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一回生二回熟,他已經放棄抵抗了
主,and忠犬夏弭。
不過五公主默默的面無表情了,和夏弭如出一轍。
衆人:連你隊友都看不下去了啊攝政王大人!
攝政王代表什麽?
權衡國家的一方勢力。
三足鼎立中的一足,要保一個人,自然是一句話的事情。
本就打算犧牲二公主的女帝,順着杆就準備往下爬。
至于攝政王是不是真心想要維護五公主,女帝表示,他應該……眼沒瞎吧?
五公主表示,嗯,眼沒瞎,就是腦子有點不好使。
在二公主哭的另一只眼睛都要掉出來的情形下,她被打入天牢了。
而究其原因,只不過是抓了國師的袖口。
冤不冤?
怨不怨?
這就是,身在皇家的,命。
秀了一臉的五公主和攝政王相攜着離去,留下一衆還在懵逼的布景板。
然而走到人煙稀少的地方,五公主立馬翻臉不認人了。
“姜扶虞,你這麽做是為了什麽呢?”
五公主看着他,雙眸澄澈,無喜無悲,仿佛一望便能望進人的心底。
攝政王心頭一跳,面上溫柔如水,“本王心悅你啊,千糜難道感覺不到麽?”
五公主暗自冷笑,半信半疑的看着他,“當真?”
攝政王輕柔的将少女摟在懷裏,雙眸中的情意幾乎滿溢,“自然是真的。本王為了你,都那般颠倒黑白,與女帝正面交鋒,你若再不信……可叫本王好生傷心。”
五公主嗤笑,“本宮以為,攝政王的厚臉皮可不是一日練成的。”
攝政王聞言,滿臉縱容的深情凝視,“原來千糜如此關注本王。”
五公主眨了眨眼,忽而勾唇,“你知道,選擇本宮,代表了什麽?”
攝政王眸底湧上冷光,面色卻更為溫柔寵溺,“你若要那個位置,本王傾盡全力也必雙手奉上。”
五公主垂眸,低低笑了幾聲,“哪怕本宮心中有別人?”
攝政王滿目哀傷的嘆了口氣,“誰叫本王……如此心悅你呢?”
五公主不置可否,伸手推開他,“待本宮當真坐上那個位置,咱們再讨論心悅的問題吧。”
攝政王笑了。
或者說,姜扶虞笑了。
真實的笑。
江山如畫,美人如花。
看,誰都不能免俗。
人心都是貪的。
這個五公主,不也是要美人,還想要江山?
他喜歡,真的喜歡。
喜歡那污濁的人心。
五公主也笑了。
姜扶虞,我給過你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 全世界都是壞人!只有我家曉栩是好人!……咳。
☆、暴君公主
女帝想要快刀斬亂麻。
五公主比她更快。
二公主收監第二天,皇城的大街小巷就貼滿了告示。
上面列數了二公主的“罪行”,說她威逼利誘國師大人,國師大人不計較,但護短的五公主不能不計較。
五公主手段激烈人人皆知,二公主還迎着她的刀刃上,這不是自己作死麽?
然後又說二公主如何倒打一耙,惡人先告狀,帶着自己的父親去禦書房堵女帝。
幸好攝政王及時趕到,否則女帝就險些被惡人蒙蔽,定了五公主的罪。
誰知那位侍君見事跡敗露,便以死相逼,扭轉局勢。
結果人是死了,但女帝明察秋毫,孰是孰非心如明鏡。
二公主被打入天牢,女帝念其年幼,又是自己女兒,狠不下心定罪。
然後五公主表示,需不需要本宮代勞?
這張榜子寫到這裏就結束了,未盡之言大家都懂的。
世人表示,犯到五公主手上了,有幾條命來死?五公主其實也沒那麽喪心病狂,這會還知道要問其他人意見。
所以女帝打算殺二公主抹黑五公主的計謀,死在搖籃裏了。
五公主殺人光明正大。
如果,女帝暗殺二公主嫁禍五公主,五公主否認,不會有人不信。
這會,要是二公主真死了,五公主又表示不知情的話,其他人會怎麽想?
天牢啊,誰的手能伸那麽長呢?
唯獨,五公主被撇清了嫌疑。
所以嘛,人霸道點兇殘點,也是有好處的。
女帝得知這件事,回頭就砸了禦書房。
然後五公主帶話過來了。
“母皇要想算計本宮,請拿出點上得了臺面的。別賠了夫人又折兵,回頭還拿花花草草出氣。有本事,提着刀來砍本宮。本宮等着。”
另外還有一句。
“母皇就算敗家也要掂量着點。下次……恐怕就不只是想砸禦書房了。”
女帝又把自己寝宮給砸了。
隔天二公主就吊死在牢房裏了。
誰幹的?
用排除法來算。
只有攝政王敢,并且樂意給姬家的人添亂。
其實二公主也一心求死了。
女帝放棄了她,五公主又豈會放過她?
死了倒是解脫。
可是她死了,還有一堆爛攤子呢。
她父親的家族當然要女帝給個說法。
五公主說,怎麽那麽快就死了?本宮還沒想好法子折磨她呢。
沒有人懷疑她。
是的,就因為五公主足夠殘暴。
上吊這麽簡單的死法,五公主哪有這麽仁慈?
女帝簡直要崩潰!
但是說二公主是自殺的,旁人也不信啊。
朝堂後宮一片混亂,五公主是唯一獨善其身的。
就因為她的殘暴。
女帝分分鐘想要撓死她!
甚至于五公主還發話說,所謂女債父償,這女兒死了父親也死了,她一肚子火沒地方撒,真想滅了那一族啊。
然後?
然後二公主的家族更急着問女帝要個說法了。
把兇手找出來,讓五公主把火撒那裏去啊!
因為五公主是說得出做得到的!宮裏死了兩個就夠倒黴的了,難道還要賠上整個家族麽!
他們恨,但奇怪的是,對五公主倒沒那麽恨。
首先,明知道五公主是什麽樣的人還撞上去的二公主,那是自己作死。
再者,明知道五公主是什麽樣的人還拉着自己爹撞上去,那更是不能再作死。
最後,二公主和他爹并不是五公主殺的呀!
這樣一想,好像還真沒理由去恨五公主?
還是因為她的殘暴。
不然換一個人,逼死自己姐姐,還不得被天下人的唾沫星子吐死?
五公主殺人?
那可比日升月落還正常!
女帝直接暈倒在大殿上。
說好的民怨呢!說好的讨伐呢!說好的打倒惡勢力呢!
世人:誰跟你說好了?五公主那人,你弄不死她,你就得死全家……誰特麽沒事上去找死?咱小老百姓,安安生生過日子不好嘛?不去惹五公主咱活的依舊滋潤啊!
是的,就是因為她的殘暴!
女帝從此一病不起。
五公主殺人是有理由的,而不是陰晴不定的那種殺人魔。
別惹她生氣,順着她來,便好了。
宮裏宮外幾乎所有人都深谙此理。
然後他們就習慣了。
而且五公主心情好的時候,還是很賞心悅目的。
目睹她和國師大人出行的圍觀群衆表示,五公主笑起來真心美呆了。
五公主這人其實很簡單。
曾經有個小販被她的笑容迷得七葷八素,脫口而出許多贊美的話,五公主一點都沒有“被登徒子調戲”的惱怒,反而扔給小販一錠銀子,愣是讓對方像看神女下凡一樣盯着她發了半天呆。
後來有人想要模仿,可惜咱們的五公主殿下一眼就能看出你是真心還是假意。
那嘲諷臉和毒舌,足夠你吃一年的!
久而久之……民衆倒是越來越不怕這位五公主了。
五公主又殺人了?
他們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是,那人做了啥對不起五公主的事了?
女帝快要被逼成神經病了。
而且啊……民衆們表示,五公主真是什麽十惡不赦的大壞蛋,怎麽國師和攝政王都對她如此縱容愛護呢?
攝政王都把态度擺到臺面上來了!
他雖然沒有直接說,但是話裏話外都有要娶五公主的意思!
其實吧,有這樣一位女帝……也許,會很不錯?
總比人前笑呵呵、人後捅你一刀的僞君子強吧!
起碼五公主……是直接笑呵呵的捅刀子。
……咳。
有了前車之鑒,并且女帝還在床上躺着,觸了五公主黴頭的三公主四公主跟鹌鹑似的窩在自己寝宮裏,死活不出門。
大公主開始代為處理朝政了。
五公主整天被攝政王圍着團團轉。
國師大人……身邊出現了黑馬。
姬千白好像一夕之間練就了一門技能。
臉皮要厚!
嗯,跟攝政王學的。
姬千白不怕五公主報複?
她怕歸怕,然而有恃無恐。
系統不會讓她死的。
她有自信,系統是高于世界規則的存在。
所以她敢。
而且,姬千白當真不蠢,有了系統提示,每每都能避開五公主,趁着她被攝政王糾纏的時候去國師面前刷存在感。
她想,連五公主這樣的國師都能忍,她這麽乖巧懂事的女孩,國師舍得拒之門外?
……當然舍得。
君禦泠之所以不拒絕,一是不在乎,二是君臣之禮。
撇去這些不談,姬千白就算當着他的面被千刀萬剮,君禦泠也不會有一絲表情。
誰說國師心善的!站出來!
佛,無心。
普度衆生,是責任。
若是,佛,有心了呢?
心之所向,是欲望,是執念。
所以,近來,國師大人的笑容變少了。
五公主的笑容變多了。
攝政王的笑容便更多了。
天,要亂了。
女帝的皇夫,上一任攝政王。
姜家的人,不被允許生下皇女。
姜家的人,一入後宮就鮮少在人前露面。
嫁給女帝的攝政王,等同于被砍去手腳,只依附着那個女人而活。
這根本不是什麽殊榮。
而是變相的軟禁和鉗制。
女帝病了,大公主代政,皇夫把五公主請去喝茶了。
夏弭默默的握緊了手裏的劍。
五公主見狀,對她笑了笑,“不擔心,久居深宮的皇夫殿下,恐怕早就忘了鴻門兩個字怎麽寫了。”
所以,想設鴻門宴,還要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
夏弭點點頭。
五公主頓了頓,睨向她,“上次的傷?”
夏弭淡然回視,“沒有留疤。”
五公主撫過長發,“那就好。”
她才不會說當初之所以挑中這個小姑娘的主要原因是她長的好看呢!
當然,夏弭是不會在意這些東西的。
在她心裏,她是五公主的眼,五公主的手,五公主的劍。
任何對五公主圖謀不軌的人,都必須死!
至于被五公主圖謀不軌……那是他們的榮幸!
但是夏弭有一點很苦惱。
五公主太強大了,什麽事都能自己解決,完全沒有她的用武之地。
這讓夏弭對自己的存在産生了質疑。
雖然她每天和五公主同進同出,被當做半個主子一樣伺候的妥妥帖帖。
但是!這種醉生夢死的日子要不得!
生于憂患死于安樂!
她身為暗衛的尊嚴何在!
所以啊,這次有機會體現一把自己的價值,夏弭高興了好幾天。
唔,雖然臉上并不能看出來。
受傷?甚至留疤?
前暗衛夏弭表示,那是榮譽的勳章。
奈何五公主很不喜歡這種勳章,她身上連以前落下的疤痕都被消除了。
夏弭如今的身體就像一塊被養好的美玉……分分鐘能拿出去賣了。
其實為此夏弭還失落過一段日子。
這年頭,沒有傷疤的暗衛好意思說出來混?
主子遇刺次數越多,越表示她能幹!
同理,暗衛身上傷疤越多,越證明她得寵!
……咦?好像用詞不大對?
更讓夏弭失落的是,每次有個阿貓阿狗對五公主下手,她都沒來得及察覺就被五公主解決了。
所以夏弭每天都在思考人生。
五公主表示,你能把“保姆”這個職業做好就是人生最大的價值。
其他暗衛說到夏弭都想糊她一臉呵呵。
最初他們還同情過這厮呢!竟然被五公主看上了!不知道會被怎麽折騰!
結果……說起來就是一把淚!
偏偏這個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老想出去幹架,還老用羨慕嫉妒恨的眼神看着他們身上冒血泡的傷口。
別問他們怎麽在那張面癱臉上看出羨慕嫉妒恨的!
題外話就說到這裏。
五公主通過層層疊疊的宮殿,終于見到了這個“傳說中”的皇夫。
好歹是做了攝政王的人,皇夫随意的坐在那裏,氣勢卻依舊在。
五公主冷冷一笑,坐到他對面,手指叩了叩桌面。
輸人不輸陣。
皇夫也一直認為五公主是個草包。
不過這個草包能把女帝氣的直接癱床上了……也挺厲害的。
皇夫原想晾一晾她,好在談判前給對方造成心理壓力。
他還真是在深宮內院呆的太久了。
誰人不知道,五公主從來不按理出牌。
五公主再次叩了叩桌面,愣是把石頭的桌子叩出一個洞來。
“規矩呢?本宮茶水糕點呢?這宮裏的下人便是這麽待客的?”
夏弭腳步一錯,一道白光掠過。
皇夫背後站着的宮女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五公主揚了揚眉,手指輕撫自己敲出來的凹陷,“皇夫殿下,這才叫……下馬威。”
皇夫倒吸一口涼氣,頭皮一陣發麻。
周圍的宮人頓時福至心靈,一溜煙全都麻利的消失了。
不一會,五公主面前堆滿了五顏六色的糕點,新鮮出爐的!香噴噴的!
然後宮人們都退得遠遠的,深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聽到點不該聽的。
五公主沖皇夫笑了笑,“殿下教的好。”
赤果果的諷刺。
皇夫欲待說什麽,就見對面的人無視他吃得歡樂。
五公主順手還遞了一塊給夏弭,“嘗嘗。”
夏弭從善如流的張嘴。
一主一仆旁若無人的你來我往,絲毫沒有把某人放在眼裏。
皇夫拳頭攥的死緊,特別想掀桌。
你可以掀一個試試。
夏弭時刻都在關注他的動向,如果這人有什麽風吹草動,夏弭的劍就要動了。
謀害皇夫是誅九族的大罪?
她連女帝都敢殺!
對夏弭來說,就算五公主跟她說咱去弑君篡位,她也會毫無波瀾的點頭。
這不正常嘛?
五公主殺人不正常嘛?
她殺誰都正常啊!
女帝?那是什麽東西?
只要是五公主看不順眼的人,那就都該死!
皇夫深吸一口氣,“五公主……”
五公主涼涼的掃了他一眼,“食不言。”
皇夫:艹!
五公主:敢?
皇夫:……
夏弭:……【拔劍】
皇夫:(╯‵□′)╯︵┴─┴
一炷香左右的功夫,桌上只剩下孤零零的盤子。
五公主端着茶杯,一臉餍足,“皇夫殿下,若沒有旁的事,本宮就先告辭了。”
皇夫的臉青一陣白一陣,“五公主好大的架子!”
五公主笑了笑,“嗯,本宮應該做的。”
皇夫突然就知道為毛女帝會被氣的暈過去了。
“五公主,你想不想要那個位置?”
好吧,再說下去他也得暈,不如直接切入正題。
五公主輕飄飄的眼神落在他臉上,意味不明的勾起嘴角。
“囊中之物,何必費心?”
皇夫愣了愣,随即嘲諷的笑了,“你以為,攝政王和國師已站在你這一邊?”
五公主搖了搖頭,“男人,不過是男人罷了。”
皇夫一時怔在那裏,不知該說什麽。
五公主抿了一口茶,輕笑一聲,“女帝還沒死呢。你說……她為何能活到現在呢?”
因為,女帝對五公主,從來構不成威脅。
想要威脅她的人……想想二公主吧。
五公主把茶杯放在桌上,清脆的磕碰聲愣是叫皇夫打了一個冷顫。
她看着他,眉目清明,神采飛揚。
“你的籌碼是什麽,本宮不需要問。你……可懂?”
你知道的,我都知道。
你擁有的,我都能摧毀。
你不會成為我的助力。
同樣不會成為我的阻力。
你……可懂?
一晃眼,對面已沒有了張揚肆意的五公主。
微風一吹,男人又打了個顫。
待回過神來,背後已被冷汗濕了個透。
這就是,為什麽五公主血腥兇殘,依舊屹立不倒的原因?
其智近乎妖,其能近乎神,其性近乎魔!
作者有話要說: →_→五公主是怎麽讓民衆倒戈的?→_→因為人有慣性,底線會被潛移默化的降低→_→就像養成一個斯德哥爾摩一樣
→_→如果你每天被人抽十鞭,突然某天對方只抽了你五鞭,你就會覺得今天真幸運
→_→原本所有人都以為五公主是移動炸彈,誰碰誰死→_→現在知道五公主是有按鈕的炸彈,你只要不碰這按鈕,她就是安全的,甚至比其他任何人都安全,因為五公主的爆點是看得見的,沒有別人那種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_→嗯,原身的五公主就是陰晴不定,心情不好就殺人→_→然而這不是洗白
→_→因為世人都知道,五公主殺人,越生氣手段越殘暴,什麽一劍斃命什麽一繩子勒死,這麽溫柔的手法絕壁不可能是五公主
→_→嗯,咱不比上限比下限→_→這就是人性中的……賤性。
→_→……等等,我寫的是攻略文吧……怎麽又想着統治世界了_(:3」∠)_
☆、暴君公主
姜扶虞和那位皇夫關系好麽?
姜家是個大家族。
百年來瘋狂的開枝散葉。
所以,每一位攝政王,與下一任攝政王,有時候是“一表三千裏”的關系。
姜扶虞恐怕連那位的長相和名字都沒記住。
五公主剛回到自個兒寝宮,迎頭就碰見了攝政王。
真巧?
這世上哪有那麽多巧合。
姜扶虞一見五公主就微笑,笑的三分深情三分溫柔三分寵溺一分魅惑。
有句話叫什麽來着?
抛媚眼給瞎子看了。
五公主表示,她笑起來比對面那貨好看多了。
“有事?”
攝政王親自給五公主端茶遞水,鹹豬手直接搭上她的玉手。
夏弭直勾勾的盯着某人的爪子,緊了緊手中的劍。
攝政王神情似乎能柔出水來,凝視眼前的少女,“本王想你了。”
五公主輕笑,“然後呢?”
攝政王揉了一把她的小手,“方才聽下人說,你被皇夫叫了去,本王好擔心。”
五公主挑眉,“所以呢?”
攝政王微微嘆息,“你如何才能把心交給本王。”
五公主順勢靠近他,眼尾帶勾,直直望進他的眼,“你要本宮的心?只要你有這能耐,剜了就是。”
呃……
攝政王幽怨的橫了她一眼,“本王怎舍得?本王知道,如今你心中國師的位置更重,但,可否騰出一些地方給本王……”
“姜扶虞。”五公主驟然打斷他。
“嗯?”攝政王反應極快的收斂一閃而逝的戾氣。
五公主眨了眨眼,雙手按上他的肩膀,“你說,皇夫找本宮什麽事呢?”
攝政王抿了抿唇,“是為了女帝?”
五公主嗤笑,“你覺得他們鹣鲽情深否?”
攝政王垂下眼,“如若當真深情,哪來的後宮三千。”
五公主越發逼近他,“是啊,虛情假意,如何長久?到最後,還不是大難臨頭各自飛?甚至,還會在後頭補上一刀呢?攝政王,這些……你應該不陌生吧?”
攝政王擡眸,撞進少女清明的沒有一絲情緒的眼,怔了怔,“本王待你……是真心的。”
五公主将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後宮人太多了。本宮看着礙眼啊。”
姜扶虞,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呢。
既然如此,你……沒有機會了。
攝政王在五公主看不到的地方,微微勾唇,眸底泛着詭谲,“凡是你讨厭的,本王必替你掃清。”
籠中鳥,甕中鼈,網中魚。
困獸之鬥。
五公主的手指劃過男人的後頸,低啞的笑了笑。
“皇夫牽挂女帝,思慮甚深,積郁成疾,實在令人感動。……攝政王,你說呢?”
姜扶虞有一瞬間感到了生命受到威脅的戰栗感,不由微蹙眉心。
低下頭掃了一眼懷中人,暫時把疑惑壓在心底,溫柔的撫過她的長發。
“是極。千糜說的,都對。”
然後,宮裏就多了一個病人。
沒有硝煙的戰争,該打響了。
七月初七。
傍晚。
五公主被攝政王堵在宮門口。
國師被六公主找上門。
大公主站在宮門上淺笑,“今晚上,真熱鬧啊。”
過了今晚,會更熱鬧的。
這麽一個光明正大男女相親的日子,怎能不熱鬧?
國師本不欲理會六公主,但六公主說,五公主已經被攝政王邀出門了,現在應該在愉快的約會。
國師大人鬼使神差的就點頭了。
大約是想,只有出去,才能見到她。
不過……為什麽要見她呢?
這個問題,直到國師走在大街上,迎接衆人見鬼的目光,都沒有答案。
國師大人視他人與無物,所以并沒有發現別人看他、看他們的眼光有多奇怪。
能不奇怪麽?
五公主和攝政王走一起。
國師和六公主走一起。
敢再亂一點麽!
姬千白發現了一件事。
那些人看她的目光,并非她以為的驚豔和羨慕。
而是……同情或幸災樂禍。
并且,無論他們走到哪裏,人群都會迅速散去,好似靠近少許都會染上什麽瘟疫似的。
姬千白略一細想就知道其中原因,暗自咬了咬牙,恨不得把姬千糜嚼碎了吞下去!
國師大人完完全全沒有感到氣氛不對,因為他的眼和心都用來尋找某個人。
姬千白和他說什麽都沒聽進去。
周圍的人不免露出奇怪的笑臉,暗地裏不知道怎麽編排這位六公主呢。
姬千白不明白了。
明明姬千糜倒貼的那麽不要臉,他們怎麽不說?反而一副“國師被貼了五公主标簽”的嘴臉,還敢嘲諷的看着她!
她哪裏比不上姬千糜那個變态!
哪裏比得上?
比美貌?比智慧?還是比武功?
呵,就算比系統比有錢,她也是要被踩到地底裏去的。
或者反過來,比誰更蠢?比誰先死?
那五公主是萬萬不敢比的。
君禦泠心不在焉的模樣別說是姬千白了,就算不明真相的圍觀群衆都發現了不對勁。
然後人群裏出現了一些聲音。
比如“我剛才好像看到五公主了。”“五公主和攝政王朝那邊去了。”“五公主說要去吃XX的甜品。”“五公主今天穿了一件……”之類的話。
國師大人的眸色亮了起來,快步朝人們指的方向走去。
六公主接收到的嘲諷臉更多了。
姬千白覺得自己遲早步女帝的後塵,被姬千糜氣的腦中風不可!
路上姬千白想盡辦法插科打诨,試圖調開君禦泠的注意力。
她有系統,當然知道五公主在那裏。
可是,要真遇上了,今晚上不就全都泡湯了!
奈何國師耳邊除了五公主三個字,已聽不到其他。
衆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君禦泠是在一家玉器店前尋到了五公主的蹤影。
彼時,五公主正親手将一塊玉佩給攝政王戴上。
君禦泠呼吸一滞,瞬間就僵住了。
玉佩,多拿來定情。
姬千白一看,立馬就樂呵了。
這種“捉奸在床”的場面真是喜聞樂見啊。
她頓時興高采烈的抓過國師的手臂把人拖進店裏。
君禦泠渾渾噩噩,一時間竟沒有避開。
五公主的目光如有實質,準确無誤的落在姬千白的手上。
姬千白仿佛被針紮似的迅速縮回手,幹咳了兩聲,“看來五公主和攝政王的好事将近啊。”
五公主聞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挑撥離間?”
姬千白噎了噎,“五公主連定情玉佩都送了。更何況,五公主與攝政王的事情,誰人不知……”
五公主輕笑一聲,打斷她的話,“誰知道?”
姬千白愣住,“啊?”
五公主上前一步,捏住她的下颚,“連本宮都不知道的事情,誰又知道?還誰人不知?或者說……你希望誰知道?知道什麽?嗯?”
姬千白疑惑的瞟了姜扶虞一眼,“可……可你與攝政王……還有這塊玉佩……”
五公主掃過國師大人看不出表情的臉,又笑了笑,“玉佩是他挑的,銀子是他付的,能算本宮送他的?況且,送了玉佩就算定情?那本宮送你十塊八塊,你可要?”
姬千白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五公主揚起眉,“問完了?不過本宮與何人在一起、做什麽,與你和幹?要論興師問罪,本宮才是最有發言權的,不是麽?”
姬千白本能的感到危險,但已經來不及了。
只聽咔嚓一聲,姬千白的手無力的挂在手腕上,晃晃悠悠的好不吓人。
姬千白臉色難看,卻沒有叫出聲。
因為她讓系統調低了痛覺,并且開始治療。
姬千白第一時間看向了君禦泠。
五公主也看向了他,“國師大人,有幸巧遇,不如替本宮挑件稱心的首飾。”
攝政王聞言,伸手攬住五公主的小蠻腰,“千糜,這些小事,就不勞國師大人了。若你喜歡,這家店本王都替你買下來。”
五公主不置可否的扯了扯嘴角。
別鬧,這家店本來就是攝政王的産業。
而君禦泠,當看到攝政王的鹹豬手搭上去那一刻就渾身不對勁了。
內心躁動着不能理解的情緒,翻滾着不明意味的火焰。
他在自己沒反應過來時,便取過一旁的玉簪,“這支玉簪很稱公主。”
五公主的視線在玉簪和他臉上來回游移,“哦?”
這支玉簪通體筆直,白皙瑩潤,只簡簡單單雕了一朵玉簪花。
玉簪,花語為,冰清玉潔。
五公主淺笑嫣然,“國師真心以為,這支玉簪很稱本宮?”
君禦泠斂眸,“是。”
五公主靠近他,正巧避開攝政王的鹹豬手,“那就替本宮戴上吧。”
姬千白瞪大了眼,“不……”
可惜,思緒紊亂的國師已經遵從自己的內心,把簪子穩穩嵌進五公主的發間。
五公主勾唇笑了笑,“好看麽?”
君禦泠下意識點頭。
五公主眼眸微微一瞥,眼角帶媚,笑容帶諷,“六公主,這簪子可是國師親手替本宮戴上的。你說……我們這算不算是定情了?”
姬千白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五公主說笑了,是千白誤會了。”
五公主搖了搖頭,“本宮從不說笑。……你知道的。”
姬千白:我特麽知道什麽了!(╯‵□′)╯︵┴─┴
五公主不再多言,用手托了托發髻,忽而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既如此,多謝國師的饋贈。本宮便不打擾兩位的雅興了。”
姬千白驚訝的看着她。
突然這麽好說話?
真移情別戀了?
君禦泠也看着她,眸色深深,複雜難懂。
五公主沒有任何解釋,撇下衆人便往外走。
姜扶虞看了一出好戲,心情愉悅,朝呆立的兩人拱了拱手,“國師與六公主郎才女貌、很是般配啊。”
說罷,緊跟着五公主追了出去。
姬千白臉有些紅,但視線觸及君禦泠毫無笑意的面容時,瞬間就白了。
君禦泠,何時如此喜怒形于色了?
再說門外的兩人。
五公主冷冷的看着笑吟吟的攝政王,“很高興?”
姜扶虞安撫似的摸了摸她的鬓發,“與你一起,本王自然高興。”
五公主眉梢一揚,譏諷的笑,“很好,本宮也想高興高興。明天便把那間鋪子的地契房契奴契送到本宮府上。……就當是玉佩的回禮。”
姜扶虞的笑僵了那麽零點幾秒。
這店是他的,玉佩本也是他的,五公主這是要空手套白狼?
五公主輕嗤,“方才還說,願意替本宮把店買下來,攝政王想食言?姜扶虞,本宮從不開玩笑。……記住了。”
所以,別拿欺騙無知少女的那套甜言蜜語來應付她。
不然,定會讓你深刻體會,何為“血本無歸”。
目送五公主遠去的身影,姜扶虞突然笑出聲。
這個五公主,好像比他想象的,還要有趣。
作者有話要說: 攝政王持續作死→_→國師依舊是塊木頭→_→然後他們都要倒黴了╮(╯_╰)╭
☆、暴君公主
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
什麽女帝什麽皇夫什麽儲君什麽繼承人……哪朝哪代沒這種事,民衆早就沒興趣了。
但是七夕那天……啧啧啧。
市面上流傳一個經典版本。
攝政王與五公主情意綿綿相約黃昏後。
六公主假借“捉奸”之名将國師騙出去。
正巧在五公主贈送攝政王玉佩時雙方遇上了。
六公主意欲诋毀五公主腳踏兩條船、有了新人忘了舊人、不知羞恥左右逢源……巴拉巴拉。
幸而攝政王與國師意志堅定、癡情一片,沒有相信六公主的挑撥離間。
随後,國師醋意大發,主動與五公主“玉簪定情”。
然後?
就沒有然後啦。
各回各家各找各……床?
據目擊證人表示,他們親眼看到六公主醜惡的嘴臉,以及國師大人為五公主守身如玉毫不動搖的身姿。
在五公主走後,國師毫不猶豫的回府了。
愣是忘了身後還有一條小尾巴。
……他是真忘了。
以上,是由玉器店內部消息改編的版本。
是的,就是那只唯恐天下不亂的攝政王的指示。
時不時有些不和諧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