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距離商場大概五百米遠的露天停車場上,零星分布着幾輛汽車。趙澤成的大衆停在第四排的中間,前後左右的車位都空着,貼近了看,才會發現它在很細小的震動。
紀絨身上的衣物早不知被蹂躏到座椅的哪個角落去了,而趙澤成連上衣的扣子也沒解掉一顆。
紀絨的身體被抵在前頭的方向盤上,從間隙裏擠出幾坨細白軟熱的肉來,又被趙澤成一只手不講道理地攥住,再松開,便留下了幾根分明的紅指印。
“疼。”紀絨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他雖然人不高,但坐在方向盤上到車頂還是有擠,又因為冷,整個人都縮成白生生的一小團,垂着頭可憐地看着趙澤成。
他被捏的痛了,鼻尖和眼角便又泛出些紅來,眼裏水盈盈的一片,同方才電影院裏引着趙澤成耐不住要吻他時一個模樣。
趙澤成喘着氣盯着他看了一會兒,便再次湊上去。
紀絨的嘴裏仿佛還留着爆米花的味,甜。
趙澤成一手護着紀絨的腰,一手捧着他的臉,吻由淺入深,濕噠噠的聲音越發明顯。紀絨到後頭幾乎整個人被擠到到臺面上,後背抵住前窗,嘴裏的津液也經不住要流下來。
趙澤成吻地他幾乎窒息才停,把人一拽,拉回身上。紀絨早已泥濘的後邊便隔着布料貼住了趙澤成的熾熱。
紀絨有些臉熱,心跳也快,鮮紅的唇舌喘着熱氣。他與趙澤成對視,分明是最色氣的場景了,眼神卻好像總是幹淨懵懂的。
趙澤成也喘,伸手把紀絨粉嘟嘟的臉捏在手裏,他覺得紀絨的樣子招人疼的很,卻也叫人忍不住想欺負他,趙澤成拉着紀絨的手往兩個人貼住的地方按,誘哄他:“絨絨,你來把他放出來好不好?”
趙澤成提的要求困難極了,一點道理也沒有。
紀絨光是在狹小的空間裏撐起自己的身體去解趙澤成的皮帶就累得直喘氣,況且他還欺負人,紀絨一邊解,就壓着紀絨從下颚吻到胸口,吻到紀絨渾身發軟,連拉開褲鏈的力氣都沒有。
最後還是趙澤成自己忍不住拉開了。
炙熱跳出來,彈在紀絨後頭的**上,便叫他耐不住喊了一聲。
停車場是沒有多少光,車內也沒開燈,但紀絨适應了光線的昏暗,還是能多多少少看見一些。
趙澤成的手握在他的腰間,掌心很燙,額上與鼻尖都布了薄薄一層晶瑩的汗。趙澤成眉毛很濃,上揚的筆直一條,不笑的時候看起來便有些兇,眉心則有幾條不明顯的紋路,随着他的動作時而深時而淺。
紀絨盯着看,心跳不知道為何就更快了些,感受着身後的炙熱頂住了自己,一點點擠進來。
“怎麽這麽濕。”趙澤成很壞心眼地道。
紀絨還來不及回答,他便往上用力一撞,在紀絨哼出的聲響裏又将他拽回來接吻。
紀絨是很濕,也很緊,單是進去,就叫趙澤成舒服的想嘆氣。
他身體天生适合承歡,不費力氣,就能感受到很多歡愉。況且趙澤成又動地這樣快,紀絨幾乎坐不住,視線也逐漸模糊起來,只能感到趙澤成在他的身體裏又熱又快的沖撞,有幾個瞬間一不小心就要撞到車頂,又被趙澤成拿手護住了攬下來。
“你抱着我。”趙澤成喘着氣說。
他成把紀絨的手捉住了,往自己脖子上帶。
紀絨就溫順地抱住了他,腿也纏上來,叫兩個人親密無間地貼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車內的原因,這一天的趙澤成比上次要興奮許多,他拉着紀絨做了不止一次,中間連停頓也沒有,每一次都撞的又狠又兇。
紀絨到最後幾乎人都抱不住,腰酸地軟下來,骨頭也要散架了,伏在趙澤成的肩頭,等他終于發洩,便撐不住的昏睡過去。
車內的窗都被熱氣蒸的布滿了水汽,趙澤成的頭發凝成了尖尖的的一柄一柄,紀絨臉上的汗水也混合着被撞出來的眼淚流下來。
趙澤成将他很輕地抱住了,人離開一些,伸手将紀絨臉上的水珠抹開。
紀絨掉落在座位底下的手機一直在斷斷續續的震動。
趙澤成撈起來看,頁面沒有解鎖,顯示是個叫做“快樂家族”的微信群,群裏的消息這會兒跳的還很快,零星地說寫類似于抱怨的話,似乎是關于某一個案件,因為總是出現“調查”“查到我家來了”這樣的字眼。
趙澤成瞟了一眼,沒多看,順手設成靜音,放了回去。
他将紀絨粗粗清理一番,套上衣物,啓動了汽車。
紀絨沒說自己的住址,趙澤成側頭看一眼,也不忍心喊他,于是幾十分鐘後,趙澤成在b大的教職工宿舍便被打開了。
他們看完電影已經将近十點,又在車上瘋了一通,此時的b大已經是人煙稀少,整棟教師宿舍都沉靜地陷在黑暗裏,只有三樓趙澤成那一小間公寓亮了些零星的光。
紀絨大概真的是累慘了,趙澤成給他清理的時候,都只是迷迷糊糊地哼了幾聲,又很快地抱着人睡過去。
趙澤成把紀絨放進宿舍并不大的雙人床上。
他只開了床頭一站落地的燈,微黃的亮光由牆角出發,映亮周圍的一小圈。紀絨正處在這個圈的最中央,好像舞臺劇裏被追光燈光打到的睡美人。
趙澤成本來收拾好了自己,是要走的,回身看睡美人一眼,腳步便頓了頓,又退回來。
趙澤成站着看了一會兒,過了大概有一分鐘,又蹲下來,用手戳了戳紀絨肉乎乎的臉頰。
紀絨的臉軟死了,戳下去就是一個坑,松開手又很快的彈出來。
趙澤成覺得有意思,不自覺多戳了幾下,紀絨不開心地哼了幾聲,他才停下來。但也沒有馬上站起來,只是不再手賤,安安靜靜地蹲着又看了紀絨一會兒。
趙澤成是四年前來的b大,四年來,他在這間房裏偶爾居住,零零星星的加起來,大概也有上百天。
這盞落地燈也開了上百天,他在數以百計的日子裏伴着趙澤成入睡與醒來,但趙澤成從沒注意過,燈光居然是暖黃色的。
而今天它照亮的地方躺着個紀絨,趙澤成才發現。
紀絨睡得太安詳了,被面遮掉他半張臉,細軟的劉海散落,被燈光照的微微泛黃,他躺在那裏就讓人覺得很溫暖似的。
趙澤成想,紀絨的确是有一種讓人想要停留的特質。
讓他推開門要走出那圈暖黃的照射圈時,都下意識有些抗拒。
趙澤成的手機調了靜音就沒調回來,其實一晚上收到的信息要比紀絨的還多得多。
首當其沖就是闫志斌,他用語音和文字罵了許多話術不同而大意基本類似的話,來來去去說趙澤成不要臉,把髒活累活就給下屬,自己跑去快活。
趙澤成匆匆浏覽一番,給闫志斌回複:“我就不累嗎,我腰也很酸的。”
闫志斌那頭大概還在忙,隔了一會兒,趙澤成才收到他的回複。
闫志斌簡單地發了個嘔吐的表情過來。
趙澤成拿着手機笑了。
夜更深了,風也更涼,趙澤成這回沒有抓着誰的手。
他一個人沿着無人的小道走出校門,很快就走進了黑暗裏。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