁雄。
陳彥小聲抱怨,“害,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哦。”
又不是誰都像郁清這樣對事不對人,陸總不在,誰管得了這兩個人?
許倍是管不了,丁雄那是沒人敢淌這個渾水。
枕頭風有多厲害,看去年年末的離職人數就知道了。
丁雄還是經理的時候,惹他的人十有八九都被穿了小鞋。
還是那句話,小人難惹。
“最近辛苦了吧?”
“總助你回來我們就有主心骨喽,”難得被總助理給安慰,陳彥心裏一暖,話也就藏不住了,“也不知道丁雄怎麽惹到他了,被許董降職了。”
這個消息郁清已經知道了,但是她還是表現出一臉吃驚的模樣,“這麽嚴重?”
陳彥對她的驚訝很是受用,點點頭,“跟許董打了一仗,前幾天還灰溜溜的。”
他又搖搖頭,“這之前,大家都以為丁雄要拿股份了呢,我就說嘛,怎麽可能。”
“不過總助,那個辦公室真不是給丁雄收拾的啊?”
那風格裝飾明顯都是按照丁雄的喜好訂的,有人還在送到辦公室的資料裏看到丁雄的銘牌了,所以這消息才越傳越真。
他都說了這麽多了,郁清也不能沒有回應,她風輕雲淡道:“那間辦公室是打算給總裁當會議室的,我可能是忘了和雷秘書說了。”
陳彥咂舌,前一段時間的流言傳的丁雄自己都信了吧,還跑去挑釁這個挑釁那個的。
不過想到丁雄平時的作風,這也是他應得的。
郁清心裏明鏡,許倍和丁雄這梁子可就結下了。
兩個蛀蟲,誰贏了,公司都不虧。
她大概理了一下堆壓的事項就下樓去交接工作。
不過她到副總裁辦公室的時候,發現丁雄和周練也在。
看來這事情沒掰扯明白。
也在意料之中,真要是賠錢,丁雄肯定也不會出。
而那個叫高銀的女人身邊還有另一個熟悉的面孔。
她已經抛之腦後的大學同學,高枚。
作者有話說:
要準備回家了,事情比較多,最近更新不太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