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小金子下蒙汗藥

? “兩個月?!”秦金失聲叫了出來,“不行,這太久了!”

“謹慎點!”秦仲歡回頭小聲訓斥了一句,“皇上和王爺的決定豈容你拒絕?”他言辭果決,秦金被吓了一跳,下意識的閉上了嘴。

陳洛擺了擺手,後面立刻上來一個侍衛。他看了秦金一眼,然後轉頭吩咐那侍衛:“你待會兒随着小秦公公回去,将秦公公的行李收拾一些。”他眼神中略有深意,“只不過到時候還要麻煩小秦公公幫秦公公收拾了。”

秦金朝他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這件事真的沒有餘地了嗎?”她伸手抓着秦仲歡的袖口,鼻頭一陣發酸,“不行了,太快了,我......”她求助的看向陳洛,陳洛沉默半晌,擺了擺手把所有侍衛都撤了下去,自己也識相的暫且回避。

她吸了吸鼻子:“我接受不了。”

其實她還有好多話沒有問出口。

比如他和皇上的計劃,大梁與陳國的關系,他和陳紀谡究竟達成了什麽密謀,為什麽大家都一副很懂的樣子而她卻一頭霧水,她不知道自己這樣着急,這樣不知所措是否有意義。

她頓了一下,努力平複自己的心情,強壓着哭腔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不那麽傷心:“我知道有些事情你不能說,這樣吧,你就告訴我,這是不是你計劃好的,如果是,我......”到最後,她還是沒能說的下去。

秦仲歡反扣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按着她的後腦勺,輕輕把她擁在懷裏:“只是兩個月而已,沒事的。”他拍拍她的後背,囑咐道,“小東子雖然年輕,但辦事老成機靈,他師父也是我老友,你與他素來交好,若是有什麽事情拿不定主意,可以找他和他師父;若是有大事,就拿着我床頭的玉墜去找周太傅,他會幫你。”

寒風時輕時重,即便是人在他懷中,秦金此刻也感受不到半分溫暖。她多希望秦仲歡可以不要說這些話,不要叮囑她,不要讓她找別人幫忙,但是她有貪戀他說的每一個字,因為在接下來的兩個月的時間內,她可能都聽不到他的聲音了。

男人還在緩緩的說着:“至于陳洛此人......”他猶豫了片刻,繼續說道,“還是少接觸為妙。”

秦金不知道自己改怎麽辦,只好點頭:“今晚這一鬧,和親之事還可能嗎?”她沒忘記自己胸口還揣着一張滾燙的聖旨。

“當然。”半晌,他回答道,“怎麽說陳紀谡沒在殿上傷人,而且還哄得皇上立了字據,蓋了國玺。再說,和親只是早已昭告天下,就算是為了公主的清譽,恐怕和親也是在所難免。”他拍了拍她的後背,“乖乖在宮裏呆着,等我回來。”

他一邊說着,一邊收緊了摟在她腰上的手臂,用力一抱,然後堅定的推開她。

陳洛也适時的回來。

“公公,走吧。”

秦仲歡緩緩轉身,長衫下的身姿依然挺拔,腳步依然不疾不徐。

秦金盯着他離去的方向,在原地呆呆的站了很久。

她身上穿着的還是暗紅色的宦官服制,秦仲歡被帶走的時候也是。兩個人明明今天穿了情侶裝,卻自始至終都沒正兒八經的站在一起過。

背後含元殿的燈熄了,宮人們正着手将房梁上挂着的燈籠一個一個取下來。她轉身看着忙忙碌碌人們,突然眼前一個恍惚。

“公公小心。”侍衛一個箭步上前扶住她的手臂。

秦金穩住身形,朝身邊人擺擺手:“多謝。”

他低頭說道:“公公若是無事,可随我去秦公公的房間為他收拾行裝。”

她還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好。”

到了秦仲歡房間門口,她回頭看了一眼門口的幾個侍衛,然後對跟在自己身後的人說道:“我進去就可以了,你在門口等着我。”

雖然這有些不合規矩,但侍衛想起臨走前陳洛曾經交代的話,猶豫片刻後還是點了點頭:“那煩請公公快一點,我也好交代。”

秦金點點頭,轉身推門進去。

秦仲歡的房間還是和往常一樣整潔,但是有幾處極細微的地方還是能看出來,房間應該是被翻過了。

可能是皇上的人,也可能是陳紀谡的人,誰知道呢。但秦金知道,他的房間裏向來有什麽都是一目了然,沒有暗格地道,就算翻個底朝天也找不到什麽。

她環視一周,走到床邊,一眼就看到了那塊挂在床頭的看上去質地并不怎麽樣的玉墜。這塊玉墜她也見過,似乎是一塊完整玉摔斷的一部分,看不出形狀,尖尖的部分被鑽了個小洞,簡單穿上了紅繩紅穗,就這麽大喇喇的挂在那兒。

雖然進來時已經關上了門,但秦金還是貌似無意的回頭環視了一圈四周,最後自然的走到床邊,将那塊玉墜摘下,收進袖袋裏。

秦金把侍衛之前給她的木盒子打開,把他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收進去。她事先打聽過,皇陵在鞏義,從這兒出發,即使是日夜兼程,恐怕也要三天時間。

而且聽說守皇陵的人都是曾經犯過大錯的罪人,可能有一些也是秦仲歡曾經在禦前的罪過的也說不定......就算他無心,也可能有人會記恨他。

秦金這麽想着,偷偷把一把精致的小匕首從靴子的一側抽出來,塞進了一堆衣服裏。

她腦子很亂,手底下一邊收拾着一邊聽着外面的動靜。突然,在看到其中一件衣服的下擺那道熟悉的縫補痕跡的時候,她的動作突然頓了一下。

他的官服每一件都是一樣的,除了這一件。

她的手指在那道歪歪扭扭的補痕上摩挲,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已經亥時了。兩個時辰之前,她還被自己喜歡的男人按在龍椅後面細細的親吻,而現在她卻在給他收拾行裝,眼睜睜的看着他去皇陵。

求情?求情沒用。

所有人都知道,守皇陵已經是莫大的恩典了。

她癟了癟嘴,還是把那件衣服放在了木盒子的最上層。

她把盒子放在桌上,走到門口,輕輕推開門,對着方才和她一道來的侍衛招了招手:“侍衛大哥,我方才不小心掉了一塊玉佩在衣櫥下,可否幫我一個忙?”

侍衛猶豫片刻,随她一起進了房間。

半晌,侍衛提着盒子從裏面出來。

“小秦公公還在房內,我先去把盒子送到陳大人那邊,你們幾個務必看好房門!”他的嗓音有些沙啞,背着光,大家也看不清他的臉,只得領了命,再由一名侍衛和他一起朝宮門的方向走去。

走了很久,走的秦金的腿都有些酸痛。她提了提木盒,忍不住還是加快了腳步。

這一路上為了避免露餡,她一直都是找陰影的地方和燈光照不到的角度走着,也不和身邊的侍衛說一句話,只是一味悶着頭往前走。

剛剛在秦仲歡的房間中,她趁那個侍衛趴在地上幫她擡櫥子的時候,将下了蒙汗藥的茶水哄他喝下,在一旁戰戰兢兢的等到他昏迷,才換了他的衣服出來。

這是她第一次幹這樣的事,雙腿緊張的直打顫,後背的衣服也已經被冷汗浸濕,寒風一吹貼在背上非常難受,雙手手心也都是汗珠,幾乎連木盒子都要提不住。

眼見前方宮門隐隐約約有了個輪廓,秦金心頭一喜,腳下的步子更加急促。

“前面兩個人,站住!”

熟悉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秦金一下子洩了勁,竟然直接癱坐在地上。

完了。

她懊悔的用手捂住自己的臉,責備自己為什麽這麽緊張,為什麽心理素質這麽差,為什麽難得幹一次壞事還被人抓個正着。

她太沒用了。

陳洛從後面走上來,居高臨下的看着坐在地上的秦金,眯了眯眼:“怎麽坐在這兒?不是要你把行李送到宮門口,是不是想偷懶?”

秦金一愣。

她飛快的反應過來,從地上爬起來壓低嗓子回道:“大人饒命,小人一時腿軟......”“好了好了,不要說了。”陳洛打斷她的話,“你跟我過來。”

兩個人走到牆角,陳洛轉身看着低着頭不安的秦金,冷着臉說道:“小秦公公,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秦金低着頭一言不發。

“你身上穿的衣服是怎麽來的?”他問道。

秦金小聲的說道:“我喂你的下屬喝了蒙汗藥,他現在還在房間裏睡着......”她擡起起頭來急忙解釋,“不過你不要誤會,我并不是想混在去皇陵的隊伍中一起去皇陵的。”她有些難過的低下頭,“一場師徒,我只是想來看師父一眼。”

陳洛低聲呵斥:“簡直是胡鬧!方才幸虧是我,若是換了別人,你有多少顆腦袋都不夠砍的。”他把盒子從她手中奪過來,“你以為你是秦仲歡嗎?你以為你的命多值錢?”他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條小道,“會從這邊回去,把衣服換回來!否則被那邊的守衛發現了,你可就再也見不到你師父了!”

秦金雙眼紅紅的擡頭:“可是......”可是她都走到這裏來了。

“快回去!”陳洛不聽她的話。

她擡頭看向不遠處,城門的輪廓已經清晰可見。

她一咬牙:“今晚多謝。”然後轉身頭也不回的順着小路飛快的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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