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到接近壓軸的時候,宋辭忽然把手機往紀淮的手裏一塞:“我去一下洗手間,等會兒的歌你記得幫我錄屏。”

在觀看演唱會的整個途中,宋辭不住地拿手機拍拍拍,還時不時地露出一臉癡笑,這已經讓紀淮很不爽了。

現在居然還得寸進尺地讓他幫他拍?

呵。

紀淮沒動。

宋辭把手機塞進他的懷裏:“你仔細聽一下,這首歌裏面有我想跟你說的話,唉,可惜了,我如果不是憋不住了我肯定是要自己拍的。”

紀淮擡眸看了他一眼,頓了會兒,眉梢挑了挑,終于纡尊降貴地伸手接過了手機。

宋辭離開了坐席,旋即跟工作人員來到了後臺,化妝師和造型師趕緊圍了過來,幫他打理換裝。

單陽夏剛唱完歌下來,來到了後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啊兄弟,場子交給你了。”

宋辭朝他一笑:“一定不負衆望。”

舞臺上主持人拿着提詞卡,用十分富有感染力的聲音道:“接下來,讓我們期待一場特殊的表演!希望能帶給大家全新的不一樣的體驗~”

他話音剛落,整個舞臺就全然暗了下去,場內所有的燈關全都關了,整個館內陷入了一片黑暗中,有人開始小聲地說着話。

——看這陣勢,這明顯是想玩一出大的啊。

大家紛紛開始期待起來。

紀淮的心驀然加速跳了一下,他的喉結上下輕輕滾動着,一眨不眨地看向了舞臺。

而就在這時,啪嗒一聲,舞臺上打出了一束光,在光束中,一個人身着一身白衣,翩然降落,所有人的眼神霎時被他吸引了過去。

宋辭落在地上的瞬間,燈光猝然又一黑。

宋辭的聲音如同一道潺潺清泉,從音響中響起,傳至每個人的耳朵裏:“今天唱的歌名字叫歡喜。”

衆人屏息以待,緊張地看着舞臺,一瞬都不敢錯過。

燈關再度亮起,卻只亮起了宋辭頭頂上的那一束。

宋辭看着頭頂,輕輕地打了個響指。

刷拉一聲,大片深藍色的天空布滿了整個場館頂部的天花板,一顆又一顆璀璨的星星耀眼地綻放着,閃爍着自己特有的光輝。

旋律響起,宋辭看着臺下某個方向,彎了一下唇角,開口吟唱:“我們的開始,是一場美妙的夢境……”

他的手腕翻轉,憑空變出了一只透明的氣球出來,然後他将氣球往空中一抛——砰的一聲,氣球在空中爆開,但無數的氣球卻驀然從上方降落,粉色的,藍色的,淺紫色的……在空中飄舞着。

背景刷地變化,從深藍的星空變成了粉色的夢幻星雲。

有的女生開始低聲尖叫起來,紛紛被戳中了少女心。

“浩瀚宇宙中有無數星塵,眨着眼睛在閃爍,指引着我來到你的小星球……”

宋辭的唱腔深情而動人,似乎字字句句中,都膠着着滿滿的甜蜜。

聽歌的觀衆們霎時覺得像是被浸在了蜜罐子裏面,在吃糖。

他往前走了一步,腳下變幻出透明的臺階,整個場館內的背景再度變化,變成了無垠的宇宙,燦爛的星團在宇宙中安靜地旋轉着。

随着宋辭所到之處,無數的小星球像是雨後春筍一般,紛紛湧了出來。

宋辭坐在了一顆小星球上,慢慢地躺倒,他的臉上洋溢着滿滿的微笑,後腦勺枕在交疊在一起的手臂上,姿勢閑适而随意。

“每分每秒多一點的歡喜……”

他偏了一下頭,看向舞臺下的某個方向,眨了一下眼睛,精致的臉像是玉石雕琢而成似的一樣漂亮得在發光,簡直都要把身後恢弘的背景都給比了下去:“一天多一分的喜歡……”

觀衆們一個個化為土撥鼠,在內心尖叫:啊啊啊啊啊這種莫名被表白了的感覺到底是怎麽回事!!!!

宋辭坐了起來,歪了一下頭,又随手打了個響指,場景再度變化,柔和的旋律像是一場春風一樣輕拂着人的臉頰,讓人沉浸其間,醉心于這一首甜美夢幻浪漫的歌中。

漫天的粉紅色的小心心飛舞着,就像是一個個代表着愛神的小精靈。

宋辭繼續吟唱,歌聲裏,聲音裏,全是蜜水一般的糖分,讓人聽之耳朵發麻,心也跟着發顫,頗有一種想談場戀愛的沖動。

背景随着他的歌詞不斷的變換着,每一幕都精致漂亮,無數倍的放大了人們的視覺感官,仿佛她們也跟着來到了星空下,來到了宇宙中,身處在一片夢幻的星雲中。

到達高|潮部分的時候,宋辭緊盯着一個方向,緩慢而清晰地唱道:“想和你一直走下去,與你相遇,是這一生最美的歡喜。”

旋即,他不知道從哪兒變出了一朵玫瑰花,他輕輕地折下一朵花瓣,放在唇邊一吹,花瓣驟然像是被鼓吹脹大的一個布袋似的,霎時盈滿了半邊天空,一陣風吹過,另外半邊場館內也紛紛揚起了漫天的紅色花瓣。

砰地一聲,花瓣飄飄灑灑,如同一場雨一樣往下落去。

優美平和的旋律依舊在響起,但這首歌已經結束了。

宋辭氣息微喘,他站在原地,伸手放在胸前,極其紳士地向所有觀衆鞠了一躬,然後他勾起唇角,笑意如同水一般漫過了他的唇畔,又徐徐地爬上眼角眉梢,他輕輕地道:“這首歌,為你寫的,為你唱的,也為你一個人而表演。紀先生,希望你會喜歡。”

然後他将手裏握着的玫瑰花枝往上一抛,下一瞬,他整個人憑空消失,只留一地瑰麗的紅色花瓣。

場內有那麽一秒鐘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中,旋即,就像是一鍋熱水潑進了觀衆席中似的,所有人不約而同開始尖叫起來,仿佛此時此刻,除了啊啊啊啊啊的尖叫之外,再也找不到別的合适的詞語來形容她們的心情了。

——天啊啊啊啊啊這是什麽絕美特效!!!!

——啊啊啊啊這是什麽美人啊啊啊啊啊,太好看了吧啊啊啊啊啊啊,他叫什麽啊啊啊啊啊啊!!!!

——辭崽啊啊啊啊啊,那是辭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漂亮到哭泣啊啊啊啊啊!!!!!

——我好想談戀愛啊啊啊啊啊!剛才一整首歌的過程中我的心髒已經超負荷了!!!唯有宋辭手裏的玫瑰花能解救我!!!

——想化為玫瑰花,只要能讓他摸上一下!!

衆人全都瘋了,她們全都在讨論這首歌和唱這首歌的人,一直到主持人上臺,宣布壓軸歌即将登臺,才堪堪讓她們暫時冷靜下來。

不過等到半個小時後,她們後知後覺的察覺到不對勁,開始正兒八經的去研究宋辭嘴裏說的紀先生到底是誰的時候,讓她們整晚為之發瘋發狂的小美人宋辭正被摁車門上狠狠地吻着,親他的人恨不得要将他整個拆吃入腹一樣。

宋辭被吻得頭暈目眩,整個人幾乎只能靠紀淮的手臂和身後的車門撐着。

他喘息着偏開頭:“等一下……等一下……這裏有攝像頭……”

紀淮嗯了一聲,拉開車門,旋即将宋辭推了進去。

……

兩個人沒有做到底,紀淮只吃了個半飽,他幫宋辭把衣服重新整理好了。

宋辭:“……我給你唱的歌你喜歡嗎?”

那是在書房那天,他趴在地上給紀淮寫的。

紀淮嗯了一聲。

宋辭對他彎了一下眼睛,笑了一下:“生日快樂啊,紀先生。”

他肯定是今天最後一個祝福他的。

宋辭笑起來的時候,像是一朵花徐徐綻開似的,眉眼秀麗又好看,在這麽昏沉的燈光的映襯下,驚心動魄的漂亮,攝人心神。

尤其是他唇瓣上的嫣紅,還有眼角邊那滴徐徐滑下去的淚珠——那是剛剛被紀淮欺負狠了的緣故。

妖豔又靡麗。

無一不刺激着紀淮。

紀淮低頭吻去他眼角邊的那滴透明液體,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往下滑去。

當宋辭的手被動地接觸到後,他猛地打了個哆嗦,他艱難地咽了口口水,聲音發顫:“紀淮……”

紀淮低頭吻住他的嘴唇:“嗯。”

……

過年的這天,大街小巷都響着喜慶的歌,朔風卷過,枯葉凋零,不多時又下起雪來,細細碎碎的,在寒風的催化下又驀然變大,棉被似的厚厚的蓋住了大地。

宋辭賴了會兒床,起床的時候他滿臉的不高興。

宋辭不喜歡冬天,太冷了,每次過冬他都覺得自己仿佛要被凍死了,所以能多賴會兒床就多賴會兒。

睡眠不足的情況下,他的起床氣還會特別大。

但是今天注定不行,因為要回紀家過年。

紀淮卡了八點鐘過來叫宋辭的時候,宋辭坐在床上,抱着被子發呆。

等到紀淮洗漱完,做好了早餐後,宋辭依舊還在發呆。

紀淮走到床邊,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起床了。”

宋辭順勢抱住他的腰,在他的懷裏蹭了兩下:“我還想再多睡會兒。”

紀淮一口拒絕:“不行。”

宋辭看了看他,撇了一下嘴,然後松開了紀淮,把睡衣當着他的面脫了下來,紀淮立刻轉身,像是一名非禮勿視的君子似的,說了句穿好了衣服就趕緊下來後就走了。

宋辭:“……”

這個人跟昨天在車裏面脫他衣服的不是同一個人吧?

吃完飯後,他們開車一起回紀家。

剛到紀家門口,穿着一身紅色棉衣的紀言便跑了出來,她一把抱住了宋辭的腿,喊道:“小舅舅過年好!”

宋辭眯眼笑了起來,彎腰把她抱起,另一只手從棉襖的口袋裏拿出了一把巧克力給她:“言言乖,你也新年好呀。”

紀言還是頭一次見人一次性給她這麽多巧克力,眼睛都在發光,她附耳小聲地道:“小舅舅,從今天起,你就是爸爸了。”

宋辭有些茫然:“……啊?”

紀言美滋滋地吃着巧克力:“舅舅之前用巧克力問我覺得你們兩個人中,你是爸爸還是媽媽,他想讓我回答你是媽媽,但是他太小氣了,只給我一個巧克力,還是小舅舅你好,你比他好看,也比他愛笑,我太喜歡你啦。”

宋辭:“……”

紀淮怎麽做這麽幼稚的事情?

半晌,他忍不住笑了起來:“謝謝你這麽喜歡我呀,我也很喜歡你。”

紀言偏頭,用還沾着巧克力的嘴用力地親了一口宋辭的臉,這就相當于是給宋辭蓋了個章了,她對喜歡的人都會這麽做。

宋辭忍俊不禁,摸了一下臉,還覺得挺榮幸,正打算抱着紀言進門的時候,停車趕過來的紀淮卻忽然伸出手,接過了紀言,聲音沉穩:“她挺重的,我來抱吧。”

宋辭:“……嗯?”

他還沒反應過來,抱着紀言的紀淮就走進了紀家的大門。

宋辭:會唱歌,會跳舞,會演戲,畫畫也會一點,人美歌甜,多才多藝。

紀淮:會瞎幾把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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