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章節
然後下意識揮拳而去,這一下結結實實的打中面前的人。
是疼痛感,又不同于以往那種。更像是從四肢百骸深處傳來的。
“你、做了什麽。”散兵咬牙,滿眼殺意。窒息的感覺讓散兵緊緊捂住胸口,有什麽東西被填充在空蕩的胸口。
怪異的感覺讓散兵一時間愣住,而除了剛開始劇烈的疼痛外,身體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恢複,甚至比以往的狀态更好。
散兵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然後擡手覆在胸腔前。裏面的東西回應着,這種特殊又熟悉的感覺……
不可置信的眼神,散兵踉跄着抓住國崩的衣領,那句質問卻沒了底氣。
“你到底……做了什麽。”
被質問的人偶擡眼,他不明白散兵為什麽生氣。
“很難受嗎,抱歉。”第一時間覺得是出現失誤才被職責,國崩真誠說道,“我并不知道會有如此劇烈的反應。”
國崩擡手撫在散兵胸口,半響後才松了口氣:“并沒有失誤,你的身體也很适合承載神之心。”
散兵自然是清楚的,清楚自己體內的是什麽。所以他才更加不可置信,滿目茫然。
“為什麽。”散兵已經喪失了思考的能力,他只是一遍遍重複,“為什麽……要這樣做。”
“你的身體損壞很嚴重,沒有力量維持的話難以行動。”國崩解釋着,說完露出一個笑容,“我想,比起我你更需要神之心。它能修複你的身體,也能維持你的行動。”
“我本就是為了承載神之心而誕生,那麽你應該也很适合。”國崩說着感覺到有什麽落在臉上,他擡頭看着那雙眼睛,也愣愣地坐着。
“我不需要……”略帶哽咽的聲音,散兵控制不住自己,聲音發顫。眼淚順着臉頰滑落,這幅樣子讓散兵低下頭,不願再被國崩看見。
“你是因為弄丢了自己的神之心,所以難過的嗎。”國崩站起身來,半跪着,“你在哭嗎,這是眼淚嗎。”
還不懂情感的人偶擡手摸向自己的臉,撫向剛剛滴落在臉上的眼淚。
“沒關系的,我并不需要神之心。”國崩笨拙的安慰着,“也沒有人會責怪你的……”
散兵深深低下頭,胸口的疼痛更加,痛到難以呼吸。但是散兵從未有這種真實感,真實到自己仿佛是一個完整的人。
這痛徹心扉的疼痛,不是懲罰啊……這是蛻變、是新生的陣痛——
國崩并沒有将散兵繼續藏在天守閣,在确定他身體無礙,可以自由行動後,國崩安排了人将散兵安頓好。
在離開天守閣之前,散兵回頭看了一眼。
“修行的話,不需要有其他人在場。”這是國崩的借口,他思索着補充一句,“貍子應該會照顧好你的……”
貍子是照顧将軍的巫女,不過她也很少見到這位将軍。
在見到那和将軍一模一樣的人偶時,大家都很震驚。不過聽從将軍的命令,她們還是好好照顧着這位特殊的存在。
關于将軍創造了一位和自己一樣的人偶這件事,幾乎傳的稻妻城人盡皆知。大家稱這位人偶為代行者,據說他會傳遞将軍的口谕和命令。
在離開天守閣之前,散兵問過:“為什麽要将神之心這種重要的東西,給我。”
“因為你更需要不是嗎。”國崩回答的理所應當,“而且,神之心對我而言,并不是必不可少。”
散兵陷入長久的沉默當中,最後回答一句:“我知道了。”
身體恢複了,甚至比以前的感覺更好。體內仿佛有源源不斷的力量源泉,神之心安穩地容納在胸口當中。
仿佛新生那般,要不是還記得那些回憶,散兵都快要以為自己也沒被抛棄了。
離開天守閣後,散兵在貍子的安排下住下。而衣服也換上更為适合的巫女服。
“抱歉大人,定制的服裝暫時沒有送達。”貍子恭恭敬敬的解釋,散兵擡眼看去。
“不用喊我大人……”散兵皺了皺眉,卻發現自己并沒有适合稱呼的名字。
“喊我散兵吧。”雖然是過去的稱號,不過名字只是一個稱呼而已,叫什麽已經無所謂了。
“是,散兵大人。”
散兵并不能接近那禁閉的門,門口的守衛對誰都是拒絕态度。
“将軍有令,不能有其他人來打擾。”
散兵又一次被擋在天守閣門外,貍子對此的解釋是。
“将軍一向是這樣,沒有特殊情況我們見不到将軍的。”
如果要硬闖也是能進去的,只不過散兵并不想這樣做。
“我知道了。”散兵留下一句,“等他出來,告訴我一聲。”
沒有人對散兵的稱呼覺得奇怪,哪怕散兵稱呼将軍大人沒有用敬稱,他們也不會反駁。
因為對他們而言,有着和将軍一樣面容的散兵,四舍五入也算是将軍。
外界傳的很離譜,什麽只要被那個人看到做壞事,就會被将軍審判什麽的。作為主人公的散兵不可置否,貍子只是笑笑解釋。
“大家都傳,散兵大人是将軍的〖眼〗,所以他們忌憚也很正常。”
“我知道。”百無聊賴的散兵坐在走廊下,櫻花開的很好。
散兵從未如此悠閑地欣賞過什麽,以往總是行色匆匆,也顧不上這些景色。
莫名其妙的,散兵想到了國崩的話。
〖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子呢。〗
那時候自己的回答糟糕透了,現如今想起散兵覺得有些在意。國崩雖然說衆人敬仰的将軍,但是這身份也困住了他,他并不能離開天守閣,也不能離開稻妻。
他從未見過外面的景色,相對比而言,自己竟然更為“自由”。
等到貍子端着苦茶回來時,走廊已經沒有散兵的身影了。
此時散兵正靈活的跳上屋頂,他像靈活的貓那般,走在屋脊之上。
那個窗戶,是朝向哪裏來着?
散兵回憶着天守閣內部的擺設,最後在偏僻的角落找到了那扇窗戶。
這是一個死角,從上方看就更加逼仄了。
散兵跳了下去,用手去推窗戶才發現關的很緊。稍微一用力,散兵就聽見什麽破碎的聲音。
本就常年沒有人維修的窗戶,這一推直接整個掉了下去。
狹小的窗戶只探進去半個身體就不能前進了,散兵想要鑽進去,卻尴尬地卡在原地。
一雙手從頭頂伸了過來,散兵在幫助下才退了出去。
兩人隔着小窗戶對視着,最後還是國崩開口打破沉默。
“怎麽了嗎。”
散兵別扭的轉頭,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來這裏。
“你不能離開這裏嗎。”散兵開口詢問。
“沒有要事的話,确實不會離開。”國崩撿起破爛的窗戶,看向散兵時,後者心虛地移開視線。
“外面的櫻花開了……要去看看嗎。”散兵想着借口,最後只有這個蹩腳的借口。
國崩擡頭看去,窗戶的一角可以瞥見一部分櫻花樹。
“這裏的不好看,去外面看看吧。”散兵強勢說着,然後伸出手,“不會被發現的,放心。”
國崩猶豫了下,然後握住了散兵的手。
散兵用力将人拔出來,逼仄的牆角站了兩個人顯得更為窄小。兩人按照原路返回,對國崩來說,第一次爬上屋頂是新奇的體驗。
兩人坐在天守閣的高處,國崩看見了散兵指的櫻花,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都沒有什麽區別。不過國崩還是配合地點頭,說道。
“看着确實好看不少。”
寬闊的視野可以看見更多地方,國崩看着遠方,陷入走神。
“稻妻之外,還有其他國家。”散兵突然解釋道,國崩轉頭認真聽着。
“這個方向過去是璃月,不過中間有很大一片海。”散兵遙遙指了一個方向。
“璃月的周邊,是蒙德和須彌……”散兵想着,除了出任務去的地方,還有什麽地方更有特色呢。
“璃月有很多山,而須彌、須彌有很多植物。”貧瘠的形容詞,散兵也很少去看那些自然景色。不是出任務就是出任務途中,而且更多是沉浸于深淵當中。
“是嗎。”國崩并不覺得在敷衍自己,他好奇地詢問,“從稻妻去璃月,要很久嗎。”
“不用,大概一兩天就到了。”
“那感覺很快啊,能去看看就好了。”國崩看向散兵指的方向,可惜在站多高,看的也很模糊。
散兵并不能回答什麽,他也不能保證什麽。
除了那扇小窗戶外,兩人并沒有見面的機會。而下一次的見面,是在禦前決鬥之時。
滿腔報複的青年不服氣地手持武器,他的對面是敵人,也是他曾經最好的朋友。
“我要向你,發起禦前決鬥!”
原本交好的兩人因為利益大打出手,最後在将軍大人的見證下,他們發起了禦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