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以後是日更六千的節奏噠~~ (70)
着打着,苗翠花有點不放心了,看白蔹這架勢,似乎是不整死藍實不算完啊。
我靠,那怎麽行!雖說她不介意藍實沒事兒就去死一死,但這死不能跟她家花花挂上關系啊。
她的白蓮花那麽幹淨,可不能因為這個變态人渣王八蛋髒了手。
“白兄弟,你再怎樣打我……又怎樣……”饒是被白蔹痛毆着,藍實還是忍不住笑道,“你心疼是不是?你心疼那小賤人被我蹂躏了是不是?呵呵呵呵……”
你呵呵個鬼啊!苗翠花氣得跳腳,你丫這是生怕他打不死你麽。還是說,你特麽的都不還手了,就是想要他打死你麽?
藍實的笑聲慢慢微弱了下來,只是輕聲的喃喃着。
苗翠花仔細聽了下,不禁瞥了嘴。
這王八蛋說的是白蔹背叛了他,背叛了藍馨——你們兄妹兩個是單相思好嗎,人家有跟你們這樣那樣過嗎?!
“花花啊,別打了。”苗翠花嘆了口氣,總不能真讓白蔹在這裏弄死藍實。
白蔹置若罔聞。
“我說你別打了!”苗翠花拔高了嗓門,“你丫過來給我看看,我特麽現在肚子疼,你看看我是不是真懷上了他的種!”
非要我這麽吆喝你才過來麽,真是……這都什麽事兒啊,大姨媽你丫來的可真是時候。
聽到苗翠花這一嗓子,白蔹心裏又是一緊,可到底是不放心苗翠花,他再次重重落下一腳後,轉身而去。
苗翠花同情的瞄了眼藍實,白蔹最後那一腳,跟她最初的那一腳,位置重疊了。
伸手緊緊拉住白蔹的手,苗翠花認真的看着他,說:“花花,他沒有碰我,你來的很及時。”
白蔹握住了苗翠花的手,用力點頭:“你放心,我絕不會因此而始亂終棄,這一切都應歸罪與我。”不論翠花遭受了什麽,始終都是他的翠花。
“我靠了的……”苗翠花心中生出了深深的無力感,低頭看看褲子上那鮮豔燦爛的姨媽,她深吸一口氣,再次盯住白蔹,認真的說,“我今天……來了癸水。”
“癸水?”
“所以,外頭那些人以為我是跑啊跑的,跑成了小産,然後這畜生說要帶我去醫治,然後他見你來了,就順便把我的癸水當成落紅來坑你了——花花啊,你不覺得如果是落紅的話,這出血量有點兒大麽?”說到這裏,苗翠花的嘴角不由得抽動了一下,繼續說一個自己認定的事實,“我覺得吧,他那玩意兒應該不至于大到能把我傷成這樣——剛剛我也踢了他了的。”
喵的,這真是活見鬼的荒唐狗血事兒,她竟然一本正經的跟自己男朋友讨論這種問題!L
☆、338 藍公公
“還好,你沒事……”緊緊抱住了苗翠花,白蔹發現自己已經不知該說些什麽,腦海裏反複回響着的只有這幾個字。
還好,她沒事。
苗翠花嘟了下嘴,瞥了眼要死不活躺在裏頭的藍實,沒好氣的問:“要是我有事呢?比如……我這不是癸水來了……”
而是确确實實被那只渣給禍害了。
她還沒來及問完,就被白蔹臉上閃過的冰寒給吓到了。
“都是我的錯。”白蔹抿緊了唇。
藍實恨的是他,翠花不過是遭了池魚之殃。若是他因此而對翠花有什麽偏見,倒不如先自裁謝罪。
“那個……花花啊,我還好着呢。”苗翠花不放心的喚了一聲,她怎麽覺得這家夥又想繼續拿藍實練拳了呢,“你總不能真就這麽打死他吧?他死倒是無所謂,可你背個殺人的名頭怎麽也不好聽啊。”
“殺了他麽?”白蔹緩緩點頭,贊同道,“他确實該死。”
你妹的,咱倆溝通有障礙嗎,我說的是你不能弄死他啊!苗翠花磨牙,忍不住跺了下腳:“你能不能聽懂人話了啊,我說的是不能弄死他啊。”深吸一口氣,她握住白蔹的手說,“雖然我也覺得死了的藍少爺比活着的更惹人喜歡,可他哪怕是得了馬上風死掉,也不能是死在你手上啊,我可不想你好好的名聲因為他給壞掉。”
聞言,白蔹心中閃過一縷暖流,不禁輕聲嘆息起來:“翠花……”
饒是這般境地,她竟還是在為他擔憂。
苗翠花眉頭亂跳,話說這家夥突然一臉感動的。在想什麽呢?轉過視線看看藍實,她又磨了磨牙:“我算是看出來了,你丫就算是真追上了我家花花,那也是被壓在下面的那一個。”妹的,別看我家花花單薄,但我家花花絕壁是攻!
藍實目光陰冷的看着苗翠花不說話。
“你看你那樣兒,身為一個爺們兒。竟然想靠着欺負女人去報複別人。也不嫌丢人。”苗翠花撇撇嘴,“你就是沒種,有本事自己上啊。欺負個女人還被女人給一腳踹了,我也真是夠同情你的。”
“好了,翠花。”白蔹輕拍了下苗翠花的肩膀,目光也轉向了藍實。滿是嫌惡與鄙夷,“這種人死不足惜。既然你不想髒了我的手,那我便不動手了,交由官府……”
他話尚未說完,藍實便啞啞的笑了起來。
“笑啥?你賣笑啊?”苗翠花沒好氣的哼了一聲。喵的,變态的世界是扭曲的,她可沒那本事也沒那心思去糾正。
“我笑……”藍實扶着自己的手臂。斷斷續續的說,“我笑你們竟想……送我見官……呵呵呵呵……倘使送我見官。我定然會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碰了你……呵呵呵,白兄弟,全京城的人都會知道,你撿了我丢的破鞋……”
我靠,你才破鞋呢!苗翠花臉徹底黑了。被男人糟蹋過的女人被叫做破鞋,那婚前亂搞的男人叫什麽?爛襪子?
定了定神,她拉緊了身上的衣裳,鄭重的對白蔹說:“可以讓我做一件事情麽?”
白蔹颔首。
于是,苗翠花大步走到了藍實身邊,低頭跟他對視。
“怎麽,不舍得我?”藍實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苗翠花,這個勾引了白蔹的賤人。
“是啊,你這招人喜歡,我怎麽舍得……”苗翠花的語氣低了下去,忽然就飛起一腳再次對藍實的小兄弟造成了殺傷力百分之一百五的重創,“你特麽倒是出去說啊,說你上了我啊!那咱就讓人檢查檢查,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這玩意兒早就斷了!”
喵的,給你踹成煎雞蛋!
白蔹上前來扶住了苗翠花,目光也落了下去。
“我覺得,這麽幾腳下去,他那玩意兒應該不能用了才對。”苗翠花靠在了白蔹懷裏,冷笑着看着蜷縮在地上的藍實,輕聲道,“藍公公,盡早花點錢活動一下進宮吧,你長得挺好看的,說不準能得了宮裏哪位貴人的青眼呢。恩……也說不準哪位喜好南風的貴人看中了你,從此混一個榮華富貴呢。”
“走吧,你身子不好,該回去了。”白蔹握緊了苗翠花的肩膀,卻發現她有些發顫。
果然,還是會怕的麽。
目光轉向地上的藍實,他冷笑道:“随意你如何傳說,我心儀的女子也只有眼前這一個。莫說她今日完好,即使真的遭了你的毒手,我今生也只會迎娶她一人。”頓了頓,他輕聲道,“你慢慢歇着吧,藍——公公。”
不過,忽然之間,苗翠花就愣了一下,輕咳一聲道:“那個……花花啊,咱不能走呢。”
“為何?”
“你說我帶着一褲子的血,披着你的衣裳走兩條街回去,是不是……有點太驚世駭俗了?”
何止是驚世駭俗啊,這簡直是生怕人不知道她剛跟人啪啪啪過。
藍實又一次啞啞的笑了起來:“你可以穿你的衣裳回去。”
她的衣裳?那堆破布麽?苗翠花撇了撇嘴,怪不得這畜生明明能順當的脫了她的衣裳,偏要費勁的去撕扯,她還以為撕衣是一般圈叉過程中必不可少的一環呢,敢情是防止她穿好衣裳完整無缺的出去啊。
不過,你以為這樣我就沒辦法了?
苗翠花輕哼了一聲,擡腳輕踢了下藍實,漫不經心的所:“我記得你剛才好像說過,這是你那個花癡妹妹住過的地方?”
“是又怎樣?”
“如果是她住的地方,以你這個疼愛妹妹疼到發瘋的王八蛋的想法,應該會保留她生前的所有東西原樣不變才對。”苗翠花輕敲了敲自己的下巴,目光在屋裏亂轉起來。
藍實的臉色終于變了,呵斥道:“你想做什麽?!”
做什麽?跟你妹妹借身衣裳穿咯。她死的時候十四,跟我差不多少,除非她身材怪異,否則她的衣裳我肯定能穿啊。
苗翠花打開了旁邊的櫃子,裏面是各色衣裳,她挑挑揀揀選了一身桃紅色的扯了出來。
“住手!”藍實強忍着劇痛站了起來,撲上前去要将妹妹的衣裳搶回來。
只是,卻被白蔹一腳踢開。
“你放心,我不嫌棄。”苗翠花笑眯眯的說,“我從來就不忌諱這個,別管她是死了傷了還是投胎轉世了,我都不怕。你也別急,我也就穿今天這一次,等回去我就把衣裳賣了,換了錢給路邊叫花子買飯吃,也算是幫她積點陰德。”L
☆、338 吃藥與慶幸
苗翠花真就穿着藍馨的衣裳走了,還別說,這衣裳穿着合身的。
而且,她還說到做到,回去換回自己的衣裳,就把這一身好衣裳當了一錢銀子,讓趙興隆拿去買了一大堆肉餅發給城中的乞丐們,算是幫藍馨積了陰德。
诶,不對啊,為毛大家感謝的是她捏?
好吧,她忘了告訴大家這錢是賣掉藍馨的衣裳換來的了。不過,也沒關系嘛,反正好事是已經做下了,藍馨如果地下有知,知道自己穿不着的衣裳拿去做了好事,應該也會欣慰的吧。
“會麽?”苗翠花撓撓頭,然後自我安慰,“只要我不說我是她情敵就行了呗。”
白蔹正在煮藥,忽然聽到苗翠花的聲音,不禁扭過頭來問:“什麽?”
“沒啥,就是覺得我真是個好人,太感動了。”
“……”白蔹無言以對,嘆了口氣,不知是感慨還是慶幸的說了句,“你這樣,真好。”
既沒有像尋常女子那樣哭天搶地,也沒有郁郁寡歡,仍舊如同往常那般活潑。
“你也覺得我現在這樣挺好的吧。”苗翠花咧開嘴笑了,指指爐子上的藥罐,“那我這好好的,就不用吃藥了哦?”
“藥還是要吃的。”白蔹含笑否決苗翠花的建議,目光凝視着絲絲縷縷升騰起來的煙霧,帶着一絲苦澀的香氣。
翠花癸水初至,又受此驚吓,難免會有所影響。況且,她雖然身子一向康健,但不知是不是因為幼年時受苦太多。體質偏寒,他也是盡力為她調整。
過去,他為病人看病開藥,對于“醫不自醫”這四個字總是有些不明白,如今卻深有體會。
一個方子,他推敲了無數遍,卻總是拿不定主意。生怕藥性過熱過沖。又怕增減不當失了藥效。
他只想看着她好好的,生機勃勃的在眼前,不論是舞弄鍋碗瓢盆。還是與人倚門對罵,亦或是坐在那裏自吹自擂。這樣一個活生生的,永遠閑不住的苗翠花。
如果苗翠花知道白蔹心中所想,她一定會淚目跪求——你只要別讓我再吃藥。我就一天三遍的當猴兒在你跟前跳着玩,讓你看個夠。
這幾天來。外頭平靜的很,似乎并沒有人留意到翠花上酸菜的小老板差點被人給虐了,也沒有人留意到藍記的少爺真的被人給廢了,好像之前根本沒發生過任何事情。
“诶。花花啊,你說他家也是開醫館的,有沒有法子把斷了的根給他接上?”苗翠花在那裏跟藥罐子糾結了一陣子。又忍不住問白蔹,“不是說他是長子麽?”
提起藍實。白蔹的臉色微冷,薄唇抿緊,半晌才憋出一句話來,“倘使接上,我便再給他斷了就是。”
若不是為了翠花的名聲,他定要将那個畜生扭送官府。只是,他雖不在意翠花的名聲,況且此事本就因他而起,但他必須要考慮到翠花今後的生活。
世人對女子多有偏見與苛責,發生這種事情,作惡的是藍實,可終究受到屈辱的卻會是翠花,他不想讓翠花被人指指點點。
明明,翠花是沒有錯的。難道說,她錯的只是身為女子麽?
“你又蹲在哪兒瞎想什麽呢?”苗翠花奇怪的問,“問你話呢,你不覺得奇怪麽,就他那歹毒心腸,我還以為他會滿大街的宣揚造謠說把我怎麽怎麽樣了呢,沒想到半點動靜都沒有,哪怕他說是我特地去勾引他呢。”
“他說不了。”白蔹牙齒輕輕的咬着嘴唇,纖長的手小心的将藥罐裏的藥汁倒入碗中,又取過來幾顆梅子擺在碗邊,對苗翠花微微一笑,“來,吃藥。”
苗翠花拉長了臉:“我好得很,不用吃。”
“吃了藥,我會告訴你一件事情。”白蔹一邊收拾藥罐,一邊說,“比如,他為什麽沒有在外面胡說八道。”
是吃藥痛苦,還是聽不到八卦痛苦?這種抉擇真是生命不可承受之痛啊。
苗翠花無比糾結的看着那碗冒着熱氣的藥汁,只這麽看着,她就覺得嘴裏開始發苦了。
可是,她真的很想知道啊。藍實既然能做出那種事情,難道就沒想過萬一她和白蔹豁出去了不要名聲也要把他送去大牢麽?那麽陰險的他,不應該想不到啊。可他既然想到了卻還是做了,說明他根本不怕惡行敗露啊。既然不怕,那他為什麽不出來顯擺顯擺,好讓她那本來就夠響亮的名聲徹底響徹雲霄呢。
還是說,這幾天光顧着搶救他的小弟弟,還沒騰出工夫來問候她呢?
但聽白蔹這話裏的意思,似乎還另有深意啊。
啊啊啊啊吊人胃口什麽的最讨厭了!
“翠花,藥還是要喝的。”不知為何,看着苗翠花這副鼻子眉毛都要皺到了一起去的模樣,白蔹只想發笑,輕輕敲了下碗邊,他再次提醒,“若是涼了,我便再給你溫熱,我有耐心。”
苗翠花幽怨的看着白蔹,她家花花的耐心是出了名的好啊。
算了,喝吧。
帶着大無畏的精神與氣勢,苗翠花深吸一口氣,先拈了一顆梅子放在嘴裏,趁着滿嘴冒酸水的時候開始灌藥。
真的……好懷念……糖衣和膠囊啊哭……
“行了,說吧!”擱下藥碗,苗翠花重重一抹嘴,将剩下的梅子一口氣全都塞進嘴裏,惡狠狠的瞪着白蔹。
白蔹一笑:“他今後,再說不出話了。”
苗翠花一愣。
“藍記少爺過于思念亡故的妹妹,留下遺書在亡妹房中服藥自尋短見,然而用藥有所偏差,沒有致命卻壞了嗓子,甚至神智都有些不清了。”白蔹冷笑着搖頭感慨,“實在是可傷可嘆。”
苗翠花呆呆的看着白蔹:“所以,你那天回來以後又趕回去,是給他下藥去了?”
白蔹豎起一根手指在唇邊噓了下,搖搖頭道:“我不過是回去看望而已。”
“……看來,人這一輩子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大夫啊。”苗翠花感慨并慶幸,“還好,你是我的人。”
白蔹笑了,為那句“你是我的人”,更為她不曾因此而心生畏懼。
何其幸運,這一生能遇上一個這樣合乎心意的女子。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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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9 性格決定命運
藍記的大少爺瘋了。
藍記的大少爺啞了。
藍記的大少爺廢了。
這個消息不光傳遍了西環街,而且,還傳遍了相隔兩條街口的興榮街。
因為,他是從興榮街的一個別院裏擡出來的啊。
“我聽說啊,他有個死了兩三年的妹妹,那個院子裏放的全都是他妹妹的東西,他跑去那個院子裏去吃藥自殺,估計是還放不下那個妹妹,啧啧……”龐春梅拉着苗翠花讨論這幾天裏最出名的新聞,“我還聽說啊,擡他時,他那個屋裏啊全都是他妹妹的東西,他趴在妹妹的衣裳上頭……沒穿衣裳哩。”真是羞死人了,沒想到平日裏那麽和氣的藍少爺,暗地裏竟然是這種惡心的人。
苗翠花跟着感嘆不已。
她更想說,花花你好毒。
為了向人解釋藍實究竟是怎麽被太監的,他竟然搞出這麽一出,讓人自發的去懷疑藍實是在猥亵了死去妹妹的東西後良心不安,在加上吃了藥神志不清,幹脆玩自殘了。
瞥了眼旁邊笑眯眯的教苗逆識字的白蔹,苗翠花的嘴角不由得抽了下。
得罪不起啊。
“翠花,翠花?問你話呢,你想啥呢?”龐春梅說着說着,卻發現苗翠花早已走神,往一邊一瞧,頓時拉長了臉,“真是的,成天見面還看不夠?”
苗翠花幹笑:“我是看我家苗逆呢。”
那小子遲早要被白蔹給教成精神分裂——她叫他苗逆,白蔹非要叫他白逆,還告訴他:白字比苗字好寫,你姓白更加省事。
而可恥的是,那小子頓時點頭了!
“去你的。誰信。”龐春梅白了她一眼,繼續讨論自己剛提出來的話題,“你前幾天不是說去趙家那邊問過了嗎,到底怎麽樣?還真有肯嫁進他們家的女人?”
“去了,他們家沒人,這幾天沒再去。”苗翠花嘟了下嘴,她那一趟差點把自己的貞操都給賠上了。
不過。倒是解決掉一個潛在的威脅。今後再也不用研究藍實會什麽時候撕掉那層面具搞突然襲擊了。
“除非是嫁不出去了,或者一家子都是傻子,否則。有哪個肯嫁他們?”龐春梅沒好氣的撇撇嘴,“又沒錢又醜,還有個好偷東西的老婆子,男人又愛打媳婦。頭一個媳婦就給打死了,瞎了眼的也不能選他們家啊。”
這一點苗翠花相當贊同。但要防備的就是有沒有人瞎了眼聾了耳朵。聽鐵蛋昨兒回來說,真就有人犯了糊塗有點動心,聽說趙家住在城裏,又有趙鐵柱的兄弟拍着胸脯作保。說頭一個弟媳婦是做了對不起人的事情自己尋死,趙鐵柱一貫的會疼媳婦什麽什麽的……還好他們幾個送戲下鄉及時,把當時的情景好好的傳說了一番。順便還提了提胡老太是怎麽進大牢的。
別的也就算了,王大妮到底是被逼死的。還是自己沒臉見人尋死的,傳言真真假假不好說,可胡老太進了大牢,這種事情就算改來改去也改不了她進去的事實啊。人說你偷盜,你如果不是偷進去的,那就是搶進去的,那就是打架進去的,那就是為非作歹作奸犯科……反正——沒好事。
有這麽一個親家,丢人吶。況且,你這老太太真不要臉,這麽大年紀還犯錯被官府老爺抓進去,肯定也不是個好東西,又不舍得拿出多少彩禮,誰要把閨女給你家啊。
“為着這個,那個趙玉柱都快氣抽抽了,還好哥幾個跑的快,沒讓他逮着。”鐵蛋吃着餅嘿嘿直笑,“我躲他家窗戶後頭聽着呢,聽見他絮叨他娘,說他娘偷雞摸狗給官府抓,這會兒連累趙鐵柱連媳婦都找不着。他媳婦還罵他娘丢人,害得他們一家子在莊上都擡不起頭來哩。”
對于這個結果,苗翠花還算滿意。
所以,她直接跟龐春梅說:“反正我是鐵了心要跟他們往死裏磕,逼死一個王大妮,他們就別想再去禍害別的女人。”
龐春梅立刻點頭:“沒錯,別想再去禍害別的女人!”她沒幾天就要出嫁了,最看不得的就是這種事情,想想錢家,她忍不住握住了苗翠花的手,可憐巴巴的說,“翠花啊,要是我将來受了氣,你可得替我做主啊……”
“你胡說啥呢,還沒嫁過去呢就想這事兒?”苗翠花瞪了她一眼,随即沒好氣的說,“就你這脾氣,受了氣吃了虧會忍着?會由着別人欺負到你頭上來?”
确實不會。
龐春梅與王大妮是兩個性子,她熱情開朗,性格要強,喜歡打抱不平。
很多時候,苗翠花會想,如果王大妮是龐春梅這個性子的人,只怕不會由着趙家這般欺辱虐待。不,她根本不會嫁進趙家,而是那個許諾養她卻沒有等到她來的男子在一起。
若是王大妮更獨立自主一些,慘劇或許不會發生。
再次扭頭看了看苗逆,那小子正咧着嘴坐在那裏笑呢。
“行了,你接着看你家白大夫吧,我回家了,不然我娘又得數落我。”龐春梅嘟起了嘴,這丫頭真是的,整日家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還看不夠?
苗翠花懶得反駁她自己是在看苗逆,沖龐春梅揮了揮手,低下頭看起賬本來。
恩,這幾天生意不錯,尤其是彩色面條這種好吃好看還便宜的,沒想到賣的這麽好。也虧得招了張虎這個人才,這小子以前有賣馄饨的手藝做底子,學啥都快,做得還仔細,幫了大忙了。
“虎哥,等下個月給你算紅利啊。”苗翠花笑嘻嘻的沖正在和面的張虎招手吆喝。
張虎響亮的應了一聲:“好嘞,多謝掌櫃的了!”這小掌櫃年紀不大,心思卻不少,他真是來對了,不光能琢磨手藝,還能學學她是怎麽做生意的。
唔……不就是吃點苦麽,一年半載的,他受得起。
“苗翠花,你個小賤人給我滾出來!”
這嗓門比張虎剛才應的那一聲還響亮。
苗翠花拉長了臉,她正高興着呢,這是哪路毛神又來找不痛快?
磨了磨牙,她把賬本啪的一聲合上,擡頭往外看去。
诶,這大姐……大媽?不認識啊。
趙有蓉抱着自家兒子,一腳站在店外,一腳踏在門檻上,惡狠狠的瞪着苗翠花。L
☆、340 大媽你哪位?
苗翠花撓頭:“大媽,你哪位啊?小聲着點兒,別吓着你孫兒。”
不是她故意挑釁,可這女人一身衣裳料子看着不錯,可怎麽瞧那花色也是上了年紀的人才能穿的。但看臉蛋吧,又不像是老人家,關鍵是……眉頭一皺,額上全是擡頭紋,搞得她也弄不清楚這女人到底是上了年紀顯得年輕啊,還是本來就年輕就是長得着急了。
大,大媽?趙有蓉瞪大了眼睛,額上的擡頭紋頓時更深了。
于是她的嗓門也就更響亮了。
“好你個不要臉的小婊砸,敢跟老娘對着幹,你也不打聽打聽老娘是誰——”
打聽打聽你是誰?苗翠花撇撇嘴,沖張虎一伸手。
張虎有點愣,不知道她是要啥,倒是旁邊的趙興隆反應的快,立刻抓起一塊面團塞進了她手裏。
“我打聽你是誰幹嘛?”苗翠花冷笑上前,也不廢話,一個照面就把那面團一把塞到了趙有蓉嘴裏,慢吞吞的拍着手上的免費,看趙有蓉在那裏噎得半死的往外摳面團。
旁邊鋪子出來看熱鬧的小夥計們笑了。
“你們也不打聽打聽人家翠花是誰。”
“可不是,也不去瞧瞧有幾個敢跑來跟人家翠花對着幹的。”
“白記的老爺那麽有錢,二太太那麽得寵,她都能給整得夾着尾巴回去,還怕一個你?”
“嘿,我說她抱個孩子跑來鬧,這孩子不會是白少爺的吧?啧啧啧,這可真夠不要臉的啊,偷懷了白少爺的種兒來跟翠花叫板?”
“滾你的。白少爺眼瞎了也不能看上她啊。”
聽衆人的議論,苗翠花一開始是笑眯眯的,可聽着聽着就變味了。你妹的,我家花花就算是劈腿,口味也不能這麽重啊!
趙有蓉好不容易才把那塊幹硬幹硬的面團從嘴裏摳出來,摳得她眼淚一把直想吐。
苗翠花心疼的看了一眼地上的面團,那可是苗逆的新玩具。昨兒和面時不小心掉地上的。幹脆拿給苗逆當橡皮泥捏着玩,捏到今天硬得捏不動了,就擱那兒了。
好歹。也是一塊好面啊。
诶,苗逆當時玩高興了,好像尿尿之後沒洗手又接着玩去了?
“苗翠花,你有種!”吐幹淨嘴裏的面渣子。趙有蓉漸漸恢複了怨氣,再一次挺直了腰板。
苗翠花撓頭:“大媽。我還是那句話,你撒潑也行,耍賴也行,就算是抽風想不開。非要在我門口尋死都行,可你好歹得讓我知道你是誰啊?”
“我是誰?”趙有蓉氣得跳腳,“你害得我兄弟家破人亡。還不知道我是誰?”
“……你兄弟哪位啊?”苗翠花繼續撓頭,藍實那個渣如今确實是人不人鬼不鬼的。可藍家那麽個富戶,教不出這種閨女吧?
“趙鐵柱!”
聽見這三個字,苗翠花終于恍然大悟。
這位估計就是趙鐵柱的二姐,那個跟王家換親的趙有蓉了吧。
見苗翠花恍然,趙有蓉才哼了一聲,把兒子又往上抱了抱,用身高優勢俯視着苗翠花。
倒是她兒子淡定的很,不知道是不是看慣了這種場面,竟然對剛才的沖突無動于衷,顯然半點都沒吓到。
苗翠花伸了個懶腰,看來,她的好好的裝一裝逼了。活動活動手腳,她扭頭招呼了趙興隆和花沐蘭一聲:“擡我的椅子來。”
趙興隆和花沐蘭對視一眼,擠擠眼睛,嘻嘻哈哈的擡了椅子到門前。
苗翠花安安穩穩的坐下,一伸手,花沐蘭立刻奉上茶碗,順便還說了句:“白哥說了,綠茶太涼,給你配的紅棗茶。”
喵的,你們怎麽就那麽聽他的話,誰是給你們發工資的人,你們造嗎?!
看苗翠花擺出這個架勢,趙有蓉不由得有點怯,但想想這幾天的糟心事兒,她肚子裏的氣又燒了起來,瞪着苗翠花道:“你禍害得我哥家破人亡不算,還把我侄兒給搶走了,現在還不讓我哥找媳婦,你到底安的是啥心啊?”
苗翠花歪歪頭,無比不解的問:“這位大媽……哦,不,我得喊你大姐,你說這話,該不會是以為我一個開着飯館兒的小老板,才剛十四的年輕姑娘,瞎了眼聾了耳朵,竟然看上了你那個又窮還醜,把老婆打得全身上下沒一塊好地方,最後還誤會了老婆,逼得老婆上吊自殺的哥吧?別說我不聾不瞎不瘋不傻,就算我是聾子瞎子瘋子傻子,我也不能看上他啊。”
苗翠花不說這話,人還真不知道趙有蓉到底是什麽來頭,可她這麽一說前情提要,衆人頓時明白,這是前段日子那個逼死了老婆的王八蛋的姐妹啊。
聽着四周人的議論聲,趙有蓉一肚子氣,自打那事兒出來以後,可沒少人明裏暗裏的嘀咕,就連那個死老婆子也敢在她跟前大聲小聲的指桑罵槐了,要是她不給那個死老婆子點顏色看看,還不被那老不死的給欺負到頭上來了。
呸,進了我們趙家的門,那就是我們趙家的人,活了死了關你屁事。
“你也別廢話了,我這兒過會兒就得做生意了,一天好幾錢銀子的進賬,你補給我啊?”苗翠花斜着眼瞥着趙有蓉,盡量用豐富的表情和肢體語言向趙有蓉表達自己的鄙視之情。
她這裏何止是好幾錢銀子的進賬,就昨兒陰天生意不好,一天還一兩五錢的利潤呢。不過嘛,財不露白,稍微說少一點準沒錯。
趙有蓉的牙齒都快磨碎了,好半天才說出話來:“是你到處造謠說我娘進過牢,我哥打死媳婦的,是不是?”
“嘿,這倒怪了,你憑啥說是我,你見了?”苗翠花挑了挑眉,不等趙有蓉開口,她就坐直了身子沖來看熱鬧的左右鄰居和路人笑道,“你們說說,她娘偷東西被抓進去,她哥打得媳婦活不下去了去尋死,這種事兒是造謠麽?”
“诶,她娘沒被抓過?我咋聽說人家捕快當場就給抓走了呢?”
“我當時就在那塊呢,就是給抓走了啊,還從他家找出來鄰居丢的東西哩。”
“那個王大妮以前在翠花店裏幹過活,翠花幫人家出氣不該?誰不知道人家翠花最講義氣了。”
苗翠花冷笑着看着趙有蓉。
趙有蓉陰狠的瞪着苗翠花:“我警告你,你再到處瞎說,信不信我整死你?”她可是打聽過了,這個死丫頭老早就沒娘了,就一個爹還讓她自個兒給趕跑了。
哼,她趙家可是不缺人。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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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1 你給我等着
“喲,大家可聽見了,給我做個見證啊,我以後要是出個三長兩短,那就是這個女人給整的。”苗翠花眼皮子都沒動一下,懶洋洋的癱在椅子上,怪笑着說,“你再不給我滾蛋,信不信我現在就往死裏打你?你可看着點兒,這跟前都是我的人,你就一個女人帶着個孩子。”
配合着苗翠花的話,趙興隆活動了下手腳,當着趙有蓉的面,用兩根手指把一個凳子夾起來輕松晃了晃。
趙有蓉臉色一變,又退後一步,抖着聲音道:“你,你敢打我?”
“嘿,你這話說的真有意思,你都要整死我了,我還不能打你?敢情我得是洗幹淨脖子等你來砍是吧?”苗翠花撇了撇嘴,扭頭沖花沐蘭說,“去,給這位趙大媽拿把刀來,我看她要怎麽整死我。”
“好嘞!”花沐蘭響亮的應了一聲,扭身就走了。
見狀,趙有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終于狠狠一跺腳,丢下一句“你給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