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毛

通過鬼舞辻這個變态的錘煉,我變得厲害了,搓出來的精靈球也越來越強,但屑男人晚上加餐的事情還是沒有解決。

途中碰見了一個長了手腳,看起來和人還蠻像的小樹枝。

小樹枝是在晚上碰見我的,準确來說它碰見的是屑鬼王。感謝上蒼,小樹枝皮太厚屑鬼王根本咬不動哈哈哈哈。

它們耗了一個晚上,回頭我一睜眼就看到樹杈子紮我眼睛裏。

我捂着眼睛嗚嗚渣渣地嚎,眼淚倒是流不出來了,流的全是血。總之就是死皮賴臉跟着小樹枝,指望它每天晚上能和屑鬼王幹起來。

小樹枝看起來不太想弄死我,當然不排除是它弄不死,畢竟我這體質有多能磨我自己清楚。不說不死不滅吧,但是光速恢複個斷手斷腳還是不在話下。

小樹杈子不會說話,但是能明白我的意思,我就這麽扒着它唠唠叨叨,說搓成的球難吃,天上的星星好看,說屑鬼王去死,但我很喜歡花。

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後語。真的,我要瘋了。

我早就開始和花花草草說話了,盡管我知道它們不會回答我。

畢竟要是回答我了那我豈不是真的成瘋子了嗎哈哈哈。

下一秒,我覺得我真的腦子出大問題。

小樹杈子說話了,還說它叫花禦。

花禦是個很好的傾聽者,和我關系變好了之後還會摸摸我的頭,給我變朵花。

屑鬼王在碰見花禦後就很少出現了,只是會偶爾冒出來看看花禦走了沒,然後打一架。

花禦在知道我靠搓球過活後,告訴我這叫咒靈,有時候還會把咒靈打個半死然後投喂我。

在突然一天遭遇到一只超強的咒靈時,我本能地召喚出了幾只咒靈——全是我從前搓過的球。這可真是意外之喜。

花禦驚訝地摸摸我的頭,告訴我這是術式咒靈操術,掌控的咒靈越多,我就越強。而且我不用擔心,它會多多給我抓咒靈的。

噫嗚嗚花禦我愛你!我永遠不會把你搓成球的!

舒坦的生活過了一段日子,但是有一天晚上鬼舞辻暴走後花禦就不見了。

好吧準确的來說是我不見了。

屑鬼王不知道發什麽瘋,天天在腦子裏喊他要死了要死了,我大喜過望,詛咒他最好立馬消失。

就這樣過了很久,久到我不知道具體的時間,總之就是突然有一天我發現,屑鬼王已經很久沒冒出來過了。

但是以往這屑男人有過假裝掉線,實則騙我放松警惕的前科,我還是沒敢下山。

我在心裏拼命呼喚屑男人,把自己泡水裏差點淹死,吊在樹上差點摔死,被厲害的咒靈追着啃,還試圖把心髒挖出來試圖,小命差點沒了無數次,他還是沒反應。

我終于确定,屑鬼王如他所說,沒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嗚嗚嗚哈哈哈嘿嘿嘿嗚嗚嗚嘻嘻嘻哈哈哈……

鬼舞辻終于沒了。

這麽久,這麽多年,我終于可以不用活的提心吊膽了。

我髒兮兮的臉上久違的流下了淚水,還有一些鼻涕口水什麽的,混雜在一起,總之就是十分難看。

但我不在乎。

經過這麽好些年的流浪,我也不知道我跑到了哪,畢竟這狗男人找起小零食來完全不顧方向。

但是這完全不影響我的好心情,就連身邊嗚嗚泱泱一瞬間出現的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咒靈也影響不了我。

我興奮的上蹿下跳,一個激動還拔了幾棵樹。

我撒開腳丫子奔跑,沒有方向沒有目的,仿佛要把身體裏這麽多年淤積的怨恨全都發洩出來。

跑啊跑,一直跑到我這變态的體質都跑不動了的地步,我才氣喘籲籲的停下,因為怕身體過熱,腦子也燒壞了,我挖了個坑把自己埋了起來。

呼~冷靜下來了,我唰一下伸手,地面上就出現了一個纖細柔美的巴掌。

我把自己從土裏刨了出來。

當我蹲在水裏,企圖把自己拾到幹淨,準備迎接新生活的時候,一股猛烈的心悸襲擊了我。

那是狩獵者對野獸的注視。

我一絲猶豫都沒有,淌着水拔腿就跑。

理所當然的,沒跑成。

很難形容那是什麽感覺,我只知道當我轉過身,看到那個白毛的時候,整個身子都僵了。

嘴裏的獠牙不自覺冒了出來,手指顫抖着握緊,在我身後一瞬間出現了這麽多年我吞食的所有咒靈。

這個人是迄今為止我所遇到的最強的存在,別說反抗,逃都逃不掉。

不得不說人的潛力是巨大的,在前所未有的威脅之下,我無師自通地學會了控制所有怪物往身前撲,自己飛速後退,拉開距離。

奇怪的是那個男人并沒有追上來,他只是稀奇地拉下眼罩,緊緊盯着我。

我不知道他在看什麽,但被他這麽盯着,我渾身都冒了一層冷汗。

白毛突然指着我狂笑起來,簡直比我還瘋。他一手比了個奇奇怪怪的手勢,然後我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盡管腦子快要爆炸,一瞬間湧入的信息讓我僵立在原地,但我還是艱澀地動了動腦袋,發出腐朽的聲音——

淦!我完蛋了!

夜晚的青森寧靜祥和,人跡罕至的森林更是在滿月的襯托下格外的幹淨——字面意思的幹淨。

占地面積如此大的森林,裏面竟連一只咒靈都沒有。

五條悟摸摸下巴,開始覺得這個任務有了那麽一丁點意思。

他飛在半空,仔細掃視着目的地,六眼出色的捕捉能力讓他在層層疊疊的樹影之間看到了一個嬌小的身影。

而且——術式簡直眼熟到讓人以為在開玩笑。

他興味地瞪大了眼,幾乎都要懷疑這個任務是不是在故意引他過來。

五條悟很清楚傑已經死了,還是被他親手殺的。那麽,現在這個傑的冒牌貨,又是怎麽回事?

還是出現了第二個咒靈操使?

他拉下眼罩,視線緊緊盯着眼前少女的眉眼,極度相似的容貌讓他一瞬間就明白了她的身份。

傑曾經說過,他還有一個很可能覺醒了術式的親妹妹,只是幼時被遺棄,現今不知道身在何方。

這件事一直都是深埋在他心底的痛,當初也是為了這件事,徹底和家裏決裂。

五條悟掃視着周圍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的咒靈,數量比起之前不久的百鬼夜行只多不少。

雖然有很多都是三四級雜魚就是了。

真不愧是傑的妹妹啊!

但很明顯,妹妹并沒有操控它們配合戰鬥的意識,只是單純的堆積,用來掩護自己逃跑。

de mo——他可是最強啊!

不想再耽誤時間,他迫不及待想要帶走傑的妹妹了!

中指和食指交疊,蒼天之瞳裏洋溢着興奮,随着話語形成的,是當今最強的領域:

“領域展開——無量空處。”

五條悟連夜帶着小姑娘回了高專。

當時正是清晨,真希剛晨練完,準備回宿舍沖個澡,結果一擡眼就發現某個混蛋拎着個單薄的小身影,速度極快的飄過。

她定睛一看,原來是個小姑娘。

???

“五條混蛋拐賣人口是犯法的啊!!!”

某人用輕佻的聲音回應:“沒關系沒關系,這可是我的小妹妹喲~”

真希:“??更糟糕了好嗎?人渣!!”

于是全校都知道人渣老師拐了一個小姑娘回來。

家入硝子頭疼地閉了閉眼,半關着門拒絕五條的進入,結果被他一聲喊的石破天驚。

“硝子我找到傑的妹妹了!”

硝子猛的拉開門,驚訝地盯着被拎在手裏的小姑娘,相似的面容印證着她和昔日同窗密不可分的關系。

把女孩兒安置在醫務室的床上,硝子拳頭硬了:“五條悟!你對她幹了什麽!?”

人民教師絲毫沒有感覺到愧疚,理所當然的回答:“啊這個,為了抓住她,開了個領域而已啦!”

硝子微笑着把門拍在了五條臉上。

見白毛離開,我立馬從床上跳了下來。

這個名叫“硝子”的女性看起來絲毫不意外,她很溫柔地看着我,讓我別怕。

我當然不怕,只要那個白毛不在這裏我就沒什麽好怕的,而眼前的人對我沒有威脅。

但是後來她和我說的話讓我徹底陷入了震驚和茫然。

她和我說了一大堆咒靈咒力還有術式什麽什麽的,這些我都不太在乎。最重要的是——

我親愛的哥哥醬死了?

我不信,不可能,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我直覺他沒死。

他要是真的死了我會知道的。

他在等我救他。

我冷笑着否認:“沒有,他絕對沒死。”

硝子眼神很複雜,嘆了口氣,告訴了就在幾個月前,我哥哥,也就是夏油傑發動了百鬼夜行,并死于這次襲擊。

我沒什麽激烈反應,畢竟我知道其實哥哥并沒有真的死。

只是有點可惜,差點我們就可以見面了。

又一次失之交臂。

所以我也沒理她,打開窗戶就要往下跳,結果又被一只眼熟的手拎住。

我汗毛倒豎。

現在我已經知道了這個白毛是我哥哥的同窗兼好朋友。歐尼醬,真倒黴,這些年你也辛苦了。

白毛叫五條悟,是咒術界公認的最強,我很慶幸昨天沒有和他打起來。

混蛋五條悟把我扔到了一個看起來很兇的大叔面前。大叔看起來很有童心,在紮毛茸茸,這讓我對他很有好感。

但是大叔顯然不這麽想,他震驚地看着我,仿佛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

哈,我知道,你們都以為我哥哥死了嘛。

白毛一個人嘀嘀咕咕,擅自拍板,決定讓我入學,完全不聽我的意見。

但是——

大叔問我以後要不要當咒術師,我說要。

他又問我為什麽,我回答:

“我要救我哥哥。”

作者有話要說:

幕後小劇場

硝子看着拎回來一個小號夏油的五條(神情複雜):“悟,我知道你很想傑,但是人體實驗是犯法的……”

五條:“……這個孩子眼睛這麽大,和傑一點都不像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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