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18)

婦,“走,回家。”聲音沉穩有力,莫名的讓人信服。

李大媳婦的哭聲漸漸低了,依偎着自家男人,似乎在貪戀最後的一點兒溫柔。

林曉遠遠看着他們一家五口落寞的背影,怎麽都覺得李大堅強的脊梁是那樣沉穩有力。一個男人最重要的不是有多少錢,能給家人多麽富裕的生活。林曉始終覺得,一個男人最重要的就是擔當。就沖李大今天這番話,如果他年輕二十歲,林曉覺得自己都會動心。

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哪怕他窮困的一無所有也不用擔心,只要有擔當,那他起來只是早晚的問題。

林曉讓人把那六個人先看起來,她滿腹心思的回了家。

遠遠的看到徐朗站在門口,林曉乳燕回巢般撲到他懷裏,滿心的依戀。

徐朗靜靜的抱着他,不帶一絲色|情。都說擁抱能減壓,這話真不假。

從廚房探出一個小腦袋瓜,然後又是一個,銅錘的頭伸出落在最上面,看到門口的一幕忙把兩個小的拽回屋裏。

小不點兒不願意,銅錘數落道:“什麽都看,會長針眼的。”他這聲音雖小。還是被林曉聽到了,吓得忙從徐朗懷裏跳出來。

沒好氣的瞪了銅錘一眼,徐朗氣。

這臭小子,純心給他搗亂吧。

銅錘被他那目光看的滲得慌。忙不疊道:“我們出去玩,我們這就出去,你們繼續。”帶着兩個小的就溜走了,跑的那叫一個快啊。

小不點兒腿短幾乎是被拽走的,可憐巴巴的回頭。小家夥叮囑道:“師傅我們去看着玉米,不讓壞人偷了。”

徐朗哭笑不得的,“這臭小子。”還挺早熟的。

林曉得意的挑眉,“我徒弟就是随我,都知道幫忙看玉米了。”随即想到李大媳婦的事兒,林曉唉聲嘆氣的。“你說她偷也就偷了,怎麽也不看看呢。裏面那玉米都沒熟,結果賣給人家,被人家找上門了吧。”現在鬧得滿村皆知,也不知道李大哥怎麽處理這件事兒。

想想就心塞。林曉起初氣的不行。

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李大媳婦偷東西都偷到家門口了,虧她還心疼她帶孩子辛苦讓她割玉米杆,簡直就是引狼入室嗎。

可想想李大家的三個孩子,林曉又是一陣頭疼。

“你說這事兒傳出去,那幾個孩子怎麽做人啊。”有一個手腳不幹淨的娘,兩個小丫頭嫁人都成問題。

小丫頭永遠都是他認識的那個善良的小丫頭。

徐朗攬着她的肩膀坐在炕邊,“怎麽,不生氣她偷你東西了?”那簡直就是在偷林曉的銀子,徐朗都沒想到小丫頭會這麽豁達。

“不就是幾穗玉米嗎。讓那肥頭大耳的家夥占了便宜我是生氣,可李大媳婦……”拿了幾穗玉米還真不是大事兒,如果李大媳婦開口要,她也是能給的。都怪她當初考慮不周。林曉想想,“徐朗你說我是不是太摳門了?”玉米下來應該先給村裏人嘗嘗的。

徐朗揉着她的長發,柔軟又順滑,緞子一樣的手感。就像是林曉的心一樣,柔軟的一汪水似的。

以後誰再說他們家小丫頭脾氣不好,看不拿大嘴巴扇他的。以德報怨。那是誰都能做到的?他們家小丫頭就是覺悟高。

“你哪裏摳門了?沈家不是天天跟着吃玉米,銅錘和趙大哥那,玉米也沒斷了,就是彭家嫂子你還少送了?”徐朗輕聲道:“你寧可苦了自己都沒有虧待過身邊人,至于其他人,他們跟咱們也沒有關系,難道随便看的一個人咱們都要送玉米嗎?”咱們家也不是開善堂的。

林曉撅着嘴,心裏還是悶悶的。

“讓你一說,我突然覺得自己特別好。”這家夥就是會忽悠人,大忽悠一個。

徐朗可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冠以“大忽悠”的稱謂,笑着道:“那是,我徐朗眼光多好啊,我看上的人,自然是全世界最好的,不然我怎麽看得上。”

“臭美!”林曉掐他,徐朗龇牙咧嘴的,卻笑得一臉得意。“有資本我才臭美,林曉就是我最大的資本。”你值得我一輩子去炫耀。

林曉心裏喝了蜜一樣,之前那些起伏的心思都被一種叫做“濃情蜜意”的東西所取代。她突然覺得,愛情也許是老天不小心丢下的瓊漿玉液,只讓人稍微一嘗就會讓人不自覺的沉溺其中,明明清醒卻不願意抽身而出。

“在這異世裏遇到你,我何其之幸啊!”

不知不覺的喃喃出口,林曉瞬間感覺到徐朗渾身一顫,随即緊緊的抱住她。

頭頂一個悶悶的聲音傳來,“丫頭你別這樣說,今生今世能夠遇到你,才是我徐朗兩生兩世積來的福氣。”

他聲音隐隐帶着哽咽,“有時候我在想,我徐朗沒做過壞事兒,小時候連女廁所都沒走錯過,長大了更是經常扶老奶奶過馬路……我徐家的醫院活人無數,我自己從小就資助了許多失學兒童,我徐朗不敢說是個大善人,至少我是一個好人,可老天竟然讓我背井離鄉一輩子失去了親人和朋友,我以為是我前世做錯了什麽老天在懲罰我,可遇到你我就知道我錯了。”錯的離譜。

“老天讓我離開那些所擁有的一切,就是為了能和你相遇。”因為你值得!

胸口濡濕一片,徐朗一怔,就聽林曉“惡狠狠”道:“真肉麻!”L

244男人最重要的四樣東西

這一天黑熊嶺發生了太多的事兒。

那六個來鬧事兒的外鄉人還關在村裏的祠堂,李大家就傳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聞着驚心。

村裏人大多數都知道了前因後果,同情者有之,唾棄者更多,這個時候自然沒有人出去。

李大家的大丫頭跌跌撞撞的從家裏跑出來,也不管撞到了誰,死死的拽着那人,凄厲道:“救救我娘,救救我娘,我爹要殺了她,我爹要殺了她……”小丫頭眼睛直勾勾的,顯然已經吓壞了。

何文年帶着人匆忙去了李大家,看到滿院子的血腥都傻眼了。

“李大,你不想活了!”何文年大吼一聲,忙讓人拖開瘋了一樣虐打媳婦的李大。

李大媳婦渾身是血,身邊還扔着一根打斷的扁擔。老彭和郎書志扶起李大媳婦,看到她兩只手軟綿綿的垂着,兩人對視一眼,滿眼無奈。

李大頹然坐在地上,一聲不吭,眼睛裏沒有一絲生氣。

屋裏小丫頭抱着弟弟瑟瑟發抖,大寶才幾個月不明所以,還在咯咯傻笑。

看看昏迷的李大媳婦,再看看暈倒的李大家丫頭,何文年直嘆氣。“李大啊李大,你這是瘋了啊。”事情他聽說了,正因為知道這件事兒難辦他才匆匆趕來,沒曾想還是晚了一步。

郎書志探了探李大媳婦的鼻息,“還有氣,得趕緊救。”

村裏沒有大夫,老彭想到徐朗,忙道:“我去請徐家兄弟。”

郎書志一把拽住他,“不能找徐朗。”徐朗來了能怎麽樣啊?關鍵是李大哥那邊……

果然,聽到徐朗的名字李大渾身一震。起身道:“你們都別動,我去請。”他聲音死氣沉沉的,聽着就擔憂。

“李大啊,你還有三個孩子呢,你家兒子還沒滿周歲,你可不能做傻事兒啊。”何文年大聲勸着,“誰家沒有個糟心事兒。誰家沒有點兒丢人的時候呢。我侄子那麽坑我。我說了什麽嗎?你媳婦是糊塗,你打也打過了,可別再犯渾了。”黑熊嶺可不敢再出事兒了。

老彭也勸。“李大兄弟,你可別糊塗啊。”

郎書志一臉擔憂,“李大哥,別的我不敢說。徐朗和林曉的為人我清楚,他們不會介意的。你要是再這樣,更讓他們難做了。”

李大渾身一震,點了點頭。“我知道,他們都是好人。”就是因為他們是好人。自己才愈發覺得對不起他們。

郎書志看他明白,忙道:“徐朗兄弟常跟我說,當初進狩獵隊的事兒特別感激你。林曉也念叨當初致遠生病,她舉目無親的。是李大哥送他們去的縣城,還讓嫂子給誤會了,這些他們都記在心裏,李大哥,你要是因為這點兒小事兒自責,才是讓他們難做呢。”

李大突然捂着臉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這麽個大男人,知道媳婦偷了兄弟東西賣錢的時候沒哭,打斷媳婦雙手的時候沒哭,卻在聽到徐朗和林曉的感激時痛哭流涕。

那不過都是小事兒,他們卻記得那麽清楚,李大愈發覺得對不起他們。

徐朗和林曉在家裏,哪怕是離着李家遠,還是知道了李大家的事兒。兩人想了又想,到底惦記這邊,直接過來了。徐朗甚至還背着藥箱。

進門之前兩人在遠處觀望了好久,也聽到了郎書志的話。

兩人對視一眼,牽着手進門。

何文年看到兩人不住的使眼色,想趁着李大沒發現讓兩人趕緊走,很怕再刺激到李大。

可李大竟然敏感的發現來人了,擡頭望去發現是他們兩個,李大無地自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徐朗兄弟,林家妹子,我對不起你們,我……”

兩人慌忙讓開,徐朗過去扶他。

“李大哥,你要是這樣可就是折我們的壽了。”他功夫好,一使勁就把人硬拖起來,“多大的事兒值得李大哥你這樣?我徐朗眼裏的李大哥一直是頂天立地的,難道因為幾穗玉米大哥就要跟我生分嗎?”

老彭忙道:“就是,我家媳婦懷了孩子嘴饞的緊,也沒少吃林家妹子的玉米,我都沒在意。李大兄弟你要是這樣,我都覺得跟着沒臉。”

林曉勸人的方式有點兒特別。

“李大哥,剛剛你在打谷場上說,嫂子真要做了什麽錯事兒也是你李大沒本事的時候我挺感動的,一個女人,用不着男人封侯拜相,也用不着他錦衣玉食。一個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得一良人一生不離不棄。嫂子糊塗做了這種事兒,李大哥你沒把人休了,我敬佩你的為人。可你現在這樣自暴自棄的,我就有點兒瞧不起你了。”

見李大揚頭望過來,林曉毫不避諱的跟他對視。

“你有什麽錯嗎?如果說有錯,那也是因為你認識徐朗和我,你覺得對不起我們才會這樣。可你本身又有什麽錯呢?嫂子你打也打了,罰也罰了,官府懲罰人還有個年限呢,嫂子又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兒,不過是摘了幾個朋友家地裏的東西,你至于這樣嗎?”

李大急急忙忙的想要辯解,“可那是值錢的東西。”

“再值錢的東西還有人命重要。”林曉冷冷的打斷他,“是我和徐朗給李大哥貪財的錯覺,還是你李大哥覺得我們是那斤斤計較且得理不饒人的小人?”她這話就有點兒誅心了。

李大忙不疊點頭,“我沒那麽想,我就是覺得你們都是好人,幫了我們那麽多,才愈發覺得對不起你們,我……”

“李大哥既然不那麽想我們,我們也感激李大哥。可這也不能是你自暴自棄的理由。”林曉頓了頓,望着場中的男人,“男人立于世上有四樣東西一定要保護好,第一個是腳下的土地,那是你的家國,沒有國哪有家;二一個家裏的父母,百善孝為先,一個人連父母都不孝順,我不知道他還有什麽事兒能做;三一個就是懷裏的女人,嫁了你就是你的人,她不但要給你生兒育女,你也要盡到保護她的責任;最後一個是身邊的兄弟,李大哥,你這樣自責,讓徐朗很難做。”L

245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林家妹子,我服了你了。”

李大說出這番話的時候目光堅定,總算是走出這個心結了。

衆人都跟着松了口氣,郎書志忙道:“徐朗你快去看看,嫂子很不好。”

也顧不上寒暄,衆人不避嫌的擠進屋,都有點兒擔心。李大下手太重了。

林曉過去幫忙檢查,李大媳婦那些血肉模糊的傷口盡管在意料之中,可看了之後依然心驚。

可林曉什麽都沒有說,正像是她說李大那樣,一個女人活在世上,也是要為自己做的事兒負責的,不能因為你是弱勢群體就得寸進尺。

偷盜這種事兒,什麽時候都不能姑息。

可看到李大媳婦一雙軟綿綿的手,林曉還是錯愕的瞪大眼睛。

徐朗也臉色難看,隐隐有了薄怒。他是大夫,最看不得這種人為的傷害。

“怎麽樣?”到底是老夫老妻,冷靜下來,李大也心急了。

林曉過去揚手就是一巴掌,扇的那叫一個不留情,她天天轉鐵球的纖纖小手把李大那麽大一個字打的一個趔趄,嘴角都流血了。

林曉兀自不解氣,擡手又是一巴掌,這下子對稱了。

她還想再打,被徐朗攔住了。

“丫頭,行了。”現在就算林曉把人打死又能怎麽樣?

老彭和郎書志都覺得林曉過分了,何文年咽了口吐沫,這丫頭太生猛了,幸好沒看上自家兒子,不然真嫁到他們何家,還不得鬧得天翻地覆啊。到時候誰能治得住?

這一刻何文年無比的慶幸。

林曉兀自不解氣,她氣的渾身哆嗦。

“你有什麽理由打斷她的雙手?就因為她嫁給你?就因為她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嫁給你?”她重複一遍,為李大媳婦默哀,“她就算是對不起天下人,也沒有對不起你。她冒着生命危險給你生兒育女,她從一個姑娘變成今天的黃臉婆,她為你洗手作羹湯。她為你洗衣做飯。她伺候你一大家子,她有什麽對不起你的,你說呀!”

林曉眼睛都紅了。在這個封建社會女人活的那樣壓抑,哪怕她沒有一個拘束她的封建家長,依然覺得不盡如意。

憑什麽?

憑什麽女人就要這樣委屈自己的活着呢?

就因為他們生為女人,就有錯嗎?

這一刻林曉升起滔天怒火。恨不得把李大這種封建勢力焚燒殆盡。

李大垂下頭,“對不起。”他也不知道這一刻是在給誰道歉。只是看到林曉那雙嗜血的眸子,他下意識的臣服了。

“你對不起的是我嗎?”冷冷開口,林曉帶着刀鋒一樣的銳利,“李大。今天我把話撂在這,你媳婦這雙手要是廢了,你……”

不知道怎麽就福至心靈。李大忙道:“我養她一輩子。”

“好,我記住了。”林曉冷靜下來。“大家都聽着呢,如果你敢對不起她,別怪我對你不客氣。”她握緊小拳頭,“你別以為我這話只是說說,我是真的在威脅你。相信我,我有這個實力。”她冷冷的看着李大的眼睛,眸子深邃。

徐朗嘆了口氣,心怎麽這麽累呢?

你說這小丫頭,唉,罷了罷了,攤上她也是自己……特麽的,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倒黴了。

這丫頭哪天能少管點兒閑事兒他就燒高香了。

接下來的救治讓徐朗和林曉都耗費了不少精力,外傷好辦,哪怕傷的再重,只要沒斷了骨頭都好說。胳膊骨折了一處,有徐朗和林曉在不是問題。

嚴重的就是雙手,李大當時可能氣瘋了,也是恨她偷盜,下手無比慘烈。尤其是左手,骨頭斷的太多,徐朗都不敢治了。

林曉一臉堅定,“少年你給我打下手,我來。”這個時候就體現出她精神力的強大了。

徐朗一驚,下意識的要攔着她。“丫頭。”他蹙眉,你的傷可剛好啊,怎麽能繼續傷神?

林曉看着他,目光堅定。

少年,如果眼睜睜看着卻不救,我只怕一輩子良心不安。

徐朗嘆氣,“該死,我怎麽就看懂了。”都怪這丫頭長了一雙會說話的眼睛。

林曉笑,“放心吧,我現在身體棒棒噠,不會有事兒的。”

放心就有鬼了。

徐朗愁眉苦臉的,都要哭了。真恨自己醫術不夠好啊。

李大一直緊張的看着他們打啞謎,傻傻的問,“林家妹子,你是不是有危險?”他不避嫌的拽住林曉的胳膊,“你別這樣,她的手就算是真廢了,我發誓,只要我不死就養着她,你別為了她冒險了。”

這年頭,誰都不是傻子啊。

林曉笑,“哪有那麽嚴重,你別聽徐朗的,他是信不着我的醫術呢。”林曉頓了頓,“李大哥你要是信得着我們就先出去,接下來接骨不能被打擾。”

“真沒事兒?”李大兀自不信,看到徐朗一張苦瓜臉,愈發沒底了。

沒好氣的瞪了徐朗一眼,明知道我得救,幹嘛還擺出那麽一張難看的臉?

徐朗鬼使神差的又看懂了她的眼神,頓時強擠出笑容,愈發苦逼了。

“我是誰?我可是厲害的林曉啊,能進狩獵隊的林曉。”林曉拍拍胸口,“李大哥你相信我吧,不會有事兒的。”

半信半疑的離開了房間,李大這心裏亂糟糟的。

房間裏徐朗捏着林曉的臉蛋,“你給我悠着點兒,要是再敢生病……”他咬牙切齒的,終究說不出重話。

林曉笑,“放心吧少年。”我怎麽能讓你再傷心呢。

治療雖然費力,卻也還算順利。

兩只手的骨頭都是林曉接的,在這方面她當之無愧的第一,就算是徐朗這個中醫世家出身的也沒法比。

手上許多肉被劃開,那是為了更好的接上裏面的筋脈。

兩個時辰後林曉忙完,渾身上下都濕透了,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

徐朗心疼的扶住她,“還好吧?”也幸好他紮了李大媳婦的昏睡穴,不然也不會這樣順利。

林曉昏昏沉沉的,知道是傷神厲害了。

“讓我好好睡一覺,少年,別擔心……”躺在徐朗懷裏放心的睡死過去,林曉一臉安然。

輕輕撫着林曉滿是汗水的臉,徐朗嘆氣,“丫頭,你太拼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顯得我有多無能?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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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林曉只睡了半天就醒過來了,之後也沒有那種傷神的症狀,讓徐朗松了口氣的同時也很詫異。

“這次明明很費神,怎麽看你狀态這麽好?”

林曉肯定了他的猜測,“上一次雖然耗神太多,也提升了許多,如今我的本事可比以前厲害了。”這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林曉沒事兒就好,徐朗松了口氣。

“李大哥擔心你,在這守了半天,他們家一大堆事兒,我把人趕走了。”徐朗捏捏她的臉,“丫頭你沒事兒了。”真好。

林曉哪裏不知道他的擔心,卻也不習慣被他這樣寵溺。

“又不是第一次了,大驚小怪什麽。”瞄到徐朗瞬間難看的臉,知道是刺激到他了,林曉忙露出讨好的笑臉。“少年,我餓了。”她過去蹭他胳膊,讨好之意不言之明。

徐朗嘆了口氣,“我就是拿你沒辦法。”明知道這丫頭轉移話題也沒用。

林曉笑,心道:姑娘我容易嗎,為了平息你的怒火我都出|賣|色|相了。

“藥膳早給你備着了,起來洗洗臉。”徐朗起身,準備去給她拿飯。他發現時不時的就要給這丫頭準備藥膳,她受傷也太頻繁了。

林曉撒嬌,“不要洗,就這麽吃。”

徐朗挑眉,“真的?”

林曉點頭,“嗯。”一點兒都不想動。

徐朗突然一臉壞笑,“不洗就不洗吧。”他轉身往外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道:“哦對了,小心別把眼睛上的東西掉飯裏。”

眼睛上的東西?

林曉下意識的摸上眼睛,一堆眼屎。

嘔……

“徐朗。你鐵定是故意的。”林曉氣的大吼。

院子裏小不點兒正在喂兔子,被林曉吼的吓得直縮脖子,還安撫一臉受驚的小兔子,“別怕別怕,師傅只是間歇性精神病犯了,一會兒就好了。”似乎早就習以為常了。

徐朗聽到兒子的念叨,一個趔趄好懸沒摔倒了。

林曉瞧瞧你一天都教了我兒子些什麽。好好的孩子都要成為小神經病了。

果然。精神病教出來的,你就不能指望正常喽。

吃了藥膳林曉又滿血複活了,精力充沛的又想起那幾個關起來的家夥。

“這件事兒可不能就這麽算了。”怎麽占了我便宜的。怎麽給我吐出來。

“你想怎麽辦?”徐朗給她剝核桃補腦,“李大哥剛剛來送了二十兩銀子,說是嫂子賣玉米的銀子,我合計他給多了。我也沒拒絕。”

林曉明白徐朗的意思。這時候李大滿心愧疚,如果他們再拒絕。那就真讓李大難堪了。

“留着吧。”林曉嘆氣,一個貪念,差點兒害死了人。李大媳婦經過了這一次,希望也能大徹大悟。林曉不指望她感激。只要別恨他們就好。

她這不是危言聳聽,有多少人因為人家幫了他反而給嫉恨上了,這種事兒她見得多了。

“李大哥是李大哥的。那幾個人偷了我的玉米,我知道他們做什麽去了?咱們可是跟百味樓簽了合約的。這件事兒還得跟秦祥說一聲,免得有誤會。”

這樣一想,這件事兒可就不是小事兒了。

徐朗覺得事不宜遲,當即去請了秦祥來。

聽說了前因後果,秦祥嘆了口氣。“原來是這樣,我還想着呢,隔壁酒樓怎麽也有了玉米賣,我還以為……”他欲言又止,林曉也知道他的言外之意,暗自慶幸自己做得對。

“既然如此,這件事兒我們就報官吧,相信官府會給我們一個公道的。”回頭是追究那個酒樓的責任還是追究旁的,林曉可就管不了那麽多了。她不是聖人,沒有買賣也就沒有這麽多事兒。如果不是那人激起了老弟啊媳婦的貪念,她一個莊戶人家的婦人,怕是也沒有那些膽子偷那麽多玉米。

這樣說或許有些強詞奪理,不過在有人犯錯的時候,人們都是習慣性的怪到旁人頭上。林曉顯然也犯了常人容易犯的錯誤,這也是人之常情。

不想秦祥竟然猶豫了,“徐家兄弟,林姑娘,這件事兒二位可否給我一個面子。”

“嗯?”兩人愣住了,明顯是有事兒啊。

秦祥頓了頓道:“實不相瞞,另一家酒樓跟我家有千絲萬縷的關系,雖然我們兩家是競争關系,但是東家都是一個家族的人。”他言盡于此,兩個人也就明白了。

閻王打仗,他們這些小鬼可不敢亂來。

秦祥這樣做,也是給東家面子,這個人情讓東家去賣更适合,沒準因此少了一個競争對手呢。

徐朗和林曉兩人都怕麻煩,自然不想參與進去。忙道:“既然如此,人我們就教給秦掌櫃了,您看着辦吧。”秦祥都不在意,那他們就更不在意了。

要說不在意也不對,林曉淡淡道:“哦對了,秦掌櫃記得把我損失的銀子追回來。”我這裏可不是開善堂的。

秦祥一愣,嘴角抽了抽,“好,一定。”這林姑娘,可真是一點兒虧都不吃啊。

徐朗憋着笑,心道:這丫頭這愛財的性子跟自家兒子那貪吃的性子還真是如出一轍,要不是身份對不上,他都以為兩人是不是有什麽關系呢。

秦祥走了,帶走了那六個人,甚至主動留下了五十兩銀子,言明不夠一定再補上。

林曉是知道丢了肯定不到一百穗玉米的,當即眉開眼笑道:“哎呀,咱們都這麽熟悉了,差那十穗八穗的我也就不計較了,您也別放在心上。”

樂颠颠的收起銀子,那麽大一錠銀子放在胸口都支出來了,徐朗撫額:姑娘你就算是胸小也不用這樣找補吧?

唉,差那十穗八穗的你是不計較,那是因為是你欠人家的。

當然了,這時候徐朗自然不會拆臺,反而得強力支持。“林曉說的是,秦掌櫃您別介意。”

秦祥老狐貍一樣,心道:估計你們是沒吃虧,不然以你們兩個精明的性子還能讓我?

一群狐貍相視而笑,各自說着言不由衷的話,這大抵就是商場如戰場的變相解釋吧。

秦祥的馬車走出老遠,林曉還在那眉開眼笑的相送。“秦掌櫃真是一個難得的好人啊。”徐朗點頭,“是啊。”難得的大方。L

247徭役

一場丢玉米的風波,在徐朗和林曉剛得知的情況下就到手了七十兩銀子,他們賠上一些壓抑的怒火和擔憂,卻賺了比平時多的銀子,兩人都不知道這是幸運還是不幸。

也許正應了那句話,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生活中,稍微變換個角度,什麽事兒都未必是壞事兒。

朝廷需要人修路,裏正這幾天已經把事兒跟大家夥說了,讓大家都準備好。

朝廷的事兒自然沒人敢耽誤,大家氣偏偏挑在這個時候,耽誤他們賺錢。就算是徐朗家的房子要蓋好了,這可以出去賺錢嗎。

何文年耐心的跟大家解釋,“本來春天就要修路的,朝廷的銀子沒撥下來,就耽誤到現在。”

修橋鋪路是大事兒,是改善民生的好事兒,林曉和徐朗都覺得這個朝廷還不錯。可惜,修的不是魚糧縣城到黑熊嶺這一段,而是另外一條通往府城的路。

這也算是林曉和徐朗到這裏的第一次徭役了。徐朗十六歲已經算是壯丁了,也得去修路。雖說可以交銀子了事兒,不過徐朗問了,黑熊嶺那一段路不長,村裏的壯勞力都跟着去,十幾天也就修完了。兩人一商量,徐朗決定去。

林曉擔心徐朗,“這正長身體的時候,要是累壞了以後會落下毛病的。”徐朗這一年都夠辛苦了,不過二兩銀子的事兒,這個錢得花。

徐朗感動的不行,他的小丫頭現在真是把對他的擔心都寫在臉上,不知不覺就從當初那個需要用毒舌來掩飾自己真實目的的霸道小丫頭變成了現在暖心的小甜心。徐朗怎麽能不高興。

“每個村的裏正管自己村子這片,肯定不會像是秦王朝修長城似的虐待工人,你還擔心什麽?”徐朗捏她臉蛋,“這嘴撅的都能挂住毛筆了。”旁邊正在寫大字的小不點兒偷偷瞄了一眼師傅,捂着小嘴嘻嘻笑,突然拿過毛筆放在自己撅着的小嘴上,結果弄了一臉的墨汁。

林曉正好看到這一幕,再也繃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

“你這小混蛋,怎麽什麽都弄?”林曉忙去給他擦墨汁,小家夥苦着臉,“師傅。撅嘴也挂不住毛筆。”

徐朗一陣悶笑,“你挂不住,不等于你師傅挂不住。”他沖林曉挑眉,“你挂一個給孩子看看,免得他覺得我說假話。”

林曉氣。“你自己挂給你兒子看吧。”氣鼓鼓的出去洗帕子了。

小不點兒疑惑道:“師傅怎麽了?”

徐朗過去看他寫字,輕飄飄道:“沒什麽,對了兒子,爹今兒教你一個成語,叫做惱羞成怒。”外面林曉氣鼓鼓道:“徐朗!”

房間裏小不點兒恍然大悟,“哦,這就是了。”徐朗給了他一個贊許的眼神,父子兩個笑成一團。

修路的事兒基本上敲定了,大家夥雖然不願意,也不敢跟朝廷對着來。幽州府這邊以前人煙稀少。這幾年朝廷加大移民福利,過來的人也就多了,基礎設施配套不完全,現在就屬于完善階段。

林曉看到沈家婆媳愁眉苦臉的,就偷偷問沈柔柔怎麽回事兒。小丫頭也不瞞着林曉,低聲道:“我們家也得出人,爹不在家,奶奶和娘不想出那二兩銀子,娘跟裏正說要去修路,裏正不同意。”

修路這事兒家家戶戶都是男人去的。這去了一個女人算怎麽回事兒?回頭人人效仿,那路還要不要修了?于何文年那來說,他并沒有做錯什麽。

林曉覺得沈家現在完全能拿出這二兩銀子,只是舍不得罷了。如果能讓沈康氏這幾天賺到差不多的銀子。估計她也就去了。

林曉想到了一個好主意,不過這事兒還得問問裏正去。

一聽林曉要去裏正家,徐朗想到今兒看到的那個小書呆子,頓時搖頭拒絕了。“你有什麽事兒我去給你辦,你又不喜歡裏正,別去看着鬧心了。”當然了。真實情況是什麽樣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林曉也樂得自在,“那好,你去吧,就去問問修路朝廷供飯嗎。”

徐朗一聽就知道林曉打的什麽主意,“你是想讓沈家嫂子過去賣飯?”他微微蹙眉,“這能行嗎?”他不是覺得賣飯不行,而是覺得這年代一個女人抛頭露面的賣東西,也不知道沈家嫂子願意不願意。

林曉聽明白了他的意思,淡然道:“你永遠不要低估任何一個人對銀子的渴望。”除了那些天生的土豪除外,這些生活困苦的人,再分有一點兒辦法賺錢,都會努力的。她相信沈康氏也不例外,且看她在工地上男人堆裏天天做飯就知道了,不也一樣走出去了嗎。

觀念這東西,只要有人引導,慢慢的就會往好的方面發展。同理,身邊沒個好人,故意往歪路上領,那也沒好就對了。

徐朗去問了,果然不出林曉所料,朝廷只管監督幹活,可沒有人管你有沒有飯吃。

林曉又去跟沈康氏說了這事兒,看得出,婆媳兩個都挺動心的,就是擔心這要是賣不出去怎麽辦,讓林曉看的一陣無語。

你說這年頭做什麽沒有風險呢?

看沈康氏吞吞吐吐的,林曉幹脆道:“嫂子要是不想去,那也只好掏銀子了。”反正你們家沒那個男人。有時候她就納悶了,柔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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