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一回生二回熟,他已經放棄抵抗了

,不過是消遣的玩意……為什麽我有種想讓夏弭上位的沖動o(╯□╰)o

☆、暴君公主

風平浪靜。

表面上。

太正常了。

所以,太不正常了。

攝政王和五公主只管談情說愛。

大公主只管朝政。

國師依然失蹤。

六公主天天往國師府跑。

就像一個死循環。

所有人都以為大公主和五公主是你死我活的關系。

但是誰又知道,她們之間達到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太詭異。

宮門上,殊若凝望底下人來人往,目光悲憫而仁慈。

“會死多少人。”

身後有人在低笑,漫不經心的語調帶着天真的殘忍。

“你別告訴我,你會在意這些。”

殊若撚了撚衣袖,“世間萬物,都是你我的子民。”

“哦?”

一只手從後伸過來,少女将頭輕輕擱在她肩膀上。

“你我的子民,你我就有決定他們生死的權利。”

殊若按住她的手,“說謊。”

曉栩并非真正意義上的人或者神,她的力量無限,是因為信仰。

她的确在拯救宇宙。

雖然有時候用的方法,是先毀滅再重塑。

然後世界之力就成為了曉栩組成的一部分。

世界都有其法則,曉栩超越法則之上。

但是她是世界的主人,比世界更重視法則的運轉。

這樣的神,她格外在意因果。

所以,曉栩殺人,真的不是亂殺的。

沒有任何人能決定旁人的生死,創造他們的神也不能。

世界需要平衡,靈魂太多會造成世界的負擔。

由淩駕世界之上的神殺死的生物,會消除其前世今生的因果,去到另一個世界投胎。

當然,曉栩脾氣不好,有時候殺人就只是被觸怒了。

她殺人真的完全沒有負疚感,因為她連一個人的靈魂都能操控,何況是生命。

曉栩喜歡滅族,有個不為人知,不為人接受的理由。

你若是死去,你的親人朋友,該多麽傷心?

那麽,便一起去死吧。

對,就是這麽坑爹。

旁人不知,由她創造的死亡,的确是救贖。

“你如此對待君禦泠,不怕他當真與你老死不相往來?”

被稱為現世谪仙的國師,悲天憫人的國師,心懷天下的國師。

将業障與罪惡展露在他面前,不怕從此反目成仇麽?

少女低笑一聲,“你看不清君禦泠?不,因為被蒙蔽了眼睛。就像,你真的看清過月和麽?”

不是看不清,而是不敢看。

小時候的殊若視線一直在月和身上打轉,所以她看到了,那個人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另一個人身上。

那樣缱绻溫柔。

在殊若的認知裏,愛情,是唯一的,是獨一無二的,甚至是一生一次的。

所以她自從了解到,那個人的眼裏是愛意之後,便覺得,自己再無機會。

可是,他們在一起了。

月和是愛她的。

月和是愛她的?

殊若覺得奇怪,真的很奇怪。

所以,她患得患失,怕自己……成為了劣質的代替品。

這個念頭,她是不允許存在的,不是因為自己,而是不想玷污了那人的心思。

愛情如此純粹,更何況是本就純粹至此的月和?

“你希望自己與我不同。你害怕自己不夠純淨會弄髒月和。那是因為,你不敢滲入他的內心。不然,你會看不穿一個人的真實?就像如今的君禦泠。”

殊若抿了抿唇,視線微微偏移,好似看到了樓上一隅藏匿着的白衣男子。

“你希望他變成和你一樣的殺神麽?”

曉栩垂眸淺笑,撩過發絲,眉宇間盡是張揚驕縱,“我的男人,我若為善,他便為淨世之瓶,我若為惡,他便為俎肉之刀。若是做不到,我寧可什麽都不要。”

君禦泠心頭劇震。

二十幾年裏的信念皆然破碎。

從他成為國師的那一刻,他便失去了作為人類的權利。

他将代表正義和皇室,在危難時解救天下。

這是他們,之所以存活至今的唯一理由。

因為那些,和他一起被培養的國師繼承人……都死了。

若他不是國師,若他不能履行國師的職責,那麽君禦泠這個人,便沒有存在于世的意義。

與其說國師沒有心,不如說,他們的所有情感,或許被壓制,或許被消磨,最後化為一片死寂。

哀莫大于心死之後,變成了真正的名為“國師”的傀儡。

曉栩走到殊若身邊,撫過她的臉龐,雙眸閃爍着惡劣的光芒,湊近她。

“你看到了麽?我的攻略方式,便是打碎他們的整個世界!然後一寸一寸釘上只屬于我曉栩的名字!你說月和愛我?那他為何……無動于衷呢?”

殊若怔住。

無動于衷?

“淵若對我死纏爛打的時候,他不說,不做。有些事情,明明彼此心知肚明,卻沒有人去捅破那層窗戶紙。你說……是為什麽?”

曉栩握住了殊若的手,将她攬進懷中。

“因為,我和你,對待感情的方式,是一樣的。我在逃,淵若在追。月和……已經來不及了。你說,你若是逃了,月和……會不會追?”

淵若與月和,是截然相反的存在。

其實從第一眼起,他們對曉栩就是不同的。

可是,淵若是攻擊型,月和是防守型。

淵若在不知道自己愛上曉栩的時候便緊追不舍。

當月和意識到自己也是愛她的時候,來不及了。

所謂的來不及,是因為他知道,曉栩,已經做出了選擇。

攻略時,曉栩是侵略性極強的人形武器。

可當自己陷入愛情時,她本能逃避。

只有淵若那樣,毫不猶豫,強勢侵略她生命的人……與她攻略時态度如此相似的人,才是最适合站在她身邊的。

因為曉栩是攻略者,看盡了那些人陷入愛情時的悲戚絕望……雖然那些情感,都是她帶給他們的。

正是如此,叫她排斥愛情這種東西。

所以啊,她初見淵若,渾身的細胞都叫嚣着逃離。

像她這樣的非人類,對因果,對世界,有很詭異的第六感。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會愛上淵若,糾纏不休。

然後她就更想逃了。

然而并沒有什麽卵用。

“殊若,你是不同的。你和我的确不同。可有些事情,你也不能否認。”

曉栩抓住殊若的肩膀,雙眸望進她的眼底。

“你是曉栩的女兒,你的骨子裏,和我……一模一樣。”

……

該君禦泠聽到的,他都聽到了。

不該他聽到的,他好似晃神忽略了。

他最後聽到了一句,令人神魂具散的話。

“既然姜扶虞可以給本宮想要的一切,本宮為什麽不留在他身邊呢?我姬千糜,何時是會委屈自己的人?去追求一個……什麽都給不了本宮的人?何苦來哉?”

你要什麽?

你想要什麽?

我可以給你。

都可以給你。

成為你救世的劍,成為你滅世的刀。

只要你……願意再回頭,看我一眼。

國師出現了。

然而國師不像國師了。

具體哪裏不像,誰都說不出來。

但凡有攝政王和五公主的地方,必定會有國師的身影。

民衆表示,他們懂的。

五公主的态度很耐人尋味。

因為她沒有态度。

是的,直接将國師看作一團空氣,當做不存在。

連眼角,都沒施舍過一個。

無愛,便無恨。

反之,無恨,是不是證明曾經的愛……也是假的?

在愛情面前,每個人都是平等的。

這種平等并非是身份上。

而是內心。

痛苦,歡愉,悲傷,快樂……任何人都逃不掉。

君禦泠再面對姬千糜時,便是卑微的。

卑微的,乞求她的一眼垂青。

往日因,今日果。

君禦泠知道自己錯了。

只是這種懲罰……比千刀萬剮還要難受。

哪怕她恨他,哪怕她打他罵他,都比這般無視來得好。

就像她的生命裏,從來沒有一個叫君禦泠的人參與過。

那一段記憶,成為虛妄。

所有的感情,化為虛無。

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就好像,君禦泠這個人,被徹徹底底的,從姬千糜的生命裏,抹去了。

怎麽能夠容忍,這種事情的發生?

五公主在寝宮門口見到了那個人,她目不斜視的掠過他走進去。

君禦泠握住她的手腕,抓得很緊。

“國師有事?”

五公主冰冷的嗓音傳來,卻仍舊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你……是不是恨我?恨我沒有第一時間站在你那一邊,恨我沒有回應你的感情?”

少女嗤笑一聲,“君禦泠,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我不恨你。”

她說。

“我為什麽要對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付出這樣濃烈的情感?”

那一夜,那個男人站在她的門前,從日暮,到日出。

好像靈魂已經從身體裏跑出去了。

他沒有辦法思考,沒有辦法行動,甚至連生的意志,都沒有了。

她抹去了他們的曾經。

這便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君禦泠,你要的,我給你了。

還你自由,還你清明。

将姬千糜,徹底從你生命裏,帶走。

國師再次出現在人前,又不一樣了。

雖然說過去別人見到國師也是避開的。

但那時是因為他們是小人物,而國師恍若天人,站在一起多不合适?

可如今……他們一靠近國師,就覺得滲得慌。

那雙本來虛懷若谷的眸子,一片黑沉。

他落在攝政王身上的視線,明顯帶着殺氣。

總覺得哪裏不對?

國師你是不是被穿了!

反應最大的不是五公主也不是攝政王。

攝政王一如既往的看好戲。

五公主則是,意料之中。

最不能接受這個事實的,當然是殊若。

再次在宮門上相聚時,她便說。

“他不是月和。”

曉栩點頭,“他自然不是。”

殊若看着她,眼眸平靜而深邃,“既然他不是月和,我為何還要攻略他。既然他不是月和,他身上又有什麽值得我關注的。”

曉栩輕笑,“你還沒明白麽?我要你看的,不是他,……而是我。”

君禦泠不是月和,縱然有相似之處,也不過是相似。

哪怕有些地方一模一樣,也是不同之人。

不同之人,在面對相同選擇時,會做出不同的反應。

“他為你瘋了。”殊若如是說。

曉栩又是一笑,“對。”

“月和不會這樣。永遠不會。”殊若閉上了眼。

“所以在我身邊的人,是淵若,不是月和。”

曉栩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這才是月和自動退出的理由。”

不是不争。

而是結局已定。

沒有必要再争。

不是退縮,不是懦弱。

正是因為,彼此清晰,太過理智。

有些人說,就算明知失敗,也要嘗試。

嘗試了,也許還有百分之一的機會,若不嘗試,便百分百失敗。

這一點,在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身上适用。

曉栩是不同的。

否則也不會同時被那兩個人看上。

一眼看上。

曉栩是絕對的。

愛則愛。

不愛則不愛。

選擇誰,便不會再更改。

絕對,而又決絕。

月和晚了一步,他便知道,自己再無機會。

這才是,所謂的真相。

“有時候,兩個人,并不是有愛,就能在一起的。”

曉栩望向遠方,似是自嘲的一笑。

“就像我曾經問過你,你知不知道……我,是不是愛月和。”

作者有話要說: →_→別問為什麽!別亂腦補!會解釋!→_→我都被讀者的腦補吓怕了_(:3」∠)_

→_→接下來的重點就是解釋清楚這亂七八糟的四角關系→_→然而這……其實并不是四角關系啊【嘆息

☆、暴君公主

姜扶虞最近過的春風得意。

雖說皇夫有大公主這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但是他才是現任族長和攝政王,手中掌握的權力比他們大。

而且五公主,顯然已經選擇站在他的陣營。

只要與五公主成親,再爆出大公主“血統不正來歷不明”故而“對女帝下毒試圖篡位”的醜聞,他就能輔佐五公主登基。

然後?

他還會鬥不過五公主麽?

五公主表示,讓這些小醜多蹦跶蹦跶,她只要等着坐收其成就好了。

為什麽是坐享其成?

因為有人會替她解決所有麻煩,掃清一切障礙啊。

五公主的笑容也日漸增多。

當然了,旁人都以為她和攝政王的感情水到渠成,而和攝政王在一起就等于綁定了皇位,所以才會那麽開心。

其實從某種角度來說,的确是這樣。

腦回路完全不在一條線上,又莫名和諧的兩人站在一起,果斷演繹了何為“人逢喜事精神爽”。

五公主躺在軟榻上被投喂,明亮的眼眸對準攝政王,“若是大公主當真做了女帝,你當如何?”

攝政王輕嗤一聲,“她做不了。”

五公主挑眉,“因為詛咒?”

攝政王看她一眼,似乎在斟酌用詞,“本王定會為你取來那個寶座。”

五公主笑意加深,眼眸卻瞬間冷了下去,“倘若,本宮不想要了呢?”

攝政王微微蹙眉,“為何?”

五公主勾起嘴角,握住他的手,“其實,做一對神仙眷侶,也很不錯啊。”

在那一瞬間,姜扶虞是猶豫的。

可是謀劃了那麽多年,叫他在臨門一腳放棄,誰會願意?

有時候,也許并不是因為想要,而是因為執念。

他付出了那麽多,當然會想要回報。

那個位子,就是他該有的回報。

見他的表情,五公主便知道了答案,“難道在你心裏,高高在上的地位,比本宮重要?”

攝政王回握住她的手,深情的看着她,“千糜,你要知道,現在我們已經無路可退了。攝政王與未來女帝注定綁在一起。若是你放棄争奪皇位,而本王放棄攝政王的身份,迎接我們的,便是皇室和姜家共同的追殺。”

五公主垂下眼簾,輕聲笑了笑,“姜扶虞,記住你今天的選擇。讓本宮看看,你能不能……笑到最後。”

不好的預感陡然升起,刺激的姜扶虞背脊發寒。

他突然覺得,眼前的五公主,好像又有哪裏不一樣了。

似乎是……剝開了,一層外殼。

別說是笑到最後了,幾天後他就笑不出來了。

五公主被綁架了!

這還不算是特大號新聞。

更驚悚的是,五公主被國師綁架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人都一張死人臉表示,你特麽在逗我!(╯‵□′)╯︵┴─┴

然而不幸的是,這是事實。

而且國師做事真心高調,在五公主寝宮把人給綁了,裏裏外外的宮人,包括夏弭,都被點了穴站了一夜。

本來國師的武功就無人能及,一夜的功夫,都不知道他把人帶哪兒去了!

姜扶虞接到消息的第一反應,君禦泠會對他的千糜圖謀不軌!

其實啊,如果是過去的姜扶虞,他一定會趁機散布謠言,把國師和五公主一起毀了。

宮裏還有幾個公主,不是麽?

為什麽,非五公主不可呢?

可是如今,姜扶虞腦子裏唯一的念頭,就是把姬千糜搶回來。

禦書房的大公主撚了撚袖口,看向一邊。

“他竟然連這種事都做得出來。”

靈魂狀态的五公主惡作劇般的笑出聲,“他一定會這麽做啊。”

殊若輕輕嘆息,“你總是這樣不留餘地。”

曉栩聳了聳肩,“不比你,時刻想着要維持世界和平……這世上是不可能有真正的和平。哪怕你殺一人再救一人,也不是和平。救不了,誰都救不了。有的人身體活着,可是內心腐爛不堪。有的人身體死去,可靈魂輪回之後,沒準就成了救世主。世界有因果,但無絕對。所以,為什麽不能随心所欲的殺人?就算有因果報應,我曉栩也付得出代價。”

殊若睫毛微顫,目光投向遠方,“月和,也是這般想的麽。他存活時日那麽長,早就看淡生死,什麽都不能讓他的心掀起波瀾。……除了你。”

“可是他并不後悔。也并不痛苦。你知道是為什麽?”

殊若收回視線,淡淡的望着她,“他從未失控過。縱然深愛,也不會做出如君禦泠那般的事情。……為什麽。”

曉栩揚起嘴角,“是啊……為什麽呢。因為,沒有意義啊。若是我同他說,毀掉世界,我們在一起,他會去做。然而他知道,我不會這麽說,所以他就什麽都不做。”

殊若摩挲自己的手指,心緒有些煩亂。

曉栩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你覺得,淵若與月和……是截然不同的存在麽?”

殊若的心裏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違和感,“除了長相,其他全都……相反。”

相反,且互補。

違和感更強烈了。

“好了,我該去看看咱們黑化了的國師大人了。我會讓你知道,我為什麽選擇這個人。而他身上,又是哪一點,我希望展現在你面前。”

說罷,那一縷魂絲便消失了。

殊若端起茶杯,拂着茶蓋陷入深思。

先是告訴她,君禦泠與月和相像。

然後再讓她看到,君禦泠與月和不同。

最後卻要她辨認,君禦泠與月和的……重合處?

母上大人,到底想要告訴她什麽?

另一邊,昏睡時間過了,五公主慢慢睜開眼。

高床軟枕。

……如果沒有床柱上的鐵鏈就更好了。

五公主神色複雜的看着手上鏈接到床柱的鐵鏈。

這……不會是傳說中的千年玄鐵……吧?

話說,千年玄鐵是個毛玩意?随便哪個世界都能挖出什麽千年萬年的東西……這特麽真不是玄幻世界?

不過話說回來,金屬的硬度根本不是用年份來計算的好吧?

……腦洞越開越大了。

咱們的綁架犯,尊貴的國師大人坐在不遠處的桌旁,雙眼一瞬不瞬的看着床上的人。

從他哪個角度來看,五公主醒過來之後,悵然若失的望着床頂,似乎不願意接受現實。

“千糜。”

曉栩:喲~這會終于願意叫老娘名字了?

但是表面上,五公主的反應,直接閉上了眼。

君禦泠眉心一蹙,胸口一揪。

他走到床邊坐下,伸手輕碰少女的臉頰,“我只是想和你單獨談談。”

五公主聞言,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綁着和你談談?”

都明目張膽的綁架囚禁了,咱就不要掩飾了嘛!她理解的!

君禦泠抿了抿唇,“你不會見我。也不會答應離開姜扶虞。”

所以,他只能把她綁來。

而且,五公主的武功不弱,他就算時刻盯着她也難免會有疏忽,只能将她綁起來。

五公主嗤笑一聲,“本宮為什麽要見你?本宮又為什麽要離開姜扶虞?”

君禦泠眸色變冷,“若你要皇位,我也可以幫你。姜扶虞只是利用你,你不會不知道。”

五公主低低笑起來,“你又怎知,本宮不是利用他?再者,姜扶虞愛本宮,縱然他自己沒有察覺。他同樣會給本宮所有想要的。不一定要你啊,國師大人。”

君禦泠俯下身,額頭貼上她的,“那我去殺了他,你便會重新依賴于我。”

他了解這個人,知道她雖然有本事,但是極其懶惰,沒有犯到她跟前,這個女孩連親自動手的欲望都沒有。

沒關系,他會替她辦到。

五公主沉默了片刻,忽然輕輕開口,“君禦泠,你怎知……本宮待他不是真心?”

君禦泠心頭一跳,眸色更冷,已然動了殺意。

“你喜歡他?”

五公主嘴角微揚,“是,我喜歡他。”

君禦泠那張一直帶笑的臉孔,變得陰沉而冷酷。

“比喜歡我……還要喜歡?”

頓了頓,五公主開口,“不。”

君禦泠的臉色迅速回暖。

五公主接着道,“我不喜歡你。”

知道麽,有時候所謂的捧殺,是需要彈指的功夫。

簡簡單單一句話,就讓對方在天堂地獄間走了一遭。

五公主從喉嚨裏溢出笑聲,笑的妖嬈而邪肆。

“君禦泠,我不喜歡你。”

笑聲停歇,五公主壓低了嗓音。

“我愛你。”

君禦泠那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五公主操控人心的本事太強大了,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可是,咱們的五公主是想和國師在這裏大團圓結局麽?

雲霄飛車這玩意,有好幾個陡坡呢,一兩次刺激,哪裏夠?

“我愛你。……那又怎麽樣呢?我已經不要你了啊。”

君禦泠初識情滋味,便有了如此大的情緒波動,若非意志堅定,恐怕早就被這個少女折磨的瘋魔了。

然而,他很冷靜。

責任,是別人交給他的。

愛情,卻是自己的。

如果兩者相悖,該如何選擇?

君禦泠只知道,如果生命裏沒有這個女孩,那麽,整個世界的存在,都是沒有意義的。

是的,君禦泠根本沒有黑化。

他是在情感的基礎上,理智思考之後才得出的結論。

他只是單純的想要,挽回她的愛情。

他心愛的女孩,如今連一眼,都不願意看他。

怎麽樣,才能讓她回心轉意?

“你真絕情。”

男人愛憐的撫摸她的臉頰,臉上看不出一絲焦慮。

五公主輕哼,“君禦泠,這話,唯獨你沒有資格指責我。”

君禦泠眨了眨眼,低頭輕碰她的唇瓣,“對不起。”

“未得到”和“已失去”,哪個更痛?

“我沒愛過你”和“我曾經愛過你”,哪個更傷人?

君禦泠的心髒越揪越緊,但吻她的動作卻越發溫柔,“只要你願意回到我身邊,我什麽都願意為你去做。”

五公主嘲諷的勾起嘴角,“曾經,為了和你在一起,我也什麽都願意去做。國師大人,你的記憶力超過常人,那些事情,應該沒那麽快忘記吧?”

君禦泠深深嘆出一口氣,輕輕梳理她的鬓發,然後退開身,“睡了那麽久,餓了吧,我去給你準備晚飯。”

五公主一副不動如山的模樣躺在那裏,顯然是不打算再理會他了。

君禦泠卻是笑了笑,臉上寫滿了縱容。

待男人的氣息完全消失,五公主再次睜開了眼。

她不由的笑出聲來。

後悔,和如果,是世間最折磨人的詞彙。

你後悔了,我就要原諒你麽?

原諒了你,過去發生的一切,就都不存在了麽?

君禦泠,你還是那麽天真啊。

她瞥了一眼手上的鐵鏈,又笑了笑。

她從未想逃,她為什麽要逃?

做錯事的是君禦泠,她沒有必要自尋煩惱。

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才是最愚蠢的。

君禦泠關她越久,便越痛苦,最後,他還是得放了她。

心甘情願的放她自由。

無可奈何。

身不由己。

卻依舊……

心甘情願。

天下大亂。

攝政王領兵沖進國師府,奈何早已人去樓空。

這倒是坐實了國師把五公主綁架的事。

不過短短幾天,攝政王把整個皇城都翻遍了。

國師很清醒。

攝政王快瘋了。

他從來不知道,身邊只是少了一個人,竟然會有這麽大的影響。

坐立難安,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每次下人報告說沒找到的時候,他都暴躁的想殺人。

姜家向他施壓,讓他放棄五公主。

他也知道這樣做最好。

可是,他做不到。

啥都不做就讓兩個男人為她要生要死,五公主手段真是高明。

相比之下,被人遺忘在角落裏的六公主正急的團團轉。

在她看來,國師和攝政王的人設已經崩了,她現在刷不了他們的好感度,又沒有勢力幫她登上皇位,沒有進路也沒有退路。

無論是大公主還是五公主登基,恐怕她下場都不會好。

她若是要賭一把,只能把寶壓在大公主身上。

姬千白自從知道大公主對女帝和自己的親生父親做了什麽之後,就覺得這人真是恐怖,藏得那麽深,看起來還那麽無辜善良!

與虎謀皮,不死也要惹得一身騷!

但是,若放棄這步棋,她就必須逃。

逃不逃得了另說,姬千白一直都是千金小姐,根本不可能隐姓埋名過平淡的日子,不然,她特意買個系統過來幹嘛!

然後六公主屁颠屁颠的跑去找大公主了。

殊若笑吟吟的接待她。

姬千白有一瞬間,以為自己看到了五公主。

這笑明明和過去別無二致,愣是讓她感到背脊發涼。

殊若保持微笑,“皇妹此番前來,有何要事?”

姬千白木愣愣的看着她,“大皇姐,你知道……自己的身世麽?”

殊若撫過手下的奏折,很是漫不經心,“皇夫通過算計得來的孩子?”

姬千白抖了抖,“可是你對皇夫……”

殊若淡淡的瞥向她,“下毒?”

姬千白不由自主的倒退一步。

違和感。

和五公主完全不像的臉,和五公主完全不像的性格,和五公主完全不像的氣質。

為什麽,她會覺得感受到了和五公主同樣的威壓。

殊若安撫似的笑了笑,“你別怕,本宮暫時不會殺你。”

暫時?

姬千白又退了好幾步,“我會替你保守秘密!而且我願意助你登上皇位!只要……”

殊若緩緩撫過袖口,輕飄飄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只要把君禦泠和姜扶虞送給你?”

姬千白緊張的吞了吞唾沫,“……是。”

殊若笑着搖了搖頭,“姬千白,你知不知道,國師身負數百年功力,你叫本宮如何将他給你?他不願意,這世上,沒有人能逼他做什麽。本宮不是言而無信之人,所以,不會給你不可能實現的承諾。”

姬千白咬了咬牙,“我有辦法!我有辦法控制他!只要讓我見到他!”

殊若微微揚眉,“哦?你有什麽辦法?”

姬千白深深喘了幾口氣,“五公主前些日子身體不适,整個後宮都知道。那是……我做的。既然這世上有詛咒,那麽巫毒之術也是有的。我……我正巧會一些。”

殊若似乎頗是為難的蹙起眉,“就算有,本宮又如何知道,你蓄意接近本宮,會不會在本宮身上使用這些邪術?畢竟,自己坐上這個位置,名正言順號令天下,更有吸引力,不是麽?”

姬千白臉色頓時青白一片。

她哪裏想到這個大公主和五公主一樣都是油鹽不進水火不侵的主兒!

絕壁是親生的!

→_→是的!

“大公主!我身後無人可依,只能投靠你!若是你不放心,我願意以生命起誓絕對不會對你使用巫毒之術!只要你登基之後頒布一道聖旨,将攝政王和國師……賞賜給我。”

殊若垂下了眼,衣袖輕輕拂了拂,“攝政王與女帝是天命所定要在一起的。本宮如何能把攝政王賞給你?”

姬千白想了想,“如果……如果我有辦法,破除詛咒呢?”

殊若擡眸,粲然一笑,“六公主好大的本事,往日怎麽不見你拿出來使?藏拙,在這個後宮裏可沒什麽用。不然,也不會落得如今……攝政王與國師雙雙欲求五公主的結局了。”

姬千白:(╬ ̄皿 ̄)跟她妹一樣讨人厭!本小姐早晚叫系統轟了你們!

曉栩:不好意思,反咬主人一口的系統會自動銷毀的。【微笑】

殊若撫過袖口的紋路,意味深長的看着她,“國師本忠于皇室。本宮便給你一個機會。當你踏出這個門,本宮會以女帝的名義拟一道聖旨,賜婚于你和國師。這婚約,只要本宮活一日,便一直生效。但是你該知道,此舉乃冒天下之大不韪。因為世人皆知,女帝病重在床,國師與五公主又糾纏不清。本宮為了你,可算是得罪了天下人。別人還好說,若是惹怒了國師……本宮也讨不了好。”

姬千白慌忙點頭,“大皇姐放心,到時候若國師怪罪,千白會一力承擔!”

殊若笑笑不說話。

承擔?你承擔得起麽?

殊若這道旨意,實則是道催命符啊。

被逼到絕境的,不只是姬千白一個人。

最為絕望的,其實是那位幾乎無所不能的國師。

殊若斂眸。

——我的男人,我若為善,他便為淨世之瓶,我若為惡,他便為俎肉之刀。

理智的瘋子,才是最可怕的。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_→雖然想讓讀者猜一猜→_→但是我覺得還是算了→_→好想劇透……_(:3」∠)_

☆、暴君公主

距離國師軟禁五公主已過去一月有餘。

外頭怎麽鬧怎麽亂,他們這裏仿佛遺世獨立一般……死寂。

五公主向國師展示了何為“非暴力不合作”。

眼睛用布條綁了,不想看他。

除了吃飯喝水,她幾乎不張嘴,那天之後,她再沒和君禦泠說過話。

問題是,她真的很配合,就好似一個聾啞人在過正常人的生活。

君禦泠本就是冷靜自持的,不可能沒事找事朝她發脾氣。

雖然他內心一天比一天煎熬。

可是,忍耐這回事,到達了一個零界點,是會爆發的。

那一天,君禦泠坐在五公主床邊,看了她足足兩個時辰。

五公主……十分心安理得的在睡覺。

全世界都在焦慮,就她過的舒舒服服。

君禦泠笑了笑,笑得極苦、極澀。

他低下頭,隔着布條輕輕含住少女的眼。

這些日子,他是靠回憶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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