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橫濱(1)
橫濱這座城市混亂不堪,前兩年鬧得沸沸揚揚的龍頭戰争更是死傷無數,誕生的咒靈數量都快趕上本地居民。
橫濱猶如鐵桶一塊,一直由本地和自由術師接取任務祓除,總監會和禦三家一直找不到機會進駐。現在這個機會來了。
可能是最近稍微安定了下來,Port Mafia的首領終于騰出手來清理自己地盤上越來越難纏的蛀蟲,一出手就是天價,指名要特級術師。
也是趕巧了,交流會結束後五條悟又開始忙得不可開交,這個任務自然而然落在了我頭上,也成了我在禪院家站穩腳跟的第一個機會。
所以這個任務,我必須完成得利落漂亮。
一下車,Mafia前來接應的人就發現了我們。那是個表情溫和的紅發男人,他看到我的時候有一瞬間怔愣,又很快收起失态,朝我們走來。
“是夜蛾小姐吧?你好,我叫織田作之助,請跟我來。”
我們換了一輛車,輔助監督則是被攔下,看來是帶我去面見雇主,港口/黑手黨的首領森鷗外。
五棟十分顯眼的大樓出現在面前,樓下嚴密的巡邏防衛讓我明白這裏應當就是總部。經過重重搜身,我終于踏入了直通頂樓的電梯。
興許是看我年幼,織田作之助在安慰了幾句。我感受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善意,不禁有些疑惑——這和我想象中的黑手黨不太一樣。
他在替我敲開首領的門之後就退了下去。我走進去,背對着門口的首領轉過椅子,雙手撐在桌子上,笑眯眯地招呼:“坐。”
我依言在沙發上坐下,等着他交代任務內容。是的,這次的任務內容并沒有告知輔助監督,禪院那邊估計也不清楚情況,原因就是□□首領要求等術師到了再交代。
唔,說起來這個首領也和想象中很不一樣呢。
“夜蛾小姐真是出乎我想象的年幼,咒術界已經缺人缺到這種地步了嗎?”森鷗外嘆了口氣。
我眨眨眼:“我是唯一一名現在有時間的特級術師。”所以其實不是他們不想來,是不符合要求。
他迅速改口:“哦?小小年紀就能有特級的實力,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這次的任務恐怕要夜蛾小姐多待一段時間了,”他整理出一沓資料,遞給我:“這些是截止昨天收集到的可能有咒靈出現的地方,任務內容就是祓除掉全城的咒靈。”
他聲音一頓:“在一周之內。”
我:……?
接着他抛出條件:“只要這次任務順利,那麽此後橫濱将由禪院家術師駐守。”
我懂了,無論什麽事情果然是有代價的,這次的代價就是陷入加班地獄。我看着手上這将近十厘米的資料,不禁懷疑真的能在一周之內祓除完嗎?更別說聽森鷗外的意思還有一些地方不确定。
任務艱巨,時間緊迫,我拒絕了森鷗外安排人帶我去酒店休息一天的提議,立刻就要開始任務。他毫不意外,告訴我有什麽事找一位叫中原中也的幹部就可以了。
我推開門,一個赤色頭發的青年站在外面,朝我點了點頭,主動伸出手:“你好,我叫中原中也,這幾天會帶你前往目标地點,我們現在走嗎?”
真是年輕,咒術界真該好好學學港/黑這種讓年輕人主事的作風,“我叫夜蛾禦疊,時間很緊,就麻煩中原先生指路了。”
雖然有資料,但這邊明顯還是當地人比較熟悉,有中原中也帶着不知道比我一個人找地方快了多少倍。當然,這也和他狂野的開車風格有關。
初次見面顯得成熟穩重的中原先生帶我欣賞了他的愛車,興奮地表示讓我放心,絕對安全迅速地把我送到地方。
頭發被吹成雞窩的我持懷疑态度。
第一個地方是貧民區的一棟爛尾樓,這裏已經有一個月都沒有住人,在裹張報紙就能入住的貧民街道很不同尋常。
不過真正讓這裏成為緊急程度排在第一位的原因是所有進入這裏的人全部消失,而且周邊陸陸續續還有人失蹤的消息。
很難說後來失蹤的人是因為進入大樓消失還是在外面消失的。
從樓裏散發出的詛咒氣息判斷,大概只是只二級咒靈。我擡手放帳,正想要叮囑中原中也不要進入,卻發現他先一步走了進去。
可能是來監督我工作的吧,我暗自思襯。既然如此我也就沒阻止,而是反手甩了一團果凍一樣的咒靈出來護在他身邊,免得這位年輕的黑手黨因為看不見的東西吃虧。
中原中也回頭看了我一眼,應該是察覺到了什麽,倒也沒拒絕。我緊跟着走進去,想要速戰速決。
一二樓擋路的只是些三四級咒靈,頂多只能讓人在原地轉圈圈,而面對這些我連手都不用動,只是路過就能輕松祓除,真正厲害的顯然是在上面。
一路平推到三樓,事情出現了一點變化。按照氣息來說确實是二級咒靈沒錯,但問題是,不只一只。
我皺了皺眉,現在這情況有些不對勁。黑暗的環境更容易激發人心中的恐懼,咒術師們習慣了醜得千奇百怪的咒靈,可普通人不一樣,哪怕是黑手黨幹部猛的一照面也會被吓到吧。
果凍狀的咒靈蠕動起來,将中原中也保護在其中,防備着任何可能來自于周圍的不測。
我釋放出自己的咒靈,輕聲提醒:“來了。”話音未落,尖嘯聲憑空響起,原本空曠的走廊裏擠滿了掉san的咒靈,前仆後繼地向我們襲來。
放出去的幾只一級清出面前一大片區域,紫黑色的血液殘肢堆滿了地面,我忍着惡心,面不改色地淌過滿地狼藉,力圖至少臉上不要表現出嫌棄。
然後我看到中原幹部臉上出現了可以具現化的嫌棄,大概是經過了強烈的心理鬥争,他選擇橫着從牆上走過來。
?
我驚奇地看着與牆壁垂直走過來的青年,心想難道他也是一名咒術師,術式是可以橫着走路?
看到我一臉震驚的表情,中原中也顯得有些莫名其妙,忍不住開口:“怎麽了?”他臉上難道不小心粘上血了嗎?
難道這在橫濱是很尋常的事情嗎?我大感疑惑,這帶給我的驚訝不亞于年幼是第一次看到咒靈:“中原幹部也是咒術師嗎?”真是奇妙的術式啊。
他這才反應過來,奇怪又費解地回答:“不是啊,我是異能者,異能力是操控重力,這在橫濱是人盡皆知的事。”還有個羞恥的重力使的名號。
“不過異能者确實能像咒術師一樣看到咒靈,也能傷害到咒靈,不過只能打散,不能祓除。”
怪不得橫濱自治這麽多年,誕生了這麽多咒靈,卻沒有多少因為咒靈造成的傷亡,估計就是異能者在定期清理,然後等咒靈恢複了就再清一次。
可是這樣一來根本就不需要指定特級術師,随便幾個二級乃至三級術師就可以處理。現在做出讓禦三家進駐橫濱這樣大的決定,只為了一次性将咒靈清理幹淨?而且咒靈可是會源源不斷再生的。
別說那位心思難測的森首領了,我都不信。
我壓下盤旋在心頭的疑問,一邊來到了頂樓樓梯間。旁邊這位幹部倒是有點想要幫忙的意思,不過礙于咒靈的數量和血呼啦次的場面,他停下了蠢蠢欲動的腳步。
上面的樓梯布滿了青紫色的詭異脈絡,還在不斷往外延伸。我看向那道虛掩着的消防門,微弱的咒力正從門後散發出來。
不對,盤踞在頂樓的咒靈的咒力絕對不是表現出來的這麽弱,能威懾數量相當客觀的二級咒靈,最後這只很可能是特級!
我推開門,咒力附着在拳頭上,一舉轟碎了朝我們抽來的巨大觸手。碎裂的牆壁壓過來,我正準備躲開,卻看到石塊上面附着着一層紅光,漂浮着砸向了咒靈。
面前這只咒靈,是一只正在孵化的特級咒胎!
能控制重力的異能比咒胎更有意思,畢竟特級咒靈我也見過不少了,但異能還是頭一回。
秉承着不浪費時間的良好品德,我直接放出了用過的一只特級,抱着手臂在一邊看它們打架。中原中也站在我旁邊,放緩了聲音和我搭話:“需要幫忙盡管說,森首領給的時間其實可以稍微寬裕個一兩天,不一定非得是一周。”
看來黑手黨先生也覺得這時間安排很不合理。但是為了禪院家的事業,這次我不能劃水:“謝謝中原先生的好意,不過不用了。”
他突然伸手揉了揉我的頭,語氣裏是不知從何而來的憐愛:“是家族的任務吧,咒術界果然是一群蛀蟲,這麽下的孩子也壓榨。”
這群黑手黨怎麽回事,怎麽一個比一個看起來像好人。我扭頭避開,默認了自己未成年的身份:“中原先生不用擔心,家族裏實力不錯的孩子十二三歲就開始獨自出任務了,我現在的年齡不算小。”
所以完全不用擔心搞砸任務!
作者有話要說:
妹妹:怎麽這群黑手黨一個一個的比我還像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