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一回生二回熟,他已經放棄抵抗了

而且,輿論的導向,“正房”和“小三”的區別,沒有人不知道。

國師這個奇葩就完全不在乎這些。

首先,誰敢議論他?

其次,他看到的聽到的感受到的,就只有姬千糜一個人。

最後,當真讓他不開心了,殺了便是。

姜扶虞到底是做了二十幾年王爺的人,有些東西是被教育進骨子裏的。

皇家人,通常面子最重要。

不過沒關系,其實他們的面子裏子都被五公主丢光了。

夏弭對此表示十分喜聞樂見。

她才是離五公主最近的人!

……國師曾經和五公主“零距離接觸過”你知道嘛夏弭同學。

知道又能咋樣呢?

她打不過國師啊。

╮(╯_╰)╭

夏弭突然很想去向六公主讨教一下“如何正确的使用詛咒娃娃”這一項技能。

然而,如今的六公主沒有手,“拿針”這麽高級的技能她已經用不了了。

苦逼的六公主,沒有舌頭說不了話,沒有手寫不了字。

無法與人溝通,宮人們表示自己真的完全不懂六公主想要表達什麽。

所以,他們也不算故意怠慢她,是不是?

至于六公主活的比乞丐還要凄慘……掌權者們會不知道嘛?

同時得罪了上面幾位,她這也算本事,倒不如像她的姐姐們那樣痛痛快快的死呢。

可惜啊,五公主吩咐了,要讓六公主……好、好、活、着。

因為六公主“死”就回去了,痛也不過是一時,曉栩怎麽可能那麽仁慈,送她解脫呢?

六公主就算想要尋死,大約只有絕食、撞牆。

絕食這個……宮人們可不會憐香惜玉,直接用灌的。

撞牆嘛……那就沒辦法了,他們“被逼無奈”,只能把六公主綁起來了。

五公主,新鮮出爐的女帝陛下說了,只要她活着。

言下之意,想怎麽折騰都可以,還能喘氣就成!

估計等六公主“作死成功”之後,等待她的就是精神病醫院。

更想拿針紮小人的還屬姜扶虞。

把國師紮死,把任何靠近、或是想要靠近五公主的男人……and女人全部紮死!

#論黑化與世界和平的辯證統一#

統一個毛線!

“千糜,你當真不在乎……詛咒?”

曉栩擺出嘲諷臉。

詛咒就是老娘下的,老娘怕個毛。

“詛咒解除了。”

攝政王擺出驚恐臉。

連國師大人都驚訝的溢于言表。

曉栩抿了抿唇,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不信?不要緊。等朕……生下男孩,你們就會信了。”

攝政王和國師同時懵逼臉。

生生生……生孩子?

誰生?!

哦不對……誰的孩子?!

腦補一下五公主懷孕生子的畫面,真是整個人都不好了呢。

攝政王用死神般幽冷的眼神盯着國師。

國師表示,在他眼裏,除了姬千糜之外,全是布景板。

殊若表情怪異的看着曉栩的肚子。

就算她是曉栩的女兒,好像也無法想象,她生孩子的畫面……

……這個畫面,太美了,嗯。

忘了它。

“封後大典在一月後。姜扶虞……你能不能到場,就不在朕的考慮範圍內了。”

一個月,繞遍全國,再趕回來,參加愛人與仇人的婚禮。

攝政王頓時感到生無可戀。

日夜兼程廢寝忘食……估計等攝政王回來,就能見到活生生的幹屍了。

然而錯過這場婚禮,姜扶虞是無論如何都不願意的。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心理。

姬千糜很有可能一輩子就只結那麽一次婚。

……除了攝政王,誰敢和國師對着幹?

……而且攝政王還幹輸了。

╮(╯_╰)╭

就算他愛的人要嫁給別人,他也想要見證她一生最美的時刻。

看着她,穿着嫁衣。

只要忽視她身邊站着的男人。

就可以騙自己,我們,在一場婚禮中。

這就是……我們的婚禮。

有時候,自欺欺人,只是因為……不想太絕望。

我願意用一生的謊言來圓滿對你的愛情。

我願意用一生的絕望來忏悔對你的背叛。

只要你在。

只要我在。

作者有話要說: →_→快完結了→_→畢竟重點不在這個世界→_→真相只有一個!咳咳,我需要整理一下思路,嗯……

→_→哦,你們要看我寫耽美嘛→_→嘛→_→嘛→_→然而我不知道該寫什麽啊→_→有人記得……潘多拉嘛?

→_→這文馬上完結→_→日更到結束→_→新文已開→_→也是日更

→_→突然發現【收藏作者】的重要性,作者首頁上有【最近更新作品】,還标明了更新時間→_→就不用被人問有沒有開新坑有沒有更新了!

☆、暴君公主

民衆也許不那麽在乎掌權人是誰。

可是貴族和官員卻無法不在乎。

自從某一天,上朝的時候,驚見龍椅上換了個人,并且迎面撲來那喪心病狂的王八之氣……簡直不想再回憶第二遍!

往後大臣們上朝就跟被鋸了腿似的,都矮上一截,各個都戰戰兢兢抖抖索索,簡直不能更丢人!

可喜的是,龍椅旁邊多出規格低一點的另一把龍椅,赫然坐着他們以為“被五公主滅口”的前女帝、前前大公主。

可悲的是,這兩人一個唱白臉一個□□臉,把他們的橘皮臉打的不要太痛!

每個上完朝的大臣上輩子絕壁都是被曉栩撕了翅膀的小天使,精神萎靡的跟被鬼吸了精氣似的。

好一段時日,大臣的妻妾們都以為他們在外頭連夜鬼混了,不然怎麽臉上蠟黃股下虛軟,跟縱欲過度一樣一樣的?

到後來,每每臨到上朝時間,大臣和他們的妻妾都要好一番……生離死別,并且乞求上蒼&女帝,千萬讓他們活着回來。【抹眼淚】

什麽?女帝沒什麽好怕的?

年輕人啊,你真是又傻又天真啊。

能折騰出攝政王和國師這兩尊絕世殺神的貨能是個吃素的嘛!(╯‵□′)╯︵┴─┴

國師&攝政王:千糜從不吃素。

……

說多了都是血淚!

曉栩折騰完世界,她就準備享清福了。

姜扶虞到外頭去整理産業,君禦泠在宮裏忙活婚禮,殊若批奏折。

多好。

殊若表示,不管母上大人到哪個世界,扮演什麽樣的角色,這德行都是一樣的。

然後,她就産生了一種違和感。

不管……扮演什麽樣的角色。

德行,都是一樣的。

一個月很快過去,國師要嫁給女帝了。

君禦泠親眼看着曉栩梳妝打扮,看着她穿上嫁衣,然後牽着她的手走出去。

其實正規流程不是這樣的,然而……誰在乎?

曉栩是在行拜天禮時魂魄離體的。

她和殊若飄在半空,都用一張什麽表情的臉看完了整場儀式。

最顯眼的地方,作為司儀的是攝政王。

風塵仆仆,人都瘦了一圈,雙眼卻燃起了別樣的光彩。

他最愛的人,穿着最美的嫁衣,化着最美的妝容,綻放出最美的笑顏,為他繪制人生中最美的畫卷。

就在他伸手可及的咫尺之地。

……如果她身邊那個人真的可以不存在的話。

“你說……為什麽君禦泠選擇我,而不是你呢?”

殊若看着她,緩緩揚起嘴角。

“因為他不是月和。”

曉栩輕笑一聲,“是啊,因為他不是月和。所以他不愛你,也不會愛你。你有沒有覺得,夏弭和姜扶虞挺配的。”

殊若抿了抿唇,“愛上你的人,怎麽可能再愛別人。”

曉栩沉默片刻,掩着唇低笑起來,“是啊,愛上我的人,又怎麽可能再去愛別人?”

殊若怔住。

曉栩帶着她,一路飄到了皇帝寝宮。

姬千糜和君禦泠被人簇擁着走進來,褪去一身繁複的服裝。

曉栩在這個時候開了口。

“我曾經問你,我是不是愛月和,你有答案了麽?”

殊若垂下眼簾,默不作聲。

“我是愛他的。”

她雙眼緊緊盯着她。

“你就是我愛他……最好的證明。”

……

這話怎麽就那麽容易令人想歪呢?

床前,換好衣物的兩人相對而立。

姬千糜擡起頭,伸出手……

那只手驟然被抓住。

君禦泠看着她,面無表情。

“你……是誰?”

殊若倏然擡頭。

曉栩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怎麽可能認錯呢?如果連自己深愛着的人都分不清,這樣的愛,又能深到哪裏去?”

曉栩靠近她,雙手搭在她肩上。

“換個角度來說,只要是自己心愛的人。哪怕她失憶了,她性格變了……也能,一眼就認出來。”

殊若猛然甩開她的手。

“我和淵若為什麽在一起?因為淵若在逼我。婚前恐懼症……算這麽一回事吧。你知道,像我們這種人,身體、血緣、倫理……沒有意義。同樣的,一紙婚約什麽,也并不能成為束縛我的工具。可是淵若在逼我,他只是想要讓我承認,承認我愛他。但是,我的自尊心那麽強,怎麽能夠忍受自己在愛情面前的軟弱?所以我想逃。只不過,淵若還是成功了。當時我只是需要一個借口,一個臺階,而‘奉子成婚’,是古往今來,最有效的逼婚方式。”

可,還是那句話,她不在乎所謂的血緣和親情,就算真的有孩子,她也能毫不猶豫的抹消。

那麽,為什麽,會有殊若的存在呢?

“我想,我需要一個成婚的理由,然後肚子裏就多了一塊肉。我想,我對不起月和。我想,我要補償月和。我想,我不希望月和一輩子孤單。”

曉栩是神。

光靠“想”就能“創造或改變既定事實”的神。

“然後,你就出現了。”

曉栩看着她,一字一頓,不容她忽視。

“與其說,你是我的女兒,不如說,你是‘神造之物’,是為月和量身定做的伴侶。你存在的意義本身,就是月和。如果你不愛月和,不與月和在一起,那麽,你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所以,殊若不可能不愛月和。

她的出生,就是因為“愛月和”。

殊若的世界,是由月和構成的。

這不是什麽甜言蜜語情到濃時。

而是,客觀事實。

很殘忍的,事實。

所以,月和不能說。

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月和是最不能開口解釋的那個人。

一旦他開口,就等于是,“你的信仰本身,親手粉碎了你的信仰”。

甚至是,否定了殊若這個人。

“殊若,你身上承載了我對月和全部的心疼、愧疚、憐惜……還有愛。你應該明白的,命運是一個圓,你愛月和,不喜歡他的情感被我占據一絲一毫。可是,月和為什麽會愛你?你為什麽會愛月和?你愛月和,是因為我。月和愛你,還是因為我。”

“你說月和愛我。是的,他愛我。”

“所以,他也一定愛着你。”

“不是替身,從來不是。月和不會因為你是‘曉栩的女兒’而高看你一眼。”

“從一開始,從他看到你的第一眼起,他就是愛你的。”

“因為,在他眼裏……”

“你,就是我。”

這是一個,無解的死循環。

殊若愛月和,是因為她存在的本身,就是曉栩對月和情感的實體化。

她的容貌,并非像她父親淵若,而是像月和。

所以,淵若對殊若從來不親近。

月和對殊若從來都很縱容。

也許小時候,殊若會覺得,月和是把她當做“曉栩的女兒”,所以格外關愛。

其實不是。

你說,你愛的人,失憶了整容了,你就不愛了麽?

而且,對月和來說,殊若就是……放棄一切,只為了他而存在的“曉栩”。

如何不憐愛呢?

如果,殊若介意月和愛曉栩。

那麽,月和如果不愛曉栩,他也不會再愛殊若。

殊若如果想要放棄對月和的愛,那麽,她的存在本身,就沒有意義了。

不過,這一點是【絕對不可能】的。

殊若可以說,不是個自然生成的、獨立的人,只是情感承載體塑化的人格。

“愛月和”,就是她的構成。

“你一直希望,自己與我不像。可是,你忘了,我可以成為任何人。哪怕與自身截然相反。淵若與月和不是兄弟,他們是世界的陰陽兩極。然而,陰陽相生相克,甚至互相包容。就像我和你。你憐憫蒼生福澤天下,然而你的內心并無任何觸動。我殺戮不斷血染大地,然而我的內心也無任何觸動。救人者不善,殺人者不惡。我們……是一樣的。只是因為……不在乎。”

殊若救人,是覺得“這麽做最好”。

曉栩殺人,同樣是覺得“這麽做最好”。

不帶着任何其他感情。

陰陽不是對立的,就像光和影。

而且,它們也不分善惡,只是構成不同,産生的效果也不同。

所以,曉栩和殊若,只是性格不同。

本質,并沒有不同。

殊——殊途同歸,哪怕外貌性格不同也是同一個人。

若——如果有來生,我定不負你。

“你看着月和,月和看着我。你以為月和在透過你看我,所以你不敢與他對視。其實,只要你擡頭,就能發現,他看你的目光,和看我的……一模一樣。”

曉栩難得溫柔的撫了撫殊若的鬓角。

“其實,這麽做并不好。過去,我對不起月和。如今,我對不起你們兩個。你和我的不同,便是你的情感制約了你的本性。也就是‘我的愧疚’在影響你,讓你做不出一絲一毫,會使月和感到不愉快的事情。你本不需要卑微,你當然不卑微,你就是曉栩啊……曉栩怎麽可能卑微。然而,我在懷孕的時候,多數時間想的都是‘我有了淵若的孩子,月和會不會很難過’。所以你一見到月和,便會不自覺的……想要給他最好,想讓他開心——為了補償。”

“你一直以為,我是你的心魔。實際上,你是我的心魔。你是一半,我是一半,我們是一體的。”

說是母女,也很恰當。

殊若是曉栩分割出來的一部分。

母體和子體的關系。

同是一半,又同是完整的個體。

陰陽形成一個太極。

太極分割出陰陽雙魚。

曉栩無聲的笑了笑。

“所以啊,淵若不喜歡你,月和卻如此寵愛你。我不可能把你放在身邊的。淵若極有可能會忍不住,把你塞回我的身體裏。”

殊若閉了閉眼,擡眸看她。

“我沒有必要和你不同。但是我與不同,月和還會開心。因為我的不同,代表‘只為了他而存在’。可是,若是與你相同,他也會開心。因為這就證明了‘我是曉栩’。我存在的意義是月和,而我之于月和,便是‘生來要被他寵愛的存在’。”

對。

若是換了別人,會對自己的存在産生質疑。

但是殊若不會。

換句話說,你覺得曉栩會質疑自己麽?

殊若什麽時候會“像個普通人”?

是因為月和。

來自靈魂的制約。

當一切水落石出,她的桎梏就沒有了。

沒有任何必要,與曉栩區分。

之前為什麽,殊若會那麽糾結?

因為月和愛曉栩,同時也愛着她。

那就是悖論。

月和根本不是這種人。

愛曉栩,還是愛殊若,這是單選題,不是麽?

殊若想過無數可能性,甚至鑽了牛角尖。

唯獨沒有想過。

她不是曉栩的女兒。

她是曉栩本人。

是個人都不會這麽想好嘛!

一直以來,殊若都在否定自己任何與曉栩相像的地方。

而且她以為,她越來越像月和,只是因為她是被月和養大的。

月和愛上她,也是因為她恒久的陪伴。

原來,事情從一開始,就是反着來的。

從殊若一出生,他們就是相愛的。

因為相愛,所以月和身邊才會有殊若的位置。

殊若的性格也不是月和養成的,而是“出廠配置”。

饒是淡定如殊若,都有些……茫然。

繼而就是哭笑不得。

千萬年了,答案那麽簡單的話,說出來就好了。

殊若不想提及月和的傷心事,所以一直沒有問。

月和不想殊若否定自己的存在,所以一直沒有說。

曉栩……她很忙。

鬼知道這兩只這點事都能折騰那麽久!(╯‵□′)╯︵┴─┴

在曉栩看來,殊若自打娘胎裏出來就決定好了命運,然後被她打包送到月和手上。

至于之後的事情,難道不該水到渠成共結連理?

特麽玩了一把替身梗的虐戀情深是鬧哪樣?

哦,他們都有陰影。

然而,肇事者曉栩本人,所有的陰影都丢給殊若了。

……咳。

曉栩:我有罪,我忏悔。

殊若的性格還是有局限性。

因為分離,要将不完整補完整。

所以殊若極大程度的刻畫了佛性。

而曉栩,所有最柔軟的情感都給殊若,她身體裏的暴戾因子,便沒了束縛。

粉飾太平的表象已經被撕下,她又有什麽好顧慮的呢?

人是複雜的生物,性格、心性、本性,需要平衡。

一旦出現極端的例子……要麽被送監獄,要麽被送醫院。

曉栩的極端,會讓她整天想着毀滅世界。

殊若的極端,會讓她整天想着拯救世界。

殊途同歸。

世界腐朽,需要重生。

出現毒瘤,曉栩的做法是徹底切除,殊若則是想辦法将它轉化治療。

人類腐朽,殺之?救之?

殊若願意給他們機會,不是因為善良。

和君禦泠一樣,是因為責任和道義。

既然她被賦予了救世的職責和能力,那麽每一個人,能救的,她都會救。

哪怕她根本不想救。

在淵若月和的世界,他們也是這樣,一個□□臉,一個唱白臉,把世界管理的井井有條。

所謂平衡,該殺的要殺,能救的便救。

曉栩殺人會尋一個理由,并且罪不及家人。

殊若救人會用最直接的方法,哪怕是犧牲另一個人。

這就是她們的平衡。

完整的人格,并非一味仁慈或殘忍。

所謂此消彼長。

曉栩有的,殊若也有。

殊若有的,曉栩更有。

只是哪些性質格外突出,做事的方式自然就會不同。

可是源頭,都是一樣的。

“殊若,該回家了。有人在等你。”

殊若稍稍挑起眉,撫過袖口,淺淺微笑,“難道,不也是在等你麽?”

因為是一個人,所以淵若月和同時愛上曉栩。

因為是兩個人,所以淵若主動月和被動。

淵若比月和更适合曉栩。

同理,殊若比曉栩更适合月和。

因為啊,月和要是在曉栩這裏受了委屈,他不會說,不會做,只會包容和忍讓。

然而曉栩并不會為此就放棄自己想要的生活。

可是愛情不是這樣的。

有進,有退。

而不是一方進,一方退。

退無可退,窮途末路。

淵若很強勢,曉栩進一尺,他便進一丈。反之亦然。

殊若呢……永遠都舍不得月和受半點委屈,難過半分。

相互包容,相互寵溺,相互照顧。

這就是殊若喜歡的,她曾經以為是細水長流的愛情。

愛情,不是相愛了,就能在一起的。

就像,淵若月和,是事物的正反兩面,但是他們……不可能,融為一體,真正成為一個人。

非黑即白。

沒有灰色。

曉栩只能選擇其一。

就像,曉栩如果選擇了月和,他們并不一定能幸福快樂的生活下去。

曉栩不會委屈自己,愛情她要,事業她也要。

月和的靜,月和的退,只會讓她感到壓力。

他為她付出,她感動,她愧疚,但依然不願為他放棄一切。

他們也許相愛,但是他們不合适。

而淵若,會主動,向她索取,毫不遲疑的,攻城略地。

博弈的樂趣。

這讓曉栩和淵若無論在一起多少年,生活中都能充滿激情。

……太激情了。

一言不合就開打!

然後直接打到床上去!

個人有個人的活法。

所以,殊若沒有必要因為“自己是曉栩”就和曉栩相像,或者刻意與她區分。

她和月和好好的,這就夠了。

作者有話要說: 淵若月和【是一個人】,本來就是設定好的,只不過沒有寫出來→_→

曉栩殊若【是一個人】,并不是設定好的,而就是,事實→_→

→_→我寫殊若的時候,總是會出現“這個動作和曉栩好像,pass”“這句話聽着像曉栩的語氣,pass”“欺負人的時候怎麽跟曉栩一個德行,pass”→_→是我想要刻意區分這兩個人,讓她們找不到相似點,也就不小心打壓了殊若本該有的氣場→_→不過現在不用了

→_→因為是寫小說,所以會讓某個人的某些特質突出,但是他們并不是完整的→_→殊若是【表象】,曉栩是【裏象】,殊若是【天使的外表】,曉栩是【惡魔的內心】→_→組合在一起,就是【真正的人】

→_→之前不寫出來是覺得沒必要搞得那麽複雜→_→後來發現不說清楚,殊若就被人各種嫌棄,啧

☆、暴君公主

君禦泠,很清楚自己眼前的人不是他愛的那個。

為什麽?

身體還是這個身體,言行舉止都是從曉栩身上複制過來的。

為什麽還能一眼就認出來?

感覺是一回事。

而理智上,他看得出來,眼前的人是不同的。

因為,那個人,從來不會用這樣溫柔的眼神看他。

真正的溫柔。

曉栩懂得溫柔麽?

她當然懂,她也是有愛情的人。

可是,就算面對自己心愛的人,她的眼眸深處,依舊帶着無法忽視的高傲,和睥睨天下的冷然。

她看心愛的人,那種眼神,時時刻刻,赤果果的在訴說着。

——我愛你,我要被你征服。同樣的,我也要征服你。

鮮明而熱烈。

偏執而決絕。

一旦不符合她的期望,便會被毫不猶豫的放棄。

就如同,當年的月和。

只要是一直看着她的人,沒理由分辨不清。

至于殊若?

抱歉,君禦泠從來沒有正眼看過她。

連姬千白都比他瞧得仔細。

如果不是君禦泠知道自己牽着的這個人擁有姬千糜的身體,他早就讓對方身首分離了。

幾個呼吸間,君禦泠的眼神就變了。

一瞬間的差異,他都能捕捉的清清楚楚。

“別離開我。”男人如是說道。

曉栩淺淺微笑,“許你百年。”

從詛咒,到解除詛咒,君禦泠似乎明白了什麽。

眼前這個人,并不是說留在身邊就能留在身邊的。

他沒辦法強求任何事。

只能向她乞求垂憐。

愛上曉栩的人,為什麽沒有辦法再愛上別人?

因為,在經過最熾烈的熱情和最深沉的絕望之後,世間已經不會有什麽能再激起他們的情緒了。

連剎那的觸動都不會再有,如何還能再次燃起愛情?

一生所有的情感,都在這一次中燃燒殆盡。

随着這個人,生而生,死而死。

曉栩手指劃過君禦泠的臉頰,“出去看看。”

有始有終,總該有個結局。

君禦泠依言踏出房門,入眼便是大公主清冷的背影。

殊若轉過身,靜靜的看着他,“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麽?”

如果是一個人,為什麽除了月和之外,愛上曉栩的,都不會愛上殊若?

正常人都不會以為,這兩個性格截然不同的人,曾經是擁有同一個靈魂的同一個人。

而且,殊若自身有限制,【為月和量身定做的只愛着他的“曉栩”】。

這個限制換句話來說,【只被月和深愛着的“曉栩”】。

【只屬于月和一個人的“曉栩”】

神造之物,天賦屬性。

為月和準備的,自然也就只與月和産生了共鳴。

君不見,殊若的親爹淵若大人都幾乎要讨厭這個“女兒”了麽。

簡直就是活生生的“出軌證據”啊!

來來來!咱們去床上說話!

君禦泠第一次正正經經認認真真的觀察這個女孩。

大公主對他而言,算是個,比較特別的人。

首先,她是被五公主格外優待的一個人。

其次,她是被五公主格外優待的一個人。

最後,她就是被五公主格外優待的一個人。

和夏弭不同。

五公主對夏弭很好,像對自己的左右手一樣好。

可是五公主對大公主的态度,像是真正的姐妹。

硬要說的話,與“自己的左右手”相對的,更像是“自己”。

君禦泠眉眼舒展,溫潤一笑,“你與千糜是同類人。”

殊若攏了攏袖子,突然低聲笑出來。

不是同類人,是同個人。

果然麽。

既是一個人,又是兩個人。

所以除了月和之外,不會有人把她當曉栩看待。

殊若的特殊性,只對月和一個人有效。

君禦泠不言不語,靜靜等她笑完。

殊若擡眸,清冷的眼中含着孤傲,“君禦泠,你為什麽……那麽偏心呢?”

君禦泠凝了凝神,搖頭淡笑,“我沒有偏心。我的心早就遺失在那個人身上。既已沒有心,又何來偏心?”

殊若抿着唇,冷下來的神情,遠遠望過去,竟讓君禦泠隐隐看到了姬千糜的影子。

這就是答案。

殊若需要的答案。

曉栩與淵若成親那天,月和就把遺失的心拿回來了。

雖然那顆心裏依舊滿滿的都是曉栩。

但是這顆心,物歸原主,由月和自己決定歸屬。

他可以把這顆從“淵若的曉栩”身上拿回來,再送給“月和的曉栩”。

就情感上而言,從來沒有什麽不同。

唯一不同的是,月和身邊多了一個人。

如此而已。

片刻後,殊若又笑了。

她的笑,像極了月和,卻又不一樣。

因為她這尊佛,佛面帝心。

菩提樹下,帝王花開。

在衆人面前,她是佛,是帝王。

而在月和面前,她只是佛祖手中的花。

為君綻放,為君歡笑。

“值得麽?遠遠的跟在那個人身後,就為了等她某天心血來潮的一個回眸。付出與回報不成正比。更何況,縱然她答應和你在一起,她……是因為愛你麽?”

君禦泠面上無一絲動搖,笑意溫柔,帶着些許無奈,“她不愛我。我知道。就是因為她不愛我,所以她有權利傷害我,我卻沒有這個資格轉身離開。因為無論怎麽做,最後痛苦的,一定會是我。與其,離開她,痛苦終生。不如就這樣,緊緊的跟着她,傾盡所有讓她一展笑顏。這就是對我最好的回報。”

過去的過去,君禦泠以為姬千糜愛他。

後來他發現,姬千糜只是“看上”他。

不一定非他不可。

甚至是,抛棄的毫不留戀。

是他離不開她。

在他面前,沒有好與壞的選擇。

只有壞,更壞,最壞。

愛一個人,看着她,守着她,陪着她,也是一種幸福。

最起碼,他現在,是她的夫君。

奢求更多,到最後……只會一無所有。

君禦泠看盡人生百态,被誰都更明白這些道理。

有時候,你別無所求,反而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就是所謂的,無心插柳柳成蔭。

月和,卻又是另一種情況。

他只要曉栩開心,其他的,什麽都無所謂。

所以曉栩才會有壓力。

因為愛情,向來是自私的。

愛上一個人,哪怕再卑微,也會奢求對方施舍給他一點點情感。

可是月和,是真的……完全不在乎。

這樣的人,曉栩覺得,是可怕的。

伴随愛情而來的欲望、嫉妒、痛苦、執念……這些負面情感,月和統統沒有。

他身上只有世間最美好的東西。

淵若月和的情況和曉栩殊若有所區別。

最起碼,曉栩和殊若,是血肉之驅,人格是完整的,包含正面與負面。

然而,淵若,月和,是極純粹的陰陽兩面。

月和內心,不會産生怨怼與仇恨。

就算曉栩嫁給別人,他也不會感到絕望。

曉栩開心,他就滿足了。

萦繞在懷的,是一種淡淡的惆悵。

他的愛如空氣、如流水,輕緩而自然。

……卻也會使人窒息。

太過自然,無處不在,但是她無法回應這份感情,所以格外窒息。

放過我,放過你自己。

這話,曉栩不能對月和說。

因為月和一直都是“放下”的狀态。

他沒有一絲執着,只是在單純的愛她、對她好。

更讓曉栩感到窒息。

殊若的存在是必要的。

否則……

曉栩很認真的在考慮,如果把月和收入囊中,淵若會不會抱着她同歸于盡。

——會。

#論一夫一妻制對世界和平的重要性#

殊若撚了撚袖口,綻出一抹清雅貴華的笑。

“是麽,人生在世,了無遺憾,便夠了。”

那麽,既然她與月和“命中注定要在一起”,又何必去管那麽多呢?

他們的關系,在外人看來,也許混亂不堪。

可是,他們的情感是真實的,人也是真實的。

既然相愛,既然決定在一起,為什麽要去在意別人?

殊若除了月和,什麽都不在乎。

月和愛她,月和想和她長長久久在一起。

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呢?

“國師大人,你會幸福的。”

當你無欲無求的時候,再微小的事情都會是意外之喜。

幸福的多少,并不取決于你得到多少,而是你的欲望有多少。

君禦泠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