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以後是日更六千的節奏噠~~ (62)
點反應不過來,都呆愣的看着苗翠花。
苗翠花卻不再理他們,而是對趙興隆使了個眼色,說:“去,把孩子抱過來。”
趙興隆應了一聲,拔腿就往屋裏去了。
“你們給我聽清楚,記明白。”苗翠花再次大聲聲明,“王姐這個孩子,跟你們誰都沒關系。你們不是他的老娘舅舅,也不是奶奶和父親,打從今兒起,你們誰也不許過問這孩子的事情。”說着,她臉上露出了陰冷的笑容,“孩子小不懂事,但我會慢慢教他。讓他明白善惡美醜。讓他知道什麽叫做禽獸不如。”
大妮哥惱了,吼道:“你說誰禽獸不如呢?”
“你急啥,我又沒說你。”苗翠花狠狠白他一眼。“回去好好疼你媳婦去吧,那是你妹妹用命給你換來的老婆。”
“啥命不命的,她是自己作死……”胡老太小聲咕哝了幾句。
苗翠花嗤笑:“随便你怎麽說,我等着看你兒子倒黴的那一天。這輩子。他再別想找到能比得上王姐一半的女人。”
聞言,胡老太不樂意了。這不咒她兒子的麽,狠狠瞪了苗翠花一眼,她滿心驕傲的看了眼自己的兒子,得意道:“不用你操心。就我兒子這條件,別說找個好的,就算是再找個沒嫁過人的正經姑娘。那也是伸伸手的事兒!”
說話間,趙興隆已經将王大妮的兒子抱出來了。
孩子兩歲的。白胖白胖的,一瞧見胡老太,就連忙伸手,喊着要奶奶抱。
可他不知道,為什麽平日裏對自己百般疼寵的奶奶,今天會一把拍開了自己的手。
“記住,你以後叫苗逆,叛逆的逆!”苗翠花按住大哭的孩子說道,不管他究竟聽不聽得懂。
王姐就是太老實了,從來不懂的反抗,才落得如此下場。
白蔹撫着孩子的頭頂,輕聲道:“是白逆。”
“胡老婆子,趙鐵柱,別以為今兒的事情到這裏就算完了。”讓趙興隆将苗逆放在地上,苗翠花一手牽着他,一手指着那母子兩個說,“想找個更好的?還想找個沒嫁過人的正經姑娘?你們慢慢找,我看你們能不能找到!”
說完,她一拉苗逆的手,對趙興隆他們說:“走!”
只是,苗逆終究還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孩子,他現在心裏唯一想的也不過是奶奶和父親為什麽不理自己了,受了半天委屈,他又習慣性的往地上一坐,蹬着腿兒大哭起來。
“都兩歲了,還往地上坐着撒潑,這是哪個老畜生慣出來的習慣?”苗翠花将指桑罵槐擺到了明處,扭頭對趙興隆說,“抱走,回去非得把他這懷毛病改過來不可!”
在她的記憶中,翠峰兩歲,苗翠花四歲,齊香玉已經去世,劉荷花也已經進門,一個剛懂事的苗翠花便要整日照看着一個走路都不穩的苗翠峰。或許正是因為沒有人寵着慣着,所以翠峰才會從小穩重懂事。
見沒自己的事情了,辛苦費也拿到了。兩個捕快對視一眼,搖了搖頭,跟仵作說了幾句,也準備離開了。
“兩位大人,你們好像忘了件事兒。”一直默不作聲看了半天的郜陽終于出聲,“方才,苗掌櫃說了,她報的是兩宗案子。”
王大妮身死是一件,翠花上酸菜失竊是另一件。
捕快愣了下,随即就想了起來。也不怪他們忘了,實在是從來沒遇上過這種事,而這麽有道義的東家,他們也是頭一次見到。
“走吧,老太太。”矮個捕快往胡老太跟前一站,怪笑,“怎麽着,還等我求你呢?”
“你可千萬別給我玩一哭二鬧三上吊那一套,”高個捕快站在了另一邊,手放在了刀背上,“你要是敢現在給我躺地上,那就別怪我們哥倆一路把你拖回去了。”
胡老太呆愣住了,要哭不哭的看着兩個捕快。
看苗翠花幾人已經走遠了,郜陽的臉上頭次露出了苗翠花從來不曾見過的笑容,那種讓人打心底裏一絲絲蔓延出寒意的溫和笑容。
“辛苦兩位,這老太恁的可恨,心狠手辣,盜竊成性。”郜陽上前幾步,揮手間,兩張小小的銀票就滑進了兩個捕快的衣袖,“怎麽也要讓她知道什麽叫做‘報應’,才不算虧了自己的良心。”頓了頓,他唇角微微一翹,“我希望她過幾個月能活着出來,畢竟,她兒子還要娶媳婦呢,我倒想看看她兒子是怎麽去找更好的女人的。”
郜陽眼前不由得閃過了王大妮平日的樣子,總是笑盈盈的,不多話,安安分分的做活,會提醒他羊油餅不能放涼,也會提醒他肉夾馍裏的肉湯多,小心弄髒衣裳。
他記得,她還幫他補了一次不小心挂壞的衣裳,雖然那件衣裳他回府就丢掉了。
目送郜陽轉身離開後,矮個捕快納悶的問:“那小子誰啊,說話那麽橫。”
高個捕快撓頭:“我哪知道,真是怪了,他一說話,我都不敢喘氣。”
旁邊走過來的仵作看看左右,壓低了聲音說:“你管他誰呢,別亂打聽,小心給自己惹麻煩,他怎麽說,你們照做就行!”嘿,沒想到這位最愛到處亂逛管閑事的正好溜達過來了,被這位盯上,這姓趙的別說想找個正經好女人,他連窯子裏出來的姐兒都別想娶進門。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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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王大妮的悲劇,是我早在翠花回燕南過年之前就設定好的。寫今天第一章的時候,我寫着寫着,心裏就酸澀起來。寫她,忍不住會想起我的一個小阿姨。她嫁人後的處境,跟大妮真的很像。男人粗暴,有一個寡婦娘,他娘跟他說你媳婦不孝順,他就會不分青紅皂白的跟我小阿姨吵架,乃至打罵。我小阿姨生了個女兒,可女兒的奶粉錢都要自己賺,父親一概不管。真的是不可理解,這個男人對母親言聽計從,小阿姨帶着孩子吃住,他在前面陪自己的母親吃住,女兒一聽爸爸就會吓得大哭。
不過,慶幸的是,我的小阿姨不像大妮軟弱,她離婚了,再嫁了,如今的日子比過去好過許多。
☆、303 熊孩子改造計劃
胡老太被捕快拖走了,苗翠花沒有去考慮她會不會吃苦,會不會受罪,會不會挨餓受凍。
與王大妮常年遭受的苦難相比,那算的了什麽呢?況且,那本就是她咎由自取。
苗翠花現在要面對的是一個被寵壞了的熊孩子。
從被帶回來後,苗逆就哭着鬧着要奶奶,要娘,饒是花沐蘭怎麽哄都沒有用。
“別管他。”苗翠花狠下了心。
這孩子是被寵壞了,一哭起來就躺在地上打滾,還沖人吐口水。
花沐蘭愣了愣,撓撓頭問:“那……這都上午了,該哄他吃飯了。”
“擱着別管,等他鬧老實了,鬧餓了,再給他吃。”強迫自己不去看苗逆,苗翠花深吸了一口氣,擺正臉色道,“我也不怕人說我心狠,更不怕人說我歹毒,我就是要把這孩子教好,至少,不能讓他長大以後長成他那個爹一樣的畜生。”
提到趙鐵柱,本來還心有不忍的花沐蘭也用力點了點頭。
看看哭鬧不休的苗逆,苗翠花揉了揉太陽穴,轉身往對面迎翠堂去了。
“我覺得,我沒做錯。”苗翠花趴在櫃臺上,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是跟白蔹解釋,還是在說服自己。
白蔹倒了一杯茶放在她手邊,兩手撫上了苗翠花的額頭,不輕不重的按揉着。
“王姐才十八……她這輩子太苦了。”頭痛略有緩解,苗翠花輕輕呼出一口氣,眯着眼睛看着對面自己的店,輕聲道,“且不說那兩家子肯不肯養苗逆。就算他們肯,将來也不知道會養成什麽樣兒。趙家不把他當自家的種,擱在趙家,我都怕他活不到長大——就算長大了,要不是個傻子,要不就跟他爹一樣是個畜生。可要是給王家的人帶走,我又怕他沒爹沒娘的受人白眼。況且趙鐵柱的妹子是王家的媳婦呢。反正。我也不是養不起,不過是花點精神而已……”
白蔹只是靜靜的聽着,間或在苗翠花停頓的時候“恩”上一聲。等到苗翠花說累了。他才開口道:“你想要養他,便養,我信你定然能把他養好。”至少,不會像王姐那般懦弱。
“恩。他現在才兩歲,剛開始懂事。就算先前寵壞了,想要掰正還來得及。”苗翠花點點頭,長長的打了個哈欠,望着門外上空的那片2藍天。幽幽的說,“倘使王姐當年肯跟那人走,就好了……”
若是王大妮有勇氣邁出那一步。又豈會淪落到如今的下場。
坐在一邊抄藥方的郭柏時不時的擡頭看看那對小男女,然後就是一聲嘆息。
算了。天要下雨,少爺要娶翠花,管不了,由他去吧。幸好,這丫頭雖說粗野了點兒,可到底心還是好的。
到了半下午,苗逆終于鬧夠了,肯老老實實坐下吃飯了,苗翠花這才放下了心。
“記住,以後三餐按時喂他,不能給他吃零食,不吃就拉倒,絕不能追着喂他。”
對于給熊孩子喂飯,苗翠花在現代時旁觀過鄰居,深有體會。鄰居家那個被寵上天了的小孫子,每回吃飯都非要爬到外頭一輛報廢的破拖拉機身上坐着吃才行。當時就有人嘲笑,說要是車挪走了,你孫子還能餓死不成?
後來,車果然挪走了,那小子哭鬧了兩天,不也照樣是老老實實的吃飯麽。
其實,苗翠花也有想過把苗逆放在三立別院,而不是帶在身邊。可她想來想去,終究還是不放心。雖說她現在基本上算是三立別院正兒八經的主子,可她轉身一走,又怎麽能知道哪些下人們會不會看輕苗逆?況且,她更擔心的是那些丫鬟婆子們,怕她們心疼這小子可憐,在她不在的時候,把這小子繼續慣得無法無天,那她可就白做工了。
“我要娘。”
這是來到翠花上酸菜第三天後,苗逆第一次肯乖乖的跟苗翠花進行溝通。
苗翠花攬着他在凳子上坐下,認真的說:“你娘一直幹活,她太累了,去歇着了。”
“那她啥時候回來?”
“等你再長大點,知道她去哪兒了之後。”你便知道,她不會再回來了。
苗逆似懂非懂的點頭,低頭玩了一會兒手指,又說:“我要奶奶。”
“你奶奶做了錯事,現在被人叫去問話了。”苗翠花在苗逆看不到的角度冷笑,那老婆子這輩子都不會是你奶奶了,她不配。
苗逆扁了扁嘴,想哭又不敢哭的看着苗翠花。雖然他還年幼,可這兩天的經歷讓他隐約察覺到,這裏沒有人把自己的哭鬧放在心上。
龐春梅進門就瞧見苗翠花摟着苗逆在說着什麽,不禁搖了搖頭,這丫頭可真是給自己找麻煩啊,收養這麽個小子,要費多少心思?
“看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啥呢。”苗翠花白了龐春梅一眼,沒好氣的說,“我四歲開始照看翠峰,不信如今十四了不能管好一個苗逆。”
雖然,那個四歲的苗翠花并不是她。但既然連當初的苗翠花都能從四歲起照顧孩子,難道她這個自現代穿越而來的成年人反而不能養好一個苗逆了麽。
“算啦,我才不管你。”龐春梅搖了搖頭,順手捏了捏苗逆的臉蛋,嘆道,“也是可憐,我也沒想到王姐她……唉。”提到王大妮,她沖苗翠花擠擠眼睛,小聲道,“你這就幾天光顧着教孩子呢,那邊的事兒你還沒聽說的吧?”
“啥事?”苗翠花挑了挑眉,招手叫過花沐蘭來将苗逆先帶走。
那邊指的自然就是趙家了。
胡老太既然被當做賊,自然是要人贓并獲的,很快就來了幾個捕快把他們家翻了個底朝天。
不光翻出了刻有翠花上酸菜标志的各樣擺設用具,而且還有其他許多東西。
基本上,成了周圍鄰居的失物招領會——
“诶,這不是我去年丢的簪子麽,以為掉外頭了呢。”
“哎喲,我說我那一包剛繡好帕子哪兒去了,敢情是讓那個老不死的給拿走了。”
總之,胡老太這做賊的罪名是确認無疑了。
趙鐵柱傻眼了,同樣傻眼的還有聽到消息從城外莊子上趕來的他的兩個兄弟一個姐姐。
“你,你這個沒腦子的畜生啊!”
這是趙鐵柱的親大哥,趙玉柱惱羞成怒給出的評語。
“你敢說你不知道娘偷拿東西?”趙鐵柱的姐姐,趙有琴氣得跺腳,“她偷東西都不知道擋着,都不知道說她?現在人逮進去了,你倒是知道急了。”
“不是我說你,可你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別說我不信大妮偷人,就算她偷,那也是你被你給打的!”趙鐵柱的二哥趙鐵牛用手指頭恨鐵不成鋼的戳着弟弟的腦門,“那是你媳婦,娘跟她吵架的時候,你就不會再中間和稀泥?”
千言萬語彙成一句話,你這個沒腦子的畜生啊。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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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 趙家兄妹
趙鐵柱這幾天也是煩,被兄姐圍着數落了一陣子後,他也忍不住了,瞪着眼睛低吼:“那你們說咋辦!罵我罵得怪帶勁,你們自己說,咋辦!”
是啊,咋辦呢?
王大妮死了,這人死自然是不能複生的。
娘給官府的人抓了,這進了大牢裏,自然也不是輕易能給放出來的。
苗逆是被苗翠花給帶走了……
“我問你,你給我說實話,孩子真不是你的?”趙有琴怎麽想都覺得蹊跷,王大妮那丫頭從嫁過來就老實,不吭不響的,怎麽會偷人的。
趙鐵柱瞪她一眼:“我親眼瞧見了,她給個男人做了一雙鞋,還有那個男人送她的東西,還寫紙條說要帶她跑,養她跟孩子!”他真是瞎了眼,倒了八輩子血黴,才娶了這麽一個丢人敗興的老婆。
“你見那個男的了?”趙鐵牛滿心的疑惑,這個弟妹實在是太老實了,不像是能幹出這種事的人。
“沒有。”趙鐵柱哼了一聲,“她嫁過來前幾天的事兒。”
“到底咋回事兒!”
雖是滿心的惱火,可趙鐵柱也只能将之前的經過說了一遍。
聽到最後,趙玉柱臉色鐵青,咬着牙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了。
倒是趙有琴反應的快,揚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刮子抽了上去:“你個畜生!”
趙鐵柱惱了,從凳子上跳起來叫嚷:“你罵也罵夠了,現在還動手打我?我是你弟,你跟那個偷漢子的賤貨是一夥的?”
于是,他再次挨了一個耳光,這下。兩邊臉對稱了。
“有琴說錯了,你不光是畜生,你還是個沒腦子的畜生!”趙鐵牛陰沉着臉糾正妹妹的話。
畢竟趙鐵牛是個純爺們,這力道比趙有琴的大了不是一點半點,打得趙鐵柱有點發蒙。
“你……真是……”趙玉柱氣得心口直疼,家裏弟兄幾個,鐵柱最小。又是遺腹子。娘從小就慣着鐵柱,他們幾個也都盡讓着鐵柱。要是知道鐵柱長大以後成了這副德行,他就該從小往死裏欺負。
“我咋了?你們仗着是做哥哥的就能欺負我了?”趙鐵柱拍桌子瞪眼。“別忒嚣張了,這可是我家,你們站在我的地兒上打我,還講不講理了?”
趙有琴顯然一向脾氣就不怎麽好。這會兒更是惱火,拔尖了嗓門罵道:“講理。你也配跟我說‘講理’?往死裏打媳婦的時候,咋不見你說講理?人家那是嫁過來之前的事兒了,誰知道你是哪根蔥啊!她要是真有那心,還能跟你過到現在。還不早就跟那人跑了?”
“可不是麽,她要是有心偷人,還用等嫁過來?她嫁過來跟你過啥好日子了沒?我咋聽說她年前還跑出去做工賺錢去了?”趙鐵牛嘲諷的看着自己的弟弟。“你連媳婦都養不起,還要媳婦出去做工賺錢。你還有臉打她……也就是大妮她受氣慣了,要是換個潑辣的,反過來跟你往死裏打,半夜一剪子攮死你也該!”
“那她……”趙鐵柱結巴了幾句,終于找到了理由,“那她肯定也沒跟那人斷了關系,要不然的話,她還留着那些東西幹啥,她咋不給扔了?”
“叫我,我也不舍得扔。”趙有琴沒好氣的呸了他一口,“人家那個男的多有心,要帶她過好日子去,跟你呢?天天累死累活還得挨揍,也就是她老實,只敢在心裏想想,要是我,我早跟人跑了。”
可現實是,王大妮沒有跟那個許諾要照顧她一生一世的男人離開,而是依從父母之言,為了給自己的哥哥換一個老婆而嫁給了趙鐵柱。
終究,落得一個身死的下場。
當她踏着夜幕将麻繩挂上門框的時候,心底是什麽情緒?
是傷痛,還是怨恨?是否想過自己死後,才剛剛兩歲的兒子将來去向如何?
苗翠花想不明白,王大妮既然有勇氣去尋死,為什麽沒有勇氣站起來,帶着孩子離開那個火坑。
或許那句在現代流傳甚廣的話,确實是有道理的吧。人都說,活下去比死了更難。
“算了,現在說啥都晚了,還是先說眼前頭的事兒吧。”由着妹妹發洩了一通後,趙玉柱也勉強壓住了心底的怒火,開口道,“娘是真放不出來了?”
趙鐵柱蹲在地上點頭:“偷的亂七八糟的東西都讓人翻出來了……其實也沒啥,都不是大件兒,就是點不值錢的小玩意兒……這是牆倒衆人推哩,那個苗翠花有錢,指定是她買通了人要……”
“要你個頭!”趙有琴剛消下去的氣又蹭蹭蹭的漲了起來,“她偷的時候你咋不攔着,我問你話呢,你咋不攔着?!你惦記着她偷過來給你用是不是?”
“行了,你也別鬧了。”趙玉柱重重的咳了一聲,接着說,“那孩子呢?孩子還在那個苗翠花那裏?”
“她那天就帶走了,誰知道是弄哪兒去了。”趙鐵柱撇了撇嘴,就說大哥他們幾個腦子不靈光,王大妮這女人明擺着是讓他給別人養兒子,虧他們比他大了好幾歲,竟然還看不出來。
瞧見他這副模樣,趙有琴就有氣,也懶得多說他了,起身就往外走。
趙鐵牛連忙問:“你幹啥去?”
“我找那個姓苗的妮子去!咋着也得把孩子給要回來才行。”對于苗翠花,趙有琴也有氣,我自家人的事兒,自有我自家人來管,你一外人插什麽手啊。要是沒有這妮子的話,頂多也就是她帶着大哥好好的勸娘幾句,讓娘以後別再拿人東西,大妮的事兒是鐵柱糊塗了,可只要把道理跟鐵柱講通,讓他知道錯了,知道孩子是趙家的種,這不就沒事了麽。
聽趙有琴這麽說,趙鐵牛也起身跟了上去,那個姓苗的潑辣的很,有琴一個人去萬一吃了虧就麻煩了。
趙玉柱繼續坐在那裏嘆氣,扭頭看看自己兄弟,他也不知道該說啥了。娘懷着鐵柱的時候,他都十四了,鐵牛十一,最小的有琴也八歲了,結果爹突然就沒了。娘一人帶着他們仨,又生了鐵柱,他也是沒法,從十四歲就開始在外頭給人幹活,饑一頓飽一頓的,好歹弟弟妹妹也都長大了。
他也是慢慢才發現娘的脾氣越來越不好的,一有不順心就哭鬧,罵他們不孝順,罵完又往死裏慣着鐵柱,說鐵柱可憐,連爹的面都沒見過。為着這個,他們幾個也是有啥都先讓着鐵柱。後來鐵柱大了,他們也都成親了,娘不肯跟他們幾個住,非要跟着鐵柱,他們也就依着了。如今想想,還不如當初狠狠心,別由着娘那麽胡來呢。L
☆、305 來讨侄子的
在趙鐵柱挨兄弟姐妹耳光的時候,苗翠花正在伺候自己的投資商——郜陽童鞋。
她越來越覺得,皇宮大內的禦廚,肯定每天都在虐待這些皇子皇孫們。
不信?看吧,這小子放着自家的廚房不去,跑到她店裏狂吃海塞……
“翠花,你說的那個彩色面條,什麽時候做?”
看吧,她只順口提了句自己在燕南做過這玩意兒,這位就記心上了。撇撇嘴,她沒好氣的說:“那玩意兒麻煩,又賣不貴,我才懶得拿出來賣。”
郜陽擱下筷子,以一種憂傷的目光看着苗翠花:“難不成,你不拿出來賣,便不能做給我吃了嗎?”他還沒吃過三色的面呢,估計白蔹那小子是早就吃過了。
“咩咩啊,你想想看,我既然不拿出來賣,自然就不能定價,不能定價,我怎麽給你算錢?”苗翠花一副公事公辦的态度,板着臉往郜陽對面一坐。
喵喵的,前天帶了苗逆回來,這家夥跟着來了,要笑不笑的問她給這孩子取這樣的名字,是不是心裏頭有什麽想法。
妹的,她一廚子會惦記着上頭那把金燦燦的椅子麽?當時,她立馬就甩給郜陽一句“我這是逆來順受的意思,你滿意不”,然後把郜陽的一份羊油餅記了三個肉夾馍的賬。
這是還在生氣呢?郜陽好笑的搖了搖頭,他不過是開句玩笑罷了,她是什麽心思,他又豈會不知。
無奈的嘆了口氣,他敲敲桌子:“你這氣生個差不多,也就該消了吧?”
“我哪兒敢生氣呢。萬一因為生個氣就被砍了腦袋,那多虧得慌。”苗翠花嗤了一聲,看看花沐蘭和趙興隆兩人在遠處逗苗逆玩,才小聲抱怨道,“要不怎麽說跟你們這種身份的人打交道累心呢,沒影兒的事,你們也要琢磨個半天。”
“誰想琢磨呢。”郜陽笑笑。毫無皇子形象的伸了個懶腰。又打了個哈欠,“所以,我才沒事兒就愛出來溜達。在你這兒,我就不用琢磨那麽多沒用的閑事。”
苗翠花白他一眼:“敢情是跑我這裏躲清閑來了,照這麽算來,你得多給我一份錢。我不能白給你取樂子。”
“……你真是掉進錢眼兒裏去了。行了,說正經的。那彩色的面條要是你不想做,好歹把食譜給……”
“苗翠花!”
他還沒說完呢,這是誰又跑來給他湊熱鬧呢?
外頭站着一個看上去約莫二十五六的婦人,沉着臉瞪着屋裏頭。
苗翠花撓撓頭。奇怪的問:“這位大姐……阿姨?恩……你哪位?”她好像沒招惹過這一位吧。
“我來接我家寶兒的。”趙有琴指着裏頭的苗逆說,“我是他大姑。”
聽到有人叫自己以前的小命,苗逆扭頭看過去。懵懂的看着趙有琴。他隐約覺得那個女人有些面善,可又不是太熟悉。
苗翠花回頭沖趙興隆使了個眼色。讓他把苗逆護好,起身往桌子上一坐,腿翹到了凳子上,擺出了防禦姿态,才開口道:“什麽寶兒貝兒的,我們這裏沒有,裏頭那個是我外甥,我姐剛被她婆家逼死,我外甥沒人管,我把他接過來養活呢。”
“你,你這是放屁!”趙有琴氣得頭疼,這一上午了,她還沒消停一會兒呢。裏頭那小子可不就是大寶麽,就算她不怎麽常來,可她還能把自己侄子認錯?
“我放屁你吃了?”苗翠花撇嘴,冷笑着問,“你倒是說說看,我姐是不是被她婆家給逼死的?”
若是憑良心說,那自然……是。
只是,趙有琴怎麽可能應得下這句話,她也只能避而不答,只盯着苗翠花威脅道:“你扣着我侄子不放,信不信我去報官?”就是這丫頭報官告娘偷東西,讓官府把娘抓起來的,這會兒她倒要看看這丫頭扣着大寶該怎麽脫身。
“報官?行啊,那你知不知道衙門的大門朝哪開?”苗翠花翹了翹嘴角,懶洋洋的說,“要是不知道路的話,別跟我客氣,我讓人帶你去。”
見她這樣,趙有琴倒是有點緊張了,她不怕苗翠花一個毛丫頭對她做什麽,可她怕的是苗翠花這樣有恃無恐,難不成是想要借着官府的手對付娘和鐵柱。她也打聽過,這個苗翠花嚣張的很,這幾條街上都是出名的,潑辣起來,她連自己的親爹都敢打,聽說如今還靠上了什麽富戶,更是厲害的沒人敢惹。
“說起來,那個姓胡的老太太年紀大了,真不知道她在牢裏能不能熬的過去啊。”郜陽不緊不慢的感慨着,“你說她也是的,都那麽大年紀呢,何苦做賊呢?結果卻是害了自己。啧啧,如今才剛開了春,天氣還冷着呢,上了年紀的人……”
“你,你說啥?”趙有琴心裏一驚,随後才看清那個說話的男子,不禁臉上一紅避開了視線。
這樣俊俏富貴的公子,還是頭次見呢。
郜陽笑吟吟的說着令人心寒的話:“我說,那老太太老而不死是為賊,如今進了大牢裏,還不知能不能活得到出來呢。”
這可說得真夠直接了。
對此,郜陽覺得很舒服。在這裏,他可以毫無顧忌的口出惡言,說出心中所想,并不需勾心鬥角。
不過,對于胡老太的死活,苗翠花倒是不擔心,這家夥早就跟她保證了,一定會讓那老婆子活着出來的。
“翠花,這位大姐怒容滿面,前來所為何事?”
看到郜陽進了對門時,白蔹只是微微一笑,他如今是看出來了,以翠花的性子,是絕不會惦記那且高且冷的位子的。所以,他只是一邊配藥,一邊是不是的看對面一眼。但過了一陣子,他卻見這個女人怒氣沖沖的走過去,這才擱下了藥方走過來。
苗翠花瞪了白蔹一眼:“說人話。”這兒又沒人看你裝那個x,咬文嚼字的做什麽。
“我看這位大姐怒氣沖沖的,她是來做什麽的?”
趙有琴看了白蔹一眼,不禁又是一愣,這小哥兒長得好生俊俏,比裏頭那位公子還要秀氣。
“她來找她侄子呢,雖說我是不知道她侄子在哪兒。”苗翠花聳聳肩,挨個把屋裏人問了一遍,“你們見她侄子了沒?”
得到的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趙有琴咬牙瞪眼,他們這根本就是睜着眼說瞎話。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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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道歉一下,之前寫迷糊了,前面說過趙鐵柱的妹妹嫁給王家了,結果又說他是遺腹子。現在更正:趙家兄弟姐妹五個,大哥趙玉柱,大姐趙有琴,二哥趙鐵牛,三姐趙有蓉,最小的趙鐵柱。
再次道歉!
☆、306 威脅
“趙大姐啊,咱明人不說暗話。”氣夠了趙有琴,苗翠花終于肯擺正臉色正兒八經的跟趙有琴進行溝通了,“你也瞧見了,這小子在我這裏養得很好。而且吧,從你娘還有你那兄弟的品行上來看,我很懷疑你們家能不能把孩子教養好。我弟弟是我帶大的,他今年十一,已經能把百家文倒背如流了。我想問問,你有孩子了沒?”
“有,咋了?”趙有琴沒好氣的看着苗翠花。
“孩子多大了?”
“八歲。”
“開蒙了沒?估計是沒有吧。那麽,你打算送他去上學念書麽?石老頭兒這裏便宜,一年束修也就五錢銀子。”
五錢銀子?趙有琴瞪大了眼睛,這不是有病嗎,又不打算考個官做,花五錢銀子送去上學?想學識字,長大了也能跟人學,她這不沒上過學,也會寫自個兒的名字麽。
看趙有琴這樣兒,苗翠花就知道她心裏是怎麽系那個的了,不禁輕笑一聲:“我打算等我家苗逆七歲了就送去學塾上學,不過,打從他三四歲起,就先由我和我弟弟輪流教着,怎麽也能在他進學塾之前學會幾百個字在肚子裏。”
趙有琴反應了一下才明白苗翠花口中的“苗逆”是誰,不禁氣歪了鼻子,這是什麽名兒啊!但更令她生氣的是,這死丫頭看來是鐵了心不會把孩子還給她了
得意的晃了晃腿,苗翠花居高臨下的看着趙有琴說:“我比你有錢,比你有學問,比你會管教小孩,比你有心思疼他。你除了能自稱是他的姑媽以外,你有啥能比我給他多的?”她相信趙有琴對這個孩子是有感情的,也相信趙有琴不會刻意虐待這個孩子。
但,趙有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