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21)

個窩囊廢。

這幫沒有見識的粗鄙漢子。哼!

不過,他們體格子可看着挺好的。就是不知道在炕上啥樣?

女人眼睛放光的盯着窗外幾個男人,像是在看藥渣。

都說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她如今正處在這不上不下的年紀,年輕的時候在樓子裏想要什麽樣的男人沒有。最近幾年也老了不吃香了,可許久沒見過這麽些個精壯的男人了。

黑熊嶺的男人們可不知道,他們已經被那個他們所鄙視的老女人給盯上了。

林曉坐在自家屋裏彈琴。突然看到自家寶貝徒弟一身土跑進來,蹙眉。“你這是又跑哪兒玩去了?等等,你這身上怎麽有血?”

“師傅,有壞人要踩死我,是柔柔姐救了我,她被壞人打了。”小不點兒拽着她往隔壁去,“你快去看看,那個壞人在沈奶奶家。”

“有壞人要踩死你?”林曉雖然不覺得自家徒弟會說謊,可這話怎麽聽着這麽奇怪呢。

正好馬車停在院裏還沒卸車,小不點兒氣鼓鼓的指着那馬,“就是他要踩死我。”

二狗子等幾個孩子也在院子裏,聞言就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

林曉一聽這火氣騰地就上來了,“他差點兒撞了人還打了柔柔?”這男的特麽的腦子進水了吧。

二狗子低聲道:“那人是柔柔她爹,我看柔柔不大對,曉曉姐你去看看吧,柔柔胳膊還流血呢。”

沈家的男人都這麽缺德嗎?先有一個沈志野爛賭鬼,沈志強音信全無的走了幾年,現在一回來就先把閨女揍了,他可真是本事。

林曉聞言也顧不得沈志強,進屋找到沈柔柔,抱着小丫頭就走。“你這傻孩子,受傷怎麽不來找我,瞎跑什麽呢?”屋裏那個濃妝豔抹的女人林曉只是掃了一眼就微微蹙眉,唱戲的啊,臉上挂那麽多米分也不嫌累得慌。

炕上的女人看到林曉目光就是一縮。

尼瑪,她這是到了山溝溝還是到了京城啊?怎麽随便冒出來一個女人都這麽标致?沈志強那個媳婦就不說了,三十幾歲的村姑竟然長得那麽好,她氣都氣不起來。現在這個黃毛丫頭哪兒冒出來的?她活這麽大歲數,女人見多了,長得這樣出色的卻是第一次見。不說傾國傾城吧,那也是人間尤物啊。

特麽的,沈志強不是說黑熊嶺是個窮的鳥不拉屎的地方嗎,他确定?

女人,特別是一個很自負的女人,最見不得的就是比自己漂亮的女人了。

“不知道這位姑娘如何稱呼啊?”女人開了口,聲音特意說的嬌滴滴的。

林曉挑眉,“這醜八怪誰啊?”她是沖着窗外那些男人說的,一看幾個人都是狩獵隊的,她一邊往外走一邊放狠話,“一個個的把眼睛都擦亮點兒,就算是你想偷腥也給我偷個狐貍精級別的,別什麽爛菜葉都往自家撿,要是讓我知道你們一個個的不好好過日子,別怪我不客氣。”林曉哼了一聲,那幾個男人竟然吓得變了臉色。

林曉的威名在黑熊嶺還有誰不知道的?

笑話,得罪裏正你都別得罪林曉,那姑娘狠着呢。

幾個男人對視一眼,忙溜溜的走了,醜八怪也不看了。

女人坐在炕上,滿臉驚悚。

醜八怪?

這是說她嗎?

還有那幾個男人怎麽回事兒?是那女人家的長工?怎麽她說一句話就把人都弄走了?

女人突然覺得,這一次來黑熊嶺似乎不是什麽好主意。

沈柔柔窩在林曉懷裏一直繃着臉,等林曉關了門窗拉上窗簾給她脫衣服的時候,小丫頭突然哭了。“曉曉姐,爹回來了,娘是不是都不要我了?”她受傷了,娘看到了都沒過來照顧她,反而去照顧那個狠揍她的爹了,小姑娘很失落。

林曉嘆了口氣,“你娘比你難。”L

258家宅不寧的源頭

胳膊上只是擦傷,塗了藥過幾天就好了。小姑娘年紀小,傷口淺也不會留疤。

不過後背上那條鞭痕……林曉只看了一眼,就恨不得沖到隔壁找沈志強算賬。

就算是你不知道沈柔柔的身份,一個小姑娘招你惹你了,竟然下這麽重的手?一想到這鞭子是沖着自家徒弟去的,林曉更是不能忍。

“柔柔,你覺得你爹怎麽樣?”林曉小心給小姑娘塗藥,一臉冰冷。

小丫頭趴在炕上看不清林曉的臉色,她猶豫半天,“跟我想的不一樣。”小丫頭頓了頓,“曉曉姐,我……”欲言又止的。

林曉多少理解孩子的心思,“是不是不喜歡那個男人?”大概這樣理直氣壯問一個女兒對父親态度的,在這個時代裏,也只有林曉幹的出來。

沈柔柔目光發直,猶豫半天,還是輕輕“嗯”了一聲,要不是林曉耳朵好使,幾乎要聽漏了。

林曉給沈柔柔分析,“你猜,這個男人走了好多年,突然回來了,卻帶着一個年紀相仿的女人回來,是要做什麽?”

小姑娘渾身一震,不确定道:“也許是我們家的親戚。”這話她自己都不相信。已經十歲的小丫頭了,從小家裏條件就不好,沈柔柔遠比同齡的女孩子早熟。

“你們家是逃難來幽州府的,你覺得你家還有什麽親戚嗎?”林曉的話徹底擊碎了小姑娘心中最後一點兒期盼,她突然趴在炕上大哭,為自己不可捉摸的人生,更是為她娘。

哭吧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林曉輕輕撫着沈柔柔的頭。輕聲道:“有時候出生是我們無法選擇的,可是道路我們卻可以選擇。”

什麽意思?

作為腦殘米分,沈柔柔一下停住了哭聲,期待的看着她。

“如果你爹真的是準備娶那個女人的,他又不想要你們母女,你準備怎麽辦?”林曉覺得沈柔柔這孩子很堅強,缺少的只是一個引路人。不是她使壞。而是沈志強那種人。做出這種事兒真是用後腳跟想都能想到他要做什麽。

那女人濃妝豔抹的,一看跟沈康氏就不是一路人,沈志強既然喜歡這種女人。又怎麽看得上樸素的結發妻子。

林曉現在做的,不過是将危害降到最低。就憑沈康氏那個勤勞的女人,就算是離開沈志強也一樣會活的很好。

當然了,這個時代的女人。你想讓她休夫這事兒還是挺不靠譜的。不過林曉也有辦法,先從沈柔柔下手。免得将來這對母女被人迫害慘了。

當然了,如果自己想錯了那就更好了,她也不希望沈康氏難過,那是一個聰明、善良的女人。有着中華民族女子身上一切的優點。

沈柔柔在林曉這趴了一會兒,小不點兒在外面叫門,林曉把自己的衣裳拿出來給小丫頭穿上。她的衣服都弄破了。

“柔柔姐你還疼不?”小不點兒進屋就湊到炕邊,可憐兮兮的看着沈柔柔。“我去找爹了,爹回來給你開藥方。”小家夥還挺暖心的。

沈柔柔搖頭,“上藥了,不疼了。致遠疼不疼?”

林曉這才想起來,自家寶貝徒弟也摔了。不由分說扒光了小家夥的衣裳,果然身上有幾塊淤青,不過比沈柔柔已經好多了。

林曉塗了藥幫小家夥揉傷,氣鼓鼓道:“敢欺負我的人,找虐!”

沈柔柔聽着這話有點兒怪異,一想到對象是自己的爹,小姑娘目光黯然。

小不點兒揚着小拳頭躍躍欲試,“師傅我就是打不過他,不然我早揍他了。”說話那叫一個威武霸氣。

林曉還在這煽風點火的,“對付這種惡勢力咱們就不能低頭,回頭你瞧我的,早晚讓他好看。”

徐朗匆忙趕回來就聽到這話,頓時頭疼的撫額。

怪不得兒子一天跟個小魔頭似的,越來越不靠譜。感情林曉一天竟教些什麽啊。

“兒子別聽你師父的。”徐朗抱起小家夥,“說說,又誰惹你了,回來找你師傅告狀。”這孩子越來越不把自己這個爹放在眼裏了,整天圍着林曉轉,似乎有把林曉當偶像的趨勢,這毛病可不好。家裏有一個沈柔柔做腦殘米分了,徐朗特別擔心兒子。

要是兒子也像林曉那樣不靠譜,他上哪兒找自己這麽一個靠譜的姑娘來包容兒子啊。

“我才沒告狀呢。”他可聽師傅說了,打小報告那都是小人行徑。“我就是告訴師傅有壞人。”小家夥鼓着腮幫子,“致遠都被欺負了,爹也不心疼我。”

這小子,竟然還學會倒打一耙了。

徐朗笑,“來給我看看,我兒子哪兒被欺負了?”一頓撓癢癢,把個小家夥樂的挂在徐朗身上一頓求饒,“我錯了我錯了,爹饒了我吧……”

沈柔柔坐在炕梢看着眼前的一幕,眸子裏是滿滿的羨慕。她曾經以為父親都是像徐叔叔這樣的,會寵着孩子、會教孩子讀書、會買好吃的,別人欺負的時候會心疼會幫忙,犯錯的時候會教育。可現實的殘酷卻把小丫頭所有的美夢都擊碎了。

原來爹是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揮鞭子的,原來爹是看到她會厭惡的,原來爹是……爹大概是不喜歡她的。

得到這樣的事實,沈柔柔并沒有傷心,只是發呆。

其實,她記憶中就沒有這個爹,爹給她留下最多的就是稅收要多繳稅,徭役時也要交錢,爹帶給她的從不是什麽溫暖。

如今,只不過更慘一些。

徐朗那邊鬧了一會兒,這才笑着道:“看柔柔氣色還不錯,應該沒事兒。手伸出來我瞧瞧。”

知道誰是真的關心自己的,沈柔柔乖乖的伸出手。

徐朗點點頭,“沒事兒,外傷讓你曉曉姐好好抹藥。”他已經聽說了事情的始末,暗自嘆息一聲。沈志強那個人,還不如不回來了。

剛剛他剛進院子就察覺到有人盯着他,目光跟一個妖嬈的女人對視上,只一眼,徐朗就知道那女人不是什麽良家婦女。

沈志強失蹤了幾年後帶着這樣一個女人回家,作為男人,徐朗比林曉更加明白他的意思。心疼沈柔柔這小丫頭,徐朗都有點兒怕面對她。以後這孩子要是父母分開,讓她怎麽辦?L

259沈志強的小心思

隔壁屋子沈家,沈志強跪在沈家老太太身前訴說着思念之情,把個沈家老太太感動的稀裏嘩啦的,直說兒子孝順。

沈康氏立在一邊靜靜的看着,不說不動。

“娘啊,您仔細這眼睛,快別哭了。”沈志強一副孝子賢孫的模樣伺候着,“為了兒子哭傷了身體,兒子這心裏也過意不去。”

漂亮話誰不會說?

人走了幾年音信全無,孤兒寡母的扔在家裏不管不顧,這是孝順?

大概也只有沈家老太太糊塗的認為她兒子這是在孝順她。

“兒啊,快看看你媳婦,這幾年都是她在操持這個家,不然娘這把老骨頭早就找你爹去了。”沈家老太太這會兒才發現孫女不在,“對了,柔柔呢?咋沒看到這孩子呢?”你說她爹都回來了,這孩子也不知道回家,這是跑哪兒瘋去了。

沈康氏這會兒也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娘,柔柔好像受傷了,剛剛胳膊上都是血。”她一臉慌亂,“不行,我得去看看柔柔,柔柔肯定在林曉那。”也是因為有徐朗和林曉在,所以她也沒擔心。之前也是被沈志強突然回來給震撼懵了,何況還有那樣一個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的女人,沈康氏這心裏也亂七八糟的。

“柔柔咋受傷了?快點兒,我跟你一起去看看。”沈家老太太慌忙下地,被沈志強給攔住了,“娘,她一個晚輩,哪能勞動娘去看呢。”他老神自在的坐在老太太身邊,板着臉道:“不是我說,嬌娘,你這把孩子教育的也太不成樣子了,在街上橫沖直撞的,差點兒沖撞了我得馬車,幸好我收手快。不然這就釀出大禍了。”

嬌娘是沈康氏的閨名,一聽說孩子差點兒被馬車撞了,急的眼睛都紅了。

沈志強繼續擺着臉逞威風,“不過我已經教訓過了。你也就不用說了。行了,你也別在這給我板着一張臉了,去看看孩子吧。”他一臉威嚴,還真把自己當成個封建大家長了。

沈家老太太向來是個沒主意的人,又是自己離開幾年的兒子。真是沈志強說什麽都好。

沈康氏抿着嘴,應了一聲就出去了。在廚房看到隔壁屋子那女人拿着嶄新的被褥鋪在炕上,似乎還一臉嫌棄,又是一陣心塞。

東屋裏沈家老太太埋怨兒子,“你媳婦這些年可沒少受累,要不是她,你可能都見不到娘了,你以後對嬌娘好點兒。”對于這個兒媳婦,老太太自然是滿意的。這麽多年相依為命,真是比親母女還親。

“娘。她是您媳婦,伺候您還不是應該應分的嗎。”沈志強撇撇嘴。

“話可不是這麽說的,你媳婦那是個好人。”老太太似乎也覺得兒子剛回來,她在這念叨這事兒不好。突然想到隔壁那女人,沈家老太太一臉不贊同。“那女人是誰呀?志強啊,你可不能學人家對不起你媳婦啊。”老太太一看那女人就覺得不是正經過日子的人,打扮的花裏胡哨的,哪能跟嬌娘比。

沈志強目光閃爍,“那個是……哦,是我認的幹姐姐。”他心裏打定了主意。先不跟家裏說實話,頓時謊話連篇,“當初我在外面做生意,生病了。是她救了我,我看她孤苦無依的,就認了幹姐姐,想着接回家跟咱們一起住,也好有個照應不是。”本以為走了幾年家裏都死絕了,沒曾想他們過得還不錯。這跟他最初的想法出入很大。

沈志強強忍着擡腿就走的沖動,“娘,我那幹姐姐是個可憐人,其實她人很好的。”手裏銀子一大把,別看年紀大了,可會伺候人了,可比自家這個總板着臉的女人強,弄得自己像是欠了她銀子似的,一天到晚板着臉給誰看呢?

沈家老太太聽得直皺眉,“就算是認了幹姐姐,那……”那也不能接家裏來吧,算怎麽回事兒啊。“我看她年紀不小了,就沒嫁人?”

“啊,以前嫁過,這不是男人死了嗎。”沈志強明顯不想多說,“我幹姐姐叫豔紅,回頭我讓她給娘磕頭。”

“我可不用。”老太太明顯覺得不對勁,可看着兒子一臉讨好,又說不出什麽,只嘆了口氣,“不管怎麽樣,你都不能對不起你媳婦。”老太太想到那些有錢人家都是三妻四妾的,兒子這是有本事了,都坐大馬車了,這是也想學人家多取媳婦啊。

兒子給家裏開枝散葉,老太太不反對,特別是一想到兒媳婦三十幾歲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生了。問題是,那個叫豔紅的女人明顯年紀更大,怕是更不能生吧。

這樣一想,自己抱孫子的願望遙遙無期,老太太又是一陣難過。“志強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該安穩下來了。”老太太委婉的提出自己的意見。

沈志強點頭,“是啊娘,我也想着沒在您老面前盡孝,這一次就不走了。”在外面混了幾年,他說話也不像是那些莊戶人家的漢子,變得文绉绉的了。

沈家老太太自然希望兒子在身邊,“好,好啊,以後咱們家就好好過日子了。”心疼的摸着兒子臉上的傷,“你說說你,咋還跟村裏人誤會了,瞧瞧這被打的。”老太太心疼的直落淚,“咋能下這麽重的手呢。”

村裏那幫窮酸,早晚狠狠的教訓他們一頓。沈志強發狠,臉上的肉一抽一抽的痛。

這種丢人的事兒沈志強不想說,更不願意提自己打人的事兒,忙轉移話題,“娘,咱們家怎麽還住了外人呢?”這自家裏有個外人,做什麽都不方便,回頭對他要做的事兒更是一種負擔。

“你說徐朗和林曉啊,那可是難得的好人。”老人家這心裏高興,話匣子一打開就說個沒完沒了,“徐朗和林曉你別看年輕,那兩個年輕人都是有思量的,徐朗還會醫術,兩個人都識文斷字的,林曉就別說了,那姑娘心眼好使,善良,雖然脾氣有時候跟別的姑娘不大一樣,可是……”L

260龌龊

兩個年輕人竟然有那麽好?

沈志強不相信,卻在聽到老太太提林曉的時候明顯動了心思。

“娘說那姑娘還識文斷字?”

沈志強明顯眼睛一亮,“他們是啥大戶人家的姑娘吧。”想到之前聽到的琴音,莫非也是那姑娘彈奏的?如果是大戶人家的小姐,那可真是……沈志強動了心思,忍不住催促道:“娘,那姑娘多大了?她跟那個徐朗什麽關系?”

沈家老太太雖然心思少,卻也是個敏感的。

“林曉的主意你可別打,人家跟徐朗好着呢。”沈家老太太這一年來可看到不少對林曉動心的,她冷眼旁觀,那些個人,不管是裏正家的兒子,還是付家那個少爺,亦或是顧大雷那個明顯也不是普通人的,哪一個被林曉看在眼裏了?那丫頭啊,心高的也只能看上徐朗。

“娘,瞧你說的。”沈志強蹙眉,既然是有主的,估計也不能好到哪兒去,趕緊滾蛋。“那他們就白住在咱們家?”如果是這樣,可不能便宜了他們。

“哪能白住呢,去年兩個人過來,就租了咱們家的房子,一年五兩銀子呢。”沈家老太太提到這個事兒就樂,“也是他們人好,住在咱們這,咱們就幫着做兩頓飯,做幾件衣裳,林曉可就供了咱們吃的和穿的,你看我這身上的衣服,可不都是林曉給買的料子。”

沈志強這才知道,感情他以為家裏過好了根本不是這麽回事兒,竟然是人家給買的。看來那林曉和徐朗很有錢啊。

“娘,那今年他們還住在這,給銀子了嗎?”算算。已經過了幾個月了。

“這……”沈家老太太搖頭,“林曉和徐朗幫了我們這麽多,哪裏好意思要銀子。”今年還真沒有人提這事兒,不過就算是林曉要給,老太太也不能要。占了人家那麽多便宜,哪能占便宜沒夠呢。

“原來還沒給啊,那咱們家房子可不能給他們白住。”沈志強嘟囔了一句。決定明天一早就去找他們要。今兒太晚了。

“兒啊,你說啥?”沈家老太太沒聽清他嘟囔什麽,下意識的問了一句。沈志強笑着道:“娘。我說晚上吃啥,我都想娘做的飯了。”

“你這孩子。”沈家老太太高興的什麽似的,“平時啊都在徐朗他們那邊吃,今兒我兒回來了。娘也去買幾塊豆腐,明天再去給你割肉。”平日裏過節都舍不得買的東西。兒子一回來,老太太顯然也大方了。

沈志強假意高興,心裏卻撇撇嘴。在外面他們吃得好住的好的,可真不該回來這窮地方。

沈家老太太這邊張羅給兒子做飯。那邊沈康氏抱着閨女一陣抹眼淚。林曉和徐朗什麽都沒說,把空間留給他們母女。

徐朗幫林曉燒火,兩人在做飯。看着小丫頭那一臉的不痛快。徐朗嘆氣,“你不會又要做什麽吧。”他這肯定的語氣滿是無奈。

林曉哼了一聲。“那樣的渣渣,你覺得我會放過他?”敢欺負我徒弟,敢欺負柔柔,不教訓他一頓怎麽能解氣。

徐朗怕的就是這個。

“丫頭,你收斂點兒。就算是你不顧忌嫂子的感受,也想想嬸子,那可是人家兒子。”你住在人家,還去打人家兒子,算怎麽回事兒?

徐朗一想到那場面都覺得腦瓜仁嗡嗡的疼,回頭沈家都得鬧翻了。

“說的也是。”林曉眼珠亂轉,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明顯是把徐朗的話聽進去了。

不過,既然不能讓沈家嬸子心疼,那就只好偷偷摸摸的教訓了。

徐朗一看她那鬼靈精怪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你不許亂來啊,讓我知道你再亂來。”他揚揚手,“記得你答應過我,再亂來就罰你。”上次亂用催眠術害的自己傷神,徐朗都要吓死了。林曉在那之後就保證不胡亂用,徐朗這才放過她。

鼓着臉,林曉這個郁悶啊。

“霸王條款!”她氣鼓鼓的,“我不主動找他麻煩,不過他要是找我麻煩,你可就別怪我對他不客氣了。”連小孩子都打的人你能指望他有什麽好德行,林曉就不信沈志強是什麽好東西。

徐朗一想還真是,“他要是欺負你,你也別客氣。”他雖然還沒見到沈志強那人,就沖他做的事兒也知道不是什麽講究的人,徐朗暗自下定決心,這幾天別亂走,就守着小丫頭,免得她吃虧。

在徐朗心裏林曉再厲害那也是個長不大的小丫頭,需要他保護那種。壓根忘記了,這丫頭發飙的時候就是他都沒辦法。

沈康氏帶着沈柔柔回去了,隔壁沈家那屋傳出飯菜的香味兒,林曉撇撇嘴。“嬸子也真舍得,兒子回來了就可勁買好東西。”聞着竟然有肉味兒,也不知道是腌制的鹹肉還是什麽。

徐朗笑她小心眼。“人家兒子走了這麽多年了,回來本就應該好吃好喝的。”誰家不是這樣。

這個道理林曉自然懂得,她就是看不慣沈志強那人,連帶着他做什麽都覺得是錯的。

“徐朗你說我是不是太小心眼了?”林曉反思,“小肚雞腸的。”越來越跟那些沒見識的女人一樣了。

“哪有?”徐朗寵溺的笑笑,“你啊,就是嫉惡如仇,說的好聽是善良,說的不好聽就是喜歡管閑事兒。其實他們過得與否跟咱們什麽關系呢?你還不是擔心柔柔和嫂子,別瞎想,車到山前必有路。如果真的不能一起過了,分開未必是壞事兒。”他雖然不贊成拆散人家夫妻,可如果沈志強真的太過分,徐朗不介意幫一把。

這封建落後的社會。

林曉鼓着腮幫子,一臉的不高興。

小不點兒早早的睡了,兩人說話也沒吵醒他。小家夥翻身,突然咕哝了兩句,然後就是一大堆的夢話,說的也不清楚。

林曉擔憂的拍着他,“致遠說夢話了,肯定是白天吓到了。”更讨厭沈志強了。

徐朗蹙眉,摸摸孩子的脈搏,又摸摸頭。“遭了,有點兒燙,我去找點兒酒給他降降溫。”

致遠發燒了,徐朗和林曉折騰了許久,半夜的時候才徹底穩定下來,兩人都困得不行,一左一右守着小家夥就睡着了。L

261這年頭好看女人都是有脾氣的

清晨,雞鳴三遍小不點兒爬起來,發現師傅和爹都在身邊睡着,小家夥大眼睛亂轉,捂着嘴嗤嗤的笑。

乖乖的趴在兩人中間,小家夥也不忙着起來,左看看、右看看,臉上是怎麽都掩飾不住的幸福。

偷偷拽過爹的手,小家夥小心翼翼的,又把師傅的手拽過來放在一起,咧着小嘴一陣傻笑。

昨晚折騰到大半夜,徐朗和林曉都累壞了,今兒就沒起來。

外面沈家人已經起床了,窗下有動靜,小不點兒支着脖子聽到有人說話。

“這可真是,這個時候還沒起來,得多懶啊。”沈志強路過,他已經過來幾趟了,就是想說說這房租的事兒。

小不點兒對沈志強的聲音記憶猶新,氣鼓鼓的瞪大眼睛。“壞人。”

徐朗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伸手就要去摸兒子的頭,結果才發現手沒抽出來,一下子就清醒了。待看到不遠處的林曉時,又笑了。

“爹。”小不點兒甜甜的叫了一聲,“師傅也在。”他又是一陣傻笑。

“噓。”徐朗剛做了個手勢,那邊林曉打着哈欠也醒了,眼睛還沒睜開就問,“致遠好了沒?”

“師傅,致遠已經好了。”小家夥爬到她身上一頓撲騰,“師傅快起來,快起來,有壞人……”小家夥這一頓鬧騰,林曉的衣領敞開,胸口白嫩嫩一片。

徐朗下意識的咽了口口水,這小混蛋,敢占我媳婦便宜?

“致遠,下來。”拎着脖領子就把人拽下來,徐朗這個感嘆啊。年紀小就是好。可以無所顧忌的占便宜。

小家夥一臉不高興,突然道:“我晚上要跟師傅睡。”去年徐朗不在家他都是跟林曉睡的,小家夥突然懷念師傅軟軟的懷抱了。

林曉那邊還沒清醒過來就被小家夥鬧得頭疼,還沒等反應呢,那邊徐朗就義正言辭的道:“不行!”你個臭小子,我都沒這待遇呢,你還占便宜沒夠了?

小家夥大眼睛控訴着徐朗。一臉委屈。“爹欺負我。”

徐朗頓時頭疼。“你已經是大孩子了,不許纏着你師傅。”眼見着小家夥又要抱怨,徐朗忙轉移話題。“你剛才說什麽壞人?”

小家夥指了指外面,“昨天踩我的那個壞人來了,還說咱們懶呢。”小家夥人不大,可挺能學話的。

徐朗這才發現。原來已經這麽晚了,忙起床疊被。

林曉有起床氣。迷迷糊糊的還在炕上滾了兩圈,徐朗都把她被疊起來了,她就摟着枕頭縮成一團,那慵懶的小模樣。哪裏還有平日裏的霸道。

小不點兒也學着師傅的樣子在炕上翻滾,徐朗頭疼的看着這娘倆,給兒子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叫林曉起來。

小家夥剛要行動,一想到剛才爹把他從師傅身上拎下來。頓時搖頭。“我已經是大孩子了,不能纏着我師傅。”

徐朗:“……”

果然是現世報啊。

剛要冒着林曉的怒火去叫人,林曉趴在炕上咯咯笑。伸手把小肉團一樣的徒弟拽到懷裏,揉了揉,嗯,手感真好。

小家夥嘻嘻笑,看着自家爹那一臉的郁悶,笑的更暢快了。

“致遠啊,你以後少吃點兒吧。”林曉摸了半天愣是沒摸到幾塊骨頭,“這以後再胖下去就得叫你肉團了。”早起的聲音有些嘶啞,林曉懶洋洋的開口,聲音透着一股淡淡的柔情,聽得徐朗骨子都酥了。

“不要少吃,致遠會瘦的。”小家夥拽着林曉的胳膊,“師傅快起來,致遠餓了。”

得,你跟吃貨講少吃的道理,還是算了吧。

三個人爬起來,徐朗出去打水,剛打開門就看到門口一張賊眉鼠臉,微微蹙眉,“你找誰?”他猜到這人可能就是沈志強,明明長得不錯,這眼神,可真夠讨厭的。

“睡到這時候才起來啊,年輕人可真懶。”哪怕早知道徐朗他們年紀不大,可看到徐朗這張俊臉的時候,沈志強還是羨慕嫉妒了一下,說出的話就酸溜溜的,“我可等你們半天了。”

林曉正好抱着小不點兒出來,早上剛起她還沒收拾,頭發就随意披散着,卻也透着一股恬靜的美感。

林曉是典型的江南水鄉女人的溫柔長相,皮膚白皙細嫩,再加上年紀小,那肌膚水嫩的,曾經多少男人駐足。只是這姑娘性格太暴躁,很容易就掩蓋了她的優點,所以一般熟悉她的人都不大注意她的容貌,反而是對她霸道的性格記憶深刻。

沒辦法,這姑娘不吃虧的性子在村裏出了名了,沒人敢惹。

沈志強壓根不了解林曉,這一眼頓時驚為天人。

這世上竟然還有這麽美的姑娘,老天真是……老天真是照顧他啊,這樣的姑娘竟然跟他住在一個屋檐下。

頓時那些想趕走他們的心思也沒了,沈志強自認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這位想必就是林曉妹子吧。”果然是天生麗質啊,怪不得自家老娘總誇這姑娘,真好。

徐朗微微蹙眉,剛要開口。

那邊林曉的起床氣還沒散呢,這姑娘人清醒了道德底線明顯還在沉睡,“你誰呀?滾出去!”一大早就賊眉鼠臉的闖我們家,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沈志強:“……”笑容僵在臉上,這姑娘怎麽這麽沒禮貌?

是了是了,漂亮的女子哪個沒有點兒脾氣呢。

沈志強繼續笑,他就不信了,憑他的三寸不爛之舌還哄不好一個小女子。這姑娘年輕明顯沒見識過什麽,等自己多說幾句好話,她還不上趕着投懷送抱嗎。

越想越得意,沈志強笑的愈發燦爛了。

林曉蹙眉,這貨,精神不好吧!

徐朗只一眼就看出沈志強的心思,頓時冷笑。還想打他們家小丫頭的主意,找虐吧。果然,林曉就給了他一個深刻的教訓。

這年頭,好看女人都是有脾氣的。

小不點兒看到沈志強跟鬥雞眼似的,還沒等小家夥告狀,結果師傅就給他出了氣,頓時眉開眼笑的。“師傅,他就是那個壞人。”小家夥明顯是記仇了,“就是他要踩死我。”L

262狗男|女才登對

什麽叫屋漏偏逢連夜雨?

徐朗有時候想,喜歡一個心大到沒事兒就自己解決一幫異性的姑娘,他其實也挺幸運的。這不,遇到沈志強這種貨色都不用他出手,林曉就能對付喽,還能虐的人家恨不得沒見過這姑娘。

嘿嘿。

林曉這樣的姑娘生來就是用來虐男人的。

果然,林曉一聽這就是沈志強,頓時火氣就上來了。

“你是聾了還是瞎了,聽不到我說話啊,滾出去!”

沈志強傻傻的看着林曉,很難相信那樣惡毒的話是從這樣美貌的姑娘嘴裏說出來的。“你怎麽能這麽對我?”他似乎很受傷,一臉委屈。

林曉嘔了一下,我靠,這個表情自家徒弟做那是呆萌可愛,徐朗做也是帥的不要不要的,怎麽這個男人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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