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天知道宋辭為了編造出一個不傷高全又能很好的表達尹南的意思的借口花了多少時間,最後第二天宋辭去找高全的時候,真真是幾乎把頭發都抓禿了,才勉強拼湊着把話說全了。
他說尹南結婚後染上了不良嗜好,去賭博了,缺錢缺得厲害,然後想收回他住的這套房子。
這話說完後,宋辭……自己都不信。
高全卻看上去很平靜,就像是那種外表看上去很完整很漂亮,但其實內裏指不定布滿了裂紋的瓷器似的,他面無表情地點了一下頭,輕聲道:“我知道了,這套房子本來就是他的,我會盡快搬出去的。”
宋辭其實嘴很笨,不太擅長安慰別人,看着高全這模樣,只覺得心疼,他頓了會兒,沉默地伸手拍了拍高全的肩膀,然後輕輕地擁住了他。
高全整個身體都癱了下來,他把頭靠在了宋辭的肩膀上,安靜地閉了會兒眼睛。
幾分鐘後,他擡起頭來,已經收拾好了臉上的表情,甚至還對宋辭露出了一個微笑:“不說這個了,我們來聊點其他的。黎明馬上就要開播了,剛好卡了賀歲檔,你雖然只有一兩分鐘的鏡頭,但也能給你賺一波熱度了。”
黎明那部電影宋辭賣的是臉,他的顏值能打,這是公認的,就連黑子在噴他的時候,都不敢噴他的臉,只能找別的點來黑。
通稿他都已經買好了,宣傳也在準備了。
高全拿出了幾份冊子,遞給了宋辭:“這些本子都是經過我挑選的,我覺得質量都很好,還有為了保證你的熱度,我幫你談了個真人秀綜藝。”
宋辭耳朵豎了起來:“真人秀?”
“嗯,我覺得挺适合你的。”高全似乎很疲憊似的,往後靠,深深地陷入沙發中,揉着眉心,“是個密室大逃脫,名字叫逃出生天,二十四小時直播,就在年後。我給你挑的那些劇本都在三四月份進組,沒什麽影響。”
宋辭點點頭,更心疼高全了:“唉,你這……這真的是,你這些天不是在放假嗎?還談什麽工作啊,好好休息不行嗎,都快過年了。”
“沒辦法啊。”高全偏頭看向宋辭,伸出手,摸了摸他柔軟的頭發,“沒了愛情,總得靠面包撐着,不然就真的什麽都沒了啊。”
宋辭趕緊抱住他:“我養你,我肯定會很快紅起來的,到時候我要讓你做公司最有錢的經紀人!”
高全這次是真的被宋辭逗笑了,他埋在宋辭的肩頭,悶笑了兩聲,感慨道:“孩子真的長大了。”
不再是當初那個上舞臺之前跟他撒嬌說要喝奶茶吃燒烤的人了,現在輪到他讓他依靠着了。
高全帶過四五個藝人,對待每個藝人都像是對自己的弟弟妹妹似的,只有宋辭和尹南,會反過頭來抱住他,在他偶爾疲憊的時候讓他靠着。
只可惜現在也只剩下宋辭在他身邊了。
兩個人又說了會兒閑話,宋辭又忽然想起來一件事,順口問道:“對了高媽,你認識其他的經紀人吧?”
高全點了點頭,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理所當然地道:“瞧你這話說的,我當然認識了。”
“是這樣的。”宋辭說,“我媽有個朋友的女兒,也想進娛樂圈,能拜托你問問誰手底下還空着嗎?”
高全輕輕啊了一聲:“跟你很熟?行,那我用點心,回頭幫你打聽打聽。”
誰知道,宋辭一口拒絕道:“不用那麽上心,随便找個人品靠譜的塞過去就好了。”
他根本就不想管王思若的事情。
本來那天只是随口敷衍一下的,沒想到王春就像是狗皮膏藥一樣賴上他了,找不着他人後,就天天去療養院大鬧天宮,宋辭找了保镖也不頂用,保镖只能保證王春不進門,但是不進門,王春還是有其他的很多方法來鬧。
宋辭簡直煩不勝煩,只能被迫開始為王思若打算。
王思若倒一直在跟他反複地道歉,但是宋辭沒理她。
高全心裏大概有了譜,對着他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紀淮生日那天,兩個人一起回紀家吃了飯,紀淮的很多朋友也過來陪他一起過生日,但沒擺什麽場子,這就是一個親友間的聚會。
讓宋辭意外的是,莊然居然也過來了,穿着正正經經的西裝,頭發也精心梳理過了,說是來給紀淮慶生的,但實際上三句話離不了紀薇,最後紀淮嫌煩,直接把紀薇拉過來讓她陪莊然聊天。
這大概是莊然第一次正兒八經地來紀家做客,平時看着那麽會拍戲那麽毒舌的一個人,居然在紀薇的面前拘謹得像是個小姑娘似的,連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擺,被紀薇嘲了個痛快,莊然也沒回嘴,笑眯眯的聽着。
宋辭身為紀淮的伴侶,當然也免不了要一起張羅應付。
然後他就看見,紀淮的朋友送給他的禮物都是百萬起步的豪車,千萬的房子,還有名表……更有甚者送支票的都有。
反觀他自己,宋辭酸了。
——貧窮使我只送得起蹭來的演唱會門票。
生日宴結束後,宋辭開車,帶紀淮去看演唱會。
紀淮喝了點酒,在副駕上閉着眼睛,昏昏沉沉地躺着,興致不太高。
宋辭猜不出為什麽紀淮的興致不高,他把車開到了地下停車場後,将車熄了火,然後安靜地坐了會兒。
彩排在昨晚就已經彩排完了,他們現在只用進去就行了。
紀淮偏着頭,呼吸微沉,像是睡得很熟了。
今晚又下起雪來,路上滿是積雪,空氣像是結了冰一般。
宋辭的手指在方向盤上面輕輕敲打着,旋即,他側身湊向紀淮。
天時地利人和……不做點什麽太對不起這個場合了。
宋辭在紀淮的臉上親了一口,轉而移向他的耳側,輕輕地喊道:“紀淮?”
紀淮的眼皮動了一下,但是沒能睜開。
宋辭悶笑了兩聲:“醉了好啊,醉了我現在對你做什麽你都不知道。”
這話說完後的下一瞬,紀淮便幽幽地睜開了眼睛。
車內開了很足的暖氣,溫暖的環境讓人放松警惕,意識也不再那麽緊繃。
宋辭湊過去,在他的唇上面吻了一下,旋即退開:“你還是清醒的對吧?我給你準備的禮物你都還沒看。”
紀淮:“你說演唱會嗎?”
他的眼眸中深黑淺黑蕩漾着,有點混沌,像是在發酵的酒似的,不複往日的清明。
宋辭點了點頭,笑眯眯的:“對。”
誰知道,紀淮面無表情地道:“我不想去看。”
聲音微啞,但表達的意思卻很清晰。
“為什麽?”宋辭有點驚訝,“你要知道,很多人想買票都買不到的,票價被黃牛都炒上萬了。”
紀淮冷嗤一聲:“誰稀罕。”
紀淮可能真的有點醉了,如果放在平時的話,他是斷然不會用這種語氣說話的,像是一個賭氣的小孩。
但卻直白得可愛。
宋辭又忍不住想笑,他擁住他,趴在他的肩窩裏:“那你稀罕什麽?”
宋辭微微擡起頭,在他的下巴上親了一下,又往上移,慢慢地吻住他的唇。
紀淮本能地想扣住他的腦袋,加深這個吻,但還沒來得及,宋辭就退開了,眼裏氤氲着笑:“稀罕我嗎?”
紀淮沒說話,定定地看着他,眼裏醞釀着說不出的情緒,沒了那層高冷面具的遮擋,顯露無遺。
宋辭伸手抱着他的腰,安靜地貼着他:“唉,瞧我這話問的,你要是能稀罕我……”
紀淮打斷了他的話:“你少勾我。”
宋辭的聲音頓住了:“……?”
紀淮的臉上沒什麽表情,和往常一樣,不看眼睛的話,根本就看不出他有分毫的醉意,就連聲音也是很平穩的:“你再勾我,後果自負。”
宋辭這會兒才是真的覺得有意思了,他埋在紀淮的肩頭笑了好一會兒,然後才慢悠悠地拖長聲音道:“你想給我什麽後果?哎——你不會又要讓我抄清心咒吧?”
宋辭挑了一下眉:“難道是情詩還沒看夠?”
啪嗒一聲,他解開了紀淮的安全帶,旋即手放到了他的領口,往下一滑,滑到了扣子那兒,随手解開了兩顆,嘴上還不空閑:“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小妖精今天能怎麽罰我——”
話還沒說完,宋辭的聲音忽然頓住了。
紀淮的呼吸粗重,他将宋辭整個抱了過來,分開他的雙膝,讓他坐在了自己的腿上面,然後他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肆意地揉捏着,直接把他的衣服往上一推,宋辭倒吸了一口涼氣,身體下意識地往後仰,但是被身後的駕駛臺抵住了。
紀淮一寸寸逼近他,眼睛亮得瘆人,但是他的聲音卻是很冷靜的,他與宋辭的額頭相抵,兩人的呼吸相纏,嘴唇僅隔幾厘米的距離,空氣的溫度在這一瞬間攀升了,讓人酥麻難耐。
紀淮咬住他的唇,兇狠地吻着。
一吻結束,宋辭的衣服已經全都被解開了。
紀淮附在他的耳邊,聲音又輕又緩,與宋辭劇烈的喘息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宋小辭,你除了口頭上說說,你還會幹什麽?”
宋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