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朵珂的想法非常簡單粗暴,既然蘇阮用了配角系統兌換的道具,她也可以,都是金手指玩家,看誰更壕。
朵珂召喚神秘聲音:“系統,商城有沒有類似吐真劑的道具?”她解釋了一下吐真劑是什麽東西。
神秘聲音:“你的積分不夠,暫時無法兌換效果等級這麽高的道具,不過商城替代品。”
十秒鐘後,朵珂拿着一瓶小小的透明噴霧瓶出去了。
蘇丞依然和周梅師僵持不下,周梅師一口咬死她和蘇老爺子只是普通交流戲曲,蘇丞已經用私人手段威脅過了,周梅師見他發狠,就嗚嗚地哭,就像一塊油鹽不進軟硬不吃的燙手山芋,連旁觀的岑徹都皺了眉。
朵珂出現後,岑徹第一個有所感應,他轉過身,和朵珂對上視線,朵珂現在看岑徹自帶粉紅濾鏡,怦然心動,朝他挑了挑眉毛,眨了眨眼睛。
岑徹:“……”
朵珂不動聲色靠近周梅師,手不經意地擡起來,掌心宛如香水小樣的五毫升迷你噴霧瓶對着周梅師那邊噴了好幾下,周梅師正在嘤嘤地哭,冷不防打了個粗重的噴嚏,梨花帶雨瞬間被破壞,蘇丞如臨大敵般倒退三步,岑徹更是直接出現在房間另一頭,要不是朵珂還在,他早就出去了。
朵珂掐準時機走上前,遞給她兩張紙巾,和顏悅色道:“周老板,別哭啦,光哭有什麽用呢,丞總關心則亂,不是有意兇你的,這樣吧,我問你幾個問題,你照實回答是或者不是就行,回答完你就可以走。”
蘇丞緊皺眉頭,正要說什麽,對上岑徹的眼神,岑徹對他微微搖了下頭。
周梅師被一個噴嚏打亂了節奏,望着朵珂的眼神閃爍不定,勉強道:“我已經回答過了……”
朵珂徑直道:“蘇老爺子是不是讓你卸妝,然後看錯了你的長相,以為你是他某位故人,非常激動,所以才病情發作?”
周梅師剎那色變,竭力穩住表情想矢口否認,結果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是。”
她眼中閃過駭然,還以為自己口誤了,朵珂沒給她緩沖時間:“你背後是不是有人指使?”
“是。”周梅師嗓音顫抖,猛地捂住自己嘴。
“那個人是蘇家的人,但不是丞總對嗎?”
“對……對!”周梅師不受控地說完,一聲刺耳尖叫,恍如見鬼一樣倒退數步跌坐在椅子上,恐懼萬分地瞪着朵珂。
蘇丞面沉似水看着周梅師,所幸早在他大光其火的時候,其他人都被請了出去,在場只有周梅師、蘇丞、岑徹以及朵珂四人,朵珂看了一眼掌心空掉的噴霧瓶,微微一笑,背着手将瓶子扔到紙簍中。
低配版真心話噴霧:能讓人如實回答三個問題,回答僅限于是和不是,可用于審訊,但效果有限。
朵珂之所以沒有直接問是不是蘇阮做的,是因為她顧慮到萬一蘇阮留了一手,通過代理人譬如蘇國玉田歡或者第三方接觸周梅師,那樣的話周梅師不可能認識蘇阮。但稍微改變一下問話方式,答案就昭然若揭。
蘇丞神态前所未有地冷厲,他盯着周梅師,輕聲對岑徹和朵珂道:“你們先走,我自己處理。”周梅師經過朵珂的詢問,三觀都被刷新了,甚至顧不上蘇丞,縮在椅子上驚恐狼狽地瞥了朵珂一眼,生怕朵珂給她下了什麽降頭,朵珂見她心理防線近乎崩潰,知道蘇丞接下來從周梅師口中挖出細節會很容易,便跟上了岑徹的腳步,一起出了房間,臨走前岑徹拍了拍蘇丞肩膀。
朵珂倒不怎麽在意蘇家的事,她相信蘇丞對付蘇阮綽綽有餘,她在腦海內對神秘聲音道:“系統,請你幫我多盯着蘇丞那邊,免得蘇阮用她的配角系統對蘇丞不利。”神秘聲音:“好的。”
岑徹走在前邊并沒有回頭,卻自然而然地将手朝後伸給朵珂,朵珂伸手牽住了岑徹,掌心相貼手指相扣的剎那,靈魂都被熨平了,整個人仿佛被聖光淨化了一遍,心裏立即有只小奶貓在抓啊撓啊,她其實很忐忑,自打電梯裏那會,她暴露出來的漏洞就太多了,但岑徹什麽都沒問。
既然岑徹不打算問……她決定暫時不碰這個話題。忐忑之餘,某種微妙無形的默契在空氣中似有若無地蔓延。
朵珂跟着岑徹路過花園時,瞥見植木掩映中兩個人面對面站在那,她望了過去,居然是管靜姝和……田歡?
管靜姝面色難看眼神冰冷,兩道法令紋更深了,神色和先前的端莊平靜大為不同,好像在質問田歡,田歡分辯着什麽,兩人對峙不到幾秒就前後離開了花園,管靜姝大步走在前面,田歡追在後面解釋。
朵珂眯起眼睛,管靜姝在和田歡吵架?田歡的利益和蘇阮一致,不難猜,管靜姝又為了什麽和田歡有交集?不管如何,唯一确定的是管靜姝肯定有陰謀,但看上去沒有得逞,否則她不會那樣不爽。
朵珂抽回注意力,和岑徹來到蘇葉晚庭的高拱門出口,司機将禮賓車開來,他們坐上車,朵珂坐在了岑徹對面,兩人對視,片刻後,岑徹一臉高冷地拍了拍身旁的空位,朵珂縮起嘴唇忍笑,假裝沒看懂,岑徹開了尊口:“過來。”
朵珂悉悉索索提起裙子,挪到了岑徹旁邊,但故意隔着一臂距離,岑徹伸手抓住她手腕,将她往自己這邊一帶,朵珂笑出聲,挨近了岑徹,岑徹伸出手臂環過她肩膀,不輕不重地冷哼了聲。
前面司機穩重平緩地開着車,眼神裏卻透出十足驚異,他給岑徹開了很多年車了,這是第一次見他帶女伴,也是第一次見到他對人态度這麽寵。
是的,司機找不到別的詞,只能用寵來形容。
他稍微從後視鏡看了一眼,朵珂正望着岑徹,眼睛裏笑意閃爍,自帶光芒,散發出熱戀之人特有的清甜,岑徹臉側過去,視線盯着朵珂眼睛,再垂落一些,盯着嘴唇,朵珂忽然害羞了,別過臉去忍着笑意,岑徹不滿地輕輕将她下颔扳過來,要她繼續看自己,整個人氣場雖然高冷,卻和平時一點不一樣,仿佛認了主的大型猛獸,非要黏主人,要時刻将主人圈在自己懷裏貼着,非常霸道,甚至有一丁點幼稚?像個不知道拿女朋友怎麽辦的、略有些毛躁的大男孩。
司機為岑徹工作多年,十年如一日看到的都是他身為決策者的沉穩冷肅不茍言笑,年紀雖輕,超凡的才能和雷霆手段卻能讓雲上所有高管服服帖帖。
今天是司機有生之年第一次看到私下這樣表情舉止的岑徹,雲上那些高管看了肯定會驚掉腦袋。
平時處處滴水不漏的天才創始人,因為有了在乎和在意的人,一下子有了人間煙火氣,有了可拿捏的軟肋,從完美無瑕變得有血有肉,現出和過往完全不一樣的一面,徹底颠覆了司機的印象。直到這個時候,習慣于拿岑徹當大Boss看待的司機大叔才意識到岑徹不過是個年輕人,和自己兒子年紀差不了多少。
就在這時,岑徹環住朵珂肩膀的手擡了起來,掌心輕貼住她頭發,将她腦袋不容置喙地按向自己肩膀,朵珂有些驚訝但很順從地靠了上去,岑徹稍微偏過頭,和朵珂腦袋抵在一起,還用臉頰和下颔在她柔軟的發頂緩緩摩挲了下。
司機暗自輕吸口氣,感覺自己瞬間吃飽了狗糧,一顆看慣成年人世界冷暖虛僞人情的布滿老繭的心髒居然都顫顫地被甜到了。那個女孩不光是長得出奇好看,跟仙女兒似的,對岑徹的态度和他見過的那些對岑徹有企圖心的男男女女一點都不一樣,沒有絲毫功利性的迷戀。司機覺得自己純粹看到了兩個互相喜歡的剛剛确定戀愛關系的少年少女,只要他們注視彼此,全世界就只剩下他們,其他存在統統不存在。
司機大叔默默按了下按鈕,将前座和後座的智能隔擋玻璃調成了不透明模式,為岑徹和朵珂創造出一方私密空間。
朵珂安心又舒适地靠着岑徹寬闊的肩膀,整個人窩在他身上,好像一只可愛布偶貓靠着帥氣無比的白獅王,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岑徹聊着天,話題随機且沒有營養,岑徹卻每句都有回應,有時是低沉的“嗯”“唔”,有時是略帶輕嘲實則親昵的三言兩語評論,仿佛大獅子的尾巴甩來甩去拂在布偶貓身上
禮賓車一路風馳電騁,窗外景色漸漸變了,朵珂認出車子是在往岑徹家的方向開,咦了一聲,正要說話,岑徹如有心靈感應:“我已經讓文叔過去把浩星接來了,今天住我家。”
朵珂心裏一跳:“住……住你家?”
岑徹斜睨過來:“不然呢?”
朵珂瞬間腦補十萬字,張了張口,滿臉糾結。
岑徹不緊不慢道:“你在想什麽?住我家,不是住我卧室。”
朵珂騰地臉紅了,岑徹從容道:“你要是想也不是不行——”
朵珂尴尬得立馬伸手捂住他的嘴,岑徹挑起眉看着她,兩人對視。
朵珂目光不禁流連在他的眉峰、眼尾、鼻梁、唇棱,逡巡往下,停留在鋒利的喉結上,他整個側臉線條驚為天人,是令人窒息的視覺饕餮。
朵珂尚未察覺自己的目光招惹了即将降臨的危險,直到岑徹從溫熱變得炙熱的呼吸打在她掌心,她才陡然回神,被燙到似的縮回手,岑徹抓住了她的手腕,順勢傾身過去,朵珂身不由己仰躺在了寬大如榻的絲綢座位上,岑徹整個人壓在她上方,肩膀和胸膛将她徹底籠罩住,嘴唇離她的嘴唇堪堪僅有半寸距離,卻不再前進,長腿隐沒在她裙擺中,牛津鞋與她的高跟鞋輕輕相碰。
他神态冷峻中有一絲漫不經心,眸色幽邃深沉,盯視着朵珂,似乎在等待着什麽,朵珂鼻間乃至肺部都灌滿岑徹身上清冽的氣息,強烈到大腦眩暈,身體從僵硬到放松,釋放出投降和順服的信號,空氣靜止了一瞬,岑徹眼神發生了變化,下一秒,他眼睫低垂,掠奪般吻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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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懶懶 8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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