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以後是日更六千的節奏噠~~ (63)
說啥?”趙有琴難以置信的瞪着苗翠花。
“她說讓你滾。”白蔹扶住了苗翠花的肩膀,語氣格外平淡的重複苗翠花的話,“有多遠便滾多遠,最好可以滾至陰曹地府不再投胎。”
她這兩天總說頭疼,只怕是操心太多。
郜陽的視線落到了那只纖長的手上,目光閃了閃轉開了,似笑非笑的提醒趙有琴:“我覺得,你還是更多擔心你家那位老太太比較好。畢竟,孩子在這裏養着只會過得更好,衣食無憂。可你家那位老太太就不好說了……恩,你覺得,我三五十兩銀子丢過去,獄卒們會不會樂意隔三差五抽她一頓板子?”
趙有琴愣了一陣子才明白過來,這個看起來格外溫和可親的富家公子,說的是要去賄賂獄卒,讓獄卒在獄中折磨自己母親。她難以置信的看着郜陽,不明白這人為什麽要跟自己作對。
“我隔幾天,便要來這裏吃一張王大妮親手做的餅。”郜陽的牙齒輕輕磨着,“如今,是再也吃不到了。”
苗翠花嘟了下嘴,看來,不光是不能得罪小心眼的大夫,一個吃貨,一個有錢有勢的吃貨,同樣不能得罪。
“是繼續賴在這裏要孩子,還是想法子回去撈你娘出獄,就看你有多少孝心了。”苗翠花聳聳肩,回頭看趙興隆抱着苗逆說笑,而苗逆根本沒再看趙有琴一眼,她很滿意的點點頭,“不如這樣吧,你要是以後別來這裏找我家苗逆,就當趙鐵柱那個畜生從來沒有過兒子,我就能幫你想想法子,讓你娘趁早活着出來。”
郜陽在一旁不緊不慢的補充:“你要是非要來騷擾,我倒是有辦法讓那老而不死是為賊的婆子今生都別想見着外面的太陽。”
白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笑了一聲。
這笑聲說不上有多響亮,可聽在趙有琴耳朵裏卻像是悶雷一般,仿佛眼前這幾個心狠手辣的年輕人已經動手了。
那……究竟是要侄子還是要娘?
趙有琴怔怔的看着離自己最遠大家角落裏的侄子,出神了。
侄子養在這裏不愁吃喝,可娘在牢裏挨餓受凍。
侄子帶回去要養活上十幾年,還要給他蓋房子娶媳婦,可娘越活越老,不定哪天就不行了,除了吃喝也費不着別的銀錢。
況且,先把娘弄出來,其他的以後再說,反正大寶擱在哪兒還不都是她侄子?
想到最後一點,趙有琴心裏微微一動,要真是那樣的話,還不如養在這裏呢,好歹這個死丫頭有錢,等到大寶長大了,再來認親,大寶還能不認親爹,不認親姑媽?到那時,好好的哄着大寶,幫大寶把這店弄到手,也算是給大寶掙下一份家業了。
“怎麽樣,想好了沒有?”苗翠花挑挑眉,她一直留意着趙有琴的神色,從趙有琴的神色中,她看到了算計。
趙有琴緊緊的皺起了眉頭,緩緩點頭道:“就聽你的,你好好的養着大寶——”
“是苗逆。”苗翠花糾正道。
“白逆。”白蔹再次糾正。
郜陽撓撓頭,這兩個倒是方便的很,可惜他可不能随随便便給個“郜逆”。真是的,翠花這丫頭起名的本事也太差了。
對于溝通結果,苗翠花表示滿意,扭頭沖花沐蘭喊了一聲:“去請咱左右街坊來一趟,就說我有事兒拜托他們呢。”L
☆、307 氣人
當着左右鄰居的面,苗翠花把趙有琴同意放棄苗逆監護權以換回自己母親出獄的事情說了一遍。
“我也知道,有那麽一種人,就是喜歡使個緩兵之計,這會兒說得好好的,結果自己的目的一達到就翻臉變卦。”苗翠花直接無視了趙有琴鐵青的臉色,直截了當的說,“所以,我就是請大家來做個見證,以後她跟那孩子啥關系都沒有,別等她娘一放出來,又跑來跟我找茬。”
這還有什麽好說的,大家自然是先幫自己人的,況且,又不用自己養那孩子,苗翠花樂意花錢養那個小子關他們什麽事,點頭就行了呗。
趙有琴漲紅了臉,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她還怎麽反悔?而且,如果反悔的話,她娘怎麽辦?
看看苗翠花得意的臉,她不禁握了握拳,已經這樣了,她還能說啥?算了,先把娘放出來再說,反正不管咋說,大寶都是趙家的種,以後想認回來也不是不行。
但苗翠花接下來的一句話,又讓趙有琴的心懸了起來。
苗翠花說:“你要想好,你娘偷東西這事兒可是千真萬确的,你要是總惦記着跟我耍心眼的話,再把她送進去蹲着也不是不行。”
“你……”趙有琴兩手緊握,差點就忍不住伸手打了過去,幸虧她還記得自己的老娘還在牢裏蹲着,“你……這是要逼死我們?”
喲,這就是逼死你們了?苗翠花撇嘴,你們的承受能力還真是夠脆弱啊。
郜陽懶洋洋的斜睨着趙有琴:“那個做賊的老太太,我覺得還是在牢裏擱着比較妥當,否則。這裏就不得清靜了,你覺得呢?”
這分明是在威脅她,想要你娘出來,現在就給我消停的滾蛋。
趙有琴不甘心的看看四周,可過來做見證人的街坊們一見完事都各回各家了,誰有空看她的為難啊。再看看店裏頭,一個比一個不待見她。只差拿笤帚幫她掃掃身上的灰塵了。
“行……你們……行。就按你們說的做,什麽時候能放我娘出來?”
終于,她還是選擇了妥協。
苗翠花撓撓頭。将目光轉向了郜陽,這件事兒,還真得看郜陽的。
“恩……三五天吧。”郜陽翹了翹嘴角,“難得進去一次。總得好好見識見識裏頭的大好風光才是。”
當賊一樣的進了的大牢,不到十天就放出來。這可真是難得的待遇了。
趙有琴雖然不懂什麽叫“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但也知道自己現在說啥都沒用,情勢比人強。跺跺腳,她扭頭就走。
沖趙有琴的背影呸了一口。門口的花沐蘭小跑過來說:“我聽見了,她罵咱心狠手毒,天打雷劈呢。”
“不怕這個。老天爺要是有眼的話,頭一個就得劈死她娘跟她兄弟。輪不着咱。”苗翠花不在意的擺擺手,扭頭問郜陽,“你最近不是忙的腳不沾地麽,怎麽有空出來了?”
“再忙也要出來轉轉,否則就得餓死在桌上了。”郜陽嘟了下嘴,守着一桌美味珍馐卻不能随意下箸的滋味,實在痛苦。
“瞧你過的那日子。”苗翠花沒好氣的鄙視了郜陽一眼。
想到自己的飯食在上桌之前已經被人這樣那樣的檢查過一遍,哪怕再怎麽幹淨整齊,又還能有多少胃口去吃。
想要擁有一些東西,總會失去另一些,這個世界終歸還是平衡的。
“對了,你年前不是娶了側妃了麽,是哪家千金?有沒有興趣帶她來……算了,別說她會不會有興趣出來,就算她真是跟你志同道合,也沒機會随随便便出來溜達啊。”苗翠花提起這個,純粹是因為她想到了黃英蘭,聽說那女人進京本是為了這次為成年皇子選妃的,可結果卻是一個皇子都沒勾搭上,連個側妃都沒撈到,就那麽回老家去了。
這簡直讓她忍不住懷疑,是不是這女人在老家嚣張慣了,在京城這個皇子遍地走世子多如狗的地界,那一貫的張揚勁頭終于得罪了人。
“翠花,你笑得很吓人。”郜陽提醒道,随即自己也笑了,“我自己出來走走也罷了,若是連妃子也帶出來,只怕又要被人參上一本了。”況且,那女人不過是父皇給他指名的女子罷了,又如何去談什麽志同道合。
聽郜陽這麽說,白蔹不禁微微翹起了唇角,左手也似不經意般搭在了苗翠花的肩上。
這小子…郜陽瞪了那只手一眼,忽而就起身道:“出來好一陣子了,我也該走了,那個老太婆的事兒,我自有安排。”唔……估計又要被楊高數落了。
诶,以翠花給人取外號的習慣,楊高那老小子還不得被她叫成“羊羔”啊,噗……還真是個好名字!
目送郜陽咧嘴笑着走出去,苗翠花不解的問白蔹:“他笑啥呢?”
白蔹搖頭:“許是沒有吃藥。”
果然如郜陽所說,胡老太四天之後,終于活蹦亂跳的回了家。而翠花上酸菜店裏,也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楊大人,好久不見,這正月眼看都要過完了,你這不會是來給我補壓歲錢的吧?”苗翠花笑眯眯的給這個一臉苦大仇深的男人端上一碟子煎餃,順便指指裏頭的湯鍋,“上等雞湯煮面,要不要來一碗?”
終究,她還是忍不住把彩面挂牌出售了,每天早上一起來就是先和面擀面。如今少了王大妮,幹起活來頓時麻煩許多,花沐蘭畢竟還小,幹活不如王大妮利落。
楊高看都沒看那湯鍋,只盯住苗翠花道:“苗姑娘,你是個聰明人,我想你應該知道我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苗翠花撓撓頭,很老實的說:“我不知道。”喵的,就說咱不玩猜猜猜的游戲嘛。
“你!”楊高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氣,定下神來,繼續說,“我是為了那一位來的。”
“誰?羊咩咩嗎?”苗翠花覺得自己好偉大,竟然頂着被暗中咔嚓的危險幫楊高刷新怒氣上限。
羊咩咩,羊咩咩!若不是沉穩慣了,楊高簡直想要跺腳,也不知那位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竟然由着這丫頭給取了這麽個難聽點外號。而且,而且前兩天還給他取了個跟這個差不多的外號!
羊羔?怎麽不直接叫他羊崽子!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想說啥,也知道來是什麽目的,我又不是每天都有事要麻煩他,只是在不惹麻煩的情況下,出于一個朋友的立場,拜托他幫個無傷大雅的小忙而已。我有分寸的,不會拖着他幫我為非作歹作奸犯科,也不會要求他給我多少好處。”苗翠花不高興的嘟了下嘴,“至于嗎,生這麽大氣。”
你要是知道他新得來的外號,就知道至于不至于了。
楊高只是冷冷的看了苗翠花一眼,倘若不是因為這丫頭還算識趣,沒有得寸進尺過,他早就不會留着這丫頭了。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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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 沖突,水晶蒸餃
如果不是楊高比郜陽大了七八歲,楊高又是一副禁欲系帥哥的模樣,苗翠花簡直要懷疑楊高會不會是對郜陽有所企圖了。
不過,大了七八歲能怎樣?年下逆攻禁欲系……嗷嗷嗷激萌啊!怪不得倆人的名字都這麽有cp感。
“翠花?翠花?”白蔹眉頭緊皺,自從那位楊大人走後,她便是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究竟在想些什麽?
“啊?”苗翠花回神,咧嘴一笑,“嘿嘿,那啥……”
忽然間,她又想起來西環街絕代雙驕的另一位,藍氏醫藥集團的少東家,藍實童鞋。
這倆一個叫藍實,一個叫白蔹,名字都是顏色不說,還都是一種藥材,偏偏兩人一見面,就很有點相愛相殺的味道,讓人沒辦法不多想啊。
白蔹的眉頭皺得更深,他忽然覺得,翠花看着自己的時候,那眼睛幾乎是在冒綠光。
“那個,花花啊……”苗翠花嘿嘿笑着挨了過去,拉着白蔹在凳子上坐下,讨好的笑問,“我問你點事兒呗?”
“你說。”
“你跟那位藍實藍少爺,到底有啥深仇大恨?”這裏頭一定有故事,不然,白蔹不會見了藍實就擺冷臉,而藍實見了白蔹就會故意挑釁。
果然,提起藍實,白蔹的臉頓時沉了下來,抿了抿唇沒有出聲。
苗翠花忍不住用胳膊輕搗白蔹:“說嘛說嘛,我發誓不會說出去。”
可白蔹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那件事,還是不要告訴她的好。
可他越是不說,苗翠花就越是好奇,這倆人都是學醫的。家裏都是開醫館的,兩人年紀還差不多,就算是競争對手,可相互之間也總該有點惺惺相惜的味道,怎麽就看不出來呢。
“我是不會說的,你不要再問了!”
丢下這句話,白蔹起身回了迎翠堂。
苗翠花愣了愣。忍不住撇了下嘴。有什麽不好說的,難不成是你被那小子攻了啊?
花沐蘭給趙興隆使了個眼色,兩人帶着苗逆躲一邊去了。
到了晌午。苗翠峰回來,敏感的發現姐姐似乎心情不好的樣子,不禁将目光投向了對面的迎翠堂。每天這個時候,對面那家夥都已經過來吃飯了。可今天卻沒有來。他又看了看花沐蘭,卻見她沖自己偷偷的搖頭。又指了指對門。
是姓白的欺負了姐?這個念頭一從心底生出來,苗翠峰立刻蹬蹬蹬的跑到了苗翠花跟前,輕輕拉了下她的衣袖:“姐,是不是他欺負你了?”
苗翠花嘟了下嘴:“沒。是我欺負他了。”
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不然以白蔹平時對她的态度來說,不會突然發飙的。
在一起也好幾個月了。她心裏明白的很,白蔹雖然一對上她就會開啓吐槽模式。但其實是格外體貼她的,幾乎可以說得上是寵溺了,今天突然發飙,問題還是出在和藍實的往事上。
究竟會是什麽事情,值得白蔹這麽在意呢?
“姐?”見苗翠花沒說兩句話又出神起來,苗翠花忍不住晃了晃她,“沒事吧?”
“沒事,去洗洗手歇會兒,馬上吃飯了,今兒有好吃的。”苗翠花推了他一把,又忍不住往對門看了一眼。
喵的,不來拉倒,餓死你。
苗翠花所說的好吃的,是她今天早上心刷新出來的食譜。
這食譜簡直是讓她痛并快樂着啊,本來只是想刷個普通的試試手氣,可沒想到選錯了選項,而兜裏正好又有一兩銀子。
所以,她直接刷成了一兩銀子一次的特級,喵的,普通人家一個月都存不了一兩銀子啊,就因為她一時手賤……
不過,還好給出的食譜給力,不然,她真要死下去找穿越大神讨個公道了。
水晶蒸餃。
在現代時,苗翠花最喜歡這種又漂亮又好吃的餃子,如果和面的時候加上些帶顏色的蔬菜汁,就更漂亮了。
苗翠花做的是水晶蝦仁蒸餃,每一個蒸餃裏頭都裹着一只整個的蝦仁。打開蒸籠,鮮香四溢。
苗翠峰瞪圓了眼睛:“這是蒸餃?真好看!”
那餃子皮晶瑩剔透,裏面的蝦仁隐約可見,佐以翠綠的芹菜,顯得格外清新。
除了透明的以外,苗翠花還做了摻有胡蘿蔔汁的橙色蒸餃和摻有菠菜汁的青色蒸餃,隐約透明的餃子皮仿佛果凍制成一般。
“我都不舍得吃了。”花沐蘭夾起來一個,左看右看就是不舍得往嘴裏擱。
“随便吃,咱會做,想啥時候吃就直接做。”苗翠花嘴角翹了翹,盡量忽略那化作了飛灰的一兩銀子所帶來的痛苦。
拿到食譜仔細琢磨後,她才知道,做水晶蒸餃的面跟普通的面不一樣,是用澄面做的。光和面擀皮這一項,她就折騰了半天。沒辦法,澄面和出的面團不像普通面團那麽有韌性,一不小心就扯破了。
苗翠峰已經塞了一個進嘴,連連點頭道:“好吃,姐,這個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點。”苗翠花笑了。
說實話,水晶蒸餃出了餃子皮的口感上略特殊一點外,跟普通蒸餃的區別并不算太大,它特別就特別在外觀上,賣的就是個創意。
花沐蘭也終于舍得把蒸餃塞進了嘴裏,咽下去後,她興沖沖的問:“翠花姐,這個蒸餃,咱賣多少錢一份?”這麽好吃又漂亮,賣出去指定賺錢。
誰知,苗翠花卻搖了搖頭:“這個餃子,咱暫時不賣。”
“為啥?”趙興隆也忍不住停下了筷子發問。
“因為賣不出去。”苗翠花一攤手,無奈的解釋,“賣得太便宜了,咱吃虧,畢竟包這個餃子比包普通餃子費勁。可要是賣貴了,誰買?”
她這間店主要面向普通百姓人群,讓他們偶爾花個五六文錢吃頓早飯,他們并不覺得心疼。可她這蒸餃做的麻煩,而且創意特別,價格要賣得稍高一點才行。
所以,問題就來了,普通百姓樂意話花雙倍的價錢買一份餃子吃麽?估計不會很多。
“你們也不用失望,我這是先做出來嘗嘗,等咱什麽時候再開一間店,那間店裏,咱就專賣貴的賣給舍得花錢吃的人。”苗翠花輕摸着下巴,腦海裏已經勾畫出了翠花上酸菜旗艦店的雛形。
開一個高端店,一應用品都要別出心裁,簡約而不簡單,而且,所出售的早點全都是精致誘人的,專做郜陽那一類人的生意。
……不過,還是先等她把眼前這間店照顧好再說。
揮開滿腦子的新店設想,苗翠花再次将目光投向了對面,卻見白蔹正在跟一名女子說話,神情比往常對待病人更加溫柔。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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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9 狗血
那女子是婦人打扮,一臉的急切。
苗翠花挑了挑眉,就算白蔹那家夥真有什麽不該有的心思,可總不至于重口到找個已婚婦女吧。還是說,他就好這一口?
“姐,你咋不吃了?”苗翠峰擡頭一看,卻見苗翠花坐在那裏看着對面出神,不禁也回頭看過去,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
那個姓白的整日纏着姐,如今竟然敢當着姐的面公然與其他女子來往,簡直是豈有此理!
“诶,你幹啥去?”見苗翠峰起身往對面走去,苗翠花連忙叫住他,“坐下,好好吃飯!”
“我找他去!”苗翠峰說着就出了門。
但還沒等他走過去,就見那名女子轉身離開了,看那臉上似有淚意。
苗翠花這下好奇了,難不成是哪位寂寞空虛冷的深閨少婦前來神情告白被拒了麽?雖說白蔹确實有這資本,可在保守的古代,一般女人也沒有這麽開放吧。
猜測間,白蔹已經走了過來,臉上是罕見的冷笑,連苗翠峰一時之間都有些發愣,沒有向他開口。
“翠花,我有話要與你談。”
顯然,他希望在一個安靜且無人旁觀的環境下談。
苗翠花不置可否的晃了晃腦袋,指指桌上的蒸餃道:“先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談。”
白蔹的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蒸餃很香,每一顆蝦仁都是苗翠花特別選的最肥嫩的,蘸料也是精心調制的。如今這初春天氣,寒意料峭,吃上這麽一盤熱騰騰的蒸餃。簡直舒服的讓人全身都放松下來了。
透明的餃子,裏面的餡料若隐若現,似乎正如她本人一般。白蔹夾起一個蒸餃,不禁看了苗翠花一眼。
她總是這樣,看似将一切都坦然呈現在他的面前,可每當在他以為自己已經接近她看清她的時候,卻又發現自己走入了新的迷霧中。
欲罷不能。
“好了。吃飽了。”把自己那份蒸餃塞完。苗翠花一推碟子,抹抹嘴問白蔹道,“你吃完沒?”
人家嘴裏正叼着半個呢。你說人家吃完了沒?
不過,白蔹也只是點點頭,咽下嘴裏的蒸餃,擱下筷子道:“好了。”
“那就走吧。別耽擱時間。”
看着那兩人的背影,花沐蘭偷偷捅了下身邊的趙興隆。嘀咕道:“翠花姐生氣呢。”
趙興隆輕輕點頭。
翠花姐看上去跟平時沒什麽兩樣,可熟悉她的人才能看得出來,她是在生氣呢。她從來不催人吃飯,這次竟然在白哥還沒吃完飯的時候就催白哥走人。
領着白蔹穿過鋪子後門。後面的兩間小屋是倉庫,擱着米面糧油等物。苗翠花把門一關,斜靠在米袋子上沒好氣的沖白蔹說:“行了。有啥……”
她話音未落,便落入一個溫熱的懷抱。
“喂。你幹啥?!”喵的,搞什麽突然襲擊啊。
“還好是你。”
帶着一絲疲憊的嘆息在耳邊響起,濕熱的呼氣噴在耳朵上,癢癢的。
“還好是你……翠花,我很慶幸……”
白蔹一遍又一遍的重複着,仿佛只要他緊緊抱住了懷中的人,便尋到了救贖。
這小子是又受什麽刺激了麽?苗翠花無奈的扯了下嘴角,本來硬起來的心腸也不由得稍稍軟化了下,伸手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過了一陣子,白蔹終于放松了力道,下巴輕輕蹭了下苗翠花的肩膀。
“行了,有什麽話就說一說,我盡量勉為其難的聽一下。”
可苗翠花沒想到的是,她聽來的會是這麽一個狗血……不兩個狗血淋頭的故事。
白蔹一直避而不談的關于藍實的事情。
早在兩年前,白蔹才剛十五歲,藍實十六歲,而他的妹妹藍馨,十四歲,正是情窦初開的年紀。
恩,當白蔹提起藍實的妹妹時,苗翠花就差不多能夠猜到大致劇情了,不就是那位藍馨小姐看上了這朵漂亮的不食人間煙火的白蓮花,想要采回去整日對坐欣賞麽。
可她猜中了這開頭,卻沒有猜中這結局。
藍馨的戀慕實在太過熱烈,并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白蔹不勝其擾,遂冷了臉趕了她離開。
這讓藍馨無法接受,畢竟,白蔹從來都是那麽溫柔體貼的人啊,如今竟然會對自己如此冷漠,這讓自幼順風順水的她如何接受得了。
“她索性要他父親直接向我父親提起這門親事,而我,也對她說出了‘與其娶你為妻,不若出家為僧’的話。”白蔹輕嘆,“可我卻沒有想到,她竟然那般烈性,為着這句話,居然尋了短見……”
苗翠花無語了,她原本以為只是藍實和白蔹兩人的矛盾,卻不料中間還夾着一條人命。看看白蔹,他此刻臉上并沒有什麽表情,說不上難過,也說不上憤怒,只是抿着唇看着她。
“怪不得你不樂意告訴我。”苗翠花慢吞吞的點着頭,小手輕撫了下白蔹的眉心,搖頭道,“想來藍實定然是因為此事恨上了你,可你本來是無辜的。”
冤枉不冤枉,就因為一個花癡,結果擔上了一條性命。那個藍馨說是個悲劇,還不如說是個女神經,人家不娶你,你就要自殺?合着全天下的人都應該遂你心意,否則就是逼死你的兇手?
想想王大妮,再想想藍馨,苗翠花不禁冷笑起來。王姐經受了無數苦難,被婆家的折磨,被自己的懦弱推上了這條不歸路,而藍馨呢?錦衣玉食嬌生慣養的長大,只是為一時不能如願,便被自己的任性推上了這條不歸路。
“花花啊,這件事上你沒有錯,千萬別把責任拉到自己頭上來。”苗翠花輕拍着白蔹的後背,“藍家肯定認為她之所以早亡,都是被你逼的。可逼死她的,其實是他們自己。”
白蔹怔怔的看着苗翠花。
他一向沉穩冷靜,這會兒難得露出一副迷茫的模樣,倒顯得比平日裏少了幾分出塵,多了幾分可愛。
“如果他們沒有從小嬌慣着那位藍小姐的話,那她長大以後也不會是這麽霸道的性子。就是因為她從小到大沒有受過挫折,想要的東西都能到手,所以才會在受了挫折之後毫無抵擋能力,終究害了的是自己。”苗翠花說着,忽然心裏一涼,忍不住脫口而出道,“話說回來,藍實那小子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從一開始認識藍實起,他就總嬉皮笑臉的,看上去跟個陽光大男孩一樣,每次見了白蔹,也絲毫看不出任何恨意。如果不是白蔹親口說出,她死也不信藍實其實是打心底裏恨着白蔹的。
這貨,隐藏的很深啊。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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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 互訴
白蔹的脆弱只維持了短短片刻,轉眼間,他已經恢複了平日的沉穩冷靜,握緊了苗翠花的雙手,無比認真的說道:“所以,你要小心他。”頓了頓,他再次解釋,“因為我,你要小心他。”
苗翠花會意的點頭。
如果藍實心裏一直記恨着白蔹的話,怎麽會沒有報複之心,而她似乎是個很不錯的目标。
妹的,沒看出來,那小子竟然是個妹控啊!再沒有招惹一個妹控哥哥更麻煩的事情了好麽。
“在小時候,我們幾個的情分是極好的。藍實他格外疼愛這個妹妹,可以稱得上是愛如珍寶。”白蔹抿緊了唇,仿佛又看到了那個沖進醫館裏,用匕首逼着他去迎娶藍馨牌位的少年。
苗翠花繼續嘆氣,所以,妹控哥哥神馬的,只要不是自己的哥哥,那就是個麻煩啊。
“翠花,我真的很慶幸能遇上你。”
“是嗎,我都有什麽好處,快說給我聽聽!”
“以你的性子,縱使任性潑辣,卻也做不出以死相逼的行徑,縱使受了挫折,也不會放在心上……有時候想想,若是不過分內的話,女子偶爾也是要無賴一些才好,倘使藍馨當初能如你這般無賴滑頭,也不至于……”
苗翠花惡狠狠的盯住白蔹:“你是在說我沒皮沒臉嗎?”喵的,前面聽着還不錯呢,怎麽越往後越變了味呢。
白蔹別開視線,輕咳道:“這是你親口說的,與我無關。”
“你……算了。”跟這家夥生這種氣絕對不值當,苗翠花磨磨牙,轉而問起另一個問題。“你爹這是又想搞什麽幺蛾子麽?”
兩個狗血故事,藍家一個,另外一個卻是白家的。
剛剛來找白蔹的那個婦人打扮的女子,是白蔹他親爹白仲實的小妾,今年才剛十八歲。
而在成為白仲實的妾室之前,她的身份是白蔹的丫鬟兼戀人。
“她從我十一歲的時候便伺候我。”白蔹神情淡漠。
從他剛懂事起,便陪在他身邊。陪着他走過母親去世的那段最難熬的日子。或許。做一個不受寵的少爺的妾室,比不上做一個老爺的妾室。所以,在白蔹十五歲的時候。她睡到了白仲實的床上。
“你十五歲那年發生的事情還真不少啊。”苗翠花撇了撇嘴,少年叛逆期最關鍵的時候,遇上這麽多糟心事,真虧這小子能撐到現在。除了愛裝逼愛吐槽以外,并沒有其他臺扭曲的地方。
白蔹自嘲的笑了笑:“是啊。”
“怎麽着。人家今兒來找你,是想舊情複燃?”苗翠花似笑非笑的斜睨着白蔹,懶洋洋的說,“是不是一見着舊愛。就悲從心來?哦,或許她還跟你講了一個感人肺腑的狗屁故事,痛哭自己的無奈和不得已。然後你就回味起了舊時光,跟她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決心摒棄一切障礙去呵護她,幫助她,不讓她再流一滴眼淚,不讓她再受半點傷害……”
“翠花,你編故事的本事越來越好了。”白蔹失笑,遂将玉香來的目的也說了出來。
果然,白仲實是坐不住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這個不學無術任意妄為的兒子竟然能在短短的幾個月裏開起一家醫館,而且還把他的白記擠得門可羅雀。雖然陳傑翊說白記生意蕭條是因為白蔹那小子背後使手段,耍陰招,可他也想知道究竟是什麽人在背後支撐着白蔹。
否則,一個十七八歲的毛頭小子,如何能突然白手起家開起一間醫館?
“所以,他就想到自己的小妾曾經是自己兒子的心上人,幹脆派過來了?所以,那個什麽玉香,也就忘了自己曾經愛慕虛榮爬了自己心上人親爹的床,沒皮沒臉的過來了?”說到“沒皮沒臉”,苗翠花沒好氣的哼了一聲,“瞧見沒,這才叫真的沒皮沒臉呢,我可比不上。”
“她如何能與你相提并論?”白蔹輕撫着眼前的女子,當初知道玉香做出的事情後,他當時似乎只覺得出離的憤怒。
但若是如今翠花離開了他,在憤怒之後,他只怕會是萬念俱灰吧……甚至,他不敢去想象翠花離開他會是什麽情景。
“又怎麽了?”苗翠花奇怪的看着白蔹,難道這家夥心裏還藏着什麽狗血往事麽,怎麽突然就又抱住她了。
“你不會走,對不對?”
那聲音裏,隐含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與期待。
“走哪兒去?”苗翠花眨巴眨巴眼,“重新找個男人,把你踢了?唔……其實吧,我表哥他們,還有我姥娘,他們一直都在給我尋摸着呢,這可不是我故意跟你開玩笑……”
還不等她說完,便被白蔹的眼神給吓到了。
她認識白蔹也有半年多了,還是頭一次看到這種眼神。
這種勢在必得的眼神。
“……你要是這會兒給我來一句什麽神擋殺神,佛擋誅佛之類的話,我肯定信。”苗翠花忍不住喃喃道。
神擋殺神,佛擋誅佛?白蔹握緊了拳,若是這樣便可以讓她安心留在他身邊的話,他可以做。
“好了好了,別這麽吓人,這不是好好的麽,你覺得我有興趣去爬你爹那張斷了腿的破床?”苗翠花無奈的用手揉搓着白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