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此時此刻,她手指上附上蠟油的地方和旁邊接近的雕塑露出的皮膚顏色,有些相近。

“怎麽了?”

于明出聲問道。

他感覺蘇菲有些異樣。

“這些雕塑是用什麽做的,我想到了這個問題。”蘇菲道。

于明嗯了幾聲,說:“按照一些套路,雕塑很有可能藏了人吧。”

風輕雲淡地說出這句話,順便附帶于明牌笑容。

“卧槽!不會吧!”

聞聞吓得直接彈跳起來,滿臉震驚。

蘇菲忍俊不禁:“于大神,你之前是看不少恐怖片吧?”

于明客氣道:“不多,研究用而已。”

他斜了聞聞一眼,又說:“真如猜測的這樣,我們可能還要砸開這些雕塑找線索。”

“就是不知道克裏德會不會因此暴走。”

他早在看到這些雕塑時有這個猜測。

蘇菲看了眼有些精神恍惚的聞聞,默默把蠟燭還給小魚。

她覺得,這一次也許能實現躺贏的夢想。

“啊啊啊——”

慘叫聲猛地從上方出現,有人吓到抱緊旁邊的人,有人瑟瑟發抖,蘇菲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慘叫吓得心髒驟停。

“在二樓。”

小魚道,他拿着蘇菲剛還回來的蠟燭站起來。

将舉着蠟燭的手往樓梯那處照去。

好像只有那一聲,就沒有其他聲音了。

“要要要上去嗎?”聞聞牙齒打顫地問人。

于明:“這慘叫,不去看就對不起這聲慘叫了。”

“去看看。”蘇菲也說道。

這聲慘叫目的是在吸引他們上去。

小魚舉着蠟燭步向樓梯處,挂着禁止上樓的牌子擺放在牆上,那字是用紅顏料寫的,紅得滴血。

樓梯上方很黑,燒得正紅的燭光無法穿透過去,就像有黑色物體隔絕了光的探照。

“我和你一起走。”于明叫住一腳踏在樓梯板上的小魚,“兩人一起走會比較安全。”

小魚眼睛沉沉的,沒有說話,只是讓了個位置。

聞聞自然和蘇菲走一起,他壓低聲音和蘇菲聊天:“蘇菲,我同你說,小明同志現在一定一肚子壞水。”

小明同志?也虧得聞聞把聲音壓低。

“怎麽說?”蘇菲捧場子地問他。

“他接近人都是有目的的。”

試問花五方然夏小萍哪一個不是被于明利用過來的。

聞聞深有體會。

“小聞同志,我可是都聽到了。”

于明扭頭,對聞聞輕聲一笑。

“啥?啥子,我都不知道。”聞聞可勁裝傻,往蘇菲後面躲。

樓梯板咔吱一聲響,小魚停住了繼續往上擡的腳。

他們現在還在樓梯上,因為小魚突然停下的動作紛紛安靜住。

“那邊有東西。”

小魚的視力不錯,他站在樓梯口,将蠟燭往右手邊傾斜,照到走道的盡頭。

依稀有模糊的影子在那裏一動不動。

“是放了什麽東西嗎?”聞聞好奇問道。

“感覺不太像,我們去看看吧。”于明說完就往那邊走。

噔……

恰在這時,敲擊東西的聲音又出現了。

蘇菲趕緊向小魚手中的蠟燭吹上幾口氣。

其他人見狀也手忙腳亂地把自己的蠟燭吹滅。

蠟燭熄滅後,絲絲縷縷煙飄散在空氣中,帶着燃燒過的蠟燭香氣,以及富有節奏的敲打聲。

“悄悄走,小心點。”

于明講道,他動作小心地朝看見有東西的地方前行。

這個聲音可能是克裏德弄出來的,他們屬于偷偷上來的,要是被抓到就不好了,所以蘇菲第一時間把蠟燭給滅了。

眼睛大概是适應了黑暗,現在看東西沒那麽黑,能看到旁邊人的大致輪廓。

就像影子一樣。

噔……

蘇菲放緩呼吸,悄悄走着。

這裏的地板很陳舊,是木制成的,再怎麽小心走,還是會不小心發出咯吱聲。

每當咯吱聲響起,他們就會神經緊繃停下來不敢走。

克裏德不知道是在哪裏,只能靠偶爾響起的敲擊聲來判斷他是否還在,在哪個地方。

聽聲音,克裏德是和他們走的方向是相反的。

走了段時間,蘇菲看着那東西越來越清晰的輪廓,逐漸生出不太妙的預感。

不止是蘇菲有這樣的預感,其他人也是,有的人呼吸不自覺變粗,沉重起來。

更近時,已經是能看清那東西的樣子。

木板架成的十字架,一個男人呈十字形挂在上面,脖子看出是生生折下來的,在脖子中間,有一顆碩大的釘子,釘子粗如骨頭,将人釘在十字架上,男人的兩只手也被釘子穿透手腕處釘在十字架的橫字的兩端,就連腳也不可思議地緊并在一塊。

于明離得最近,他半蹲下身,去觸摸那腳後,道:“腳骨也被釘子釘在一起。”

是橫着穿過去,才會讓兩只腳合并在一起,腳掌因為腳的緊挨而有些扭曲垂落。

男人眼睛沒有合上,眼珠完全渙散,嘴巴大張。

才分開不久,就算是個陌生人,蘇菲也認出他是不聽勸,獨自上來的玩家。

滴答。

未幹涸的血液從腳趾将将滴落,在下面已經有一攤血跡。

距離他們聽到的慘叫聲,時間并沒有太長。

不少人感覺到自己的骨頭同樣在隐隐作疼。

于明:“我們得先回一樓。”

看到這副場景,再繼續逗留是很不明智的。

有人忙不疊地點頭,腳尖一轉,就要從來時的路回去。

然而,在前方——站了一個人。

“克克……”

克裏德手持着錘子,佝偻着腰,眼睛血紅地盯着他們。

他拿的錘子是有兩頭的,一頭尖尖的像個剪刀,一頭平平的,兩頭都有未幹的血跡。

“克克,滿意我的作品嗎……”

他嘶啞着聲音,一步一步走過來。

眼睛是毫不掩飾的惡念。

開局就直接和布滿惡意的怪物碰撞,這是所有人不想要的發展。

回去的路被堵住,他們兩側都是牆壁,無處可逃走。

“克克,這将會是我最後雕刻的作品,一定會棒極了。”

克裏德向他們走來,臉上挂起瘋癫癫的笑,眼珠子因為興奮向外突出充血變大,醜陋可怖。

最後雕刻的作品?

蘇菲一愣,系統要他們幫助克裏德完成最後的雕塑,難道就指用玩家身體來雕刻的作品?

果然,看似非常直白簡單的任務,是比以往還要難的。

“看來你們也迫不及待了。”

克裏德像是自說自話一樣。

他的語氣無端給人一種細思極恐的害怕。

“該拿去了,該拿去了,就你們吧,我把我的作品托付給你們了,把他帶到布魯克那裏。”

克裏德又接着說道。

帶?

已經有人腳一軟,跪了下去。

是要讓他們帶着這架釘着人的十字架去找人?

蘇菲臉色不禁白了白。

“布魯克,布魯克等不及了,哈哈,哈哈,我一定能做出最棒最滿意的雕塑,克克,克克……”

克裏德瘋瘋癫癫地一會高聲大笑,一會低低地發笑。

他又開始轉身走人,完全沒在理睬他們這些人。

暫時的危機解除,可沒有人感到輕松。

“能不要嗎……”聞聞看着那十字架,越看越駭人,他好怕……

“系統的任務,你逃試試看。”小魚也是臉色有些差,聽到聞聞的問話不太耐煩地出聲。

“我們找找,有沒有什麽布可以蓋住。”

于明說道。

就這樣直接扛着,确實很挑戰心理防線,正常的屍體沒那麽害怕,被釘成這個可怖模樣還是少見的。

且克裏德的話,很明确地在告訴他們,這是要做成雕塑的材料,不管是誰,都很難對曾經的同伴這樣下手。

“他說的布魯克是誰,我們要怎麽找?”有人舉手問。

“可能要到雕塑館外。”于明回答。

聞聞:“啊?為什麽?”

于明:“你猜?”

聞聞:“……”

“是因為這裏目前只出現一個聲音的問題嗎?”小魚正好站在蘇菲旁邊,他開口道。

蘇菲點頭:“對,到現在整個雕塑館就只出現克裏德,其他npc我們也就只見過那雙胞胎,雕塑館的門可以打開,那說明我們可以出去外圍,克裏德說的布魯克可能就在雕塑館外。”

小魚了解地點頭,其他人也聽了蘇菲一陣分析,悟了。

周圍沒有什麽布,他們脫下自己的外套,東一塊西一塊地把十字架上的人蓋上,才開始分工扛起這具十字架。

蘇菲作為團隊裏唯一的女孩,免除了扛十字架的活,只需要拿着蠟燭在前方照明。

她舉着重新點燃的蠟燭,小心地往前走,手還要注意捂着蠟燭,因為不知為什麽,雕塑館裏冷了不少,有風吹來,燭火就會暗了一會。

防止被吹滅,蘇菲只好一手舉着,一手擋住風口。

咯吱,咯吱……

十字架很重,他們幾個人扛着,走路重重踩在木板上,不停發出咯吱聲。

一時無言。

蘇菲走下樓梯的時候,能清楚感覺到風更大了。

這是為什麽?

她疑惑地向着風吹來的方向望去。

雕塑館的門,正大開着。

而在之前,他們是有關好門的。

蘇菲帶着疑惑繼續往下走,在即将走到一樓時,她看到了一個人站在那裏。

那個人察覺到她的到來,扭頭看了過來。

砰噔——

蘇菲後面傳來重物砸落的聲音,蘇菲不用回頭就知道,是他們扛着的十字架摔了下來。

昏暗光線下,被衣服外套罩住的屍體,有一件罩在頭部的掉落下來,露出那張死得猙獰的臉,。

而這張臉,此刻就在蘇菲的面前,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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