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出任務

回到高專後,那個學生被五條老師拎走,伏黑惠向我解釋了情況。

昏迷被帶回來的學生名叫虎杖悠仁,在對抗詛咒時,吞下了特級咒物兩面宿傩的手指,成為詛咒受肉。

但因為能奇跡般地壓制住兩面宿傩,還保持了自我意識的清醒,可以說是完美的容器。

我有些驚訝。

兩面宿傩是千年前誕生的詛咒之王,平安京時代無數的咒術師們前仆後繼,拿命填出來的圍殺也并沒有将他完全消滅,仍舊剩下二十根手指留存于世。

無法被破壞,只能被封印。

如此強大的人物,如今受肉複活……

我表露出疑惑:“既然如此,他已經能夠算是詛咒了吧?老師為什麽沒有就地祓除?”

伏黑惠掀起眼皮看向我,緩慢地回答:“是私情。是我請求老師不要殺他的。”

是嗎。

宿傩手指可是有足足二十根呢。

我眯起眼睛笑笑,向他告辭:“原來如此。既然是這樣的話,看起來也沒什麽需要我的地方了。那麽伏黑同學,我就先回宿舍啦!”

他點點頭,往醫務室走去。

我看了他的背影一會兒,也轉身離去。

不緊不慢的步伐在走廊裏響起,規律的腳步聲讓我沉浸在自己的思路裏。

哥哥的情況危急,沒有更多的時間讓我慢慢想辦法。我一個人的力量是萬萬不夠的,當今之計是尋找一位可靠的合作夥伴。

據我分析,現在可能存在着兩方不明勢力。

一方是以五條悟為代表的高專乃至整個咒術界,是把哥哥作為刀掌控在手裏的前?操刀手。

另一方是不知名腦花,在哥哥和五條之間從中作梗,挑撥離間。目的是得到哥哥的身體,很大可能是為了能在一定程度上和“六眼”抗衡的“咒靈操術”。

哥哥如果還健康的活着的話,我相信腦花不會抓到機會搶占身體,唯一的契機就是不久前哥哥被五條重傷。

而且花禦也透露了,腦花來找它合作的時間點是在百鬼夜行之後,現在正極力避免和高專的人碰面。所以那天來回收手指的是它,不過因為五條悟在附近而直接放棄。

腦花不能露面,“夏油傑”是死亡狀态,高專又對哥哥諱莫如深,所以哥哥應當是獨立出來的第三方。

這讓我摸不準要不要找五條悟攤牌合作。

他會同意去營救一個和他立場對立的人嗎?哪怕那個人曾經是他的摯友。

最糟糕的場面就是五條悟無差別殺死所有人,無論是哥哥,還是惡心的腦花,可能還要捎帶上我。

可是,暫時真的找不到更好的合作對象了。

當作備選吧,現在的動作太慢了,先試試看主動出擊,能不能找到哥哥的殘黨。

我停在房門前,沉重的思緒讓我感到了一些壓力。

這可是在五條悟眼皮底下啊……

我輕輕吐出一口氣,推開門,把自己摔進床裏。

……

“你要出任務?”

夜蛾正道頗有些意外地反問。

“是的,夜蛾校長。再怎麽說,我也算是一個特級咒術師吧?我也想為祓除詛咒出一份力的。”

我認真的盯着這位名義上的養父,藏在背後的拳頭裏,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跳過五條悟,擅自接下任務出校,并私自調查詛咒師團夥——對,我昨天已經知道咒術界是怎麽稱呼立場不同的咒術師了。

哥哥那種行為應該是叛逃吧,我作為在高專過了明路的特級咒術師,在将來說不定也能撈個一樣的“特級詛咒師”名號。

(別說我怎麽知道哥哥是特級的,我這種垃圾水平都是特級,那哥哥肯定是特級中的特級。)

無腦吹哥.jpg

夜蛾校長戴着墨鏡,看不清表情。

他拿着手機搗鼓了半晌,然後告訴我是個一級詛咒,過一會就會有輔助監督聯系我,注意保持通話。

就……這麽簡單?

我不由得有些疑惑,但還是松了一口氣。

我繞開所有人,看到了來校門口接我的輔助監督。

輔助監督小姐盯着我的臉看了好一會兒,直到我有些不适地皺了皺眉,才微笑着告訴我她叫早川海見。

我坐在後排,沒什麽興趣和她攀談,但抵不住她單方面話唠。

“夜蛾小姐看起來年紀很小呢,家裏人放心讓你一個人來高專讀書嗎?”

我頓時明白這人的目的——我這張臉,壓根瞞不住的。

腦子裏的思緒紛紛揚揚地劃過,我看着她自以為偷偷摸摸地和別人聯系,一邊笑着回答:“我沒有家裏人呢!家裏所有人都死光啦!”

她故作愧疚地抱歉:“這樣,真是對不起。夜蛾小姐一定很傷心吧……”

我很輕松地回答:“那倒沒有哦!我自從六歲後就再也沒見過他們了,根本談不上有感情呢。”

違和感。

這些事情高專幾個人應該都已經知道了才對,不至于到現在才過來進行這種無聊的試探,上次的伊地知先生就沒有多嘴。

咒術界裏和五條悟不對付的派系派過來的嗎?

也對,擁有和超強詛咒師哥哥一模一樣的術式,除了五條悟那個笨蛋,沒有人會不警惕的吧。

就是不知道他們在哥哥叛逃的事裏摻和了多少。

我收回視線,不再理她。

車子最後在一個破敗的孤兒院前停下,落滿蛛網的鐵門鏽跡斑斑,風一吹,發出滲人的“嘎吱”聲。

早川海見在我踏進門內後,落下了帳——“由暗而生,黑中至黑,殘濁污穢,盡數祓除。”

天空被一片昏暗覆蓋,我回頭看了她一眼,沒有什麽異樣。

我打開孤兒院一樓的門,粘稠的惡意和不可名狀的絮語一齊在我耳朵邊炸開,濃郁的咒力在一瞬間将我包裹起來,而走廊盡頭卻出現了一個紮着雙馬尾的小女孩——這毫無疑問是一個特級咒靈。

咒靈的臉上本該是眼睛的位置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化不開的黑暗,下颚的皮膚肌肉潰爛不堪,雪白的牙齒森然暴露在外,脖頸上還系着一條浸泡過鮮血的紅色絲帶。

眼熟的形象讓我陷入了短暫的思索,随即恍然大悟:“所以,你是特級假想咒靈——孤兒怨吧?”

咒靈沒有交流,尖嘯着朝我撲過來,伴随着她驟然伸長的利爪,整棟房子開始燃起了熊熊烈火。

我舔過兩個不自覺伸長的獠牙,召出一只三級咒靈擋在身前,趁着灑下漫天血液的同時一拳将假想咒靈頭捶爆。

無限接近于鬼的體質,哪怕不用咒力強化也足矣用來祓除咒靈,這一擊算是摸清了對面咒靈的底——不足為慮。

但我知道這樣輕松不是別人想看到的,哪怕是為了降低咒術界對我的警惕,我會把自己的身體素質裝作短板,也是兵刃相見時的底牌。

于是在咒靈恢複過來時,我沒有親自動手,而是又召出了另一只特級咒靈與其厮殺。就讓他們都以為我是個只靠咒靈戰鬥的召喚師吧。

逐漸升高的氣溫卷曲了我的發梢,越來越大的火焰也讓我感覺到一些不适,看着這棟樓已經被毀的差不多,我又召出一只特級咒靈出現在戰場中間,飛速結束了戰鬥。

特級和特級之間的戰力也是不一樣的,剛剛那只就連我和花禦一起都打了很久。

我觸摸上咒靈的頭,發動術式将其轉變成一個咒靈球吞了下去。

無論多少次,這種惡心的感覺還是沒有辦法習慣啊……

等下去買甜品好了。

先前規整的建築變成了一堆亂石,帳也已經升起,我特意留着一身咒靈的鮮血,在不遠的地方找到了坐在車裏的早川海見。

她看到我頂着一身血出來,連忙下車緊張地問我受傷了沒有。

我在她審視的視線裏不好意思地笑笑:“啊是這樣的,在我召喚出來的咒靈和裏面的咒靈作戰時,因為躲閃不及被波及到了。但是沒有受傷哦,早川小姐不用擔心,回去洗個澡就好了。”

早川海見松了一口氣,不知道是在慶幸我沒想象中那麽難對付,還是在失望我活着出來,沒有死在誤判的情報上。

我小聲提出自己的疑問:“情報上不是說這次的任務只是一級嗎?怎麽突然變成特級了?”

早川海見脊背僵了一瞬,為了遮掩失态,連忙解釋:“因為負責觀測咒靈等級的“窗”都是非戰鬥人員,保險起見是不會太靠近咒靈周圍的,所以有時候和實際情況會有一些誤差……不過不用擔心,這樣的概率還是比較小的。”

我諒解地點點頭,說這樣的話實在是辛苦你們了。

但是真的是這樣嗎?我說這是只特級不是一級的時候,你可是只有心虛沒有驚訝呢,早川海見小姐。

有了這個理由,可以幹掉不少看不順眼的咒術師吧!

這次任務的酬金很快就打到了我賬上,輔助監督給我定了個鐘點房,并送來了一套全新的衣裙。

我清洗完之後提出想要在這附近逛逛,順便買點生活用品。早川海見也不介意我使喚她,反而任勞任怨地當工具人,堅持跟在我身邊。

有意思,這是在監視我嗎。

沒想到在高專裏一直擔心的監視沒有出現,一出來反而被盯上了。

既然這樣,那就當有個仆人好了。

外面豔陽高照,我坐在樹蔭裏,看着蛋糕店外排出幾十米的隊伍,露出了天真無邪的笑容:

“早川小姐,我想吃那裏的現做蛋糕,你幫我排隊去買吧?”

作者有話要說:

私設:特級假想咒靈——孤兒怨,是由電影《孤兒怨》衍生出來的咒靈

昨天有位小可愛投了瓶營養液,但是我沒有點那個一鍵感謝,所以在這裏謝謝那位小可愛的支持啦~啾咪(づ●─●)づ感謝在2022-04-14 22:31:51~2022-04-18 22:31:5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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