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59. 非正常後宮

?皇上春狩帶了女子在身邊,現在更是把人安置在楊子宮,還揚言要出了差池拿淑妃是問。這個消息一經傳開,就如炸在後宮的一聲驚雷,久久不能平靜。

殿中省也好,六宮十二司也罷,誰見了楊子宮不恭敬起來?更有些小魚小蝦,直接就上去巴結了,生怕晚了就夠不上未來/寵/妃的提攜。

不過正經當值的各宮得臉太監宮婢,可依舊是以鳳栖宮為尊。在他們眼裏,外面不幹不淨不三不四的小家子女,如何比得上皇後的一根手指頭?但凡皇上沒被妖術迷惑,就絕不會厭了皇後娘娘的。

而慎淑妃等人,更是如此想的。

阖宮上下,先是怕皇後娘娘聽了那些嚼舌根的話憂心難受傷了身體,小心翼翼的伺候。後來見娘娘并未鬧脾氣,該喝藥喝藥,該聽曲兒聽曲兒,似乎并不在意的模樣,各自也都松了一口氣。

只是還沒等大家回過神來,就被皇後彪悍的舉動吓的目瞪口呆。鎖宮不讓皇上跟吳公公入內,甚至還直接差人把皇上的常服鞋襪打包送回了乾正殿。

至于夜間,也只有近身伺候的吳明德知道,鳳栖宮宮牆之下擺放了各種機關。讓一向愛潔的皇上,連番吃苦。

乾正殿中,賀晟睿愧疚之餘,也有些惱火,“不過是個連宮女都不如的女人,也值得她記在心上。”

吳明德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默默的暗嘆,皇上哎,您越過皇後娘娘直接把人帶進宮裏,既違了祖制又打了娘娘的臉面。娘娘要是高興,那才見鬼呢。

來回走了好幾圈,賀晟睿才像是察覺了自己做法的不妥當,有些讪讪的坐到了龍座之上。

“皇上,楊子宮的芸姑娘被賢妃娘娘身邊的宮女沖撞暈厥過去,芸姑娘身邊的侍女說姑娘一直喚着皇上不肯醒來。”

原本就有些心煩意亂的賀晟睿,直接揮手吩咐,“讓太醫過去看診,賢妃管束奴才不利,禁足一個月罰奉三月。”

“皇上,賢妃娘娘近日裏常去陪着皇後娘娘看話本,倆人相談甚歡......”吳明德見皇上鑽了牛角尖,趕緊上前低聲提醒道,“皇後娘娘賢惠,只怕真的是身子不利索,定然不會為了楊子宮與皇上鬧脾氣。”

他就鬧不明白了,平日裏想方設法希望皇後娘娘吃醋生氣的皇上,這會兒怎麽就不開竅了?

明擺着,娘娘是因為楊子宮不高興了,不管是覺得皇上失了體統,不敬重中宮。還是為了什麽,至少娘娘都是不願意瞧見那個女人在後宮的。

想到這裏,他不僅為自己的悟性跟機敏點個贊。

賀晟睿不是傻子,尤其是最後一句,簡直是說道了他的心坎裏。看來皇後也并非她表現的那麽不在意啊,簡直是個醋壇子,不過是帶回來的沒名沒分的女人,也能那麽讨厭。

想到這裏,他莫名的就感到了些欣喜。可一想到要是她真的火兒了,傷了孩子怎麽辦?當下就有些不淡定了。至于剛剛處罰賢妃的事兒,那是一點都沒放在心上。

“吳明德,要不朕讓人把楊子宮的人送到行宮養起來?”一想到傅清月似笑非笑的模樣,賀晟睿就有些心虛。前邊才表了心意,好容易暖的那顆心有了點溫度,這會讓他卻不聲不響還作死的弄了個女人進宮。

就算沒有那個意思,只怕清月也會想多了呢。

最後,人自然是沒送走,知道的是他的意思。不知道的,還不定怎麽嚼舌根說道皇後的不是呢。

第二日,後宮那些觀望的人到處傳言,說皇上為了芸姑娘,竟然罰了賢妃。這說明什麽,說明芸姑娘比四位高位嫔妃地位還高,至少皇上心疼啊。

想那些入了玉冊的宮妃們,都未曾得過皇上這般青眼呢。

一時間,有些沒有被禁足的嫔妃都去楊子宮探望,珍稀的物件禮品可是都快堆成小山了。那些眼皮子淺的宮婢們,也是絡繹不絕的前去奉承巴結。

不過幾日,芸娘就察覺了自己在後宮的不同。雖然皇上未曾留宿過,也沒有特意前來探望,可一經用度從未怠慢過。偶在院子裏相遇,皇上也不會像對待那些讨/寵/的嫔妃一樣斥責于她,只是冷了臉讓人送她回楊子宮。

說是冷着臉,可按着身邊宮女的說法,皇上歷來如此。往日裏因為驚擾聖駕,處置過的嫔妃不計其數。更何況,為了給她撐腰而處置賢妃,可不就是說皇上心中是有她的?

想必,當真是礙着皇後娘娘有孕,他不好輕易開口封了她的位子。

“姑娘,皇後娘娘今兒在鳳栖宮搭了戲臺,還邀了淑妃、德妃跟賢妃娘娘前去小聚。”芸娘身邊的丫鬟,也是如今楊子宮的管宮女官圓樟上前說道。

芸娘一愣,放下正在嘴邊吹奏的笛子,不解的問道:“賢妃不是被皇上禁足了?如何能去鳳栖宮看戲?”

“許是皇後娘娘久管宮裏的宮務,不知道賢妃娘娘被罰吧。只是這麽一來,只怕皇上又要惱火生氣了。”圓樟模棱兩可的開口,似是不經意的說道,“皇後賢德,可這次恐怕是要被遷怒了。”

一旁的宋嬷嬷嘆口氣,接了茶水遞上前去,亦是苦口婆心的勸說:“不過姑娘入宮許久,也該給皇後娘娘請個安,若是得了貴人提攜那是最好不過的。”

原本她在後宮算不得主子看重的嬷嬷,又因為曾經往太後宮裏傳過話,被帝後二人厭惡。好差事自然輪不到她,這次聽聞皇上自宮外帶回來一個極為特殊的女子,她才抱着一搏的心思花了大半生的積蓄求下前來伺候的差事。

但來是來的,不愁吃喝,卻也不是真正的被人看重。別說在主子/寵/冠後宮時,能笑傲後宮了,如今就連去禦膳房都要腆着幾分笑臉不敢得罪人。

要是再這麽下去,只怕自己也得跟着在楊子宮蹉跎餘生。既然皇上不來,就該讓主子主動去尋了機會。

只要能成功,她就有辦法幫着主子得了聖/寵/!

芸娘聞言,眼底劃過一絲決絕。若皇上震怒,厭惡了皇後,而她恰好在那個時候溫言寬慰,既得了皇上的好感,又幫着皇後解圍成全了賢名。那日後,無論是皇上還是皇後,豈不是都要高看她一眼?

至于賢妃,她卻也不在意。左右四位之位上,還空缺着一個貴妃娘娘呢。

皇上看重于她,待她不同。再者,她到底也曾有過救駕的舉動,雖然并未成功,可也是一份情誼。當時,皇上看見她時,眉目間的不可思議,還有看到她吓暈之前的焦急嘶吼,定然不是作假的。

想到這裏,她心裏就自信起來。扶着圓樟的手進殿內去沐浴更衣,描眉化唇。

白衣長裙,面若白玉,此時的她依舊相信,自己的容貌是最有利的武器。而且相較于那些高門貴族教養出來,刻板規矩的女子,她更懂得男人的心思。

沒有一個男人會喜歡無趣且大腹便便的女人。所以,無論後宮怎麽傳言說皇後得/寵/,她都未曾放在心上。

如果皇後真的得/寵/,又豈會容忍她在後宮礙眼?這麽久不前來找麻煩,可不就是沒那份膽量對上皇上嗎。

也不知道到底誰給的她底氣,其實傅清月之所以不聞不問,不出手不聲張,不過是因為不值得。一個如阿貓阿狗一樣的人,她何苦費心?

如果真有一天,賀晟睿想不開要執意封妃,只怕前朝禦史們數說祖制的折子就能把他給淹了。

淩霄宮裏,慎淑妃跟德妃正對坐品茶,聽了宮人的回禀,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楊子宮那位,當真是有勇氣,難不成以為皇後娘娘是個傻的?”德妃放下手中的茶盞,啧啧兩聲感嘆道,“別人不把她當回事兒,她倒是傲上了。”

慎淑妃瞥了一眼水香,讓人看賞。這才抿了一口茶,在四溢的茶香中開口:“一會兒本宮少不得去皇後宮裏讨一碗飯吃,早些給娘娘打了底兒,省的那起子不長眼的惹了娘娘氣悶。”

在消磨掉最後那點對聖/寵/的期望後,慎淑妃已經看明白了後宮局勢。而德妃更是從未巴望過皇帝的/寵/愛,她覺得如今這樣甚好,不用費心讨好皇上,只管做好自個的事兒,就能在皇後跟前領賞。

要知道,年節時候,自家可是得了皇上親書的福字。皇後娘娘更是恩賜,擡了母親的诰命品級,在一衆貴婦之中給足了自家面子。

加上娘娘心善,也不猜忌她們掌權,如此她還有什麽不知足的?

“那稍後臣妾讓人取了紙牌,一起過去。”

慎淑妃跟德妃相視一笑,接着品茶說着閑話。

說起來,這紙牌還是皇後娘娘閑來無事讓人琢磨出來的。前幾日,她們也是剛剛摸到了門道,才能僥幸在皇後手下贏上幾局。

“今兒定然要贏回一些來,要不然臣妾可就真沒賞銀給底下人發了呢。”德妃掩嘴笑道,“前兒個,皇後娘娘拿出的那柄鎏金點翠的手柄,臣妾可是眼饞了很久的。”

不必相互猜忌,也無用暗使陰私,真的如姐妹一樣湊到一起管理宮務,順帶着打發時間。偶爾打壓幾個冒頭魚,賞花看景,也算是人生得意之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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