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以後是日更六千的節奏噠~~ (67)

有三種。

……全特麽的是費事的,就一個肉夾馍省事,也要提前烙餅炖肉。

人家賣早點的,總共也就幾樣,而她呢,人手不足還敢上這麽多花樣,她這根本就是作死啊。

“姐,你肚子疼啊?”苗翠峰奇怪的看着苗翠花,他一回來,就見姐姐愁眉苦臉的捂着肚子蹲在門口,不知怎的,一種名為無奈的情緒就爬上了心頭。

“我頭疼……”苗翠花憂郁的嘆息。

“頭疼怎麽捂肚子?”

“疼到肚子了嘛……”

要說幫工,實話說,白蔹是個不錯的選擇,苗翠花發誓,這是她除了翠峰外,所親眼見到的第二個天才。

才十七,已經是能獨當一面的大夫了。神醫或許有點誇張,可一般的病症基本手到擒來,尤其是他自稱專精的外傷,那真的是相當精通。

要是光醫術上天才也就算了,可他竟然能在平日裏給她幫忙的時候學會烙餅,甚至在她離開的時候照樣維持翠花上酸菜經營……

妹的,這種跨界的天才難道不是開挂了嗎?

“姐。咱回屋裏疼去。行不?”苗翠峰無奈的拉起苗翠花的手,他怕又有人會想丢銅錢給他們。

“唉,先回去吧。”苗翠花認命的嘆氣。“你說我都把工錢提的四錢一個月了,咋就沒人來呢?”

事實上,她多少也能猜到是為什麽,不外乎是怕她一個丫頭片子開的店。幹不久就會倒閉之類的。

而且,還有當初大妮的事情。不少迷信的人想到大妮幹了幾個月就死了,忍不住就會懷疑這店是不是不吉利。

“那個……打攪了,請問你們這裏是不是招工?”

一個有些遲疑的聲音響了起來。

苗翠花蹭的一下扭過身去,肚子也不疼了。興奮的說:“是啊是啊,你來……”

她還沒說完就閉上了嘴,因為站在那裏的是一個年紀輕輕的男子。

她現在缺的不是端盤子的。而是能下廚的啊。

見苗翠花突然就變了臉色,一臉失望的打量自己。張虎一愣:“怎麽,我身上有什麽嗎?”

“沒……”苗翠花有氣無力的搖頭,有些抱歉的說,“我現在不招雜役和跑堂。”

“我知道,“張虎點點頭,說“我是來做面點的。”

這小子能下廚?苗翠花詫異的看了眼眼前的男子。

看年齡應該跟白蔹差不多,個頭不算很高,因為有張可愛的娃娃臉,讓他顯得更年輕一點。

這麽個年輕人,別說揉面了,他能穩穩當當的把一鍋餃子煮熟麽?

面對苗翠花的質疑,張虎只說了一句:“可否借案板鍋臺一用?”

半個時辰後,苗翠花吃着熱騰騰的馄饨,用力拍桌子。

“張大哥,你什麽時候能來上工吧。”

張虎微微一笑,帶着些不易察覺的自得,一攤手道:“我現在并無其他工作,随時都能來。”

“好,那我就從今天開始給你算工錢了。”

這可真是正瞌睡就有人來送針頭了。

張虎,十八歲,京郊人士,因為剛添了個兒子,一家大小等着吃喝,所以才進城找活幹。

“我看你手藝不錯,怎麽沒自己單幹?”雖然已經确定錄取,但必要的盤問還是要有的。

張虎苦笑:“估計是老天爺不賞臉,我先前擺過馄饨攤子,可沒半年就賠的幹不動了。想開店又沒本錢,想來想去,還是出來給人幹活吧。”

苗翠花點點頭,回頭招呼趙興隆來把她事先拟訂的用工合同拿來,一項項解釋給張虎聽。

為了防止給他人做嫁衣,苗翠花的用人合同簽的是最低一年,而且,離職後半年內不得将在翠花上酸菜店裏學會的餐品用于銷售,否則,将要賠付高額的賠償金。

當然,在福利方面,苗翠花也給出了其他普通飯館所給不了的高福利。

比如一日三餐,哪怕是休假日,照樣可以來吃飯。

比如在她這裏,一個月能有六天休假。

比如她給的工錢比別的小飯館多一錢,而且,利潤好的時候還另有獎金。

比如,她的員工可以免費看病半價買藥。

比如……

越聽下去,張虎就越詫異。

這麽滴水不漏的規矩,哪怕是再挑剔的人也挑不出錯來。這真的是這個據說今年才剛十四歲的小丫頭想出來的?

還是說,她背後還有別的人?

“怎麽樣,張大哥覺得哪裏不妥麽?”見張虎在那裏出神,苗翠花敲了敲桌面,提醒道,“這會兒有意見還可以改,等簽了字按了手印,那可就不能改了。”

張虎回神,搖頭道:“周到的很,不用改的。”說着,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張紙上。

為期一年,半年內不得在外經營店內所學手藝。

然後,他就拿起了筆,在那張紙上寫下了名字。

擱下筆,他有意無意的問:“這麽多規矩,是掌櫃的自己琢磨出來的?”

“是啊,”苗翠花點點頭,随口說,“本來還有好幾條,他們幾個都覺得太啰嗦,就給抹了。”

作為曾經看過某企業那賣身契一般的用工合同的人,苗翠花覺得自己這簡直就是在做慈善啊。

中午吃飯的時候,苗翠花隆重的向大家介紹了自己的新員工。

而張虎也第一時間發現了自己的小老板似乎跟對門的小大夫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怪不得看病免費買藥半價呢。

相對的,衆人對張虎的加入也都表示歡迎——除了白蔹和齊少恭對他的性別有所不滿以外。L

☆、325 一不小心就成了小三

苗翠花必須要說,她這次又撿到寶了。

為什麽說是又呢?因為,她一次拉到了羊咩咩的贊助,一次拿到了白蔹的投資,一次找到了王大妮這個踏實肯幹的員工。而這一次,張虎也沒有讓她失望。

原本,她以為張虎只是做馄饨的本事出色,可幾天下來,她發現,這小子的學習能力實在出色。就連最難掌握的水晶蒸餃,他也是一點就通。

“張大哥,你手藝實在是……沒的說。”苗翠花一邊往嘴裏塞蒸餃,一邊感慨,“跟你一比,我才像是剛學的。”

張虎腼腆的笑笑:“掌櫃的客氣了。”他遲疑了下,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以前從未見識過這等精致的面點,不知掌櫃的你是怎麽想出來的?”

聽他這麽問,苗翠花不禁幹笑了兩聲。

她可以說是拿無數銀子喂出來的嗎?

喵的,為了刷這堆食譜,她往早點系統裏投了多少錢啊,結果刷這些食譜的同時,還偶爾給她蹦出些根本用不着的廢品。

比如說燒開水……魂淡,她用得着去學燒開水嗎?再比如三明治,披薩之類的……她上哪兒找披薩醬乳酪還有芝士去,也根本沒刷到過這種配料的做法啊。

所以,特麽的,她的翠花上酸菜生意這麽紅火,可存款跟利潤卻嚴重比例失調——不等她存下銀子來,又要往早點系統這個無底洞裏投資了啊。

真是……悲哀。

“掌櫃的?”張虎疑惑的看着苗翠花,“不方便說麽?”果然是背後另有高人?

苗翠花回神,繼續幹笑:“其實吧,我就是突發奇想,比如面條怎麽才能做得更好看點。有次不小心剁蘿蔔的時候流的水兒進了面盆裏,結果發現面變成紅色了,就想到是不是能做成紅色的面條。做出紅色的,我又想着是不是用菜葉擠出來的水兒做綠色的……”

恩,總之,她就是機緣巧合加靈機一動。

說來奇怪,這個世界的早餐和小吃似乎格外簡單。面條就是面條。清湯或者蔥花,餃子就是餃子,頂多是餡料不一樣。簡直……就像是等她的早點系統來拯救啊。

是這樣麽?

不管了。反正她就是這麽理解了。

“喲,苗姑娘,你這是新換了夥計?”

一個略有些熟悉的聲音響起,卻讓苗翠花驚得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飛快的扭過頭看了過去。

那個俊秀的年輕男子,笑嘻嘻的站在門口。正沖她颔首。

藍實。

現在,苗翠花可不會繼續把藍實當做是一個熱心腸的,喜歡圍觀熱鬧的陽光帥哥了。

這個看上去無比和善的帥哥,每次對上白蔹都是笑容滿面。但他心裏卻一直深深的恨着白蔹。苗翠花忍不住懷疑,他笑得有多開心,心裏就會有多恨白蔹。

真是……想想就會不寒而栗啊。

“這幾天總聽人說你的水晶蒸餃呢。來一份瞧瞧。”藍實如往常一樣擡腳進了店。

苗翠花抿了抿嘴,随口道:“你不怕我往裏頭兌點砒霜啊?”

藍實裝作驚恐的看着苗翠花道:“苗老板。我跟你有什麽仇什麽怨,你要對我下此毒手?”

“這個嘛……”苗翠花撓撓下巴,指指對門道,“我覺得你看上我家花花了,所以,咱倆算是情敵。”

這小子一直恨着白蔹,因為他那寶貝花癡妹妹為了白蔹自找死路。從他曾經逼着白蔹迎娶妹妹的牌位這件事上就看得出來,在他眼中,白蔹就該是他妹夫,就該娶他的妹妹。

所以,別的女人都他妹妹的小三,都是他妹妹的情敵啊。

苗翠花默默的低頭捏了下自己的臉蛋,喵的,一不小心就成小三了。

“苗姑娘,你這話可不能亂講,在下從來都不曾有那種龌龊心思……”

“藍兄來了。”

藍實的話尚未說完,白蔹那平淡溫和的聲音就響起了。

不過,這平淡無奇的四個字在苗翠花耳中,就有了別的味道。她聽得出,她家花花現在很不爽,相當不爽。不爽的原因,顯然是在對面就看到了相愛相殺的宿敵出現。

好吧,沒有相愛,只有相殺。

“白兄弟來了啊。”藍實笑容滿面,絲毫看不出他最寶貝的妹妹曾經為眼前這人死過,他正沖害死自己妹妹的人招手,“聽說苗姑娘的水晶蒸餃是咱西環街一絕,我特來嘗嘗呢。”

白蔹平平的掃了他一眼,臉上是一如既往的溫和笑容:“這蒸餃确實美味。”說完,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張虎。

張虎不知道小白大夫為什麽要看自己,可他隐隐覺得吧,似乎小白大夫是在等他去做蒸餃。

唔……難不成這位藍少爺也是沖着小掌櫃來的?啧啧啧,小掌櫃看着年紀不大,可手段不小啊,勾引了一個比女人還漂亮的小白大夫不說,還勾引來了自己舅舅家的表哥,如今竟然又有一個相貌出衆的少爺找上門來了。

要是苗翠花能聽見的話,她絕對要跳着腳喊——這特麽都是孽緣啊!

藍實笑看着白蔹,眼中終于閃過一抹冷意。

這防心還真是重呢,都是因為他對面那個撒潑耍賴的粗野女子麽?白兄弟,你不覺得你這樣薄情,對不起馨兒嗎。

白蔹在一邊桌前坐了下來,目光落在藍實身上,同樣閃過一抹冷意。

因為自幼一同長大,所以,他才知道這個男人究竟有多記仇,多愛遷怒。恨他,可i以,但他怕的是,藍實會因為他而恨上翠花。

趙興隆和花沐蘭相互對視了一眼,不知道為什麽,他們總覺得現在的氣氛好像有點緊張。

不過,苗翠花已經忍不住了,瞧瞧桌面道:“你們倆這是互相看得入迷了嗎?醒醒神啊。”妹的,這種身邊有個人就是想整死你,可你又不能去整死他,而且還不知道他會在什麽時候用什麽方法整死你的感覺,真他喵的不爽啊。

“苗姑娘你總愛開玩笑。”藍實收回了目光,手臂撐在桌上,支着下巴,漫不經心的說,“只是許久不見白兄弟了,略有些挂念他而已。”

苗翠花嘟了下嘴,你不是挂念他,你是挂念他的性命吧。

她真是有那麽幾分好奇,話說如果藍實真的有機會的話,會真的整死她和白蔹麽?額……這個問題,她還是爛在肚子裏吧,萬一是真的,這多糾結啊。

這麽尴尬的氣氛只維持到張虎的聲音響起。

“藍少爺,打包的餃子好了!”

藍實一怔:“我并未要打包。”

“這……是小的聽錯了,藍少爺恕罪,在下這就重新裝盤。”

“罷了,打包便打包吧。”

提了那包正交走人,藍實背對着衆人的臉上是一片冰霜。

白兄弟,你對這個苗翠花太好了,你不該這樣。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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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6 舊愛

白蔹凝視着藍實的背影直至消失,他那雙精致的眉毛已經擰在了一起。

已經兩年了,可如今看來,藍實只怕是更加恨他了。

他的目光又轉到了正在跟花沐蘭商量午飯吃什麽的苗翠花身上。

“咋了?”苗翠花奇怪的擡起頭看了白蔹一眼,這小子一臉凝重的看着她幹什麽。

“無事。”白蔹輕輕搖了搖頭,眼簾低垂遮住了眸光。

藍實,你能為藍馨不擇手段,我亦可謂翠花傾盡一切。

研究了許久,苗翠花發現,他們根本不用研究中午吃什麽,因為……

尼瑪羊油餅雞蛋煎餅和肉夾馍這一類的還好說,都是随到随做的,可還有那麽一堆,是視線做好的啊!比如煎餃,比如水晶蒸餃,比如彩色面條等等……

煎餃賣的不錯,送走最後一個客人後僅剩下兩個而已,可價格略貴的水晶蒸餃剩了兩大盤,這也就算了,關鍵是彩色面條都是事先擀好的,擱到下午也不好往出賣了,必須得吃了它。

所以,大家的選擇就是吃蒸餃,還是吃面條。

“表妹,我想吃羊油餅。”齊少恭不死心的舉手點餐。

苗翠花甩他一個白眼,把一大碗彩面擱在了他面前:“吃完這一碗,我就給你烙餅。”

吃完這一碗,撐也撐個半死了,哪還吃得下去餅?

“表哥,挑食不是好習慣。”苗翠峰吃着蒸餃說話不腰疼,對于這個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他表示不歡迎。

“我哪兒挑食了,我就是……”

齊少恭尚未說完。就見坐在自己對面的白蔹忽然皺起了眉,起什麽離開,不禁也順着方向看過去。

在對面的迎翠堂門口,有一名年輕女子正猶豫徘徊。

而且,對于苗翠花來說,還格外眼熟。

喵的,舊愛來了。

苗翠花撇撇嘴。雖然那是她情敵。但就算她真是不戴有色眼鏡去看,也必須要說,那妹子當初勾搭白蔹。裏面肯定有投資的成分——畢竟,這可是老爺的長子啊,将來這白家還不都得是少爺的嗎?她要是從小就跟着少爺,将來少爺成了老爺。就算是娶了正妻,在妾室裏頭。她也得算頭一份啊。

然而呢?老爺的新歡來勢洶洶,轉眼間就頂了夫人的位子,而且還把老爺正兒八經的嫡出長子搞得跟沒人要的庶子似的。那妹子能不動搖麽?萬一新夫人整死整殘了少爺,推了自己兒子上位。她這投資不就賠本了嘛。可夫人的兒子才剛會跑,她就算有那想法,過去也只能給人家當保姆啊。

算了。什麽未來的投資都有風險,倒不如抓住現有的。橫豎老爺才三十多歲。還不算老,要是她運氣好能有個一兒半女的,也算是終身有靠了。

苗翠花知道,自己的想法有點偏激,說不定那妹子對白蔹真有那麽幾分感情在。

可是,那又怎麽樣,到底還是選擇了白仲實的床啊。

嘴上說的不要不要的,身體還是蠻誠實的嘛……

“姐,你那面要是吃不下去,就擱着吧。”苗翠峰忍不住開口,他實在是不人心繼續看那一碗原本鮮豔漂亮的面條被折磨的慘不忍睹了。

苗翠花立刻橫他一眼:“誰說我不吃,我吃的香着呢!”

就連趙興隆都忍不住朝天翻了個白眼。

對面,玉香含淚望着白蔹,她的少爺。

兩年來,她無時無刻不想着他,只可惜,他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她見他的機會也越來越少。甚至最近一兩年裏,少爺幾乎不回家了。

“少爺……”

“請自重。”白蔹眉頭皺得更緊,“在下已經離開白記,再不是白家的少爺。”

玉香心中又是一痛,少爺跟老爺吵架的事情,她又豈會沒有耳聞呢?她原本有心勸說少爺幾句,可苦于并無機會出府,只能隔三差五的去聽人們傳說那些似是而非的傳言。

少爺會去跟一個粗俗潑辣的女子去開飯館?這,這太荒謬了。

而且,少爺還心儀那名女子?這……少爺怎麽可以這樣,那種女子,那種女子豈能配得上少爺!

她沒辦法忘記聽到這個傳言時,自己的心究竟有多痛。

但她慶幸的是,當她見到少爺時,少爺仍舊是那個出色的少爺,對所有人都溫柔以待,開着一間醫館。沒錯,這才是她的少爺。

只是,少爺變了,不像過去那樣對她溫和的笑,甚至還會嘲諷的看着她。

有一瞬間,她的心是揪痛的,但随即就歡欣起來。她忍不住去想,想少爺對當初的事情那麽介意,是不是少爺還沒有忘了她?她也是不得已啊,少爺畢竟是少爺,即使落魄了也是白家的人,老爺不會不管他的。而她呢?不過是個丫鬟,又做不得正妻,若是跟了失勢的少爺,只怕連保全自己都難。

她,是不得已的啊。

“少爺……你如今,如今……還好嗎?”玉香忍不住怔怔的看着白蔹,心裏又是傷感又是欣喜,少爺比過去更高了,也更英俊了。

相對于玉香的激動,白蔹目光很淡然,沒有半絲動容,甚至,他的唇角還嘲諷的翹起。因為,他忽然想到先前苗翠花幫蘭姐兒重新回到吳琪身邊時說過的話。

恩,她說,那叫說戲。

她說,見了人,第一眼一定要淚汪汪的,一定要小心地,一點一點的擡起視線,由下向上望着,緊張不安的問“你過得好嗎”。而且,還不能順利的把這五個字說出來,一定要越緊張越好,一定要斷開才行。

他當時只好笑這丫頭的腦子裏怎麽就存了那麽多歪主意,可他沒想到,這麽快,他就也聽到這了一句問話。

“怎麽着,倆人這是要抱頭痛哭一下嗎?”

熟悉的聲音讓白蔹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落在玉香眼中,令她不禁心中抽痛。過去,少爺總是這樣對她笑的。

苗翠花到底還是沒吃完那碗面,雖然她知道有某種古怪潔癖的白蔹絕對不會再對一個抛棄了自己爬上父親床的女人動心,但想到有女人惦記着自己的男人,她心裏終歸是不爽的。

你可以在腦海裏歪歪我家花花,甚至你可以在白仲實的床上叫我家花花的名字,可你不要跑到我家花花面前來賣眼淚好不?L

☆、327 靠山

聽見身後傳來聲音,玉香一驚,忙轉身看過去。

站在她身後的是一名笑意盈盈的少女,年紀不大,格外有精神的樣子。

她有些疑惑了,這是誰?

目光順着少女來的方向看過去,玉香不禁一怔,随後眉頭緊皺了起來。對面那家店就是翠花上酸菜,難不成這名少女就是那個苗翠花?

“看我的店幹啥,你餓了啊?現在還剩了半碗面,三文錢賣給你,吃不?”她那碗面吃不下去也不能浪費掉啊。

看來,确實是她無疑了。

玉香收回目光,看着正眼神不善打量着自己的少女,忽然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少爺還在旁邊呢,她不想讓少爺覺得她是尖酸刻薄的。

不過,她不尖酸刻薄,有人尖酸刻薄啊。

往一邊的門框上一靠,苗翠花懶懶的打了個哈欠,耷拉着眼皮問:“這女人就是那個據說跟了你幾年,結果還沒等你嘗鮮呢,就自己爬上你爹那張床的女人?我說花花啊,你這眼光也不行啊,她是臉蛋好還是身材好?前禿後平的,一張臉半夜瞧見都得吓死,你也真不挑食。”

玉香漲紅了臉,忍不住怒視着苗翠花。

“咋?我說虧你了?”苗翠花更進一步,“我說你連我家花花的床都沒上,直接就爬了他爹的床,難不成你是覺得我家花花機巧比他爹差……哦,也是哈,他爹畢竟是身經百戰了。”

玉香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麽詞語來形容這個不知羞恥的女孩了,粗鄙庸俗?就連最粗俗最下流的男人都不會說出這種事情吧。忍不住,她将目光投向了白蔹。

少爺一定不會心儀這種女子的。

但白蔹只是将目光略從苗翠花身上轉開。本來溫柔的笑容也變得嘲諷起來,冷淡問道:“怎麽,她可是哪裏說得錯了?”

雖然翠花說得直白,可事實不正是如此麽,玉香離開了他,上了父親的床。

玉香的臉頓時變得慘白,半點血色都看不到。

苗翠花聳了聳肩。她說再多。哪怕把這女人按在地上狠踩一頓,都沒花花這麽一句話有殺傷力啊。

畢竟,她家花花才是這女人心裏頭的那個人。

不過。為了享受抛棄了心裏的那個人,她幹嘛要給這種女人留面子。

“恩……不過啊,我也得謝謝你哩。”苗翠花忽然一轉語氣,笑嘻嘻的說。“要不是你這麽賤,這麽不要臉。抛棄了我家花花,我如今也沒法兒勾搭他啊。”

玉香仍舊直直的看着白蔹,可她眼中的那個人,正帶着一臉寵溺的笑容看着這個對她百般刁難的少女。

苗翠花不是閑着沒事就想打擊打擊情敵。況且,這也算不上正兒八經的情敵啊,在這女人爬上白仲實那張小木床的時候。白蔹就不可能跟這女人再有任何關系——後媽所帶來的母子關系除外。

她是真的很心疼白蔹,那一年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了。雖然對藍馨無意。但藍馨因他而死,只怕他心裏也很痛苦。而在家裏,後母一步步逼近,父親越來越冷漠,讓才十五歲的少年怎麽能不生出孤立無援的無助感?然而,正是在這個時候,陪着他走過生母逝世痛苦的玉香也抛棄了他,上了他父親的床,成了他父親的小妾。

這怎麽能不讓他趕到絕望?

一想到白蔹曾經那種近乎舉目無親的處境,苗翠花就止不住的心疼他。而眼前這個女人,也是造成白蔹痛苦的一員。

“行了,不知道什麽叫婦道?上了別人的床,就別再盯着我的男人看了。”苗翠花看垃圾一樣的看着玉香,沒好氣的擺擺手仿佛趕蒼蠅,“你都幹出這種事了,還想要我家花花跟你盡釋前嫌?那你是打算重投我家花花的懷抱,還是打算背着他爹跟他玩點刺激的?你還的胃口還真是不小啊……”她還沒說完,就被白蔹扯了一下衣袖。

玉香的眼睛不禁亮了起來,果然少爺動怒了麽。是啊,天底下哪有這麽口無遮攔不知羞恥的女子。

誰知,白蔹只是不贊同的搖了搖頭:“翠花,何必與她廢話許多。”父親也真是夠了,難道玉香來便能令他心軟不成。

“好吧,不跟她廢話了。”苗翠花點點頭,随手一指大街上,“我家花花不想看見你,免得剛吃的午飯又要吐出來,所以,麻煩你哪兒涼快滾哪兒去。”

不等玉香開口,她又補上一句:“以後也不用來了,你不就是幫着你如今的男人,那個叫白仲實的為老不尊的男人,跑來打聽我家花花的底細麽?”

玉香終于抓到了開口的機會,瞪着苗翠花呵斥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羞辱少爺的親生父親!”

苗翠花只是含笑看了白蔹一眼。

“那不是我父親。”白蔹唇角露出冷笑,有哪個父親能對親生兒子做出這種事情呢。

“聽見了吧,你幫着白仲實來算計我家花花,你還有臉看着我家花花哭麽?”苗翠花嗤笑一聲,就這麽堂而皇之的當着玉香的面伸手捏了捏白蔹的下巴,“他不是想知道我家花花的靠山是誰麽,那我告訴你,他的靠山就是我。”

苗翠花一口一個“我家花花”,簡直讓玉香的牙齒幾乎咬碎。曾幾何時,她也總是一口一個“我家少爺”,那樣的驕傲與滿足。

“夠了,你可以回去了。”白蔹再次出聲,讓玉香連再次開口的力氣都沒有了,“在下預祝玉姨娘永受恩寵,早結貴子。”

還有什麽能比心上人祝你早生貴子更讓人心痛的呢。

玉香走了,失魂落魄的走了。

看着玉香的背影,苗翠花後知後覺的嘀咕了一句:“吶,她不會一時想不開,搞點藥吃了或者找根繩兒挂上吧?”

白蔹笑了:“不會,她很珍愛自己。”她最珍愛的是自己。

而他麽,他的目光落到了身旁少女的臉上。這個滿口糙話簡直驚世駭俗的少女,他的靠山。

若沒有她,只怕他還在牢籠中苦苦掙紮。

“翠花,你是我的靠山。”所以,你一定要安安穩穩的站在我身邊。

苗翠花甩他一個白眼:“過來,我這瘦弱的小肩膀借你依靠一下。”

話音剛落,白蔹的大手便攬住了她的肩膀,将她的腦袋按在了自己的肩上。

“我也是你的靠山。”他要變得強一些,更強一些,讓她放心的靠在他的肩上。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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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8 我只有你了

苗翠花以為趕了玉香滾蛋,白仲實就應該識趣的停手了。

可是,事實讓她明白,她還是圖樣圖森破。

就在第二天,苗翠花正在迎翠堂裏看白蔹坑錢……不,是給人上藥包紮,順便勸人買點傷藥放在家中以備不時之需,一輛馬車停在了門口。

一個三十來歲氣度不凡的男人從車上下來了,緊皺着濃眉上下打量這間不算大的門面,尤其是盯着上頭“迎翠堂”那三個字看了半天。

“張伯慢走,過一天再來換藥。”

白蔹平靜的收下診金送走傷員,平靜的給苗翠花倒茶,平靜的看着門口那個男人。

曾經,他叫那個男人——爹。

苗翠花察覺到不對勁,扭頭看看,矮油,白老爺,你啥時候來的啊?這是刮的啥風兒把你給吹來了,你說你來也不事先打個招呼,好讓我們迎一迎你啊。

“蔹兒。”白仲實終于将目光放在了裏頭坐着的,自己的長子身上。

他實在是不想去看坐在兒子旁邊的那個少女,更不想去琢磨這個迎翠堂的“翠”字是怎麽來的。

白蔹含笑看着白仲實,無比和氣的問:“白老爺造訪,小店真是蓬荜生輝,敢問白老爺是得了什麽病症,要用什麽藥材?放心,小店一應藥材都是齊全的。”一副“在商言商咱倆不熟”的模樣。

白仲實沉下了臉,雖然知道這個逆子不會對自己有多恭敬,可他怎麽也想不明白,他是這小子的親爹,這小子怎麽就能這樣忤逆不孝。

“怎麽着。白老爺不是生病,是受傷?”苗翠花斜睨着白仲實。

“滾!”白仲實真不想再多看這個張狂的丫頭一眼。

如果沒有這丫頭的話,蔹兒或許還不至于胡鬧到這等地步,這丫頭究竟哪兒好,怎麽就蠱惑了蔹兒?

在白仲實的眼中,自己這個長子過去雖然忤逆,但對他這個父親還知道些恭敬。絕不似現在這般。甚至連一聲“爹”都不叫。

這簡直就是大逆不道。

苗翠花聳聳肩,懶洋洋地問白蔹:“白掌櫃的,這是你底盤。你做主吧,我是滾還是不滾?”

白蔹的回答是輕輕攬住了她的肩膀,含笑道:“這裏不也是你的底盤嗎?”

看到這一幕,白仲實的胡子幾乎要氣歪了。光天化日之下,年輕男女這樣勾肩搭背。簡直是不知羞恥!

他沒看到的是,苗翠花的眼中閃過了一道冷光。

占有了兒子的心上人,這也就算了,橫豎玉香那個女人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自己貪慕享受去爬心上人老爹的床,兩人一拍即合,堪稱**配狗天長地久。可是。為了打探兒子的底細,就把兒子的心上人派出來。這根本就是往人傷口上撒鹽。

這樣的爹,還是爹麽?

顯然,長時間受苗翠花思想熏陶的白蔹,現在心裏也是這麽想的。

他端起茶抿了一口,語帶嘲諷的問:“白老爺事務繁忙,今日不請自來,難道是昨兒玉姨娘回去,向白老爺吹枕頭風了?”

白仲實氣得吹胡子瞪眼:“你,你這是說的什麽話,你這是在跟自己父親說話嗎?!”

“當然不是。”白蔹嗤笑一聲,頗有苗翠花往日的風格。

他沒有父親,沒有會占有兒子心上人的父親,也沒有會眼睜睜看着妻子身亡的父親。

“你!”白仲實指着白蔹,手指卻止不住的發抖。

他原本是想尋這逆子好好談一談的,可如今看來,只怕是行不通。

白蔹臉上仍舊是和氣的笑容,他這輩子只怕是不會改掉這個習慣了,只是,他嘴裏卻說着無賴一般的話:“我怎樣?白老爺你說得這樣不清不楚,讓在下如何能領會得?”

“你……你好……”

白仲實再也不想多說什麽,一甩衣袖扭頭走出去上了馬車。

哪怕是坐在店裏沒動,苗翠花都能聽見從馬車裏傳出來的那個怒不可遏的字——

“走!”

她聳了聳肩,同時伸手拍了拍白蔹的肩膀:“心裏難過嗎,要不要借我的小肩膀依靠一下?”

白蔹笑了,真就這麽靠了過去。

半晌,才聽他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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