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50. □□

?新人入宮,傅清月自然提前着殿中省趕制了綠頭牌,如今內侍可不就正捧着奉盤等皇上翻牌?

剛剛處置了南方貪污案,正面色肅穆,神情威嚴的帝王,一聽皇後讓人趕制了綠頭牌,立馬就洩了氣。

心裏默念了幾遍清心咒,可那股子難受勁還是無法被壓制下去。素來在朝堂上以嚴厲殺伐被貪官暗稱殺帝的賀晟睿,臉色忽而鐵青,忽而生冷。

吳明德揉了揉鼻子,心道,回頭該去跟內侍司好生說道說道了,賣好也要尋了會說話的來說啊。剛剛的小內侍,不明擺着告訴皇上,皇後娘娘要讓他雨露均沾麽?

話是誇娘娘賢德,敬重皇上沒錯。可皇上是天底下最尊貴的人,真心不缺少那點敬重。

如困獸一樣,又煩躁又憋悶。一會兒嫌棄自己在□□之上,猶豫不決過于軟弱,一會兒又覺得傅清月那個榆木疙瘩當真不開竅,真真讓他惱火得很。

最後,一雙幽深晦暗的眸子都變的通紅了,他也沒能拿定個主意。

索性,他直接收斂了心緒,直接帶了人殺向鳳栖宮。那個挨千殺的妖精,他就不信他日日纏着她,還能讓她分出心神來關心別的美人。

折騰了大半夜,傅清月實在懶得應付賀晟睿的抽風。于是,任他甜言蜜語,任他假意告白,或是示弱,她都一應點頭。眯瞪的模樣,就差把敷衍二字挂在臉上了。

“清月,日後就你我不好嗎?那些個新入宮的,你若是覺得聽話懂事,就讓她們為你分擔宮務。若是覺得礙事兒糟心,就尋了殿前失儀發落了,再或者告訴朕,一個禦前無狀就能解決了。”賀晟睿趴伏在傅清月耳畔,嘶啞着嗓音低語。其中的真情和期望,不容忽視。

可落在傅清月耳中,最後也不過是讓她心頭顫了顫,旋即再次被壓制下去。跟帝王談情愛,于找死無異。

“皇上說的是,臣妾也覺得管束後宮有些力不從心,過幾日正要尋了人來分擔一二呢。”被耗盡了力氣,又被他縱容的愈發失了警惕的傅清月毫無誠意的應着話。

賀晟睿咬牙切齒,可對身邊人的随意又無可奈何。他眼中的濃情轉瞬而逝,随即換上的卻是炙熱火辣,只一個翻身就再次把人攬到胸前。毫無章法的攻城略池,帶着急切跟無法言說的情誼。

他滿心苦澀,甚至不敢看她疑惑的眼眸。是不是等有個孩子,她的心就會柔軟下來?

随着前朝越來越順心,他對傅清月的真心就越來越渴望。尤其是韓城跟程然相繼成親,每日裏都于夫人相親相愛,身上的荷包衣裳皆是其夫人親自動手的。

他不求傅清月為他縫制衣衫,只想她看他時,不在那麽理智冷漠。

初懂愛情的賀晟睿清楚,傅清月是吃軟不吃硬的性子,只能這麽一點點的暖着。若他真的忍不住,用強硬的手段,設計了她,只怕兩個人會離得更遠。

在傅清月的發間深深嗅了一口氣,賀晟睿暗道,天下那麽多的謀士大臣都能被他籠絡到自己的陣營。就連許多自诩清高的文人墨客,雖然認為他對外手段強硬無情,可到底還不是得歌頌他的政績?

如今,不過是個腦子不開竅,又被他的利用傷了心的女人,他還怕捂不熱?

就這樣,賀晟睿瞧瞧的按了按傅清月的安神穴,然後把人靠在自己胸前緩緩睡去。臨入眠之前,他的手摸到傅清月枕下空空蕩蕩一片,終于露出了個難得的笑意。

他就說,她怎麽可能感覺不到自己的好?

賀晟睿的生物鐘想來準時,如今冷然的眸光一觸到懷裏還睡的香甜的女人時,瞬間有了幾分柔和。

“皇上,可要喚人進來伺候?”傅清月的感覺也算靈敏,再者,任誰被一束詭異的視線盯着,也會渾身難受吧。她透過幔帳縫隙瞧了瞧外面小桌幾上的燈火,這會兒已經極小了,按着以往的經驗,想必是快到辰時了。

她沒有起身伺候的自覺,甚至話裏還帶了不甘不願。若不是賀晟睿抽風,她日日都能睡到自然醒,哪怕外面請安的宮妃已經喝飽了茶水,也無妨。

“你再睡會兒,下朝以後朕在過來,要不你就帶了宮務去乾正殿去。”賀晟睿喚了吳明德備水,卻并未讓人進來更衣。索性自個取了屏風邊上挂着的朝服穿起來,系腰帶的手并未停歇,就好像是想過幾百遍又像是随意的吩咐。“若是嫌外面的人麻煩,等會兒免了她們的請安,讓她們老實在自己宮裏待着就好。朕瞧見那麽多人,也覺得無趣。”

傅清月眸光閃了閃,毫不在意的開口:“皇上不喜歡美人,臣妾卻是喜歡的,莺莺燕燕的倒是極有活力。讓臣妾,也跟着覺得自己年輕了許多。”

賀晟睿眸色微沉,也不知心底想了些什麽,片刻之後他行至床榻一邊,彎腰與傅清月對視。只可惜,良久之後,他只能伸手蓋住傅清月的明亮的雙眸。

“清月,別這麽看着朕。哪怕給朕的,是你在南疆時的虛情假意也好,朕真的不在意......”聲音低沉,帶着一絲絲的哀求。“朕知道你不喜歡後宮那些女人,朕也不喜歡,可她們與你不同,她們進宮就連朕都無法拒絕。祖宗規矩朕可以不守,可朕不得不考慮以後繼任的帝王會不會借由朕而罷黜了選秀。”

被人擒住了下颚,傅清月不得不清晰又認真的把這話聽到耳中。

不管她如何心驚,那個男人終究在三聲靜鞭聲中,上了帝王轎辇離去。腦中不斷回旋着那個男人的話,那麽無奈又親昵,的确讓傅清月失神片刻。

或許她不比那麽尖銳,也可以适當的給他一些信任?畢竟,只要傅家在,他就不能輕易廢後。

一時的呆滞之後,她坐起身,讓人進來伺候。而心底的那點猶豫,也暫時被壓制下去。就像是往常一樣,不再深思。

行過禮後,慎淑妃與賢妃、容妃在皇後左右落座。

“瞧着這麽多妹妹進宮,以後也能為娘娘分憂了。”賢妃率先開口,笑裏藏刀。帶着病态的焦急,讓傅清月多瞧了兩眼。不是她按捺不住,而是以前她辛苦籠絡的有價值的人,都被皇後撂了牌子,偶留的幾個也被皇上指婚指了出去。如今,她宮裏側殿的兩人,各個清高,去給她請安都是帶了高高在上的傲氣的。

偏偏,為了和善仁慈的名聲,她還要處處表現自己的大度,甚至賞下許多稀罕物件。可最後,人家還不是恭恭敬敬的到鳳栖宮請安?那份恭敬,可是沒有一點傲然的。

之後,就是她幾次以身體不适去請皇上,可等到的皆是吳明德帶了禦醫前去。到最後,甚至只讓太醫院的劉太醫每日請脈。

更甚至,皇上直接以不守規矩,伺候不利的由頭,發落了她身邊最得用的木蓉跟青竹。這一切,都迫的她心思不穩。看來,計劃必須提前,否則只會讓她的處境越發艱難。

慎淑妃現在是感念皇後救命,更懷疑自己中毒是賢妃動的手腳。而容妃亦然,自從查到身邊的姚桃投靠了賢妃,她就恨不得撓花賢妃那張賢良溫和的面皮。

所以壓根無需傅清月開口回擊,慎淑妃跟容妃可就開始往賢妃心肺之上插刀了。若說人老珠黃,後宮裏,還真沒人比賢妃老。既無恩/寵/,又無姿色,只是個卑賤宮婢出身,的确怎麽說怎麽上不得臺面。

傅清月神色不變,依舊閑适的品着茶,聽着下邊人你來我往的打着話機。知道賢妃被另外兩個擠兌的面色發白,眼看就要不顧儀表了,她才淡淡的開口。

“進了宮就好好服侍皇上,萬事皆要以皇上為天,忌嗔妒之心。還是那句話,本宮看不得後宮陰私,若有人以為害了別人能出頭,那本宮必定讓她知道,什麽叫血濺三尺,浮屍不絕。”說罷,傅清月手上的茶杯往桌上一放,清脆的聲音帶着壓迫散向還未承/寵/的新人。她說的字正腔圓,氣勢壓的人險些喘息不過來。

就算是賢妃,也因着傅清月的冷冽貴氣,閉上了嘴。

“行了,本宮沒別的話吩咐了,你們且各自回去吧。”傅清月懶得說什麽姐妹相互扶持,或者再提點什麽。只是最後,卻加了一句,“賢妃既然身子柔弱,那往後協理宮務之事,就由淑妃同容妃接手吧。再做各位日後也避着些賢妃宮裏,莫要擾了賢妃修養。”

慎淑妃跟容妃心裏得意,趕緊眉開眼笑的謝恩。可賢妃也不會輕易松口的,她看清了皇後,這是要再次把她打入後宮深處,讓她深居簡出呢。

“娘娘勿怪,只是臣妾協理宮務,是奉了皇上的旨意,若是娘娘一意孤行,只怕會引的皇上心生不悅。”賢妃面上笑的溫和,似乎并沒有任何挑釁一樣。

傅清月似笑非笑,也不欲跟她多言。直接開口讓謹玉差了小安子去尋皇上請旨。打臉算什麽,她又不是尋不到爽快的事兒做。不過既然賢妃拿賀晟睿那點不在意當令箭,她幹脆就直接讓賀晟睿下旨得了。

當然,她并未承認的是,這次的事兒除了她厭惡賢妃那些手段,更重要的是想要試探賀晟睿的底線。她端要看看,當她的打算與賀晟睿的初衷相悖時,他會如何選擇。

是護了皇後的臉面跟尊貴,還是忍了他第一個女人的明朝暗諷,乃至默許她□□嚣張。

至于賢妃日後還能不能坐穩妃位,與她何幹?

一時間,鳳栖宮正殿內劍拔弩張,下邊新晉嫔妃都戰戰兢兢不敢多言,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就想着場上的冷凝趕緊過去,當然也有些有心的,正等着看皇上的意思呢。

她們是要找靠山,可投靠誰,如何投靠,卻還是要看皇上的心思。

上邊,皇後娘娘風采卓越,明豔的繡鳳紅裝顯得華貴無雙,雖然未曾咄咄逼人,卻也讓人不敢放肆。

而賢妃,面色發白,卻依舊笑意盈盈,如沐春風中又帶着憐惜跟溫柔。那神色,像是聯系過無數次的,不露嫉妒跟晦澀情緒。

傅清月瞥見賢妃手上攥着錦帕的手指有些泛白,可面上的笑意未曾減下半分,心裏不由的流露出了一抹凝重。這個女人,當真是不簡單的,如今這麽急切的要跟她撕破臉,到底是為什麽?

除了賀晟睿折了她身邊的兩個得力宮女,別的還發生了什麽,她所不知道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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