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以後是日更六千的節奏噠~~ (65)
蘭姐兒渾身發抖,若是苗翠花真的答應下來。她就算渾身是嘴也說不清啊。她如今勢單力薄不說,這死丫頭的嘴皮子又是出了名的利索。
“喂喂,說別人的時候也看看自己好麽?”苗翠花不爽的提醒。“你覺得你自己是什麽好東西不成?”
你丫幹得出讓人賣我去青樓的事情,難道就很仁慈?別跟我說什麽那是你娘和黃英蘭合謀的,我就不信你一點都不知道。
蘭姐兒沒理會苗翠花的吐槽,而是疑惑的問她:“你……沒答應?”這死丫頭不是總愛跟她過不去麽。怎麽這次會來幫她?
“我答應這個幹嗎?”苗翠花斜睨了她一眼,冷笑道。“照你來想,我跟你早就結了仇,如今能坑你一把,我應該很樂意的應下這要求對不對?而且。還能順便讨好國公府的少奶奶,這可是一般人都混不到的面子呢。”她嗤笑了一聲,“可惜啊。我不是你,幹不出這種事兒。”
她要報複一個人。一定是要出于自己本心,而不是作為別人手中的一把刀。
當黃婉蘭玩夠了蘭姐兒之後,下一個會是誰?她不确定會不會是自己,但她知道,如果必要的話,黃婉蘭是絕對不會對自己手軟的。
相較于一個背景強大又城府極深的黃婉蘭,她寧願上位的是蘭姐兒,至少這女人比黃婉蘭好對付多了。
抿了一口自己帶來的茶水,苗翠花繼續說:“我不想做她借刀殺人的那把刀,就是這樣。我看你不順眼,所以我可以選擇在我不高興的時候上前抽你兩個大耳瓜子,但我不想被人逼着來抽你,那樣就不好玩了。”
蘭姐兒似懂非懂的看着苗翠花,這丫頭的意思是只想自己做主,不想聽人使喚麽?随即,她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絲嘲笑,真是個蠢貨啊,能讨好貴人的機會也就這麽放過了。不過,也虧得是個蠢貨,不然她還要倒黴。
想了想,她忽然心裏一動,說道:“你就不怕我去向少奶奶告密,說你想要對付她?”
聞言,苗翠花不由得大笑起來,提醒道:“你覺得她會把我這麽一個小人物放在眼裏嗎?而且,蘭姐兒,你可別忘了,你才是她的眼中釘,畢竟,我又沒有跟她搶男人。信不信只要你敢去跟她告密,我立馬就答應她幫她作證坑你,你覺得她會向着誰?”
還用說麽,指定是先收拾勾引自己老公的小妾啊。
“要不是沒辦法,我也不想來找你合夥,誰叫她那人太毒了點,我這次拒絕了她,她心裏不定怎麽惱我呢。”苗翠花伸了個懶腰,聳聳肩說,“保住了你,至少她就不會把全部心思放在我身上。”
蘭姐兒忍不住怒道:“你這是拿我當擋箭牌嗎?”
苗翠花笑眯眯的反問:“那你當還是不當?”她翹起了二郎腿,吊兒郎當說,“我勸你最好別打什麽逃出京城的主意,在城裏,如今正是四處嚴查的時候,她還不敢太大膽的胡來,可要是到了城外,她想收拾你可就簡單的多了。別的不說,你自己想想吧,山賊或者江洋大盜,一不小心殺人越貨,乃至劫財劫色,估計衙門都懶得去破案。”
“你這是在威脅我?”蘭姐兒聲音還算響亮,但臉色已經漸漸變白了。
“我是實話實說,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說完這話,苗翠花不再開口了,眯着眼坐在那裏養神。
蘭姐兒呆坐在那裏,越想越坐立不安。她以前當那女人是個好人,可這一次,她才算是真的看清了那女人的蛇蠍面目。
她的孩子啊,已經成型了的男孩,就那麽沒了,而那女人還面不改色的說看她可憐,不跟她計較設計謀害的事情了。看着那女人一臉的不忍和痛心,她幾乎想要沖上前去将那女人打倒在地。
只可惜,那女人身邊丫鬟婆子圍了一群,她不可能接近到那女人的。
“你說要跟我合夥對付她,你打算怎麽對付她?”
終于,蘭姐兒發問了。
苗翠花滿意的笑了起來,從椅子上起身,來回走了兩圈,才開口道:“這一點麽,還得靠你啊,難道你就不想跟你家琪哥哥再續前緣?”
琪哥哥?蘭姐兒微怔,才不過一天而已,琪哥哥在她腦海裏的影子竟然幾乎模糊了。往日溫柔的模樣與前天兇狠的模樣混在一起,看不清。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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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6 論文盲的情書寫法
蘭姐兒從沒想過,有朝一日,對她體貼溫柔的琪哥哥會變了一副嘴臉。
在被人指證自己的孩子不是琪哥哥的時候,她已然蒙了,甚至都沒有機會去解釋。
“所以,你想要找回你那位琪哥哥,還得要在這事兒下工夫。”苗翠花輕撓着下巴,兩眼望着窗外的一根枝子。
如今才剛進二月,天氣稍稍轉暖但仍舊談不上暖和,可在這料峭春寒中,那落光了葉子的枝子,枝頭上已經冒出了細小的嫩芽。
小小的,暗紅色的嫩芽。随着日光日漸熱烈,那嫩芽便會慢慢舒展開,從暗紅色變成淺淺的綠色,最終變成濃郁的碧綠色。
到那時,她便來到這古代足足一年了。
蘭姐兒正等苗翠花繼續說下去呢,卻見她不吭聲了,忍不住問:“我怎麽下工夫?”
苗翠花回神,白了她一眼:“這不廢話麽,當然是讓他知道你對他癡心無悔,哪怕被他誤會,被他抛棄,你心裏也只有他一個,今生今世,你都不會再愛上其他男人。”
饒是跟了吳琪這麽久,兩人山盟海誓說過不知多少,蘭姐兒也不禁紅了臉,他們從來也沒有這麽直白熱烈過啊。
可苗翠花卻是越說越帶勁了,連《上邪》都背了出來。
從“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到“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苗翠花徹底為蘭姐兒展示了情書的無數種寫法。
口沫四濺的說了半天後,苗翠花搖搖頭,坦白道:“不過,這些都不适合你。”
蘭姐兒頓時氣結,不适合我你說個毛線!
“要是我來寫這些。當然就沒問題了,可關鍵是……”苗翠花上下打量了蘭姐兒一眼,聳聳肩道,“你不識字兒啊,那些詩詞啊,那些典故啊,你知道幾個?”
廢話。當然是一個都不知道。蘭姐兒如今勉強認得上百個字。那還是人家吳琪手把手教的呢。
蘭姐兒漲紅了臉,可又沒辦法去反駁。
“所以,要是給你家琪哥哥寫信。必須得想個法子,如何用最簡單直白的話,用你學過會寫的那些字,湊出足夠讓他心疼的句子來。”苗翠花為難的撓了撓頭。很是恨鐵不成鋼的看着蘭姐兒,“現在知道沒文化有多可怕了吧?”
“文化?”蘭姐兒皺了皺眉。雖然聽不懂這丫頭是什麽意思,可她怎麽都覺得是在笑話自己不識字。
“總之呢,你先好好的養身子,我得好好的琢磨琢磨你那信該怎麽寫。而且。還得想辦法遞給你家琪哥哥,最重要的是,得找到當時的那個大夫和穩婆。他們才是關鍵啊。”
聽苗翠花說這話,蘭姐兒頓時猛地站了起來:“沒錯。要找到他們!”
一定是那個賤女人收買了他們,他們才會在人前毀她清白,以至于她被琪哥哥誤會。
“行了行了,老實呆着,你知道他們叫什麽,人在哪兒麽?”苗翠花輕敲着桌面,她想盡快找到那兩人,因為她很不放心,不知道那兩人會不會趁機偷跑。
畢竟,卷入豪門争鬥,這可不是小事兒。
事情才剛過去一天,或許他們還沒來及收拾好細軟搬家,但要是再過上幾天,想找他們可能就難了。
可蘭姐兒當時小産,正要死要活的時候,上哪兒有空去研究大夫和穩婆是哪兒來的?
“我只知道大夫姓王,個頭不高,很黑,右手上有道疤,那個穩婆姓吳,高高胖胖的,約莫四十多歲,額上有顆黑痣,那黑痣不大……”
蘭姐兒竭力描述自己印象中那兩人的樣貌。
一個姓王的大夫,矮個黑皮,三十來歲,右手上有道疤,一個姓吳的穩婆,高胖,額上有個小小的黑痣,四十來歲。
苗翠花點點頭,起身準備走時,她扭頭看了眼臉色蒼白中透着一絲不健康的暗紅的蘭姐兒,忽然心裏一動,提醒道:“我知道你現在手裏有點錢,可你有錢也別大吃大喝,養好身體就行,可別吃個圓圓胖胖的給你琪哥哥看。你得讓他知道,你過得很不好,因為你想他,你心裏難過,你委屈,知道不?對了,憔悴和頹廢,這不是一回事兒,你得讓他看到你瘦了,你吃苦了,但你可別頭發亂成雞窩子一樣的見他。恩……穿得越素越好,但一定要幹淨整齊,臉上別塗脂抹粉的,越白越好,一定要透着楚楚可憐的味兒,讓他一看見你就心疼,知道不?”
蘭姐兒越聽越愣,她就不明白了,這死丫頭才十三四歲,怎麽肚子裏就有這麽多鬼點子呢。
“行了,我先走了,你自己在家裏好好琢磨琢磨,如果能想起那位少奶奶的把柄是最好,到時好好的問候問候她。”
目送苗翠花推門出去,蘭姐兒的臉陰沉了下來。
黃婉蘭那個陰毒的賤女人竟然還想置她于死地,她一定不會放過那賤人的!摸摸已經不再隆起的小腹,她又咬緊了牙齒,她的孩子啊,盼星星盼月亮才盼來的孩子,就那麽沒了。
還有苗翠花,跑過來找她商量這種事情,其實也是為了自保,瞧那死丫頭一臉的嫌棄和看不起,當她看不出來麽?等到她重新得回了琪哥哥的心,把黃婉蘭那個賤人整倒之後,也不會放過那個死丫頭的。
苗翠花可沒心思去想蘭姐兒是不是在惦記自己,反正她心裏明白的很,別說她是幫蘭姐兒洗白罪名重回吳琪身邊,就算她能把蘭姐兒搞成吳琪的正妻,蘭姐兒也不會對她心存感激的。
她現在最緊要做的,就是去找朱叔,一來将今天的事情告訴他,二來則是讓他盡快使人去找那個大夫和穩婆。
恩……估計朱叔知道這事兒也得吃上一驚吧。
“你,你是說,那位吳國公府最小的少奶奶?”
果然,聽過苗翠花的話之後,朱叔臉色微變,小心的低聲問:“真是她?”
“是她啊,因為她要跟蘭姐兒過不去,再加上她那妹妹總跟我過不去,我都進過幾次國公府了。上次我被綁架你也知道,那裏頭沒少了她妹妹的動作,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知道這事兒了,要是她知道了的話,估計真是盼着我趕緊死無對證呢。”苗翠花一攤手,無比可憐的望着朱叔,“我從來沒去招惹過她,都是她來招惹我啊。這次她把蘭姐兒弄出了府不算,還想往死裏整蘭姐兒,又怕落人話柄,所以拿我當刀子呢。”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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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 劇情安排
表小姐當然是沒有錯的。
那麽,自然是那個吳國公府的少奶奶錯了。
恩,沒錯,就是這樣。
朱叔點了點頭,對這件事下了定論。
“總之呢,如果不整倒她,早晚她得來收拾我。”苗翠花撇了撇嘴,“要說她報複蘭姐兒也就算了,反正蘭姐兒一直惦記着她男人呢,可我從來都沒惹過她,她非要折騰我,那不是逼我跟她作對麽?”
“小姐說的是。”朱叔點頭,嘴唇微抿。聽小姐描述,便知那女人是何等的心狠手辣,若是小姐不及早應變,只怕會受委屈。
見朱叔附和自己,苗翠花滿意的點點頭,繼續說:“要說我趁早逃到外地去,再也不回京城,或許就能跟她斷了關系了。可是,我又沒做錯事,為什麽要被她趕得到處跑?喪家之犬麽?”
她也想過,如果她遠遠的離開了京城,黃婉蘭畢竟是個已婚婦女,又嫁在公侯門第,自然沒那精力滿世界的追殺她。可是,見事兒就跑,她自己心裏首先就過不去這個坎兒。
讓朱叔安排人去追查大夫和穩婆的下落,苗翠花回了西環街,她要跟她的狗頭軍師讨論下下一步的作戰計劃了。
關于如何讓蘭姐兒重新挽回吳琪的途徑。
從吳琪最後關頭還是忍不住保了蘭姐兒一命這一行為來看,不論他有多惱恨蘭姐兒給他戴了綠帽子,可心裏到底還是對蘭姐兒有真情的。否則,就憑蘭姐兒這幾乎是往國公府門上抹大糞的行為,足夠直接悄無聲息的死在柴房裏了。
“反正首先第一條,就是怎麽把那個大夫和穩婆帶吳琪跟前去。不然,他怎麽能知道蘭姐兒是被誤會了。再者,就是怎麽讓他更加心疼蘭姐兒,心疼的恨不得一刀砍死他那個蛇蠍一般的正妻。”苗翠花皺着眉頭,手指頭在桌上不停地叩着,“花花啊,快點動一動你的腦子。想想看。該怎麽讓吳琪知道這事兒。”
白蔹低垂了眼簾,沉思片刻後,問:“那個蘭姐兒在國公府中可有來往密切的人?不論是丫鬟婆子。或者其他人都使得。”
“哪有啊。”苗翠花沒好氣的撇嘴,“她一個通房丫環拽得跟正頭老婆似的,聽她那意思,根本就沒有能交心的朋友。伺候她的丫鬟還在最後反水污蔑了她一把呢。”
所以,現在國公府對他們來說。是完完全全的敵營,連一個裏應外合的卧底都沒有。
“至少要讓那位吳公子對這件事情起疑心……”白蔹說着說着,陷入了沉思。
苗翠花也知道,吳琪現在估計是正在氣頭上。你越是撲上去要跟他解釋個清楚,他越是不想聽。唯有讓他自己動了心思,想搞清楚來龍去脈。才能将真相推到他面前。
可關鍵是,她根本就跟吳琪搭不上關系啊。蘭姐兒更是沒戲,恐怕吳琪一看見她就直接翻臉走人。
“唉……要是他有個一官半職也好啊,可關鍵是他根本沒有官職。”苗翠花無奈的嘆氣,如果吳琪有官職在身,怎麽說每天也要出門去上班的,大不了讓蘭姐兒豁出去了,撲倒在吳琪面前,聲淚俱下的求吳琪聽她一句話。
“可他終歸是要出門的。”白蔹忽然眉頭一挑,開口道,“他不會一直呆在府中。”
“是啊,那又怎麽樣。”苗翠花嘟了嘟嘴,歪着頭看白蔹,“能跟他有來往的,不是官宦子弟就是富豪……诶?”她忽然反應了過來,她如今好歹是燕南齊家的人啊,雖然齊家的根基在南方,可在京城也有個辦事處的。而且齊少業臨走時也交代過她,如果有困難,除了請朱叔幫忙外,還可以請他在京城的朋友幫忙。
而齊少業告訴給她的那幾個朋友的名字,可都是出身于原先記憶中,高不可攀的富商家。
白蔹輕輕颔首:“倘使他們中有人能請得動吳公子出門的話,或許我們還可以再做圖謀。”
經由白蔹提醒後,苗翠花的腦袋已經飛快的轉動起來,以前看過的無數小說裏頭,那些經典橋段一個接一個的從眼前閃過……
大冬天的躲在雪地裏,一起身飛起一片蝴蝶?拍掉,如今沒下過雪,況且,她也沒地兒去給抓蝴蝶啊。
穿着一身鮮豔紅衣載歌載舞,最後身形款款的跌倒在吳琪腳下?喵的,蘭姐兒會跳舞唱歌嗎?
趁着吳琪逛青樓的時候,打扮成妖豔花魁再次勾引吳琪?要真是玩這麽一出,估計吳琪死都不會再看蘭姐兒一眼了。
想到最後,苗翠花不禁哀嘆:“主意很多,沒一個适合她的啊……”
要能體現蘭姐兒如今生活的窘迫與困苦,還要讓吳琪一看見就心疼,更要順便讓吳琪起疑心,懷疑蘭姐兒偷人一事不單純。
“累便不要總想着,歇息一會兒。”白蔹有些不快的撫了撫苗翠花的眉心,她一想起事情來,總是會緊皺着眉,讓他的心也跟着揪了起來。
“累倒也不累,就是愁得慌。”苗翠花順勢把白蔹的手往桌上一按,沒骨頭一樣的把腦袋壓了上去,哼哼唧唧用一種牙疼似的語氣說,“你說我好好開個店,招誰惹誰了,老天爺非要跟我過不去。”
妹的,穿越大神,有種你丫別換班,等我死後下去第一個就找你。
終于,第二天,朱叔那邊就給了消息來,說是找到了那個王大夫和吳穩婆。
苗翠花心裏一喜,但惆悵也随之而來,因為,她還是沒有想到該怎麽把一個可憐柔弱的蘭姐兒給自然而然的推到吳琪面前去啊。
“魂淡蘭姐兒,你好好的勾搭你男人不行麽,幹嘛要連累我。”忍不住,她抱怨了一句,順便接着抱怨,“姓黃的,虧你宅鬥系數那麽高,抓人都能給抓錯,你要是當初直接抓到的就是蘭姐兒,痛打一頓不行麽,非要把我給錯抓過去。”
“姐,你嘀嘀咕咕的說啥呢?”翠峰放學回來,就見姐姐蹲在門口一臉仇大苦深的樣兒,不禁笑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蹲在門口要飯呢。”
苗翠花白了他一眼,繼續四十五度角仰望明媚憂桑的天空。
“怎麽了,姐?”看姐姐這個樣子,苗翠峰心裏是好奇大于擔心。他現在已經習慣了,一般來說,姐發愁的時候,基本上都是因為一些莫名其貌的事情。
“一點小事。”苗翠花拉過翠峰來跟自己一起蹲在門前cos乞丐,漫不經心的說,“你也知道蘭姐兒被趕回來的事兒吧,我現在得讓她自然而然的出現在那個吳公子跟前,還不能讓人知道是我安排的,而且還得讓吳公子肯好好的耐下心來聽她說話。”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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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8 苗導,你辛苦了
聽過苗翠花的難題,翠峰也束手無策了,他讀的書不少,可哪一本書上頭也沒有說過這種事情該怎麽做啊。
可是,不解決這個問題,後面就會有一連串的麻煩發生。
于是,他也惆悵的蹲下來,跟他姐一起苦大仇深。
“叮當”。
是路過的好心人丢過來的銅錢。
盯着那一枚在地上亂跳了半天才安分下來的銅錢,苗翠花憤怒:我不是要飯的,背後這飯館是我開的你造嗎?!
剛帶着翠峰離家出走時,她也想過萬一錢花光了而生意卻沒做起來該怎麽辦。
她想過賣身去做丫鬟,或者去給店鋪裏打雜,甚至死皮賴臉的跟羊咩咩繼續拉投資,但唯獨沒有考慮過伸手。
她伸不出那只手。
“翠峰啊,你想過沒,要是咱倆啥都沒有,流落街頭的話,咱該幹點啥?”
苗翠峰撓撓頭,回頭看了眼翠花上酸菜的招牌,不确定的說:“找個鋪子做工?恩……我會刷盤子。”
“你刷的還很不錯哩。”苗翠花忍不住笑了,自打跟她出來後,這小子刷鍋碗瓢盆的技能已經點滿了。
不過,按照主角風波第一第三定律,就算是跑去飯店刷盤子,估計也會遇上一大波麻煩。比如被人欺負啊,克扣工錢啊,香豔一點的,被人調戲啊——
別問她為什麽在後廚幹活也會有人來調戲,只要有這個選項,命運就能安排下合乎情理的途徑。
比如說:“翠花,來福忙着呢,你去把菜送到二樓雅間!”
瞧吧。多光明正大的送貨上門求劇情啊。
不過,苗翠花有時候心裏也在犯嘀咕,她真的是主角麽?确定她不是正兒八經的主角練級用的小號boss?
但她很快也就恍然了,只要她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管那麽多呢。
至少,在她的人生裏,她就是主角。
不用去惦記別人扮演的角色。自己就是自己的主角。對于其他人,誰又不是別人人生裏的配角呢?
“啊……我真偉大。”苗翠花忍不住感慨起來,她簡直太有哲學思想了有木有?!
苗翠峰扯了扯嘴角。他已經習慣了姐姐時不時冒出來的古怪的話。
不過,苗翠花也沒有去強求翠峰理解自己那偉大的哲學思想,她已經想到了一個順理成章把蘭姐兒推到吳琪面前,并且讓吳琪生出疑心的辦法。
親。是不是走投無路了?
親,是不是挨餓受凍呢?
親。是不是窮困潦倒呢?
不用擔心,不用憂愁,來我們湘海樓吧!
西街湘海樓正在火熱招聘中,薪資面議。待遇從優,心動不如行動!
苗翠花忽然想到,幹嘛非得硬讓吳琪看見呢?讓他一不小心聽見不行嗎?
當然。這前提是吳琪得進湘海樓。
于是,苗翠花付出了被白蔹知道後會被怨念至死的代價。紅着小臉對齊少業走時介紹的一位文老爺說:“聽說那位吳公子斯文俊秀(長得不跟我家花花半根手指),溫柔體貼(演技也比不上我家花花一個眼神)……我,我想看他一眼。就一眼,能偷偷看一眼我就滿足了!”
文老爺自然是再三的開解苗翠花,畢竟那是國公府的公子爺,又早已迎娶了正妻,就算他沒娶正妻,你頂多也就是當個妾的料,你可千萬別犯糊塗啊。
苗翠花撇嘴,那渣貨能跟她家花花比嗎?不過,她還是向文老爺表達了自己只是想看一眼吳公子的良好意願,并再次保證自己只會偷偷的看着,絕對不會節外生枝的。
“如果我有多餘的舉動,文叔叔直接裝作不認得我便是。”
經不得苗翠花軟磨硬泡,文老爺最終還是應下了。
然後,就是對蘭姐兒的培訓了。
“不對,不是這樣!”苗翠峰板着個臉,指着桌上的碗筷說,“上頭還有油呢,這樣的彎也敢給人用?”
“上頭的水擦幹淨再放下啊?。”
“笨死了,你會不會刷哦?”
“那不是擦幹淨了麽?!”蘭姐兒終于忍不住了,這死小子罵了她半天了,不就是刷個碗而已嗎,湊活湊活就是,用得着這麽找茬嗎?
苗翠花面無表情的提醒:“再過幾天,就要去湘海樓請吳公子吃飯了。”
想想吳琪,想想錦衣玉食,想想黃婉蘭被拆穿……蘭姐兒忍了。
她的任務就是将刷碗技能提到出師級,并且,順便點亮忍辱負重這一被動技能,并且把養尊處優這一屬性封印掉。
并且……
“你看他的時候,不能仰着頭直勾勾的看,要這樣——”
苗翠花示範了一下,梅花三弄裏陳德容那楚楚動人的含情凝睇。
“別一見面就急着解釋,他過來後,你要怯生生的,小心的看着他,然後趕緊低下頭去,小聲問他‘琪,琪哥哥……你最近還……好嗎?’記住,一定別講太快,要讓他覺得你是有無數話要與他講,但話到了嘴邊卻只能說出這麽一句。”
大神啊,請把王家衛徐克張藝謀都發給我吧!
填鴨式的給蘭姐兒做了各種緊急培訓,苗翠花表示,其他的,只能看蘭姐兒的悟性了。
苗翠花表示,她已經盡力了。
幾天的時間一晃而過,轉眼間,就到了開機時間。
吳琪很煩,最近他一直很煩。
明明過年的時候,他還很高興的,最心愛的蘭姐兒胎象穩定,正妻也診出了身孕。
可怎麽才一出正月,就開始出鬧心事了呢?原本單純善良的蘭姐兒竟然要謀害他的嫡子,而且還害人不成反害己,緊接着,大夫又說蘭姐兒懷的孩子對不上月份,基本是在提醒他那孩子不是他的,他頭上帶了頂無比鮮豔的,清脆欲滴的帽子。
看着蘭姐兒驚恐且因失血而蒼白的臉色,他滿心的震怒卻如何也不忍心向她發洩。
可是,他再也不想見這個欺騙了他一片癡情的狠毒女子。
罷了,保她一命,然後讓她再也不要出現在他的面前,也算是全了他最後一點心意。
從這一點上來看,吳琪對蘭姐兒絕逼是真愛。
因為出了這樣的事情,吳琪心煩的很,也懶得與朋友來往。到底是幾個往日的朋友看他不對勁,再三的邀他出來散散,他在府中也是煩悶,索性應下了。
于是,各部門準備就緒,各演員已經到位,準備——
開麥拉!L
☆、319 隔牆有耳
所有工作人員準備就緒。
苗翠花昂首挺胸的走進了湘海樓,以一種大無畏的精神。
走進了早已預定好的小隔間,左手邊隔着薄薄一堵木板牆的就是吳琪所在了,這會兒,裏頭正說說笑笑推杯換盞中。
趴在預留的縫隙往那邊看了一眼,很好,吳琪就在隔壁。苗翠花滿意的點點頭,招呼翠峰坐下來,對外頭喊了一聲,“小二,上菜。”
等會兒就要幹活了,她可得先吃飽再說,皇帝還不差餓兵呢。
這是苗翠花頭一次在湘海樓吃飯,她表示,這裏的菜品還不錯,麻辣鮮香,是她喜歡的類型。
苗翠峰則表示,姐,咱為什麽都要點這麽辣的菜呢。
“兩位,菜來了。”
苗翠花眉頭一挑,恩,菜來了。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潤潤喉嚨,又輕咳幾聲,吸氣呼氣,苗翠花終于醞釀好了,拔尖了嗓門道:“哎呦,這不是蘭姐兒嗎,怎麽跑這裏來幹活了?”
這一嗓子犀利尖銳,可謂直沖雲霄。
喵的,姓吳的,你最好年紀輕輕別給我得什麽耳背之類的毛病。
很顯然,苗翠花的擔憂是多餘的,這一嗓子準确無誤的傳到了吳琪的耳中。
蘭姐兒?聽見這個稱呼,吳琪心裏一緊,因為他記得,蘭兒的母親,以及鄰居們,都是叫她蘭姐兒。
苗翠花一直透過牆上的縫隙觀察着隔壁,見吳琪臉上閃過明顯的不自然,她點點頭,扭頭瞅了眼蘭姐兒。
這一看之下,她不禁氣得跺腳。果然演員不是專業的,就是不給力啊,那女人現在愣在那裏了。看樣子,要不是還有幾分清醒,估計就要直接沖到隔壁喊冤去了。
你妹的,你這樣讓我怎麽制造偶遇,怎麽讓他看到你落魄。怎麽讓他心疼你?
“給我老實點。別忘了,你現在就是個刷盤子的,你不知道隔壁坐着的是誰!”苗翠花壓低聲音提醒道。頓了頓,她幹脆威脅道,“你還想不想勾搭他了?就你這樣,別想讓他回心轉意!”
蘭姐兒回神。連忙屏息斂神,等候苗翠花繼續下去。
而隔壁。吳琪也有意無意的聽着隔壁的動靜。
他不知道隔壁那個叫“蘭姐兒”的人,是不是他所認識的那個,更無從想象如果是的話,為什麽她會淪落到這裏來。饒是仍然惱恨于她的不貞。可他還是忍不住想要知道她的處境。
于是,隔壁那個略有些耳熟的尖銳聲音繼續給他奉上他想知道的答案。
“怎麽着,你不是進了國公府。不是挺嚣張的嗎?如今這是怎麽回事,竟然跑這酒樓裏來幫工了。啧啧啧。瞧瞧你這小臉蛋,白的跟紙似的,還真是可憐啊。”苗翠花說了幾句,歇口氣,端過茶抿了兩口才繼續,“不是說你懷孕了嗎,孩子呢,這麽快就生了?”
蘭姐兒咬緊了唇,雖然知道苗翠花這話是說給琪哥哥聽的,可她心裏也明白,這個死丫頭說這話的時候,心裏痛快着呢。深吸了一口氣,她終于開口了:“你……你少管我。”
吳琪臉色一變,那聲音實在太過耳熟,隔壁的果然是她。
“喲,我管你?我管你幹嘛?”苗翠花嗤笑,給翠峰夾了一塊紅燒排骨,然後才慢條斯理的說,“你還用得着我管?不是我笑話你,就你那腦子,能玩得過你家少奶奶才怪,如今怎麽着,被人趕出來了吧?”
“要不是……要不是她心狠手辣陷害我,我也不會這樣!”生怕吳琪聽不清楚,蘭姐兒這句話是拼命喊出來的。
苗翠花繼續嗤笑:“她陷害你?那又怎麽着,反正你是被趕出來了,沒想到吧,你盧蘭也有今天!你那個什麽琪哥哥不是挺寵着你的麽,怎麽這次不護着你了?哈,連孩子都沒了。啧啧啧,瞧你那可憐樣兒,回家好好哭一場,然後給你那個琪哥哥紮個小人咒他喝水都塞牙去吧。”
“這事兒不怨他,他只是……他只是一時受了蒙騙,總有一天,他會知道真相的。”蘭姐兒再次提高了音量,然後收到了苗翠花的白眼。
“叫那麽響亮幹嘛,你這麽叫喚,話裏頭一點可憐味兒都沒有,還咋個讓他聽着心疼?”苗翠花沒好氣的臨時給蘭姐兒說戲,“你得讓他知道,不管他對你做什麽,你都無怨無悔。”頓了頓,她似笑非笑的說,“哪怕是……他把你賣到了青樓裏頭,你接客的時候也得心裏想的念的全都是他。”
那句“賣進青樓”讓蘭姐兒心裏撲通一聲,忍不住小心的觑着苗翠花的臉色。
不會吧,她應該不知道才對,要不然她還不得早就鬧起來了?
苗翠花卻像是只不過随口說說一般,轉而又将話題拐了回來:“等會兒他要是過來了,你可給我兜住點,別腦袋一熱就什麽都不記得。還記得怎麽看他,怎麽跟他說話不?”
蘭姐兒收攏了思緒,依着苗翠花這幾天教她的,低着頭,小心的,怯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