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兄妹重逢

野薔薇即将被倒吊着塞進嘴裏,即便這樣她還是在伸着手指,咬牙切齒地要咒死這個咒靈。

然後被突然出現的佐藤進一把撈走,還沒反應過來,面前的咒靈已經炸成了碎片。

她反應極快地扭身一躲,順勢和來人拉開距離:“你是誰?怎麽會出現在這兒?”

隔了半晌,她聽到對面的人慢吞吞地回答:“奉大人之命,我是來支援的。”

野薔薇眼睛一亮,不知道為什麽想到了離開之前禦疊的話:“是禦疊讓你來的嗎?”

佐藤進卡了一下,才發現他不知道那位大人的名諱,不過應該就是這小姑娘嘴裏的人:“對。”

“那好,趕快帶我去救悠仁和惠!”

他也挺着急,這幾個小蘿蔔頭少了一個,他就得跟着少個腦袋,因此也沒多廢話,抓起野薔薇就往回趕。

路上碰見趕來的伏黑,佐藤進眼淚都要流下來了,這說明另外那個小鬼正在獨自對付特級咒靈啊!

連忙把礙事的人丢給伏黑惠,他一個人又提了提速,往咒力最濃郁的地方趕去。

希望大人能看在他盡力了的份上給他留個全屍。

戰場中心狼藉得不像樣子,血液四處噴濺,虎杖悠仁正站在咒靈面前,僵着身子沒動。

還來不及為他們倆即将逝去的生命悲哀,一股恐怖的氣息就從小鬼的身體裏散發出來。

他憑着無數次救命的直覺,迅速趴跪在地上,神色是掩飾不住緊張的恭敬。

一滴冷汗滴在地上,他現在知道這個人是誰了——大名鼎鼎的宿傩容器。

咒紋爬上悠仁的臉和全身,兩面宿傩從自己的生得領域裏蘇醒,僅僅一個語氣詞就壓制住在大部分人眼裏遇見就只能跑的特級咒靈。

“噓——我在思考。”

隔的太遠,佐藤進聽不清宿傩和咒靈說了什麽,只知道他們突然間大打出手——哦不對,應該是宿傩單方面虐菜。

他任由掉落的石塊砸在自己的身上,受傷了也一動不動,拼命把自己也僞裝成一塊掉落的石頭。

唯有這樣才能活下來。

琦玉

我倏然間感受到了來自倒黴詛咒師劇烈的情緒波動,飛速思考少年院正發生的事。

一個新生的特級咒靈,他們四人未必沒有一戰之力,不至于如此恐慌,所以極有可能是兩面宿傩乘機搶占了悠仁的身體,正展開無差別屠殺!

我迅速解決面前的咒靈,沒等輔助監督就徑直召出青鳥前往車站,坐上了最快的一班車。

此時宿傩已經和惠打了起來。

佐藤進被埋在碎石堆裏,只堪堪露出一只眼睛。他敏銳地察覺到有人正在靠近,連忙閉上眼睛,屏住呼吸,降低自己的生命體征,生怕是宿傩又殺個回馬槍。

一朵花悄悄開在他身上,幫他掩蓋住了氣息。

足矣掀起驚濤駭浪的對話響起:

“不惜用掉一根珍貴的手指進行确認,真的有必要嗎?宿傩的實力。”

“半吊子的試探根本沒有辦法獲得什麽,而且已經有了相應的收獲不是嗎。”

“哼,希望這不是你的借口。”

腳步逐漸遠去,直到灼熱的溫度散去,再也無法感受到其他人的氣息,又等了幾分鐘,佐藤進才敢大口大口喘息。

他痙攣着從碎石堆裏爬出來,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後怕和慶幸。

他這是聽到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啊……

我到高專附近的時候,事情已經結束。聽完佐藤進的彙報,我大致了解了經過。掃過他身上那朵已經枯萎的小花,心裏有了記量。

這次的事情是總監會和腦花碰巧撞在了一起,還是根本就是兩者勾結的計劃?既然目的是宿傩的話,那悠仁必定不會死,至少不是現在。

我不太相信巧合,姑且就先當他們是一丘之貉吧。

我擡起腳尖,勾起佐藤進的下巴:“做的不錯,就先饒你一命。”

随即割腕放血,他昂起頭,自覺接住了滴落下來的鮮血。

這次我沒敢灌太多,感覺差不多了就停下,觀察他的反應。

力量果然是和鮮血量挂鈎的,這次的斷肢恢複速度快了很多,不僅沒有自爆,我能感知到的東西也變得更加清晰。我很滿意,決定以後再慢慢加量。

他跪在地上,臉色潮紅地目送我離去。

我直接去了解刨室。

五條悟已經回來了,樣子很匆忙,大概也是才接到的消息,正坐在架子上發脾氣,看起來快氣瘋了。

充滿戾氣的話語響起:“我說,找犯人太費事。要不我直接把上頭那幫混蛋全宰了吧!”

我跟着硝子醫生走進去,下意識安撫他:“老師別生氣,事情還沒有到最差的地步。”

硝子也讓他別太為難伊地知,人家夾在他和上層之間也不容易。

伊地知立馬感動地看向硝子醫生。

我掃了他一眼,示意他出去等着。但是他一直在看着硝子醫生,好像不太情願。

我一點沒生氣,彎起眼睛:“伊地知先生,我記得我提醒過你的吧?這是帶着學生們去送死哦,可是伊地知先生還是帶着他們去了,不知道現在心裏有沒有一點愧疚呢?”

硝子:“……你也別欺負伊地知。”

她嘆了口氣:“伊地知先出去吧,我們有話要說。”

五條悟看向我:“還沒到最差的地步,什麽意思?”

我沒有直接回答,反而走到解刨床邊,掀開白布。裏面是早上還充滿朝氣的面孔,是在車上信誓旦旦說自己要去救人的小孩。

“老師如果只是在意悠仁同學“暫時”的死活的話,完全不用擔心。在那之前,我先确認一下,”我轉身:“硝子醫生是可以信任的吧?”

不等五條悟回答,硝子就擰起眉:“搞什麽?有什麽我不知道的事嗎?”

五條悟示意等一下再和她解釋:“可以,你說。”

我略去花禦的部分,把事情複述給他們:“他們的目的很可能是拉攏宿傩,在宿傩完全奪取身體的控制權之前,悠仁不會有事。”

“現在的悠仁吸收單根手指沒有問題,那要是十幾根一起喂呢?到時候,宿傩就會真的複活了吧。”

“所以,”五條悟頓時想到不久後的交流會:“他們勢必會來搶奪高專保存的六根手指。”

我意料之中地看着悠仁一臉懵逼地醒來,輕聲嘆息:“所以悠仁要快點變強才行啊。”

悠仁還不太搞得清楚狀況,反射性地摸向胸口:“欸?我回來了!”

五條悟沒心沒肺地大笑起來,走上前去,和悠仁擊掌:“歡迎回來!跟我去進行特訓吧!”

悠仁一臉驚喜:“咦?這麽快的嗎?啊啊啊啊老師快給我一件衣服!禦疊同學還在這裏啊啊啊啊!”

我默默背過身,非禮勿視。

高專忌庫的位置基本沒人知道,五條悟似乎也不準備把他的打算告訴我,待在這也是浪費時間,而一年級和二年級的訓練我也沒時間去,任務多得滿天飛。

我很懷疑總監會是不是把這幾周的任務全推給了我,以此空出時間來讓其他學生準備交流會。

派發給我的任務天南地北,途中還要應付四面八方來的詛咒師,實力一撥比一撥強,像是嗅到了肉骨頭的狗,看不到盡頭。

于是我就明白了,這些打着懸賞名義來的詛咒師,是用來擋刀的炮灰。

這些瑣事消耗了我大量的精力。

前來圍殺的詛咒師大部分都被我的咒靈殺死,只有零星幾個被我改造成了半人半鬼。有的運氣不好沒抗住幾次實驗,還有的腦子稍微蠢一點,意圖告密,又被我控制自爆。

這麽一圈篩選下來,除了最開始的佐藤進,竟然只剩下了一個高橋優。這兩人都是聰明人,在接受了我那麽多血之後實力也不差,追查雙胞胎的事已經足夠。

我疲憊地揉揉眼睛,躺在浴缸裏,心裏想着腦花可能會做的安排。

基本可以肯定是在交流會上動手了,最簡單有效的方法就是襲擊學生,以此拖住五條悟,聲東擊西。

至于我,他們可能還沒有放在眼裏,大概是想着現在消磨我的狀态,然後随便派幾個特級咒靈拖着吧。是好事。

可惜他們不知道我有多能熬。

我差不多連軸轉了一周,連高專都沒時間回。五條悟想來也差不多,聽說他把悠仁丢給曾經的後輩了,應該也是沒時間親自教。

擺在手邊的手機“叮鈴鈴”作響,早川海見的聲音傳過來,提醒我又有一個新任務:神奈川一所高中裏出現了一個二級詛咒,我得在前往另一個任務地點的時候順手祓除。

咒術師這活兒沒什麽大問題,就是實在……令人厭煩。

“咒術師就是狗屎!”

在虎杖對面的七海健人抿了一口咖啡,用平淡的表情說出了充滿怨氣的話。

驚得虎杖不敢說話。

七海健人看着面前五條悟丢給他的大麻煩,嘆了口氣。

才這麽小的孩子就已經經歷過一次死亡,他再重申一遍:咒術師就是狗屎!

電影院裏出現了三具形容詭異的屍體,懷疑是詛咒作案,五條托他帶着虎杖調查,順便教教小孩一些常識。但顯然這次的咒靈并不适合用來當作教學工具。

七海摸進咒靈老巢,拎着砍刀,展開了戰鬥。

此時我正在趕來的路上。

手機上的時間一秒秒跳過,命運仿佛戲弄人一般,先讓兩個親如半身的兄妹天各一方,又讓這兩個原本不應該在此時相見的人猝不及防地遇見。

我站在巷子裏,眼睛定定地望着那個拐角,某種玄妙的預感在腦子裏瘋狂作響。我呼吸逐漸急促,心率飛速拔高到了正常人類的兩倍,手機已經撥出了號碼。

從這裏出去,就是寬闊的街道,而街道上,有人正漫不經心地走過。

就是如此巧合,在誰都沒有想到的情況下,我見到了那個闊別了十幾年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妹妹:芭比Q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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