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沈隽臉的笑僵了僵,随後好似無所謂一般複又笑開,走到了班裏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撐着臉看向許世一身邊的位置。
蘇小雨為自己損失的十包辣條哀嚎一聲,“他不會是個gay吧?被許世一這麽落面子都一點不生氣,還含情脈脈地盯着人看。”
李蔓卻是心情大好,“人家是不是也和你沒關系,那種顏值和家世的男生,咱們只有欣賞的份兒。”
她說着這話的時候,瞥了一眼她們身邊走過去的何秋思。
蘇小雨不明所以,“你怎麽語氣怪怪的?難道你認得他知道他有什麽了不得的家世?”
李蔓收回目光,“我只認得将要到手的辣條。”
蘇小雨:“……”現在賴賬,跑得掉嗎?
……*……
安馨幾乎是踩着鈴聲早讀課的下課鈴聲進的教室,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來簡單地擦了汗做課前準備。對于新到來的插班生還一無所知。
李蔓熱絡地走到她身邊,“給你買的早餐,還溫着呢,趕緊吃。”
安馨彎着眉眼,把要交的作業遞出去,道了聲謝。
一大早就排練,到現在,她真的餓壞了,不顧形象地大口吃了起來。
腦子裏想着,上輩子,自己與李蔓雖然是一個宿舍,卻并不親近,倒是與何秋思走得近一些,難道自己上輩子真的是瞎的?可分明長的是同一雙眼睛啊……
嘆……
李蔓一直在悄悄地注意着許世一,果然發現後者在看到安馨開心地吃早餐的時候有一點高興的樣子,筆也稍微頓了一頓,并不明顯,如果不是仔細觀察,根本就發現不出來。
連班裏來了個新生都不會影響他刷題的許世一竟然會因為安馨的一點點小事受到影響!
她如同發現了什麽驚天的秘密一般歡喜,半靠在安馨的肩頭叫他,“許世一。你真的不參加足球聯賽嗎?”
許世一停下筆,淡淡地掃她一眼,目光落在安馨的肩頭,有些不快。她這樣,影響到安馨吃早餐了。
李蔓疑惑地順着他的視線看過來,頓時如觸電一般放開安馨,讪笑着轉到一個不會碰到安馨的位置,小聲地又問一遍,“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吧?”
“好。”
許世一的神色緩和下來,沈隽卻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他身邊,冷着臉拒絕,“不行。”
李蔓皺起眉頭,對這個搗亂的插班生不滿起來。
許世一沒有理沈隽,盯着李蔓:“我說好。”
安馨在這樣的氣氛下吃得不自在了,微微側臉,小聲地問許世一,“參加聯賽會不會影響你的生活節奏?”
李蔓驚恐地發現許世一的面容還是疏冷的,眉眼卻變得柔和起來,如果不仔細看,還是不會發現。
他輕聲回答,“不會。”
安馨點點頭,轉回頭繼續吃早餐。
許世一看了李蔓一眼,“還有事?”
“啊?!沒有。”李蔓反應過來,答應一聲,立馬發揮她體育生的優勢跑出教室送消息去了。
沈隽拉長了臉,“許世一,你太任性了!你的腿根本就不能踢球!”
安馨吃完最後一口小籠包,聽到這話,詫異地轉臉看過去。
看到沈隽愣了愣,移開視線看向許世一,“你的腿怎麽了?”
難怪她上輩子沒看到過許世一踢球,原來是他的腿有問題。
沈隽對他果然了解。
許世一快速瞅了安馨一眼,看向沈隽,語氣發涼,“我也想知道,我的腿怎麽了。”
“不是……”沈隽頓住。
他反應過來,前世真的見到許世一的時候,已經是多年以後,他的父親病入膏肓之時,那個時候,許世一的腿受過傷,錯過了最好的治療時間,日常生活不受影響,踢球卻是不行的。
可這一世,他與許世一在十幾歲的時候便見面了,讓他不能再碰足球的事情還沒有發生……
他感覺到許世一身上不小的怒氣。
比起自己所熟知的那個許世一,眼前的這個,還不能那麽完美地隐藏自己的情緒,也還不如上輩子那般與自己交好,自己太性急了……
可是……他對安馨的在意,一點都不比上輩子少。
他一上午都坐在後面看着許世一和安馨。
他發現,如果不是他有上輩子的那些記憶,根本就不會相信一個上午都幾乎不會說話的人之間會有什麽。
不行!
他一定要阻止許世一繼續錯下去!
只要被他找到機會,他就要阻止那個女人勾~引許世一!
可是他連着觀察了幾天,兩個人都是中規中矩,除了上課就是補習,聊天的內容十句裏有九句都是做題。
而許世一就算和安馨分開,也沒有要理他的意思,明顯的還在和他生氣。
而他,自然也不可能傻乎乎地去火上澆油。
關心則亂。
冷靜下來之後,他決定不再傻傻地和他們強杠。
他記得上輩子他問起許世一,許世一便說起過少年時的安馨……這個女人,根本就不是個好學的胚子,成天上課睡覺,不過是因為長得漂亮再加上有美術的特長,才能考上大學,最後成了一名畫家。具體畫了些什麽,他不知道。反正這樣的女人也不會是什麽出色的人,不可能畫出Angela那樣的作品……
對于這個毀了許世一辛苦創建的一切的女人,沈隽恨得咬牙切齒。
既然許世一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他只能從這個女人身上入手了。
他尋了個借口,放學的時候不載許世一回去,等許世一走了之後,去啦啦隊的訓練場找到安馨。
安馨看到他,不打算理會。
可沈隽的長相太吸引人,啦啦隊員們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過去了,排練時總是出錯。而他的目光也一直停在安馨的身上,任誰都看得出來,他是在找她。
李蔓咬着辣條戳戳她,“你說他會不會真的看上許世一了,想要過來和你換位置?”
安馨看她,聽她簡單地把早讀課上的事情說了一遍,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麽,“你幫我看着點兒,我去讓他離開。”
經過三天的調整,她的心緒已經平靜了不少,不會再如第一天見到他時那麽慌亂了。
“你找我?”
兩頰上有因跳操而染上的紅暈,讓她身上包裹着青春的活力。比起平時的她,更像這個年紀的女生。
沈隽狠狠地瞪她一眼,“這邊來說。”
這個女人長得實在太好看,比十幾年後憔悴模樣要好看多了。難怪許世一會動心。
嗯……他也得到不是那麽亮堂的地方,看不到她這張讓人覺得可愛心軟的臉才好。
安馨看他站在門外的陰暗處,猶豫了三秒,跟了過去。
剛走到斑駁的陰影裏,就聽到他說:“你,離開許世一。”
“什麽?”
安馨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與許世一,什麽時候需要用“離開”這樣的詞了?
沈隽眉頭皺得更緊,“我不管你要做什麽,都給我離許世一遠一點。他是個生活空間很小,又沒見過什麽世面的人,被你迷住也只是一時的。你一個女人,還是得要點臉面,不要和男人走得太近。”
安馨:“……”
“你這麽看着我做什麽?難道我說得不對?”
有這麽一瞬,沈隽覺得自己是不是說得太過分了。
明暗交錯間,這女生嬌~小可憐,似是一只被人欺負得狠了怔愣得不知所雲的貓兒。安靜地看着他,一雙寧靜的眸子格外打眼。
她還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學生……
沈隽意識到自己随口說出的男人女人這樣的詞有些不妥,不過兩秒,他又覺得,以安馨會嫁給顧熙辰那樣的人,被人欺負得連渣渣都不剩了,還連累得許世一失去所有,一定沒有能聽出裏面問題的智商來。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古人誠不欺我!
“我告訴你!你如果不離他遠一點,你會害死他的!”
最後這一句話,終于讓安馨有了反應。
她不快地道:“你怎麽能斷定未來?”
空氣中有一瞬的凝滞,安馨緩了緩語氣,說:“你來和我說這些,一定還不知道我與許世一之間什麽都沒有,不存在分開不分開這樣的話題。聽起來你似乎是為了他好,卻是在給他制造謠言。你的做法,和許冬冬有什麽區別?”
“許冬冬是誰?”沈隽脫口問出。
安馨頓了一下,詫異地看他一眼,語氣平平,“我們清者自清,做自己該做的事。倒是你,似乎是在幫着許冬冬來傷害他。你真的是他的朋友嗎?”
沈隽皺眉思量。
安馨垂着眸子頓了一頓,輕聲道:“我不會傷害他。如果有一天,真的可能會傷害他,一定會離他遠遠的。”
她這輩子,一定會逃脫上輩子那樣的結局的。
她又等了一會兒,見沈隽當真沒有再要說什麽的意思,轉身緩緩走回去。興致缺缺,排練也提不起勁來。
她看到沈隽走到她面前,少年的眉眼帶着與年齡不相符的凝重。
他沉聲對她警告道:“希望你說到能做到。”
他想起來許冬冬是誰了。
要先去了解清楚他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些什麽事。
這種重生回來後,金手指無處置放的感覺,實在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沈隽:關心則亂……關心則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