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嘩——”雨很快就由弱轉強,瞬間變做傾盆大雨。
趙潋檢查了一下屋檐下挂着的魚,發現雨水淋不到它們,這才放心,一回身就見周渠川就站在自己身後。
“你要和我分房睡嗎?”周渠川問道。
趙潋“呃”的一聲,心想這話聽着怎麽這麽別扭?
“我們還要在這住上幾個月呢,在一間房裏太不方便了,而且就住在隔壁,有什麽事情一叫就知道了。”
“但我覺得我們還是睡在一間房裏比較好,這裏雖然看起來偏僻,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真是哪天半夜有什麽突發情況,兩人在一起還是更方便彼此照應。而且我想了一下,打算在房頂開一個隐蔽的逃生通道,萬一真有什麽事情,我們還可以一起從通道逃走。”
周渠川語氣誠懇,眼神清澈,看起來完全是為兩人的安危做打算。
趙潋正想說些什麽,然而就像是要應驗周渠川的話一般,外頭的大雨聲中突然隐隐傳來了某種怪異的嚎叫聲。
她臉色一變,将手指豎在嘴邊示意周渠川不要出聲,拉着他悄悄走到門邊,從門縫朝外看去。
只見模糊的雨幕中,三個蹒跚的身影從同一個走來,它們姿态怪異,行走間手腳不自然拐動,嘴裏還不間斷地嚎叫□□着,一看就是喪屍。
大部分喪屍視力都很差,但聽覺和嗅覺靈敏,不過這三只喪屍應該只是落單後無意間游蕩到這裏來的。
因為它們在行走時有喜歡聚攏的特性,所以三只一同走到這個院子裏,便開始漫無目的地四下晃蕩起來。
趙潋和周渠川對視一眼,用口型無聲說道:“拿武器。”
周渠川點點頭,和趙潋一起伏低身體,将放在一旁靠牆的砍刀及斧頭拿在手裏。
接下來就是怎麽擊殺這三只喪屍的事情了。
好在三只喪屍看來只是最初級的感染者,速度力量方面都還在普通人的範疇,只要不被它們圍住,分而擊殺的難度還是不大的。
不過也還有第二個方法,那就是等。
只要躲在這間房裏,等喪屍找不到新鮮血食,自然會慢慢離開。
趙潋和周渠川緊緊靠在牆邊,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很多。因為這房間裏的窗戶玻璃是透明的,而且還破損了,只要喪屍路過就能看到房間裏的人,所以只能這麽貼牆站着。
用手勢和口型交流了一番,兩人決定還是先等待一陣,畢竟對方有三只喪屍,他們才兩個人,想全部擊殺還是有風險的,不如先等等,說不定喪屍很快會離開呢?
外頭雨勢絲毫沒有減小的跡象,雨聲完全掩蓋了三只喪屍的腳步,趙潋只能通過它們嘴裏偶爾發出了嚎叫确定它們所在的位置。
躲了一會,感覺周渠川碰了碰自己,她看了他一眼,搖搖頭,抓起他的手在他掌心寫下三個字:“繼續等。”
大約等了半個小時,雨勢終于慢慢小了下來,趙潋凝神傾聽,似乎聽不到外頭喪屍的動靜了,難道是離開了?
她悄悄走到門邊,往門縫外看去,從這個角度看到的院子沒有見到喪屍的身影。
然而就在她剛想松口氣的時候,一張大面積糜爛的恐怖臉孔突然出現在眼前,一雙微微泛着腥紅色的眼珠子不期然與她對上了!
趙潋被驚得向後退了兩步,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念頭:“眼睛泛紅,是即将進化為二階喪屍‘奔跑者’的标志!”
念頭剛落,門便被大力的撞動了一下,門栓差點被撞開,外頭也傳來了喪屍發現獵物時瘋狂的嚎叫聲!
趙潋沒想到自己二人居然這麽倒黴,不過是随意游蕩到這附近的喪屍,其中竟然有一個是即将進化到二階的家夥!
初級喪屍被稱為感染者,不管是速度還是力量方面,都只是跟普通人差不多,大部分時候動作都是慢吞吞的,幾天沒有進食就會變得虛弱。而且弱點也和人類差不多,只要在身上多捅幾刀,又或者打中心髒位置就會死去。
可只要進化到二階“奔跑者”就不同了,不但速度和力量都有顯著提升,最可怕的是,它們就像打了興奮劑的永動機,不将獵物撕碎永遠都不會停下來,同時身上的弱點明顯變少,唯有将頭砍掉或是打碎,才能殺死它們!
這即将進化的家夥嗅覺比一階喪屍要靈敏得多,之前估計是被傾盆大雨阻隔了氣息,所以暫時沒發現他們,結果好巧不巧,雨小了以後,它正好游蕩到外頭的門邊,立刻就聞到了趙潋的氣味。
“從窗戶跑!快!”趙潋大叫一聲注往窗戶那邊沖去,然而還沒跑到窗戶前,就見一只喪屍沖過來,猛地撞向玻璃,随着玻璃破碎的聲音,喪屍上半身已經順着慣性沖進來了!
趙潋手起刀落,猛地一刀斬在喪屍的頭上,喪屍被一刀砍死,但不巧的是,砍刀竟陷在對方的頭骨中,一時間撥不出來!
正在這時,另一只喪屍也出現在窗前,伸手就要來抓趙潋,趙潋被迫松手,周渠川沖上來,一斧頭劈到窗外喪屍的臉上,将它劈倒在一旁。
另一邊,大門發出一聲巨響,門栓斷裂,即将進化的那只喪屍終于撞開門沖進來了!
眼見這只喪屍以極快速度嚎叫着撲來,趙潋只得被迫松開刀柄,先行避讓。
周渠川回過身朝這只喪屍又是一斧頭,然而只劈到它的肩膀。喪屍沒有痛覺,肩膀上的傷絲毫阻礙不了它的行動,周渠川險險躲過它的撲抓,朝大門處跑去。
這喪屍因為被周渠川劈了一刀,似乎被他吸引了仇恨,也狂叫着追出去了。
趙潋趁機趕緊去撥砍刀,握着刀柄用力晃了幾下,終于将砍刀撥出來,就見之前被周渠川砍掉半張臉的喪屍已經搖搖晃晃站起來,再次撲來。
她用力朝喪屍的肚子刺進去,手腕一攪再将刀抽出來,喪屍便倒下去徹底死了。
收回刀,趙潋急忙從門口沖出去,就見濕漉漉的院子中,周渠川正被那只即将進化的喪屍撲倒在地,手裏的斧頭拼老命地阻擋着對方的啃咬。
趙潋沖過去,用盡全身力氣手起刀落,只覺得自己好像砍在硬木上。
好在這只喪屍只是即将進化,進化得還不完全,肌肉和骨骼的防禦還沒有高到變态的程度,被趙潋全力一砍,脖子立刻斷了大半,只剩一點皮肉粘連着。
周渠川用力将已經停止活動的喪屍推到一邊,喘着粗氣站起來,在趙潋關切的目光中搖搖頭,表示自己沒有受傷。
這時天上還下着淅淅瀝瀝的小雨,經歷了一場驚魂戰鬥的兩人就這麽在雨中對視,突然間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接着等雨停以後,兩人将喪屍的屍體拖到樹林邊,開始挖坑埋屍。
在掩埋前,他們将三只喪屍的頭全部砍了下來,以防萬一。
其實直接焚燒是最好的辦法,但一來沒有汽油,用木柴燒太過費事,二來動靜也未免太大了些,所以還是就地掩埋了事。
做完這一切後天色也晚了,兩人回到主屋,各自換了套幹爽的衣服便又開始忙碌起晚餐來。
晚餐是魚湯和烤魚,烤魚由周渠川負責,讓趙潋見識到了他居然還有一手做飯的好手藝。
一碗熱乎乎的魚湯下肚,再吃下一條香噴噴外焦裏嫩的烤魚,趙潋只覺得渾身舒坦,被之前那場戰鬥驚得有些驚魂不定的心思也安穩了不少。
不過通過這件事情,她也意識到周渠川說的兩人“睡在一間房裏”這個做法是正确的,畢竟有時危險來得無聲無息,如果兩人不在一起,确實很難應付。
這種特殊環境下,容不得人有一絲矯情。
吃過晚飯,兩人到附近一間屋子裏搬來了一張單人床,這樣一來,就不需要有人睡在地板上了。
當天晚上,天上繼續下起了暴雨,到了第二天一早,雨停天晴,太陽一早便重新顯露出了火辣的跡象。
趙潋清晨醒來,走出房門就看到天邊竟然挂着兩道彩虹,一道十分清晰,另一道則黯淡一些,七彩絢麗,十分漂亮。
興許是半夜下過大雨的原因,此時的空氣聞上去十分清新,清風拂過,帶來陣陣青草香,讓人感覺極為惬意。
身後腳步聲響起,周渠川也出來了。
趙潋指了下天上道:“快看彩虹。”
周渠川站到她旁邊,同樣仰頭欣賞起來。
“很漂亮,對吧?”趙潋說道,“我好像很久都沒有見過彩虹了。”
周渠川扭頭看了她一眼,只見她的側臉在清晨的陽光下更顯白皙柔美。
他說道:“确實很漂亮。”也不知誇的是天上彩虹還是她的側顏。
又欣賞一陣,淡的那道彩虹漸漸消失不見,清晰那條也逐漸變淡,趙潋拍了拍周渠川的肩膀,笑道:“走吧,準備開工。我聽說早晨看見彩虹今天就有可能會下雨,我們得趁着下雨前多幹點活才行。”
“好,我今天和你一起去砍柴。”周渠川說道,“我以前學過做陷阱,等我去搜集一些工具來,說不定能派上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