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20)
為不專業自然也就不大好吃。
小家夥苦着一張臉不說話,努力吞咽,希望快點兒吃完。
走了這一趟李大這綠豆湯也賣得差不多了,林曉見效益不錯就笑了,“沒曾想賣得這麽快,做完飯再熬兩鍋下午賣。”
林曉這邊賺了錢,大家夥也跟着高興,這證明他們也可以跟着賺錢了。
大家夥幹勁更足了,一個個卯足了力氣幹活,很怕被誰落下林曉就不用了。二狗子那兩個姐姐還真不是一般勤快,幾乎什麽活都拿的起來,林曉一想也是,家裏那麽多孩子,估計這兩個當姐姐的從小就開始勞累了。知道他們爹也在修路,林曉就道:“回頭叫你爹來咱們這吃,你們在這幹活,免費吃。”把小姐倆高興壞了。一想到爹不用吃那黑面餅子了,這邊飯菜還有油水,真是要高興哭了。
二狗子是個閑不住的,歇了一會兒就問林曉他做什麽,林曉看看也沒什麽活,就道:“去找些幹淨的樹枝,咱們編幾個草帽子給大家戴。”徐朗在那邊幹活曬的滿臉是汗,林曉嘴上不說,都心疼了。
二狗子痛快的答應一聲,“這個我就會。”他随手拽了幾根蒿子就編起來,很快一個簡單遮陽的草環就出來了。
小不點兒接過去戴在頭上,“有點兒大。”屁颠屁颠的跑到那邊徐朗跟前,“爹,給你草帽。”
林曉笑,“倒是會獻殷勤。”心裏卻得意,這乖徒弟可真明白自己的心思。
徐朗笑看了一眼這邊忙碌的情景,點點頭,繼續悶頭幹活,似乎幹勁更足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徐朗帶着郎書志他們過來,在林曉這幹活的家人也過來吃飯,林曉叫何二毛的時候何大柱也樂滋滋的湊過來,林曉冷着臉,“五文錢。”
何大柱瞪眼睛,“憑啥我兄弟能在這吃,我不能?”
“他幫我幹活了。”林曉懶得跟他計較,“裏正就在那邊吃飯呢,你再瞎嚷嚷,小心我告訴裏正。”吓得何大柱不敢吭聲了,老老實實的給了五文錢。那飯菜裏面可是放足了油水,他老早就饞了。
黑熊嶺的人幾乎都沒帶飯,即使不能免費吃的也交了錢買飯吃,畢竟許多人家都有菜賣給林曉,也就不心疼這幾文錢了。
都是自己村裏人,林曉讓大家挑着肉的給盛菜,哪怕是何大柱她也沒虧待,大家夥都說這五文錢花的值。L
253規模宏大
第一天賣飯,提前沒有宣傳,林曉沒想到生意竟然這樣好。
這邊飯菜有油水,香味兒老遠就傳出去了。
家裏富裕的也不在乎這五文錢,當即不少人過來吃飯。不過他們可沒有徐朗幾個人的待遇,還能坐在樹蔭下的桌子上吃飯,有菜有肉的。
好在莊戶人家都沒那講究,大家夥就蹲在背陰的地方大口吃飯,有人專門給添第二碗。嫌菜淡的還有蒜茄子、拍黃瓜這類小鹹菜免費吃。
幹體力活的漢子都能吃,這兩碗飯下去大部分人飽了,也有那吃的上瘾還想多吃的,卻也很少有舍得花錢的。
有那偷奸耍滑的兩碗還覺得沒吃夠,想添第三碗的時候就有人站出來收錢了。
大家夥這才注意,旁邊幾個孩子笑眯眯的盯着他們,別看人小,都有數呢。
這樣一些人的歪心思也就不敢動了。
忙忙碌碌的,林曉之前準備的兩大桶飯竟然沒夠賣的,菜還有不少,後來幹脆一碗菜兩文錢賣給大家,那些自帶幹糧的也覺得那飯菜好,油水足,吃完了飯竟有人用飯盆啥的買了不少菜帶回去。
不遠處有一條河,李大一趟一趟打了清水來,婦人們就在這邊刷鍋刷碗,很快兩個大鍋裏又把綠豆湯煮上了。
林曉帶着幾個孩子算錢,銅錢拿繩子竄起來,結果一算大家夥大吃一驚。
“竟然賣了二兩多。”林曉都驚訝了,這個刨除前期買鍋碗瓢盆什麽的,還有高粱米的,竟然還有剩餘,這才第一天啊,綠豆湯下午還能賣呢。
當然了,晚飯就不要想了。就算是再累大家夥也不會吃的,這錢雖然不多,大家也想着回家去吃飯。莊戶人家都節省慣了的。
林曉都沒想到這樣的小生意竟然能賺這麽多,她隐隐動了心思。把李大拽到一邊商量一下。第二天再出門的時候李大就沒拉着做好的米飯,沈家婆媳這一次也沒跟出來。
村子裏沈康氏找了幾個婦人淘米、做飯,自家和徐朗他們那邊的大鍋都用上了,這還不夠用。幾個相熟人家的鍋也都用上了,半個村子都是飯香味兒。
婦人們緊鑼密鼓,飯做好了就用大木桶裝上,這個季節也不用保溫,木桶蓋子一蓋放在院子裏。自然不會涼。
眼瞅着林曉他們出門才一個多時辰,李大就趕着牛車回來取飯了,這十幾個婦人也跟着坐車去了工地,林曉這塊一下子就四十來人。
菜好了幾次了,都裝到保溫的大木盆裏蓋着蓋子,因為加大了投入,肥豬肉放多了,那香味兒就傳的更遠了。
周圍有些動了心思的小販也挑着飯菜賣,可一看到林曉他們這邊的架勢就有點兒不放心了。那邊聲勢太大,光味道就甩了他們幾條街。
林曉請了附近巡邏的官差來。“官差大哥們辛苦了,中午就在我們這吃吧,雖然沒有啥好東西,都是自家的,也幹淨。”
官差們也都是人精,誰都不傻,笑着道:“大妹子這是有啥事兒啊?”看看他們盆裏的菜,雖然都是些莊戶人家的吃食,可架不住油水足啊,像是他們這些小捕快其實平日裏日子也過得緊巴巴的。肚子裏沒油水他們也饞的流口水。
林曉也不拐彎抹角,“官差大哥也看到了,我們這做了飯,想照顧照顧工地上這些辛苦的兄弟們。價錢便宜還幹淨。這不是中午有半個時辰的休息時間嗎,我就想着這工地大,大家夥來回跑路還折騰,我這讓人趕了車給各處送飯去,也能讓大家夥省些力氣,不知道官差大哥能不能行個方便。”
嘴甜人漂亮。這些天的夥食也順便解決了,幾個官差一商量沒有拒絕的理由,當即痛快答應了。
林曉笑着道:“哦對了,我們這還有不少大骨頭,這都是熬湯剩下的,別看大骨頭沒多少肉,這東西給孩子吃最補身體了,回頭我給每個大哥拿兩塊,可別嫌棄我們莊戶人家沒好東西啊。”林曉怕有人找麻煩,這功夫可是下足了。
官差們也是人,林曉這好話說了一籮筐,又是供飯又是拿東西,都讓他們不好意思。
“只要是周圍這一片,你們随便,再遠的地方我們兄弟就不敢保證了。”每個人都管着一塊,他們也不好越界。
林曉自然保證,不會給他們添麻煩。心裏卻想着,在他們最遠處的兩邊多拉些飯菜過去,就不信附近的不過來買。
哼哼,當她林曉的骨頭那麽好啃的?
不榨幹你們的剩餘價值對得起我這一通折騰嗎。
銅錘和村裏另外兩個半大小子推着推車回來取綠豆湯,每個人身邊都跟着幾個林曉信得過的孩子幫忙宣傳收錢,整個工地都有黑熊嶺人活動的身影。
林曉怕累到這些孩子,找了不少人,大家夥輪流來。
莊戶人家的孩子都是從小幹活的,這獨輪推車推的利落,因為每天都有錢拿還有好吃的,都是卯足了力氣幹活,很怕被林曉開除了。
光這綠豆湯一項,林曉粗粗估算,一天怕是不下二兩銀子的收入,這可真是個一本萬利的買賣。
昨兒跟着幹活的婦人們每個人林曉都給了二十文錢,二狗子幾個孩子每個人十文錢,連自家小徒弟都沒落下,可把幾個孩子樂壞了。
二狗子請示了林曉,今兒又找了幾個膽子大敢說話的孩子過來,工地上半大孩子就多了十幾個。
林曉請人的時候也算計了,幾乎照顧了村裏每一家人,為了這次修路,可真是全村總動員啊。這樣一來黑熊嶺村這一百來號人就都在林曉這免費吃喝了。不過林曉也不吃虧,在村裏買菜的時候也是照顧了每一家,給的也是市價。順便讓他們把菜都洗幹淨收拾好了再給她送去,這樣她又省下了不少程序。
別看林曉給的是市價,現如今正是青菜下來的季節,許多人家菜多吃不完,不是喂豬就是曬了幹菜,哪有人花錢買菜啊。林曉這樣一來,算是變相提升黑熊嶺的經濟了。L
254取之用之
中午一到,黑熊嶺準備好的六輛牛車上收拾的幹幹淨淨,上面擺上了大盆的飯菜和幹淨的碗筷,每輛車上跟着五個婦人還有十個壯年漢子,另外還有四個孩子,這一行人趕着牛車招搖過市,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
“這是我們黑熊嶺村賣的飯,幹淨、量足,還有油水,五文錢兩大碗飯。”孩子們習慣了吆喝,一路上大家夥嘴巴就沒停了。
各自到了約定好的地方,大木桶的蓋子一掀開,那飯菜的香味兒迎風飄出老遠,火爆的生意就開始了。
大家夥配合默契,男人們輪流吃飯順便守在牛車周圍,這樣的組合也沒有人敢亂來。這也是他們能在林曉這吃飯需要付出的報酬,不過這對于他們來說就是順手的事兒。
婦人們負責盛飯、盛菜,孩子們忙着收錢,就五文錢的事兒也不會有人數錯。一時間各個地點熱火朝天的,賣的痛快,吃的也高興。
林曉和徐朗守在攤子上招呼那幾個官差,裏正也在這陪着。
中午半個時辰的時間就在忙忙碌碌中度過了,下午孩子們圍着桌子竄銅錢,今天賺的竟然是昨兒的五倍,林曉刨除所有的成本,剩下的竟然有足足五兩銀子。這還是今天用人多了,花錢也多了的情況下。甚至有人反映還有人沒買到飯的,最後不夠吃只好去買別的小販的。
林曉算了算,這個修路大概還得半個月,做人也不能太貪心了,她只要守好這附近就好了,再遠的她也沒那麽大的精力了。
當然了,綠豆湯還得繼續賣,這不光是賺錢,也是防止有人中暑救治不及時。林曉在每個獨輪車上還放了一壺鹽水,讓他們遇到那種有中暑暈倒的人趕緊灌一大碗下去。
官差們互相都熟悉,林曉打過招呼的人也跟旁人打了招呼。自然就沒有人攔着這些到處賣綠豆湯的孩子們,遇到官差想喝的,幾個孩子收錢那叫一個不手軟,都被小不點兒打下基礎了。
“爾俸爾祿。民膏民脂,下民易虐,上天難欺。”這十六個字現在黑熊嶺的孩子幾乎都會背,還都能說出一大堆的歪理來,也不知道跟誰學的。弄得那些官差想發火吧,看對方都是一群孩子,誰也沒那厚臉皮。
幽州府這地界民風彪悍,在旁的地方官差或許能耍耍威風,在這地方他們也得摟着點兒。萬一遇到哪個脾氣火爆又受不得委屈的莽夫,挂的還不定是誰呢。
就這樣,林曉每天在村裏收那些收拾幹淨都菜,一個個的都是喜笑顏開的送貨上門,有那勤快的甚至幫忙把蔥花啥的都給切好了。
林曉也不委屈大家夥,她這賺錢多了。給大家夥的價錢又提了提。往年徭役村裏人都是叫苦叫累怨聲載道的,今年黑熊嶺整個村子都樂颠颠的,連帶着街上瘋玩的孩子都少了,經常能夠看到一個小不點兒領着一群大孩子搖頭晃腦的背東西,孩子們竟也有模有樣的跟着學,沒有紙筆就在地上寫字,別管多大年紀的,一個個可都夠認真的。
何文年看到這一幕又是感慨又是慶幸的。
也幸好徐朗和林曉沒有旁的心思,不然他這個裏正能不能坐穩還真是問題。
大半個月的時間過去了,大家夥天天起早貪黑的。不但沒累瘦一個個的竟然還都吃胖了,連村裏不少孩子跟着沾光都長了肉。
村裏那些漢子感慨,“要是年年徭役這麽輕松,那我也願意多來幾次。”
婦人們笑罵。“這多虧了林曉妹子,不是她這主意多,咱們哪能賺這些銀子。”幾乎每家每戶這段時間都賺了銀子,甭管是出媳婦的還是出閨女的,還有的出兒子幹活的,除了于舉人那一大家子。黑熊嶺家家戶戶都沒落下。
林曉算了算,這短短的二十幾天她竟然賺了将近一百兩銀子,這還是她後來又提了工錢後賺的。她跟徐朗商量,“村裏人幫了不少忙,我本來也沒想這樣賺錢,現在賺了這麽多也是大家夥幫忙的結果,我們買些東西感謝感謝大家如何?”
難得財迷的小丫頭大方,徐朗自然不會攔着她。“你自己想好就行,我舉雙手贊成。”
林曉想到村裏大部分小孩子六七歲了都光屁股,就道:“眼瞅着天冷了,也不用買的多好,我就想給大家夥做兩身衣服,秋天的夾襖和冬天的棉襖。”她擔心這些人都舍不得,幹脆道:“先說是我求人,讓村裏人幫忙做了,大不了我供飯就是了。”
“你呀,可真是操不完的心。”徐朗知道林曉考慮的清楚,村裏好多人家過的都不好,你要真送料子送棉花,也未必有多少是穿在那些孩子身上的。
既然決定了,林曉第二天找了李大趕車,拉着沈康氏和大肚子的彭王氏又進了縣城。如今彭王氏已經過了三個月了,孕吐的反應都輕了,能吃能睡的肚子也越來越大,整個人都洋溢着母性的光輝。
凡是這一次幫忙幹活的人林曉都準備給做兩身衣裳,包括那些給他們當護衛賣飯的漢子們。這一下買的東西可不少,棉花、布料、針線啥的拉了一大車,林曉花了将近十兩銀子,這還都是些普通東西呢。
接下來就是做衣裳了。
林曉讓孩子們去傳話,凡是在她這幹活的婦人、孩子,都把尺寸報上來,她給做衣裳,那些出工修路的漢子也人人有份,連何大柱都沒落下。
尺寸很快報上來了,孩子們的單放,他們還有成長空間,這些料子得稍微裁剪的大一些。
林曉又集合了做飯的那些婦人、姑娘,幾乎都是村裏心靈手巧的,把那些裁剪好的衣裳料子交給他們,讓他們幫忙做衣裳。
她讓大家夥集中在幾家,大家夥有說有笑的幹活,中午、晚上還供飯,忙活了三天這些東西也就都做出來了。
難得村裏人不再湊在一起扯閑話,最近大家聊的都是林曉如何如何,徐朗何其幸福之類的話題,現在的黑熊嶺真沒有人說他們一家壞話的。L
255蒸蒸
衣服都做好了,接下來就是分發了。
林曉讓銅錘、二狗子幾個孩子把大家夥的衣裳都發下去,料子幾乎都是一個顏色一個模樣的,只不過年輕的顏色淡些,姑娘的有些花色,都快趕上黑熊嶺的村服了。
連徐朗都弄了一身,跟大家夥站在一起的時候哭笑不得的。
莊戶人家幹活的時候多,林曉挑的也都是顏色深的,這些彪形大漢們站在一起不知道的以為是混黑|道的呢。
那幾家出了牛車的林曉格外多給做了兩身單衣,還有剩餘的布料,村裏那些光屁股的娃娃也被林曉叫到一起,讓婦人們幫忙做了衣裳。
現在天氣還熱,林曉動了心思,給孩子們做了兩身棉衣的同時每個孩子都做成現代那種背心、褲衩的樣式弄了一身,村裏到處是穿着“奇裝異服”的熊孩子,連帶着小不點兒和銅錘幾個都跟着穿成這樣,惹得一些老古董們直罵。
“怪裏怪氣的,就林曉那丫頭能折騰。”卻也是笑罵打趣的多。
林曉卻不在意,反正都是一些光屁股的孩子們穿,而且七歲以上的女孩子她可不敢給亂穿,主要是那些野的不行的男孩子們胡亂一頓穿。
這樣多涼快,大夏天還穿長衣長褲的也不怕捂出毛病來。她振振有詞,反正有錢就是任性,村裏人樂得自家孩子有了新衣裳,誰敢亂說。
真有那不開眼的說林曉壞話,立馬遭到圍攻,沒大嘴巴扇她都是幸運的。這不,沈丹丹沒撈到新衣裳就說了幾句酸話,差點兒被幾個年長的婦人們給撓了。
吓得沈丹丹幾天沒敢出門,直在家裏罵林曉是個禍害,結果還被自家男人和小叔子怪異的目光盯了好久,弄得她心裏發毛。
裏正何文年那林曉沒給做衣裳,而是送去了兩塊上好的料子。
“沒少麻煩叔和嬸子,知道嬸子手藝好。我就不獻醜了。”林曉特意挑了何文年不在家的時候來找何陳氏,“我看二毛兄弟挺老實能幹的,這次沒少幫我的忙,就是聽說這孩子在家都吃不飽。也是夠可憐的。”林曉這人不喜歡轉彎抹角,知道何陳氏這人不錯,索性就直說了。
何陳氏聽得直嘆氣,“這兩兄弟就是沒個讓人省心的時候。”本來他們還能管得住,自從這大柱娶了媳婦是越來越胡來了。“林曉謝謝你。這事兒我得跟你叔商量商量。”二毛那孩子挺老實的,可別讓他哥給帶壞了。
旁人家的事兒林曉自然不喜歡參與,要不是看何二毛可憐她都懶得說。
忙完了這段日子,徐朗和林曉的房子也進去最後籌備階段。外面的框架都弄好了,剩下的也就是一些木工活,從縣城請來的木工師傅帶着兩個徒弟在幹活,郎書志和老彭偶爾過來幫忙,也就不用那麽多人了。
徐朗說要給林曉一個驚喜,所以林曉一直也沒去看,不過她相信徐朗的品味不會太差就是了。最近徐朗還移植了不少樹木進去。林曉雖然沒看到具體盛況,不過從她這裏支的銀子可不少,徐朗在自家房子這方面可是舍得花錢的。
新一茬的玉米又下來了,這一次林曉給不少人家都送了一些,要是按照給百味樓的價,這一下損失了一百兩都不止。
可這賬不能這樣算,百味樓哪怕最近需求量大,需要的玉米也是有定量的。這些東西賣不出去等成熟了想賣上這樣的大價錢也難。
林曉跟大家夥說了這種玉米不但産量高還是新作物,第一年肯定能賣上價錢。當即有許多人家表示願意買種子,林曉只是笑笑并沒有多說。她心裏還有一個大計劃呢,現在可說不得。
眼瞅着這天越來越冷了,林曉拿出五百兩銀子給徐朗,把徐朗弄愣了。“你這是要做什麽?”這丫頭不會是要分家吧?徐朗一臉怪異。
林曉笑眯眯的。“當然是買地了,趕緊的,趁着現在那低窪的地方沒有人要,你去給我買五百兩銀子的水田去,最好是一大塊地方的田莊。”這樣的的确不好遇,所以她現在就開始準備了。
徐朗明白林曉的意思。随着他們家水稻的收獲,這個消息一旦傳出去肯定有越來越多的人買水田。之前爛大街都沒有人要的水田一下子就值錢了,林曉這是囤貨呢。
“好,我這就讓牙行的人盯着,現在水田便宜,你這五百兩差不多能買三百畝地。”真是差不多跟荒地一個價錢了。
就是要趁早買才行,林曉現在也有一些銀子,就道:“別舍不得花錢,咱們田地不怕多,如果有一千畝你也放心的買,咱們有錢。”這話說的霸氣又土豪,跟個暴發戶似的。
徐朗知道最近賣玉米的銀子不少,文遠書行新書已經開始印制了,老書也差不多有幾百兩銀子了,雖說後續銀子沒多少了,可每個月零花也夠了,等這一批水稻和玉米下來,徐朗不信林曉能沒有其他動作。
想想自己收上來的十幾顆老山參,徐朗暗自思量着,等秋收後,他們搬了家,就想辦法進京一趟。想到京城那個長興侯府,徐朗又有點兒犯難,希望不要遇到吧。
左右自己不是長興侯府的人,就算遇到又能怎樣?
徐朗打定了主意,真遇到了也抵死不承認,就算是自己跟長興侯府那人長得一模一樣也肯定有不同的地方,就不相信這個世上有兩個完全相同的人。
沒事兒就去一趟縣城,看看牙行那邊有沒有什麽消息。賣水田地的人倒是不少,問題是都不集中,徐朗看了幾處都不滿意,讓牙行的人多費心,他還是想買一處類似田莊的存在,這樣幽州府外來人口多,稍微招募一下就有人種地,他們回頭只等着收租子就行了。
小不點兒最近沒事兒就往外面跑,跟一年前有些小自閉的孩子相比,現在這孩子簡直就玩野了。
這天他跟村裏一幫孩子玩躲貓貓,眼瞅着要被抓,小家夥吓得大跑,迎面一輛馬車快速駛來……L
256爹回來了
眼看着那馬蹄子就要踩到小不點兒,一場悲劇轉眼間就要發生。
遠處的孩子們已經看傻了,膽小的已經開始尖叫。
二狗子瘋狂往這邊跑,哪裏來得及。
小不點兒吓傻了,呆呆的站在那。旁邊突然竄出一個小身影,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猛的抱住小不點兒就地一滾,兩人堪堪躲過那匹飛掠的馬。
于……
趕車的中年男子拽住馬缰繩,一鞭子抽過來,“哪來的野孩子,瞎跑什麽?”瞧他眼高于頂這樣,像是誰欠了他多少銀子似的。
小不點兒還沒從驚恐中緩過來,眼看着那鞭子落下,吓得張大嘴巴都不會說話了。
沈柔柔惡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匆忙間把小家夥摟在懷裏,剛剛滾動間胳膊都摔破了,鮮血淋漓的。
刷的一下,鞭子落在後背上,小丫頭痛的一聲慘叫。
“你幹什麽?”二狗子沖過來,不管不顧的就去搶那人的鞭子,“你敢在我們黑熊嶺打人,反了你了。”
那個中年男子冷不丁被個小孩子沖上來,愣了一下随即就踹過去一腳。
“給我滾犢子,哪兒來的小死崽子。”他一頓猛踹,二狗子痛的龇牙咧嘴的,就是不撒手。
旁邊又沖過來幾個孩子,連抓帶咬的撲到那男人身上,還有兩個小一點兒的已經機靈的叫人去了。
“誰家的死崽子啊,管不管啊?”中年男子大罵着,想要踹人,雙腿被抱住了,想要打人。每個手上都挂着一個孩子,根本動不了。
男人氣的大罵,旁邊一個小孩子死死的咬住他胳膊,血瞬間就湧出來了。
“啊……”男人凄厲的慘叫回蕩在村口,小不點兒哇的一聲哭出來,“柔柔姐,你流血了……”小家夥顯然是緩過勁來了。
沈柔柔疼的直冒冷汗。還哄着小不點兒。“你怎麽樣啊?你沒事兒吧?”她剛才吓壞了,也不知道怎麽的就沖過來了,也幸好她動作快。不然致遠就……一想到那後果,沈柔柔也是一陣後怕。
村裏人聽到動靜陸續跑過來,一看沈柔柔跪在地上一身的血,再看林曉那小徒弟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大家夥都吓壞了。
尼瑪,在黑熊嶺還有人不開眼敢惹林曉的徒弟?
你不怕沒機會賺錢也就算了。就不怕林曉哪天殺上門去?
沒看連于舉人家的人都挨打了嗎,怎麽還有這不開眼的。
狩獵隊的幾個漢子過來,拉開幾個孩子就把那男人圍住了。“哪來兒的,到我們黑熊嶺撒野來了是不是。欺負我們黑熊嶺沒有爺們咋地?”
還有人問二狗子,“怎麽回事兒?你這臉是他打的?”
“就是他,他差點兒撞死致遠。還拿鞭子抽柔柔。”二狗子怒目而視,“叔。幫我揍他,他差點兒打死我。”
外鄉人居然敢來黑熊嶺撒野?
還反了他了!
一群漢子當即也不問了,上去就是一頓老拳猛砸,那男人哭爹喊娘的,結果這幫人揍的更狠了。
何文年得了信匆匆趕來,就看到村口已經鬧成一團了。
“都給我住手!”這一天天的,還能不能讓人過幾天消停日子了?
小不點兒抽抽噎噎的哭,看到何文年過來墊着小短腿就跑過去,一邊跑還一邊哭,“嗚嗚,裏正爺爺,有壞人。”他一把抱住何文年的腿,哭的那叫一個凄慘啊。
何文年嘴角抽了抽,這孩子,什麽時候跟自己這麽親了?
眼淚鼻涕的蹭了何文年一身,小家夥哭的慘兮兮的,“嗚嗚,裏正爺爺,有壞人,要踩死我。柔柔姐被鞭子抽了,到處都是血,嗚嗚,吓死人了,壞人,打壞人……”
何文年一看沈柔柔那凄慘的小模樣就是一陣蹙眉,再不喊住手了,而是陰沉着臉。反正大家夥心裏有數,不會真把人打死。
“啊……我是沈志強,我是黑熊嶺的人。”地上那個豬頭突然喊了一嗓子,衆人一愣。
沈志強?
這名字怎麽這麽熟悉呢?
等等……
“快住手!”何文年大喊,“都住手,這是柔柔她爹。”
沒有人注意到,遠處坐在地上的小丫頭一臉茫然,随即想到什麽變成一臉驚恐,捂着還在滲血的胳膊,小丫頭眸子裏有一閃即逝的慌亂。
衆人忙不疊的住手,有當年跟沈志強熟悉的人仔細看了半天,狐疑道:“裏正,不對啊,沈志強是個瓜子臉,這人是個圓臉,不是啊。”
“特麽的,敢騙我們兄弟。”有人脾氣大,就又要上手揍。
敢到黑熊嶺裝大爺,欺負他們沒人嗎?
何文年忙攔住那些人,湊到跟前仔細一看,好家夥,人都打成豬頭了,這誰能看出本模樣?虧剛才那小子還說是圓臉,誰這麽揍都得成圓臉。
“何叔,我是沈志強啊。”沈志強說話漏風,一張嘴疼的臉直抽抽。
何文年仔細辨認了一下,“還別說,有點兒像。”沈家走了六七年的小子回來了,瞧這樣子好像還混得不錯,衆人都有點兒不敢相信。
“來來,大家夥搭把手,先把他送家去。”既然是一個村子的人,就不好再打了。
有人提醒沈志強,“這是你閨女,柔柔。”又推了一把發呆的小丫頭,“叫爹啊。”
沈柔柔擡頭,看着這個差點兒撞死她,然後又狠狠抽了她一鞭子的豬頭男人,這個就是她爹嗎?
爹不應該是像徐朗叔叔那樣,百般溫柔,即使犯錯也只是小懲大誡的嗎?
為什麽自己的爹用那種冰冷的目光看着自己,像是恨不得自己死了一樣?
孩子都是敏感的,沈柔柔感受到沈志強厭惡的目光,下意識的後退兩步。
小不點兒這會兒也不哭了,跑到沈柔柔跟前扶着她,悄聲道:“怎麽你這個爹這麽壞啊?”小家夥聲音雖小,還是被沈志強聽在耳朵裏。
“哼。這是誰家孩子啊,怎麽這麽不懂事兒?”他口氣不善,周圍人看着他的目光像是看傻子一樣,有人不怕事兒小的道:“這是徐朗的兒子,他有個師傅叫林曉,就住在你們家。”
“住我們家?”沈志強蹙眉,“憑什麽住我家啊?我家可不養閑人,趕緊滾蛋。”他看了一眼沈柔柔,目光掩飾不住的厭惡。L
257家裏多出來一個女人
沈志強被大家夥簇擁着回了家,馬車裏的人至始至終都沒有露面。
小不點兒扶着沈柔柔,那邊二狗子等幾個孩子也守在她身邊,幾個孩子都不大高興。
“柔柔姐,你爹不是好人。”小不點兒先打破了沉默,“他打你,都打出血了,不是好爹。”自家爹從來沒打破過,每次打屁股也是雷聲大雨點兒小。
二狗子年紀大了,悄聲道:“我看到馬車裏好像有一個女人,柔柔,你爹是不是給你找了個小媽啊。”
其他幾個孩子七嘴八舌的也道:“你爹都沒抱你坐車,他看着不喜歡你呢。”
“你說他是不是在外面掙了大錢學壞了?”
孩子們叽叽喳喳的,說着一些只有大人嘴裏才會說出的話。他們或許不懂得到底意味着什麽,卻也是跟大人學來的。
沈柔柔抿着嘴往家走,“我得回家。”一種不安湧上心頭,她下意識的捉緊身邊小不點兒的手。
小不點兒被她捏的生疼,什麽也沒說,還安慰她,“你別怕,你爹要是再打你,讓我師傅揍他。”在小家夥心裏,師傅自然是最厲害的。
沈柔柔垂着頭,“曉曉姐幫不了我的。”她心裏一直期盼又畏懼着爹回來,現在回來了,她突然發現,自己之前害怕的不是沒有道理。
這個爹,跟她想象中的爹一樣,又不一樣。
沈柔柔幾個孩子回到家,發現院子裏站了好多人,自家西屋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坐在炕上,斜楞了她一眼就不再看她。面對衆人打量的目光,女人巧笑嫣然。似乎一點兒都不害羞。
黑熊嶺的人覺得沈志強帶回來的這個女人不大對勁,卻又說不好哪裏不對勁。
不過這女人也是夠磕碜的了,不說比林曉和彭王氏那種天生麗質的,就是沈家嫂子她都比不上。一群男人竊竊私語,“這沈志強帶回來這麽一個醜婆娘,還這麽老,是想幹啥?”莊戶人家的漢子。可不懂得什麽叫含蓄。哪怕是竊竊私語呢,那嗓門也足夠周圍的人聽清楚了。
炕上那女人面皮抖了抖,抖落了二兩米分末。
醜婆娘?
老女人?
尼瑪。這是說誰呢?
一群沒有見識的鄉巴佬,想當年她可是樓子裏的頭牌,要不是年紀大了,怎麽能看上沈志強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