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線下單殺
歲聿挑眉, “你微生家家大業大,應該多的是能人保護你,何必非得和我一道?”
微生瀾垂着眼眸, 顯露幾分可憐像,“我只有你,微生家不會保護我的。”
因為就是他們強迫自己去打那堆惡心的蟲子, 美其名曰鍛煉。
聽到這番話, 歲聿若有所思。
莫不是對方也跟自己一樣爹不疼娘不愛,處境艱難,實在沒人幫忙才找上他?
說起來, 微生瀾明明貴為3S級的絕世天才,卻名聲不顯,而他的姐姐微生雪卻是風光無兩。
是微生家故意把微生雪拿出來當擋箭牌, 還是說……
這微生家的水,可能比他想的還要深。
前世被陰謀詭計反複坑害的歲聿,完全沒有想過微生瀾小少爺只是單純的懶,不想出頭這件事。
自顧自地腦補了一出大戲, 歲聿看向他的神情,都不由得帶上一絲同情與憐憫。
“既然微生少爺想和我玩過家家,那我便勉強奉陪吧。”
“勉為其難?這是什麽話,”微生瀾眯了眯眼睛,“少爺要你護送, 你還敢不心甘情願。”
大少爺的戲唱到這出,差不多可以停止了,歲聿不打算再搭理他。
察覺到對方無聲的趕客, 微生瀾也不自讨沒趣, 目的達到便離開, 給歲聿留下私人空間辦自己的事。
歲聿掏出口袋裏的晶石,餍足地吸收完裏面的能量,随即運轉靈力,準備沖擊金丹期。
築基期到金丹期,要跨越一整個大的門檻。很多人修仙受根骨以及境界所限,終其一生最多也只能到達築基巅峰,始終摸不到金丹期的門檻。
不過金丹期對大部分人來說是道分水嶺,對歲聿來說只是個起點。
畢竟前世能修煉到化神期,除了天道相助,他本身對道法也頗有領悟力,到達金丹期完全不是問題。
他閉上眼,盤腿坐忘,運轉體內靈力。
“真空無我,脫胎神化,至于靜虛。”
淡淡金光自他身上散發而出,給整個宿舍也鍍上了層金。
歲思昀口裏含着草莓,手裏還端着盆準備給歲聿帶過去。他倆宿舍就隔了一層樓,離得很近。
來到對方宿舍門口還沒進去,就見房門緊閉着。
歲思昀咀嚼草莓的動作微微一頓,看向透過房門縫隙的一絲金光,捏着下巴若有所思。
哥哥這會兒,怕不是在玩些好玩兒的東西。
正巧秦磊運動完,從樓梯道走上來,見看見一個穿着睡衣、一頭雞窩的陌生人,正杵自己宿舍門口。
他納悶道:“這是幹嘛,走錯宿舍了?”
歲思昀跟着轉頭,明顯是聽到對方的疑惑,樂呵呵的解釋道:“沒,我是歲哥的表弟,來找他玩兒。這有草莓,你吃嗎?”
說着,将盆裏的草莓遞給對方。
秦磊被他一招反客為主整不會了,伸手拿了顆草莓,嘟囔着,“那你進去吧。”
歲思昀搖頭,“歲哥在裏面幹大事,我不敢進去。”
秦磊咬了一口草莓,被他說的話弄得雲裏霧裏的,“什麽大事?”
歲思昀壓低聲音,故意神秘兮兮地湊過來。
秦磊也被他營造的氛圍所感染,也跟着湊過來,就聽見對方欠揍的說:“他現在在……換衣服,渾身光溜溜的,還讓我們不要進去打擾他。”
秦磊:“……”
就這?
見對方面露無語,歲思昀樂得哈哈大笑。
秦磊不想再理會這個二逼,手推着門就要進去,卻被對方伸手攔住。
“你幹什麽不讓我進去!”他故意龇牙咧嘴,做出惡狠狠的表情,企圖吓退這個阻攔他的人。
“別做奇怪的表情,看着很醜,”歲思昀擦去剛剛眼角笑出的眼淚花,略微嫌棄道,“哥哥他在裏面換衣服,你要進去?”
“都是男人,有什麽不能進去的,”秦磊沒有因為對方說他醜而生氣,而是略微驚訝道,“你居然叫歲聿哥哥?”
“對啊,”對方又吃了口草莓,“我剛開始不是就介紹過,我是歲哥的表弟嗎?”
“一般人不都稱呼為哥,或者大哥嗎?只有女孩子才會叫哥哥吧,你居然疊着叫,”秦磊面露嫌棄,“你還喜歡吃草莓,一點都不猛男,簡直太娘炮了。”
吃個草莓都能被扣帽子的歲思昀:“……”
很少有人能惹他動怒,眼前這人倒是讓他氣笑了。
他沒有反駁對方的話,而是似笑非笑道:“剛剛給你的那顆草莓,我沒有洗。”
“那又怎麽樣?不幹不淨,吃了沒病,”對方渾然不在意,繼續語言攻擊道,“只有你這種娘炮,從在意這種無用的細節。”
歲思昀小心地放下手中的草莓,笑眯眯招招手,“你過來。”
秦磊挑釁道:“怎麽,說不過想打我?就你這小身板,還能把我怎麽樣?搞笑。”
歲思昀還是笑眯眯招招手,“你來。”
秦磊冷哼一聲,故作氣勢,恨不能掏出根大金鏈子套脖子上,再點上根煙,“那一年我雙手插兜,不知道什麽叫做對手,你這等小蝦米……”
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一掌拍進了地裏。
字面意思,秦磊直接被他從頭到腳拍進了地板裏。因為是樓層,中間完全镂空,他一般身子被卡在上面,一半身子被卡在下一層的樓道中間。
下半身被堅硬的泥石狠狠地摩擦,早已經是血肉模糊。
秦磊早已沒了尖叫的力氣,而是因為失血過多導致臉色蒼白,逐漸昏迷不醒。
歲思昀收回手,笑着接梗,“我才是這個分段的極限。”
他貼心地給校醫室撥打了電話,一群實習生火急火燎地擡着擔架趕來,費勁千辛萬苦才把人拔出來。
因為秦磊體型寬大,擡擔架的時候一不小心還把人頭給磕地上了,調整了好幾次位置才弄對。但秦磊本就去了半條的命,這麽一弄就又去三分之二。
歲思昀收拾好作案現場,蹲下撿起地上的一盆草莓,這時候門終于開了。
“歲思昀?”歲聿把門拉開,“怎麽不進來。”
“看你關着門,我猜裏面可能在做一些隐秘的事情,就不太好進來。”歲思昀解釋道。
他在修煉的事情确實不能被發現,心裏誇這人看似粗神經,實則心思細膩,一把問道:“我剛才好像聽到了秦磊的聲音,他剛回來了?”
“我沒看見別的什麽人耶,”歲思昀恍若無事發生,笑得慵懶,“哥哥,要吃草莓嗎?洗過的。”
彼時烈日當空,萬裏無雲。
歲聿站在空茫茫的操場,看着手中的挑戰書,陷入了沉思。
看來以後不能來操場了,這個地方多多少少有些邪氣,不是收到“情書”,就是別人的挑戰信。
信封很白,上面寫着“挑戰書”三個字,絲毫不會讓人誤會。
取出信紙,展開發現只寫了一個地址,以及類似約戰的話語,連個署名都沒有。
莫名其妙的來信歲聿并不想理會,繼續專注自己的訓練。
結果第二天,又有人送來了同樣一封信,裏面還是同樣的內容,唯一多的就是落款處多了個署名。
看着“戰無雙”三個大字,歲聿總覺得有些熟悉。思索片刻,他想了起來:上次新生考核的第三名,就叫戰無雙。
知道不去赴約對方不會罷休,可能還會送第三次信。
婆婆媽媽不是他的性格,既然人都送到眼前了,不去收拾一頓真的可惜。
按照信上所說的出了軍校,來到一家實訓館,走進約定好的房間,但裏面沒有一個人。
距離約定的時間還差十分鐘,歲聿坐在門口擺放的椅子上,無聊之際順便打量一下周遭布景。
這裏明顯是為打架設置的場地,場地十分寬闊,大概有一千平方。天花板設置的很高,還是用玄鐵作頂。牆壁是金剛石打造,地板是不知道什麽材質,但從周遭配置上來看,一定很貴。
他打量了周遭一片,發現雖然是打架用的地方,但無論是哪裏都異常的光潔,沒有一絲裂痕,想必是每被打壞,都會立馬翻新。
整個房間都是拿星幣堆起來的,燒錢估計都沒在這種房間打架燒得快。
歲聿頓時對尚未謀面的戰無雙肅然起敬:能請他在這種房間打架,多少有點星幣在身上。
戰無雙到點,冷着臉推開門,被人這麽一念叨,猝不及防打了個噴嚏,破壞了營造出的一身黑衣酷哥形象。
歲聿從椅子上站起來,見對方冷着臉,同樣冷臉以對,“戰無雙?”
對方頗為冷酷的點點頭。
“為什麽要和我在這裏打,”歲聿見對方不說話,也沒有任何解釋的話,索性直接問出自己的滿腹疑惑,“你不知道軍校禁止學生私下鬥毆嗎?”
“不是鬥毆,只是切磋,點到即止即可,”對方默默小聲補充一句道,“不讓校方知道就沒事。”
“為什麽不在全息PK場上打,不也差不多?”歲聿挑眉。
“不一樣,”戰無雙說,“全息可以自我調節。”
全息可以調節自身身體素質與精神力,平時很多做不到的操作,在全息裏都能做到。
雖說不能大幅度調整,但對于頂尖高手對戰來說,一點戰力差距都是致命的。只有在現實對戰,才能真正的公平對戰。
“第三個問題,為什麽找上我,”歲聿語氣冷淡,“如果是因為上次新生考核,怎麽也不應該找上我個第二名,你該去找第一名。”
“兩點,第一是皇太子殿下,惹不得,”戰無雙還是一臉冷酷,渾然不覺自己說了什麽大逆不道的話,“第二,他靠花錢收買別人的獵物獲得積分,沒實力。”
歲聿挑眉,看着這位酷呆酷呆的新生,問道:“你怎麽知道那個皇太子收買的別人。”
新生比賽錄像只有導師才有權利知道,戰無雙作為參賽選手又是怎麽知道的?
戰無雙面色不變,老實說道:“我花錢從院裏老師那打聽到的。”
歲聿:“……”合着你小子也是個乖滑的主。
戰無雙不知他心中所想,可能是被問煩了,他微微抿唇道:“還有沒有別的要問的?”
歲聿面露深沉:“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戰無雙皺眉,“你話真多。”
難得被人譏諷話多,歲聿忍了又忍,但迫于某些難以啓齒的原因,他還是耐着性子微笑道,“這個房間打壞了,是你賠嗎?”
“嗯。”
打壞了也不用賠,那就是可以放手開幹了。
歲聿滿臉都寫着愉悅:“沒事了,來。”
對方見他除了開戰宣言,沒有任何動作,問道:“你的機甲?”
歲聿一向奉行“君子報仇,當場就報”的原則,立刻反唇譏語道:“你問題怎麽這麽多。”
戰無雙選擇沉默。
歲聿似笑非笑道:“沒帶,自然是不用。”
戰無雙聽完,沒有勸阻,也不好奇對方不用機甲怎麽打,而是默默點頭,從自己胸口掏出陷落在衣服裏的項鏈吊墜,輕松說了句,“出來。”
吊墜頓時一閃紅光,眼前突然現出一個巨大的蜥蜴機甲。
看着眼前的蜥蜴機甲,不由得聯想到上次把他打個半殘的螳螂機甲,歲聿頓時眼皮一跳:這人不會是上次大逃殺那家夥吧?
不過不管是不是,歲聿都沒有後路可退了。
之前的打鬥中,與自己對戰的都是實力遠遠弱于自己的。與戰無雙這樣實力相當的對手對戰的機會,是非常少有,只有強者比鬥,才能意識到自己在哪個段位,明确地提升自己。
弱者才揮刀像弱者,強者自然揮刀像更強者!
與人決戰,沒有撤退可言!
歲聿從納米空間掏出大夏龍雀,眼中燃燒着熾烈戰意:“來戰!”
戰無雙淡聲說了聲“開”,蜥蜴便張開嘴,展露出裏面的駕駛艙,他輕輕一躍坐進去。
見對方準備好,歲聿絲毫不準備客氣,打算提前搶占先機,提着劍就沖上前去,朝着機甲猛砍一刀。
這一刀沒有附着他的能力,僅僅憑借力氣和鋒利的劍,無法在上面留下一絲痕跡。
戰無雙也不坐以待斃,操縱機甲站起來,狠狠一甩蜥蜴尾巴,準備給他的頭一個大逼兜。
自此前幾天在宿舍進階到築基後期,不止靈力更加醇厚,身法也快了不少。
蜥蜴機甲雖也屬于輕便迅捷類型的機甲,但速度上遠遠不如上次的蜥蜴,所以他輕松就躲避開了對方的攻擊。
只要對方不能大範圍攻擊到他,那麽無論對方使出什麽招數,他都能反敗為勝。
不同于上次的慘勝,這次他要絕對的勝利!
歲聿挑起長劍,注入火靈力猛得向前劈刺。如果說剛才的攻擊是物理攻擊,如今就是物理與化學攻擊的雙倍buff疊加,戰力直接翻倍。
遇 煙 事他淩厲的一擊,果真在蜥蜴機甲上劃出了一道深深的裂口。
見機甲吃虧,戰無雙立即反擊,操縱蜥蜴機甲張開自己的血盆大口,朝着對方狠狠地咬過去!
對方動作快,歲聿更是靈活,輕易閃避開來。一擊不中,蜥蜴再次朝着他猛撲過來!
歲聿這次沒有閃躲,而是舉起劍,利落的用劍格擋對方的攻擊。
突然之間,原本只是張大嘴用牙咬的蜥蜴,突然伸出猩紅的舌頭,朝着他伸過去。
舌頭也是機械做的,舌尖一點突然凹下去形成一個小洞,小洞在歲聿忙着抵抗時,猝不及防噴出一股蛛絲,直接纏在他的劍上,讓他動彈不得。
見對方下意識要用手扯開,戰無雙好心提醒道:“你最好別亂動,蜘蛛絲上有毒。”
“有毒?”歲聿停了手,毫無緊迫感,偏頭笑道,“那我就不用手好了。”
他猛地像後一個大躍步,與蜥蜴機甲拉開距離。
蛛絲跟着延長,一邊留在蜥蜴舌尖中,一邊緊緊地纏在歲聿的劍上。
歲聿淡然一揮衛衣袖子,戰無雙只注意看他的手,卻沒發現他真正的攻擊,是嘴裏刺出的銀針!
針尖鋒利,在靈力的加持下飛速而去,輕而易舉刺斷了纏繞的蛛絲,并且穿透而去釘入蜥蜴的舌尖上,堵住了吐絲的小洞!
只這細小的一針,就輕而易舉讓蜥蜴機甲的吐蛛絲系統選項報廢。
親眼目睹對方的非人操作,戰無雙有些疑惑,甚至是匪夷所思,“你怎麽把針藏在嘴裏?”怎麽做到的?
歲聿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不用手是因為——這樣很帥!”
靈力注入完成,他猛地揮出一劍!
“霜寒九州!”
這一劍揮下,可開天,可辟地!
磅礴劍氣盡數傾瀉而出,水藍色的靈力緊跟着沖上,如漲潮的水浪,裹着滔天怒意,來勢洶洶!
空氣中的稀薄水汽化成冰,內壁凝結出如刻霜花,劍氣結出百米堅冰,冰封所到之處,屋內事物都被盡數冰凍!
而身為主要目标的蜥蜴機甲自然也難以逃脫,連帶着被冰凍了起來。
操作系統傳來低溫警告,戰無雙沉着冷靜地操縱機甲下達命令,靜靜等待着系統執行。
等着火融槍燒化內壁堅冰,戰無雙直接操縱機甲大力破冰而出,然而剛出來,就迎着對方強有力的劍。
系統被冰凍得稍顯遲鈍,暫時還未恢複過來,再下達命令也是來不及,只能受了這一劍!
本來做好準備忍受即将到達的傷害,然而預想的一劍,卻遲遲沒等來,戰無雙不由得看向對方。
只見歲聿停下了手邊的動作,一抹臉上的汗水,白皙的臉笑得肆意張揚,滿目狂傲喧嚣而上。
他收回刀,舒朗道:“點到即止。”
戰無聲跳出駕駛艙,從機甲形态退出來,點頭道:“這一場不能說酣暢淋漓,但很有趣,有機會再切磋。”
歲聿點頭。
見戰無雙嘴唇張合,他眼皮又是一條,頓感對方要說出什麽他不想聽的話。
想法還沒落到實處,果不其然,就聽對方作回憶狀道:“你的作戰方式讓我覺得很熟悉……上次我在大逃殺遇見的人,是你?”
如此輕易掉馬是他沒想到的,不過強行否認也沒什麽意義,歲聿點頭承認道:“是我。”
“嗯,果然和他說的一樣。”
戰無雙點頭,接着難得說了句和戰鬥無關的題外話,“下次全息見面,你換個AI捏臉吧,你現在的模樣就挺好。”
歲聿就是為了不讓別人認出來,才故意換了個和自己大相徑庭的形象。
他心下有些奇怪,戰無雙第一次與自己見面,按性格來說應該不會提這麽冒昧的請求,索性問道:“為什麽?”
戰無雙猶豫片刻,還是說道:“有人讓我轉告你說,太醜,有礙觀瞻。”
作者有話要說:
歲聿:真的窮怕了。
引用:
“真空無我,脫胎神化,至于靜虛。”——出自百度百科,略有改動。
“那一年我雙手插兜,不知道什麽叫做對手。”以及“我出手,就是這個分段的極限。”——出自網絡梗。
寫到這裏感覺合适,少的五百字明天補上(跪榴蓮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