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53. 十尺炭火鐵砂路

?賀晟睿倒沒有什麽變化,就好似那個女人不是他的嫔妃一般。其實,他也不是故意表現,只是新入宮的女人,除去傅清月提到過的德妃,也就是當時的章秀女,其餘的他還真未曾去瞧過呢。

當時傅清月拿着畫冊給他看,惹的他狠狠把人折騰了一番,所謂抵死纏/綿也不為過。

所以如今,他或許覺得那個女人面相熟悉,卻不足以記起那是哪個宮的妃子。

待到吳明德上前低聲提醒,他才黑了一張俊臉。還沒等他說話,就瞧見傅清月那張看好戲的臉,當下倒有些莫名的心虛了。好像當着老婆的面,看到情/人出醜一般。

臺上女子絕代風華,舞步随着琴瑟聲變幻,折腰斜身之間,似要把紗衣之中的雪白都露出來一樣。面含純水,香豔可人,紗裙随着她的擺動劃出好看的弧度,也若隐若現的展露出她的芊芊細腿。

腰身柔軟,長腿細腰,當真是個尤物。尤其是紅唇之間,偶露的舌尖,簡直就是要勾魂攝魄呢。

只可惜,還未等玉人兒臻首淺笑,嬌聲讨好了皇帝。就見皇上眉目一皺,狠狠的将酒杯擲在桌上。

“既然錢芳華這麽喜愛歌舞,即日便去梨園做舞姬吧。”

帝王一句話,不僅斷了她的富貴之路,更讓她成為後宮的一大笑柄。

搖搖欲墜,面色慘白的錢舞姬被人堵口拽了下去。如此,後面的宴會自然是中規中矩,再無人敢獻媚或是放肆。

待快到戌時之時,賀晟睿起身攜了皇後退席。左右宮人開路,意欲讓帝後二人行于人前。可就在這時,還未散盡的歌姬樂師之中,忽而竄出一名渾身戾氣的高壯男子。

接着,歌姬樂師之中,再次湧出幾個手持利器,電光火石之間,好好的一場宴會演變為了刺殺。衆位妃嫔尖叫着後退,擁擠着踩踏着好不狼狽。

不過是些沒見過世面的大家小姐,哪有傅清月那份從容淡定。

“慎淑妃,賢妃,守好陳妃。德妃,關照大夥兒切莫讓刺客趁虛而入。”傅清月被賀晟睿拉倒身後,接着幾名并不起眼的宮婢迅速有序的擋在帝後之前。手中的果盤酒杯皆成了她們的武器,就算是處于下風,她們也也不曾有有退意。

剛剛還美食珍馐的桌子被掀翻在地,瓊漿玉液四處流淌,散發着凜冽清香。

十幾個刺客,各個身手不凡,幾次都差些破了暗衛的防護。刀劍相殺,甚至不用看就知道是搏命的死士。

情勢緊張,對方出手狠戾老辣,且是招招斃命的搏殺,甚至不在意自己和身邊之人的死活。眼看就要破除最後一道暗衛的守衛。可就在一層暗衛被砍殺之後,賀晟睿與傅清月身邊就再次冒出一些懂得武藝的宮人。

許是不精湛,但也能絆住刺客的手腳。

刺客進退有據,可架不住被賀晟睿專門訓練的人拖住。眼看着禁衛軍就要圍剿了他們,為首的男子索性不管不顧的沖着賀晟睿而去。連帶着他的同伴,如今也是以命博個機會了。

傅清月神色凝重,看向陳妃的眸光滿含冷厲,尤其是看到她欲要沖過慎淑妃跟賢妃的阻止上前之時,更是确定了心中的猜測。

刺客細軟的劍宛若奪命花,步步緊逼又勢若破竹的打殺着近處的女暗衛。

傅清月鳳眸微眯,眨眼之間就瞧見陳妃用蠻力推倒了慎淑妃跟賢妃,提着裙擺往這邊而來。同時,一個刺客的劍已經高高舉起,看似就好像認定了能夠刺到賀晟睿一般。

只是,在落下的時候,到底是頓了片刻,像是演練過無數次般做戲一樣。只等主角上場擋劍,以博得救駕之功。

可惜,他們卻錯估了賀晟睿的實力。能在刀光劍影的戰場上存活,怎麽可能是區區幾個刺客能近身的呢?想必,他也是為了确認猜測吧。

賀晟睿瞥了一眼陳妃,側身遞給傅清月一個眼神,旋即右手叩向自己黑金腰封。眨眼之間,軟劍出鞘,随着他擡手格擋刺客細劍的動作變得堅硬無比。

玄鐵打造的劍器,卻因着能工巧匠生生制成了軟硬皆可的極品武器。讓刺客始料未及的是,只一招,他就感到了虎口酥麻發疼。這個皇帝,當真是個不可小觑的。

禁衛軍的速度不慢,未等刺客再舉劍,就将人團團圍住。

衛嚴迅速出手,在為首的刺客咬舌之前,強力把人的下巴拆了。

乾正殿內,傅清月被安置在後殿休息,只留賀晟睿處理皇宮混入刺客的事兒。

如今,京畿兵馬司,督察院,兵部尚書,禮部尚書跪在殿中,戰戰兢兢汗流浃背。守衛森嚴的皇宮中,帝後遇刺,這種事,哪怕誅他們九族都不為過。

衛嚴佩刀一身寒氣進進出出的禀報查探結果,而後,又接連斬殺數十人,使得靠近殿邊的許尚書,甚至都能聞到衛嚴身上攜帶的血腥氣息。

沉默的氣氛蔓延,一個時辰兩個時辰,只是賀晟睿不開口,殿內外跪着的大臣就沒一個敢動。

“皇上,已經查明,刺客來自于陳國。只是,暫時沒法确定他們是陳國皇宮出身,還是陳國世族。”衛嚴行禮禀報,看着地上光可鑒人閃着寒光的理石,心道陳國還當真是不怕死的。

最終,問題的節點還是卡在了那些刺客是如何進宮的。

朝臣聽到這個結果,心中也暗咒陳國。都是官場上厮混的,誰心裏沒點彎彎繞?幾乎是同時,就補腦了各種陰謀。只怕陳國這是有意為之,想要吞并大熙朝。

該死的陳國,一旦他們真的得手,大熙将會陷入怎樣的動蕩?江山不穩,百姓不寧。他們可不認為,到時候他們能全須全尾的逃過一場浩劫。

若這件事無法讓皇上找地方散了火氣,只怕皇上就得惱怒之下,用他們的性命平息這等打臉挖心的火氣。

後殿的傅清月聽着吳明德來回跑腿的禀報,突然明白賀晟睿留着陳妃的原因所在。

她就說,那個骨子裏對開疆拓土熱衷的男人,怎麽可能只滿足于大小沙君國的成就?

陳國于大熙,無異于是第二個禍患。兩國自百年前,就大小摩擦不斷,基本邊境就不曾安寧一日。更何況,陳國敢把手伸進他的後宮,那改日裏就敢玩貍貓換太子。

要知道,陳妃可是先帝時候,就是司寝宮女了。換句話說,陳國的謀劃,只怕不是近幾年才開始的呢。

賀晟睿這般的男人,絕不允許那種危險存在威脅了他。

可不,如今就抓住了機會。怪不得賀晟睿那麽輕易的同意她廢了陳妃的四妃之位,說白了,還不就因為那個陳字嗎?

陳,除去是姓氏,還是國號。真真是有趣。

“行了,刺客如何進宮之事,就由本宮去查。”

傅清月自內殿施施然而出,渾身上下的尊貴之氣,并未因着一場突如其來的刺殺有損半分。跟那些個吓的軟了腿肚子,尖叫不止的妃子相比,簡直是讓人頂禮膜拜。

有些人,就算是妖嬈的華麗常服,也能穿出幾分霸氣跟尊貴。傅清月就是如此,只要她想,所散發的氣場就足以讓人臣服追随。

“皇上,臣妾願與君分憂,只要一個時辰便夠了。”傅清月站在身子修長的賀晟睿跟前,不亢不卑。

最後,傅清月帶了謹玉、吳明德跟衛嚴一路行到雲霞宮,也就是陳妃如今所住之處。未曾理會陳妃身邊宮人,直接下令讓禁衛軍圍了正殿,又告誡雲霞宮其他嫔妃莫随意出入。

接着,陳妃直接被人拖了出了寝殿,前頭有皇上許可,如今,自然沒人在意她的身份。他們只知道,若皇上皇後出事,莫說他們的人頭,只怕整個京城都會腥風血雨呢。

陳妃形容狼狽,朱釵散盡,衣衫淩亂。見着傅清月高高在上的穩坐着,她瞬間就臉色漲紅,顫抖着手指指着傅清月,半晌才道,“皇後娘娘好大的威風,難不成要殺盡後宮衆人才罷休?”

用心險惡,她這是倒打一耙啊。不過,傅清月并不為這話所動。

“來人,布十尺炭火鐵砂路,讓陳妃娘娘腳下生花。”

衛嚴表情未變,一聲令下,不過片刻禁衛軍就眼都不眨的上了被燒的通紅的木炭跟鐵砂。

原本陳妃還算入的眼的容貌,如今可真算得上是慘不忍睹了。兩名粗使嬷嬷押着她,連推帶扯的把人送上火海。

撕心裂肺的痛哭聲響徹雲霞宮,讓人不寒而栗。

每每她要逃離,都會被人無情的推回去。火海之上,當真是步步生花,很快陳妃的雙腳雙腿就血流不止。

慘叫聲不斷,從咒罵掙紮到無力認命,最後嗓子嘶啞到喊不出聲音。

甚至,那些被人壓着觀刑的宮人,還能聞到濃重的皮肉燒焦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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