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特級詛咒師
早川海見:……不愧是五條悟的弟子。
我心情很好地看着她陷入人群裏,又趁着一個人影晃動的瞬間消失在原地,徒留輔助監督茫然地盯着擺了一地的商品幹瞪眼。
以為派一個輔助監督跟着,我就沒辦法了嗎?搞笑。
錢可以買到很多東西,不止商品,還有消息。
我先是去歌舞伎町找了個賭場,借口來找賭鬼老爹成功混了進去。普通人看不見咒靈,了解規則後我很輕松就将手裏的籌碼翻了幾個番。
盡管錢不多,但為了避免引人耳目,我很快收手,在不經意間向籌碼兌換處的人提了一嘴想買消息的意思後,他給我介紹了幾個情報販子。
我勾起嘴角,難為情地表示:“可是我想找的是那種靈異方面的情報呢……”
他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一只手已經按在了對講機上:“您是……?”
我放出一只小型詛咒,限制住他的動作,和善地回答:“不要緊張嘛!我只是想打聽個消息,又不是來砸場子的。只要你不說,什麽事情都不會發生。”
僵持了一會兒,他給了我一個人的聯系方式——孔時雨。
我推給他兩個籌碼,轉身離開。
用高專給的手機聯系是萬萬不可的,我只能臨時摸走一個賭客的手機,壓低聲音,撥通了那個電話。
“我要近十年實力強勁的詛咒師生平資料,越強的資料就要越詳細。三個小時內發到這個手機上,價錢好說。”
我聽見對面罵了一聲,随即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傳過來:“可以,先交錢,10萬一分不少,打到賬戶********上,一個小時內交貨。”
“成交。”
我利索地把錢打了過去。
孔時雨沒有讓我失望,幾十分鐘之後就把消息發了過來,我找了個網吧把資料拷貝下來,随即把手機塞進詛咒的嘴巴裏毀屍滅跡。
我緊張地掃視着屏幕上閃過的資料,在腦海中梳理時間線。
孔時雨不愧是業內頗受好評的情報販子,給出的資料很豐富,就算我為了混淆視聽要來了其他詛咒師的資料,但關于哥哥的部分還是很詳細。
2005年哥哥入學東京咒高,兩年後在執行一次任務時,殺光所有村民叛逃。而後接手盤星教,統領手下詛咒師活躍近十年,在去年,也就是2017年12月24日發動百鬼夜行并入侵咒術高專,被趕來的五條悟殺死——這些是明面上的。
還有一些更加深入的消息,比如哥哥叛逃是因為在執行任務時,發現了一對被虐待的、有術師天賦的雙胞胎小姑娘。後來更是疑似屠殺了自己的親生父母,稱呼普通人為“猴子”,力圖創造一個只有術師的世界。那對雙胞胎名叫“美美子”和“菜菜子”,被哥哥收養,在哥哥死後不知所蹤,哥哥手下的衆詛咒師也逐漸銷聲匿跡。
那樣一切就都說的通了。
本身我就在幼時被遺棄,那段時間的異常哥哥肯定注意到了,八成會以為我也是因為術師天賦才被掃地出門;然後又遇見和當初的我境遇相似的雙胞胎,情緒一時激動在所難免,叛逃順理成章。其中或許還有其他原因,但道理大差不差,之後的十年裏還一直被人觊觎……
我咬牙,握緊拳頭,恨不得現在立刻就找出腦花,啖其肉,飲其血。
哥哥絕對、絕對是被算計了!
腦花和咒靈合作,雖然目的不明,但可以肯定它針對的是五條悟和整個咒術界,那麽和五條悟攤牌聯手勢在必行。
呼~平靜下來,想想自己有什麽可以用來當籌碼,一定要避免最糟糕的情況發生!
我一邊思索着該怎麽開口,一邊故意慢慢悠悠地散了幾十分鐘的步,才在天色将暗時回到開始的那家蛋糕店。只是等待我的不是監視任務大失敗的早川海見,而是每一根發絲都散發着愉悅的五條悟。
……
我看着他手裏那份很明顯是屬于我的蛋糕,呼吸一滞,一瞬間連心虛害怕都忘記了,不可思議地望着他。
真的會有老師搶學生的零食吃的嗎?!!人渣!!
五條悟用行動告訴我,還真有,而且看到我後,他還非常自然地吐槽這個蛋糕不好吃,完全沒有他上次買的喜久福好吃balabala……
他煞有介事地推薦我下次可以去仙臺。
我盯着那份蛋糕默默心痛。
五條悟還穿着高專的教師制服,一副剛剛從學校裏趕過來的樣子,見我實在是接受不了蛋糕被搶的事實,只好又從背後掏出一個包裝精致的袋子:“好啦好啦!不就是一份蛋糕而已嘛?老師這裏比這個好吃的甜點多的是,小禦疊就不要這麽傷心啦~”
他拎着袋子在我面前晃晃,像只惡劣的波斯貓,很得意于自己的惡作劇成功讓主人炸毛一樣。
我哽住,帶着點幹壞事被發現的窘迫,劈手奪過甜品袋子,先發制人:“老師怎麽會在這裏?”
白毛貓見手上的玩具被搶走,失望地耷拉下耳朵:“欸?小禦疊收了老師的禮物,都沒有一句謝謝嗎?”
我攥緊了手裏的塑料袋,忍不住抓狂:“難道不是老師先搶走我的蛋糕的嗎?!”
五條悟靠近我,把他的魔爪伸向了我的頭:“阿嘞阿嘞,這些不重要的小細節直接忽略掉就可以了嘛!”
我好險沒有直接動手。
五條悟沒說他特地出來找我是為了什麽,也沒有質問我擅自離開的事,反而熱心地提起了我之前的購物袋子,我見狀只好上去分擔了一些。
要知道我買這些東西很大程度上是為了折騰那個輔助監督,重倒是不重,就是很占地方,一個人拿起來很麻煩。
他掃一眼就知道我這是為了什麽,頗有些欣慰地開口:“小禦疊真是學到了老師的精髓呢~”
……什麽精髓,喜歡刁難輔助監督的精髓嗎。
真是別致的言傳身教呢,五條老師。
我在他背後悄悄撇了撇嘴。
輕佻散漫的聲音從前面飄散過來:“不過,小禦疊不是那種會無緣無故就為難別人的人呢,今天是發生了什麽事嗎?有什麽麻煩都可以找找老師幫忙解決哦~”
我哼笑一聲:“老師難道不知道?”
他搖了搖頭,蓬松的白發像是一叢被風吹動的蒲公英:“你知道我不是在說這件事,總感覺小禦疊心裏存在着很大的壓力呢。”
我捏緊了手裏的U盤,沒有正面回答。
“老師知道的吧?我這算不算是被你牽連?”
五條悟毫不在意,假裝自己沒聽到:“啊,是因為小禦疊的臉啦~又是咒靈操術,上面那幫爛橘子會馬不停蹄地來打探消息我一點也不意外。”
“只是還以為能瞞得久一點呢,沒想到小禦疊這—麽—讨厭老師,連出任務都要悄悄離開,真是傷透了我的心嗚嗚嗚~~”
他假哭起來。
我扯了扯嘴角,不明白為什麽這個男人一大把年紀了還這麽幼稚。
“老師這不是抓到我了嗎?”
五條悟立刻停止幹嚎,大聲反駁:“我不是來抓你的,我是來保護你的!”
“老師我可是很擔心學生的呢!一聽到小禦疊去單獨出任務,想到那幫爛橘子會動的手腳,就立馬跑下來找人了!一級咒靈變特級,沒受傷吧?”
我真的很努力在憋了,但實在沒忍住嗆聲:“別人不知道,老師的“六眼”總是知道的吧?一般的特級咒靈怎麽可能打得過我?雖然比不上老師,但我自認實力不弱。”
怎麽一個兩個的都這麽看低我,能把鬼舞辻熬死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吧!
他理所當然地大笑一聲:“那是當然,畢竟是我的學生欸!”
臭不要臉的和你有什麽關系啊!剛剛還懷疑我受傷的人難道不是你嗎?!
總感覺每次和這個人待在一起就會忍不住破功。
“不過老師這麽說,是因為以前有學生被這樣害死過嗎?”
我輕聲細語,吐字清晰地咬在了“害死”這兩個字上。
五條悟果然消停了,随即語氣十分諷刺:“是啊,總監會那群爛橘子就是這麽草菅人命。”
我心想,果然。
“那是一個小我一屆的學弟,平時很愛黏着傑,結果一級咒靈被謊報成了二級,折在了這裏。”
我腳步一頓,這應當也是将哥哥推向高專對立面的事件之一,只是總監會也牽扯其中,看來事情沒我想的那麽簡單。
有內鬼。
“所以啊,”他轉過身,那雙眼睛透過眼罩看向我:“我很擔心禦疊也會發生一樣的事。”
胸腔裏的心髒在“砰砰”跳,是因為擔心被發現暗地裏的計劃嗎?
我別開眼嘟囔:“放心好了,我怎麽可能會死在他們手裏。”丢臉。
而且融合了鬼的體質,死不死得了都要另當別論。
五條悟誇張地假裝松了一大口氣,艱難地豎起大拇指:“小禦疊超強的哦!”
看着這人臉上大大的笑容,我不合時宜地想,還好他沒摘眼罩。
直到兩分鐘後,我提出新的疑問:“五條老師是準備就這樣走回去嗎?”
還離得蠻遠的吧我記得。
沉默。
“啊哈哈哈哈,因為出來的時候太擔心小禦疊你了,所以是瞬移過來的,沒有開車呢!啊哈哈哈哈……”
算了,我深吸一口氣,剛才一瞬間覺得他靠譜什麽的絕對是錯覺吧!
“這是只我和……我自己抓到的咒靈,帶兩個人應該沒問題,老師快上來吧。”
“哇小禦疊真棒!”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衆所周知,五條貓貓從來都不是讓自己受委屈的類型,吃到了不好吃的蛋糕就需要好的甜品來彌補。于是他将魔爪伸向了原本打算送給禦疊的那份甜點……
回宿舍打開袋子發現甜點只剩下一半的禦疊:好感度-10-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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