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朵珂被親得迷迷糊糊,舒服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剩餘一絲理智搖搖欲墜,然而岑徹不知何時換了個位置,将她抵在電梯壁上,臉頰摩挲過她的臉頰,埋進她的脖子,去親她的耳垂,緩慢深沉的侵略意味十足,他潤涼的嘴唇觸到肌膚點燃感官火焰,朵珂自耳垂連脖子又紅又燙,麻軟成一片,她猛地睜開眼睛,死死推擋岑徹肩膀:“等、等等!”
岑徹擡起臉,眼角目光看着她,好像一頭被打擾了進食的猛獸,朵珂被看得一陣心悸,虛弱道:“電梯壞了,得想辦法出去。”
岑徹舔了下唇角,稍微直起身體,但還是沒有放開她,睫毛低垂眼簾半阖,目光帶着平時絕對不會有的非禁欲色彩,落在她被親腫了的唇上,呼吸深沉,腦子裏在想什麽昭然若揭。
“這是智能電梯,出了故障外面會搶修。”岑徹慢吞吞地說。
朵珂渾身火燙,心頭混亂但甜得蜜釀一般,他們……這就算确定關系了?岑徹那句“我喜歡你,你是我的人”既真實又極不真實,朵珂定睛看着岑徹,心裏的喜歡化作幸福感滿溢而出,心意相通的感覺澎湃洶湧,就算努力抑制,喜歡還是從亮閃閃的眼睛裏跑出來,完全沒法掩飾,讓人害羞到想笑,朵珂不得不拼命強自鎮定。
“你再這麽看我,我就繼續,深喉那種。”岑徹說,神情淡淡的,和話語內容形成極致反差,炸得朵珂臉紅到滴血,說好的潔癖高冷呢?!
電梯外面隐約傳來沉悶的敲打聲,照明光帶閃爍着恢複了正常,電梯內重新大亮,
朵珂和岑徹稍微分開,望向電梯門口,嗡的一聲,門居然緩緩朝兩邊打開了,朵珂愕然,只見門外下半部分是電梯井內部構造,上半部分才是樓層和電梯口對接通道,這個電梯停的位置卡在了離層門還有一定距離的位置,看着很危險,但又剛好可以讓人兩手撐住爬出去。
岑徹皺着眉,正要上前一步查看,朵珂心頭突得一條,忽然抓住他的胳膊,岑徹低頭望向他,朵珂道:“暫時別動。”說不清是何原因,她的直覺提醒她,不要過去。
詭異的是,電梯一直維持着這個不上不下的位置,樓層也靜悄悄的,沒有人來,似乎無人知道這裏發生了事故。
朵珂盯着那個看似自救的門,皮膚生起了寒意。她忽然想到之前蘇阮打算進入這個電梯,假設電梯事故是她一手炮制的,所有不對勁的地方就能解釋通了。
蘇阮知道岑徹有幽閉恐懼症,想要利用這一點博得岑徹的好感,卻沒料到被朵珂攔截了,朵珂登上電梯後,電梯出故障,眼下又詭谲地自己打開,仿佛是在邀請朵珂冒險爬出去一般。
朵珂不由地想起了曾經看過的一部電影,死神來了。電影裏一個女孩就是遇到了同樣的情況,她選擇了冒險爬出去,結果在過程中電梯陡然滑升,将她血腥腰斬。
朵珂後背冒起森冷寒意。她幾乎可以确定,蘇阮就在附近某個地方潛伏着,惡意等待最佳時機。想必之所以沒有任何人來救援的局面,也是蘇阮有意為之。
朵珂正想召喚神秘系統,突然岑徹開口了:“堯,能聽到麽。”
朵珂轉頭,看見岑徹拉開了袖口,現出一塊智能腕表,由于電梯門開,表屏上現出兩格信號,一道心電圖一樣的符號閃了過去,緊接着堯的聲音傳來:“岑徹,發生了什麽事,我剛才和你中斷了聯系。”
岑徹:“蘇葉晚庭旗艦店的A號電梯出了故障,朵珂和我被困住了,你嘗試接管控制系統,把電梯直接降到負一層。”
“好的,請稍等,順便幫我向朵珂問好。”堯聲音清澈。
僅僅幾分鐘不到,電梯門忽然緩緩合攏,穩定下行,堯同時出聲:“我探測到了一個奇怪的黑客程序,清除掉了它,目前我已全面接管電梯控制系統,你們安全了。”
電梯抵達負一樓,叮地一聲門開了,岑徹牽起朵珂走了出去,朵珂一愣,岑徹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牽她的手,他的手有玉石或象牙般的質感,骨節修長,手很大,薄厚适度,能将她的手完全裹住,就在朵珂晃神時,岑徹五指張開,直接改換成了和她十指交扣的手勢,指根緊密交疊,掌心溫暖相貼,熱流從手上沿着手臂到肩膀,直到半邊身子都暖洋洋的,酥酥麻麻。
朵珂覺得自己今天把一輩子的臉紅份額都透支了,心裏生出巨大的安全感,有大佬就是好啊。
岑徹瞥了她一眼:“你傻笑什麽?”
朵珂否認:“我哪有。”她急忙調整了表情,嘴角平直,笑意卻上眼角眉梢。
經過告白和親吻,她現在對岑徹的感覺仿佛被刷新了一遍。他們是情侶。這個認知讓朵珂口舌生津,就像吃了甜巧克力。
岑徹冷哼一聲,嘲道:“高興成這樣,早幹嘛去了。”
朵珂:“……”大佬果然還是那個毒舌大佬。
她不服氣地要反駁,卻看到岑徹側臉線條有着清晰可辨的笑意,朵珂心髒仿佛被柔軟地搗了下,她閉嘴了,默默任由岑徹牽着自己的手,兩人回到一樓宴會廳所在的位置,岑徹順便讓一個工作人員去頂樓将朵珂遺失的手包帶了回來。
“小徹。”
一個陌生聲音自他們身後響起,來人竟然是方海。
方海情緒明顯有些激動,他忽然偏過頭,不可控地捂住嘴嗆咳了幾聲,咳嗽完後,他才緩步上前,眼裏寫着懇求,聲音頗為沙啞:“小徹,再考慮一下,成為隋方的合夥人對你沒有壞處,我把股份轉讓給你,你就有很大投票權,可以參與內部決策和管理,隋方和雲上不必成為競争對手,這會給你減輕很大壓力。”
朵珂吃了一驚,方海竟然想讓岑徹當隋方的合夥人?
岑徹神态冷峻:“我說了,不需要。”
方海仍不想放棄:“為什麽?你沒有給出任何有說服力的理由,就直接一口回絕了。
岑徹:“方總,我做決定需要對你解釋?”
方海:“……”岑徹叫出那個稱呼後,他神色瞬間變得黯然,艱難道:“小徹——”
岑徹打斷他:“你是不是怕自己身體垮了,一旦方湛接管隋方,我會立即對隋方發動圍剿狙擊?”
方海愕然:“不,你怎麽會這麽想。”
岑徹看着方海,神色冷淡:“我剛回國創立雲上時,隋方就是這麽對雲上的。”
方海張了張口,卻沒發出聲音。
岑徹微微冷笑:“那個時候,你若是拿今天這套說辭來找我,說不定我會答應。”
方海急切道:“不是的,當時隋方內鬥很嚴重,我在收回控股權——”
岑徹一字一頓力若千鈞:“當時,雲上被隋方聯合幾家圍剿,你什麽都沒做。”
方海:“…………”他嘴唇在顫抖,身體僵直,表情看上去很痛苦,朵珂雖然不同情他,心裏某處角落依然有所觸動,因為那的确是一個極度愧悔的父親的眼神。
最終,方海只艱澀地說出了兩個字:“小徹。”
岑徹冷冰冰道:“放心,沒有算舊賬的意思。你怎麽選我都不在乎。對了,你妻子過來了,你還是別讓她聽到這些比較好。”
朵珂視線落在遠處,果然看到管靜姝慢慢地走了過來,但走了幾步就停下了,按道理隔這麽遠,看不清她的臉,但朵珂如今視力極其敏銳,她清楚地看到當管靜姝見到岑徹在這裏後,臉上出現了顯而易見的錯愕,眼神剎那閃爍出異芒,旋即立即平複表情,取而代之的是安靜端莊,鎮定站在那裏等待丈夫談話完畢。
朵珂疑窦叢生,繼續盯着管靜姝,管靜姝不知有意無意,轉了個身去看窗外,朵珂看不到她的臉了。
方海痛苦地望着岑徹:“小徹,給我一個補償的機會……”
朵珂感到岑徹握住她手的力道在收緊,她望向岑徹,他臉部線條緊繃如堅冰,朵珂立即用另一只手輕柔覆蓋住岑徹的手,包裹住他修長的手指,岑徹的手放松了些許,扯了扯嘴角,但眼神殊無笑意:“方總,與其指望拉攏我,轉化我的立場,不如保養身體,争取多活久一些,繼續為你家方湛遮風擋雨,鴻蒙的發布日,就是雲上對隋方開戰的那天,市場競争,優勝劣汰,就是這麽簡單。”
方海神色憔悴,眼睜睜看着岑徹牽着朵珂轉身走了,朵珂轉頭時和遠處管靜姝視線短暫交接,不知何故,管靜姝的眼神讓她十分不舒服。
和方海的談話明顯影響了岑徹的心情,岑徹在接下來的路上沒有說話,臉上也沒有笑容。
朵珂很清楚,岑徹不想看到方海,最好從此陌路,方海卻一次又一次主動聯絡他,不斷出現在他面前,盡管談話圍繞着投票權管理權之類,橫亘在他們之間的,卻是那些未被提及的沉重,譬如方海年輕氣盛無情離開了岑黛,譬如岑徹沒有父親的童年,母親岑黛的意外過世,以及……那次綁架,直接導致岑徹和方海還未開始的親子關系徹底毀壞。
方海每一次出現在岑徹面前,都是刺痛血肉的提醒,提醒那些永遠不可能被修複的晦暗往事。
朵珂停下腳步,連帶着牽她手的岑徹也停了下來,沉默詢問地望向她。
朵珂:“大佬,我們跟蘇丞打個招呼,現在就回家吧。”說完她搖了搖和岑徹牽在一起的手,輕輕笑了笑。
岑徹依舊沒什麽表情,眼神卻分明柔和下來:“好。”
過了兩秒,岑徹開口:“回你家還是我家。”
朵珂撞入岑徹似笑非笑的眼神,瞬間心跳如擂鼓,結結巴巴想不出回答,紛至杳來的淩亂腳步聲自拐角響起,是之前朵珂見過的在蘇老爺子旁邊的幾個人,應該是蘇葉晚庭的高級管理人員。
“岑總!”為首那個神色蒼白驚惶,竭力維持住鎮定,“蘇老爺子昏過去了,丞少正在發火,請您過去看看!”
現場是舞臺後的梳妝區,蘇老爺子已經被火速送去私人醫院搶救了,據說是急性心梗,朵珂站在岑徹身後,發現周圍僅有兩三親友,應該是提前清過場了,蘇國玉上了救護車一道跟去了醫院,不知道蘇阮和她母親田歡去沒有,反正她們兩個不在。
蘇丞滿面戾氣和怒容,一掃之前好說話的态度,站在一個卸了大部分妝的女人面前,女人用手絹捂住嘴,驚慌害怕的眼淚不斷流下,朵珂一眼認出,那女人就是先前在生辰宴上唱貴妃醉酒的,一個大約是她助理或同事的人站在旁邊扶着她,想說話但不敢說話的樣子,似是十分理虧。
女人叫周梅師,年紀大約四十,相貌标致,但是和上了妝落差很大,沒有那種驚豔清麗感,雖然有的人非常适合化妝,妝後比原來漂亮幾倍,但五官底子還是看得出相同的痕跡,周梅師卻前後判若兩人。朵珂見慣了各類靠臉吃飯的男男女女,總覺得周梅師容貌有一絲說不出的違和。
蘇丞盯着周梅師:“我再說一遍,我爺爺昏倒前,叫走了其他人,單獨和你相處了五分鐘,那五分鐘,你們說了什麽?你做了什麽?一個字一個字交代清楚,這是你最後坦白的機會,勸你開口前仔細想想。”
周梅師眼淚流得更兇了,斷斷續續道:“丞少……我真的只是随便和老爺子聊了聊戲曲,老爺子誇我唱得好,真的是這樣,別的我什麽都沒做,也沒說刺激他老人家的話……”
蘇丞怒極反笑:“行。”
他朝蘇葉晚庭高管一個颔首:“報警。”
周梅師的同事吓壞了:“丞少!別別別!這事我們願意承擔一切責任!求您千萬別報警,接私演是我們副業,我們都在戲曲學院工作,要是領導知道了,我們會被開除的。”
朵珂盯着周梅師,只覺那種違和感越來越強烈,突然間,神秘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宿主,系統探測到附近有不是來自商城的一次性道具。”
朵珂反應極快,立即意識到此事和蘇阮有關,在腦海內對系統喊:“在哪裏?”
神秘聲音:“你的左前方,第三個化妝隔間第一個抽屜裏。”
朵珂在不引起其他人注意的前提下,悄悄迅速來到那邊,只有岑徹目光追随着她離開的方向,朵珂拉上隔間簾子以防萬一,打開那個抽屜,赫然看見一張薄軟如膜上面有兩個洞的詭異東西。
她兩個指頭捏起來,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人|皮面具?!
神秘聲音:“這個道具具有時效性,還有三十秒它就會消失。”
卧槽!朵珂剎那心電急轉,迅速戴上了那張面具,下一秒,朵珂望着鏡子裏的自己倒吸口冷氣,她徹底變成了另外一個陌生模樣!
縱然處于驚怖中,朵珂也沒忘記抓緊最後的倒計時,從手包裏拿出手機對着鏡子自拍了一張,拍完後第一秒,面具就瞬間消失在空氣中,朵珂的臉恢複如初,就像剛才看到的是一場幻覺。
線索自動串聯貫通,朵珂心下雪亮。
這個面具顯然是蘇阮用她那個歪門邪道的配角系統兌換出來,那個唱貴妃醉酒的周梅師肯定戴上了,讓蘇老爺子看到了,因此才大受刺激,這一切都是預謀好的,目的就是要讓蘇老爺子躺醫院裏去。
朵珂打開剛才拍的自拍照片,照片裏的陌生女孩一雙丹鳳眼,很是清麗動人,和那個裝哭的周梅師上妝後的驚豔模樣完全匹配,說明周梅師是戴了面具才上妝的,目的就是要引起蘇老爺子的注意。
但面具已經消失,沒有了關鍵證物,蘇丞就算報警也不能拿周梅師怎麽辦,更遑論逮住幕後真兇蘇阮了。
朵珂眯了眯眼,計上心頭,有了主意。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zxy 12瓶;婉婉動人 7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