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以後是日更六千的節奏噠~~ (71)
,抱着孩子走了。
苗翠花很無奈的聳聳肩:“每次有人拿我沒招了,就給讓我給他等着,可我到底也沒等到他來。”
唉,也不知道這趙大媽到底是來幹嘛的。搖搖頭,她打着哈欠起身,把椅子拖回去。
可苗翠花沒想到,這一回還真讓她給等到了。
第二天晌午,正是人多的時候,她正埋頭烙餅呢,忽然聽見外頭鬧哄哄的,還以為又有客人來呢,結果擡頭一看,頭一個人就面熟的很。
這不胡老太麽。您老手癢了,特地跑我這裏來練手呢?
再次看到苗翠花,胡老太不只是手癢,更是牙癢,恨不得把裏頭那個死丫頭片子給咬成肉餡兒包成餃子。明明她家的私事兒,這死丫頭算哪根蔥,非要插進來一腳。報了官。害得她家丢人現眼。要不是鐵柱玉柱他們弟兄有本事,有能耐,她這老胳膊老腿的還不知道要在牢裏蹲多久呢。
好吧。人家還以為自己比別人提前出獄是兒子們的面子大呢。
“虎哥啊,你一會兒得多辛苦辛苦,我可能沒空幹活了。”苗翠花活動了下手腳,有幾天沒運動了。也不知道戰鬥力有沒有減退。
“苗翠花,你個不要臉的小賤貨!”
……大媽。咱也用不上一上來就人身攻擊吧,幹啥事兒不得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不過,趙有蓉顯然不這麽覺得。她今兒可是帶足了人來的,沒見她娘。她兄弟,她表兄弟,她堂兄弟都來了麽。裏裏外外七八口子呢,還能怕一個沒爹沒娘的死丫頭?
所以。直接進入主題就行了嘛。
“成天找我家的事兒,拖着我兄弟,不讓我兄弟娶媳婦,今天不給你個厲害,你還真當自個兒沒人能管了!”趙有蓉擡頭挺胸收腹提臀,中氣十足的尖叫,“你有娘生沒娘養,我今兒就代替你娘管教管教你。”
苗翠花本來是懶洋洋的坐在那裏,想看看趙有蓉到底能說出什麽大道理來,卻沒想到她竟然敢提起那位親娘。
那位她雖然無緣,但卻毫無過錯的親娘。在她所接收來的原主的記憶中,這些年來,能讓原主唯一生出幸福感的,就是當初齊香玉還在世時的那段日子了,而融合原主的記憶後,那也是她的記憶。
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抓起桌上客人剩的半個羊油餅就甩到了趙有蓉連上,拿過一塊抹布來擦了擦手,對趙興隆道:“興隆啊,我該不該打她?”
趙興隆臉色同樣陰沉,在街上要飯這幾天,他也沒少被人罵過這句話。
真是不明白,身為孤兒,究竟犯了什麽錯?無父無母難道就是孤兒的錯嗎?
“諸位客人,不好意思了,你們也瞧見了,這群不要臉的王八蛋跑我店裏來鬧事。”苗翠花站起了身,冷笑着對店內吃飯的衆人說,“你們也有聽說過的吧,就前段時間,有戶姓趙的把媳婦給逼死的,那就是他們家。那個媳婦是我店裏幹活的,我看不過去報了官。現在,沒有正經姑娘家肯嫁給他們家,他們就來找我鬧事了。”
胡老太急的跳腳,原地蹦老高,指着苗翠花扯着嗓子嚎:“你別瞎叫喚,造什麽謠呢你!”
苗翠花不理她,繼續說:“反正這事兒不少人都知道,有誰不知道的随便一打聽也就知道了。行了,這事兒我也不用再多說啥了,這群王八蛋今天是鐵了心要鬧騰一頓……恩,大家想走的趕緊走,想看熱鬧的留下看熱鬧,沒付賬的就不付賬了,當是我請客。”
不用付賬,老板請客了。這話可真是招人喜歡。
頓時就有人拍桌子站起來喊:“苗老板,一會兒打起來用幫忙不?——給我加一盤子蒸餃就行!”
“好你個苗翠花,還會收買人心了你!”趙有琴氣得直哆嗦,不過,她的關注點跟趙有蓉的不一樣,她最想說的是,“把我侄兒交出來!”
苗翠花撇嘴:“你要是能供得起他從七歲到十七歲上學,一年一兩銀子的束脩,外加早中晚兩葷一素,每年換季三身新衣裳,我就給你。”
別說是侄兒了,就算是親兒子,趙有琴也舍不得這麽養啊。
于是,胡老太左右看看,忽然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扯着嗓子幹嚎起來:“哎喲我的老天爺啊,你可開開眼吧,你看看這個不要臉的小賤貨啊,她搶了我孫子不給我啊……哎喲我的小孫孫啊,奶奶想你啊……”
花沐蘭瞪圓了眼睛,想要發聲卻發現自己處于身高劣勢,于是爬着凳子上了桌子,抓起腳邊的一個碗“啪叽”一聲砸到了地上。趁胡老太吓得閉嘴的時候,她才大聲尖叫:“你個不要臉的老婆子,你那天不還說那不是你孫子,是個野種,随便誰愛帶走就帶走嗎?你不是還說要是沒人要,你就帶出去賣了嗎?我手裏有錢,算我買他了行不?!”吼完,她扭頭對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苗翠花道,“翠花姐,這個碗從我工錢裏頭扣。”
想當初,奶奶也說過,說她一個丫頭片子,家裏養不起,誰舍得給仨瓜倆棗的就給誰,好歹還能省口糧食。
苗翠花的嘴角翹了翹,想當初,沐蘭剛跟她認識的時候,是個多呆萌腼腆的姑娘啊,這才半年,竟然就這麽彪悍了。
唉,她真是……毀人不倦。
“好家夥,還敢動上手了!”跟着趙有琴後邊來的一個男人耐不住性子了,上前一步指着桌子上的花沐蘭道,“你個小賤貨給我下來,信不信我打死你?”
苗翠花冷笑:“你個不要臉的老王八蛋,你可真有種啊,你可真是個爺們啊,跑過來打一個才十一歲的小姑娘?”
眼見時态不好,張虎也擱下了手裏的活,小心的抽出了擀面杖。扭頭看看趙興隆,他不由得抹了把冷汗。
那個,興隆啊,咱能把柴刀擱下麽,這會兒柴火夠用,不用劈了。L
☆、342 開打
店裏客人也不樂意了,你們一大家子沖過來,不就是欺負苗姑娘這裏人少還有倆小孩麽,真有本事,咋不見你們去上哪個王府……哦,你們那個老太太不是被抓進去了嗎,你們咋個不去砸府衙大門呢。
“我不管,她不讓我們家好過,那就誰也別想好過!”趙有蓉這次沒帶孩子來,所以,她可以盡情的蹦着腳叫罵,污言穢語如腹瀉的菊花一般噴翔而出。
趙家的兒子來了一個,不是趙鐵柱,而是老二趙玉柱,這是一位典型的肌肉支配大腦的真漢子,有血性夠爺們。所以,他指着店內大吼了一聲:“給我砸了這幾個小娘皮的破爛玩意兒!”
都是這個姓苗的鬧的,一點小破事吵得人人都知道,害他在莊上也受人白眼。
趙家的表兄弟與堂兄弟們很明白自己今天的定位,那就是姑媽姨媽的一塊磚,哪裏需要哪裏搬。
于是,他們也很懂事的撸起了袖子。
苗翠花眯着眼睛看着他們。
沒關系,你們随便砸,就算我不認識你們,可我找得到胡老太,我找得到趙有蓉,我還找得到趙有琴趙玉柱,總能找到負責理賠的。
到那時,咱慢慢算賬。
“這是做什麽呢?”
一個溫潤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苗翠花不用看也知道是對門的某個黑心白蓮花大夫來看熱鬧了。
趙家堵着門的一位堂兄不認得白蔹,沒好氣的白他一眼:“去去去,沒你的事兒,邊兒去。”
“可是,裏面那位是我的未婚妻。”白蔹無辜的看着他。
苗翠花的臉綠了。你丫還能再不要臉一點嗎,咱啥時候訂婚了?
果然,有熟識的客人一聽這話就來了興趣,興沖沖的問苗翠花:“啥時候的事兒,你看你這丫頭,咋個也不說一聲呢,還知道害羞呢?”
“嘿。瞧你這話說的。翠花再怎麽厲害,到底還是個姑娘家,哪能不害羞?”
“喂喂喂……現在不是說這事的時候啊。”苗翠花磨了磨牙。那家夥就是會見縫插針,趁她這會兒沒工夫反駁先把話擱下,等到事情解決完畢,那傳言早就被傳成真的了。
以她這麽久以來對缺乏娛樂素材的古人的了解來看。她發誓,用不了三天。那謠言就能傳出無數個版本,包括她偷爬了純潔無辜白大夫的床逼着可憐的白大夫負責,亦或是她被白大夫搞大了肚子,倆人這才訂了婚之類的狗血發展。
“也是。先弄走這群人,等回頭再聽你說。”客人點頭,順便補充一句。“擺酒的時候別忘了叫我們啊。”
“你還用等她通知?啥時候挂牌子說要歇業幾天,指定就是成親去了啊。”
苗翠花的臉已經徹底黑了。
白蔹。你丫好樣的!
白蔹已經走進來了,笑得那一臉得如沐春風。
“你給我等着!”苗翠花低聲把這個別人常用來問候自己的話送給了白蔹。
“放心,不過是再等一年。”白蔹輕聲笑道,“到十八歲,也不過再等四年罷了。”
待過一年,他便可以去燕南提親了。至于她十八歲……唔,他應該等得起吧。
……你丫可以不曲解別人的話嗎魂淡!
被白蔹這麽一打岔,趙家軍們已經毫無耐心了,趙玉柱頭一個伸出了手,一揚手将身邊桌子掀翻,上面還沒收拾的碗筷頓時稀裏嘩啦摔了一地。
白蔹皺眉,扭頭問苗翠花:“這桌子扶起來尚可使用,還需計入賬目麽?”
苗翠花這會兒心情不爽,沒好氣的說:“算,怎麽不算?就說摔壞腿了得換新的——要不,我這就讓興隆去把那桌子腿給掰了去。”
“這是做什麽呢?”
外頭又響起了熟悉的聲音,苗翠花繼續拉長着臉,動都不動的喊道:“有人看我不順眼,來砸我店呢。”魂淡表哥啊,你開個糧油門市非要也開在西環街上幹嘛,你知不知道現在外頭已經對咱這三角戀開了盤口啊——
賭她到底是跟了白大夫還是跟了齊掌櫃,喵的!
齊少恭眉頭擰成了個疙瘩,他就知道,翠花再怎麽要強也是個單身姑娘家,總會有那不長眼的找上門來欺負她。
扭頭看了眼左右小厮,他沉下臉來指着堵在店門前的趙家表兄弟說:“有人來欺負表小姐呢,你們打算怎麽着?”
兩個小厮對視一眼,幹笑道:“還能怎麽着,那還不是爺你一句話的事兒?”
唉,都說老太太好像打算把表小姐許配給爺,可他們怎麽覺得表小姐跟白大夫更有戲?啧啧,這話要是讓爺聽見,他們可就得倒黴了。
“這個兄弟,不好意思啊,你過來點。”小厮之一上前拍了拍擋路的趙家表兄,很有禮貌的對他笑了笑。
趙家表兄瞪着他:“幹啥?”他剛剛可是聽見了,後頭那個小子說那是什麽什麽表小姐呢。
表小姐?真是怪了,不是說這個死丫頭片子沒爹沒娘的麽。
“那個啥,我家表小姐在裏頭呢,聽說你們要砸她的店,我們這做下人的,也不好看着不管是不是?”伴随着這無比和氣溫柔的話,小厮之一很痛快的擡手問候了趙家表兄。
雖說是把孫子們都趕出來自立自強了,可到底是自己的親孫子,齊老太爺也不放心不是?所以,他想來想去,還是給被趕出門的孫子身邊都安排了兩個可靠點的小厮。
所謂可靠點的小厮,就是主子欺負人你得敢勸他,主子被人欺負你得敢幫他。
比如,現在。
既然小厮之一開打了,那小厮之二也不好意思站着看熱鬧,上前拉了趙家堂弟練手。
裏頭噼裏啪啦的砸,外頭噼裏啪啦的打,這可真是雙重好戲,搞得圍觀的路人和店裏的客人都不知道先看哪邊好了。
苗翠花嘆了口氣,她只想做一個安靜的美少女,有這麽難嗎。
沒一會兒,外頭又是一陣叫嚷,嚷得所有人都停了手。
外頭喊的是:“住手,都給我住手,不然全都抓起來下到大牢裏去!”
苗翠花納悶的問:“誰報官了?”她還沒來及報官啊。
“唔……好像我來的時候順口與宋大娘家的女兒提了一句吧,沒想到她竟真的去報官了。”白蔹輕撓了下下巴,“袁姑娘還真是好心。”
人家那不是好心,那是被你美色所迷惑吧?苗翠花甩他一個白眼。L
☆、344 入室搶劫
不管是好心還是美色所惑吧,總之,官府的人确實是被請來了,而且發現這裏正在聚衆鬥毆。
“放手,都給我老實的站一邊去!”
來的捕快是老熟人,走在前頭的就是王大妮身亡當天到場的那位矮個捕快,而跟在他身後的,則是那位高個捕快,後面還有幾位,那就不是苗翠花所認識的了。
透過老實下來的人群,矮個捕快也看到了裏頭的苗翠花,不禁詫異的喚了一聲:“诶,苗姑娘?”退後一步看看頭上招牌。
怪不得呢,這不就是那個翠花上酸菜麽。
苗翠花笑嘻嘻的沖矮個捕快揮手致意,然後指着面前這群趙家軍說:“這位大哥,你也看到了,這群人跑進我店裏打砸搶,還欺辱我的客人,摔壞了我的鍋碗瓢盆座椅板凳……堂堂天子腳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這些人簡直無法無天到了極點!”說完,瞟了一眼白蔹。
白蔹點點頭,淺笑着接下去說:“這些惡徒竟然如此目無法紀,倘使不嚴厲處置他們,如何正法紀,如何順民心?他們這種行為實在罪大惡極,令人發指!我們大盛想來國富民強,百姓安居樂業,誰能料想到竟然會有這等嚣張跋扈之人?倘使縱容了他們,今後還如何安撫民衆?他們如此不僅擾亂市井,目無法紀,而且,也是給諸位大人面上抹黑,令諸位大人為難。他們難道就不曾設想過,我們堂堂大盛,乃是泱泱大國,每年入春之後,有多少鄰國使者進京觐見?若是令人看到這一幕。豈不是贻笑大方?到時,諸位大人的前程……”
那省略號後面的話是什麽,大家心裏都明白。
雖然說,那些觐見的使者沒有幾個會特地跑來這不怎麽富饒也沒什麽名氣的西環街上來,他們更喜歡去的是富麗堂皇的水秀大街,可也說不準就有那麽幾個喜歡到處溜達,或者……幹脆走迷路了的呢?
漸漸地。幾個捕快的臉色都沉了下來。這種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沒撞上還好,如果撞上了。那就是碰見誰誰倒黴。
見幾個捕快都陰沉着臉不吭聲,趙家軍們心裏也沒底了,趙玉柱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開口道:“幾位官爺。你們可別聽這小丫頭片子胡說八道,我們哪能光天化日的就入室搶劫呢。是因為她四下造謠跟我家作對。我們這才來尋她讨個說法而已。”
苗翠花翹了翹腳,指着地上那一堆狼藉問:“你該不會是要說,這些東西都是我打的吧?”說着,她笑眯眯的問店裏的客人。“大家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她家花花給人扣帽子的本事不小呢。
嗨,這還有啥不明白的?
“這幾個人進門就要翠花丫頭交錢哩。”
“喊打喊殺的要人家沐蘭的命哩。”
“這一地的東西都是他們砸的。”
胡老太急了。指着衆人唾沫橫飛:“你們血口噴人也不怕老天爺發雷劈死你們!”
這話可是捅了馬蜂窩了。
立刻一個大娘就反唇相譏:“你都不害怕你兒媳婦從地底下爬上來找你,我們怕啥?”
“她還以為老天爺是她老相好呢。讓劈誰就劈誰。”
“呸,拾糞的老頭也看不上她!”
是啊,你逼死兒媳婦都不害怕,我們說你兩句又能怕啥?老天爺要是沒眼,肯定不管這閑事,老天爺要是開眼,那也是得先劈死你。
配合着大家的呼喚聲,趙興隆揚手将一包東西到了胡老太身上,嘩啦灑了一地。
那是碎銀子,銅錢等物,叮叮當當晃花了胡老太的眼睛。
胡老太愣了愣,反應過來那是什麽東西,連忙彎腰去撿,一會兒就塞了一懷。
到底是她閨女察覺到了不對勁,趕緊拉住她,把她抓在手裏的銀子都給拍掉。
胡老太急了,擰着閨女的胳膊低吼:“你幹啥,一地的錢還不趕緊拾!”
“你再拾就進牢裏頭蹲着去了!”趙有琴那個氣啊,這個姓苗的死丫頭太陰險了。
白蔹翹了翹嘴角,對站在門口看好戲的捕快作揖,笑道:“諸位瞧見了吧。”
恩,瞧見了,這群人光天化日之下滋事擾民,搶劫良民商鋪,人證物證俱在。
聽見人這麽說,胡老太終于從金銀的誘惑中清醒了過來,一邊戀戀不舍的從懷裏往外掏錢,一邊嘀咕:“她丢地上的錢,又不是我跟她要的,還不讓人拾了。”
花沐蘭已經對這個老太婆是深惡痛絕了,立刻撇撇嘴道:“我還站在地上呢,你咋不把我撿回去給你當丫鬟。”
苗翠花低頭忍笑,這丫頭真是吐得一口好槽。
收到白蔹使過來的眼色,趙興隆上前去撿錢,撿完一數,立刻搖着頭道:“不對,少了二十一兩三錢五文。”
“……你要不要算得這麽清楚啊?”苗翠花嘴角抽動,她家花花深谙“做戲做全套”這一真理啊。
白蔹微微一笑:“你的聘禮花費太多,能多一文錢也總是好的。”
泥煤的,說的好像我嫁定你了似的!雖然,我好像确實是嫁定你了。
不過,這邊人輕松自在談情說愛,那邊的趙家軍就不好過了。
在閨女的監視下,胡老太又從衣袖裏掏出來幾塊碎銀子,搖着頭道:“真沒了。”
可饒是這樣,也還差十六兩四錢呢。
“真沒了,你們這是訛詐!”胡老太跳腳。
苗翠花淡定的聳聳肩:“你們自己找上門來的。”
送上門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啊。
“你們……你們這是要逼死我啊……”胡老太兩眼往上一翻,直接躺倒在地。
大媽,你好像忘了,咱家不缺大夫啊。
看吧,人家白大夫兩針下去,你又活蹦亂竄了。
趙有蓉圓睜着眼睛,發現似乎自己以往的招數在這裏都不好使,連親娘的裝死絕招都無效了。于是,她決定祭出自己的絕招。
“苗翠花,你不就是想逼死我們麽?行……你行!那我就如你的願,順你的心,你信不信我們一家子今天就吊死在你門口?看你還做不做生意!”
喲,一哭二鬧過去了,這是要三上吊?
苗翠花很無奈的跟白蔹抱怨了一句:“都是我玩剩下的。”
白蔹輕撫了下她的頭頂:“只是不如你玩的好。”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誰……等等,你丫這意思是說我比潑婦還潑婦嗎?苗翠花瞪圓了眼睛,随即就洩氣了,算了,跟這家夥生氣不值得。撇撇嘴,她沖花沐蘭使了個眼色:“沐蘭啊,你沒聽見人家要尋死麽,趕緊找繩子去啊,找幾根結實點的,——數好人頭,別拿少了。”
“好嘞!”L
☆、345 好久不見啊,咩咩
一排繩子擺在趙家軍面前。
趙有蓉瞪着苗翠花,半晌才抖抖索索的指着苗翠花道:“你,你敢當着官差的面逼死我們?”
苗翠花指着繩子道:“大家都聽見了吧,是他們自己說要吊死的。”
“是啊,要吊死在人家門前,這不是你自己說的嗎?”
“想訛人家翠花,也不看看自個兒是什麽東西。”
對此,苗翠花只想說:“你們這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她還是這麽刁鑽奸猾……不,似乎比過去還要刁鑽奸猾。這個小沒良心的,難道這段日子都沒有挂念過他?唔……他這麽突然過去,她會不會給吓一跳呢?
光是這麽想想,就覺得心裏癢癢的呢。
恩,那就不等了,讓這群閑雜人等趕緊滾了讓開位置。
“這些惡徒光天化日入室搶劫,實乃罪大惡極,若不從嚴懲處,實在難安民心。”
只這一句,就可以給今天的事件定性了——
入室搶劫,從嚴懲處。
苗翠花揮舞着小手帕送別被官差拖走的趙家軍,順便默默的滾去案板後邊和面。
因為她知道,外頭來了一只吃貨。
郜陽來了。
說是被刺傷,可苗翠花怎麽看,這小子除了成天不出門捂白了一點以外,并沒有什麽其他變化啊。
“唉,這都多久沒吃過肉夾馍了。”接過花沐蘭遞過來的肉夾馍,郜陽滿足的輕嘆。
“那個……”苗翠花小心的看看左右,選了個比較模糊的問題,“你……真沒事?”說着,她還拿菜刀在身上比劃了一下。
郜陽晃晃胳膊。又晃晃腿,笑道:“都還在。”
只是節操不在了麽?苗翠花默默的吐槽,把包好的蒸餃放上蒸籠。
“你這丫頭啊……”郜陽好笑的搖了搖頭,他幾乎已經熟悉了她的笑習慣,這會兒肯定在心裏嘀咕他呢,“也不知道你哪兒來的這麽精致心思,琢磨出來這麽多花樣。說起來。我在……裏也都不曾嘗到過這些東西。”
他嘴裏含糊過去了一個詞兒。苗翠花嘟了下嘴,估計是想說皇宮大內,或者禦廚之類的吧。你就知足吧你。如果不是我,你這輩子也吃不上這些東西。
等我這幾天不刷早點系統了,多存點錢,多招幾個幫工。就去南城把我的翠花上酸菜二號店幹起來。
到那時,一個店專賣面食。比如肉夾馍羊油餅煎餃之類的,一個店專賣湯食,比如面條鴨血粉絲之類的。
等資金再積累多了,我就繼續開三號店。四號店,五號店……讓我的翠花上酸菜餐飲連鎖公司開遍整個大盛朝……
看着不知為何就陷入了沉思中的苗翠花,郜陽無奈的敲了敲桌子。幹咳一聲道:“這還睜着眼睛呢,就做起白日夢來了?”也不知道這丫頭想到什麽了。笑得口水都快流出來。
“啊?”苗翠花回神,撓撓頭,幹笑着問,“你說啥?”
“你啊……”郜陽無奈的重複,“我剛剛再說,你是如何想到這些花樣的。”
一旁的張虎聞言也看了過來。
她究竟是如何想到這些花樣的?這些花樣,市面上從未見過。雖然都是些簡單的樣式,可一兩樣也就罷了,但這裏的所有樣式,全都是他不曾見過甚至聽說過的,這未免也太蹊跷了些。
“這個嘛……”苗翠花裝模作樣的想了一陣子,然後咧嘴一笑,“我做夢的時候夢見的。”
我要是跟你說,只要你給足我錢,我每天都能換着花樣的給你做美食,你信是不信?
“你這夢還真是有趣。”郜陽撇了下嘴,目光轉向了對面。
方才對面來了病人,哪怕知道是情敵來了,白蔹也只能先去應付病人。
溫和的笑容,親切的舉止,舉手投足間盡顯溫柔體貼,再加上秀雅出衆的相貌,這确實是一個優秀的大夫。
“喂喂喂,看癡了?”苗翠花拍拍桌子,她正有話想問郜陽呢,剛醞釀好說辭,擡頭就見他看着對面的白蔹出神,不禁沒好氣的提醒,“那是個爺們。”
郜陽撇嘴:“換身衣裳,說那是你姐,我也能信。”
“……咩咩姐,你是在嫉妒我家花花長得漂亮嗎?”苗翠花白他一眼,把剛煮好的鴨血粉絲推給他,看左右沒人,才壓低了聲音道,“你到底是怎麽回事?”
郜陽反問她:“難道你沒聽說?”
就是因為聽說了,所以才想問啊,大哥你一聲不吭就被人刺了,這麽久不見動靜,還真以為你被人扒皮上架成烤全羊了呢。結果一見面,你小子這身板吃嘛嘛香身體倍兒棒,根本不像受了傷的人啊。
還是說,那刺客就那麽沒用,好不容易摸到了你跟前,結果九死一生就劃破你一條衣袖?
“不過是些許小事罷了。”面對苗翠花滿臉的不信,郜陽笑着擺了擺手,轉而說起了另一件事,“我聽說,你前些日子,出了些事?”
苗翠花一挑眉:“啥事?”
“唔……你還不知道吧。”郜陽輕輕摸了下自己的下巴,目光望着門外的空地出神,直到苗翠花幾乎不耐煩的想要開口催促,他才說道,“我聽說,藍記的大少爺,近些日子頗有些不順當,身子骨也弱了……唉,還聽說他病入膏肓,只怕是要死了。”
“你說啥?”苗翠花渾身一激靈,猛地坐正了身子,壓低聲音問,“你都知道什麽?”
“我什麽都不知道啊。”郜陽笑得比大草原上的小綿羊還無辜,“我只是聽說而已,聽說藍少爺病得很重,說不得話還神志不清,病情拖到今天,已經是救不得了。”唔,現在應該是死了吧。
不可能!苗翠花瞪圓了眼睛,白蔹說過,他給藍實下的藥只會讓藍實神志不清,絕不至于要命。那小子知道她的脾氣,就算真是要弄死藍實,直接跟她說就行,沒必要瞞着她。
她不是溫室裏的小花朵,見不得風見不得浪,更不是善心泛濫的聖母,哪怕被人虐死,也要用自己的血淚去原諒害自己的人。
“瞧你這活蹦亂跳的樣兒,想來是沒受傷的。”郜陽笑眯眯的拿起了筷子,挑起碗裏的粉絲,邊吃邊咕哝,“若是你有個三長兩短,我要到哪裏去吃這些東西——那個蒸餃,你給我留意着點火候,別蒸過了不知道。”
苗翠花哪還管得了蒸餃,一把搶過郜陽的筷子,低聲問他:“你到底聽說了什麽,聽誰說的,藍實到底怎麽死的,趕緊說!”L
☆、346 怕了
她就在這街上,也沒聽說過藍實快要挂了的消息,可郜陽一個據說受了傷在府中養傷的閑散皇子,竟然張口就說藍實要死了,這未免有點蹊跷。
“說什麽?”郜陽從旁邊又拿了一雙筷子,邊吃邊說,“太辣了,下次少放些。”
“信不信我下次直接給你上一碗辣椒油?”苗翠花陰沉着臉,她怎麽都覺得這家夥似乎在背後做了什麽手腳,不對……應該是,“你知道先前的事情?”
這回輪到郜陽發問了,他終于把目光從碗裏的粉絲轉到了苗翠花的臉上笑問:“知道什麽?”
苗翠花在郜陽對面坐了下來,認真的看着他:“你知道我在說什麽,咱不兜圈子,成麽?”
用筷子戳了戳碗裏的粉絲,郜陽有點委屈的看着苗翠花:“給你出氣也不好?”
“所以,你就要了他的小命?”苗翠花的眉頭緊皺。
她以為她的穿越生涯是雞毛蒜皮與雞飛狗跳的結合體,在穿過來的時候,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跟一個皇子搭上關系。後來扯上了關系,她也不敢随便跟這位看似好說話的皇子來一句“咱不是一路人,朋友沒得做”。用一句比較欠扁的話來說就是,人家跟你做朋友,那是看得起你,給臉不要臉,那可就得翻臉了。
苗翠花并不想親自試一試跟一個皇子翻臉會是什麽情景。而且,除去身份不談,這哥們确實挺對她胃口,也不愛擺架子,對她贈與的外號甘之如饴。久而久之。她竟然忘記了,雖然是個閑散皇子,雖然是個吃貨,雖然每天除了閑在宮裏就是逛在街上,可這哥們确實是一個皇子。
一個從出生起就混跡于刀光劍影中的皇子。
“他死了,想要害你的人自然就少了一個。”
對,就像這樣。有人礙事?死了就好。
平心而論。苗翠花并不覺得藍實有多可憐。如果那天的人不是她,而是一個普通的小姑娘,如果那天白蔹沒有及時趕到。後果是什麽,不言而喻。
只是,她以為自己和白蔹廢掉了藍實,又讓神志不清已經夠了。卻不想郜陽是直接要了他的性命。
有一個人,就這麽因為她送了命。
一想到這個。苗翠花就不由得心裏一顫。
“放心,這群姓趙的,我會好好的安排他們出獄的。”
因為,這些姓趙的并不能對她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苗翠花抿緊了唇。
半晌。她終于問了一句:“現在停手,還來得及麽?”
郜陽撓了撓下巴,沉思了片刻。笑着搖頭:“藍家的人該去訂棺木了呢。”說着,他沖苗翠花挑挑眉。“怎麽,怕了?”她不是普通女子,這一點,他一直都清楚。這樣的事情,不會吓到她的。
“不是怕,就是心裏不舒坦。”苗翠花輕咬着嘴唇,努力想了半天,卻還是很難找出語言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怎麽說呢,我真想不到,會有人因為我而死,雖然是他做了壞事,可總覺得好像是我害了他性命一樣。”
“這個麽……”郜陽重新拿起筷子,笑了笑說,“你應該快些習慣起來。”
說完,他繼續進攻那碗吃了一半的鴨血粉絲。
可是,苗翠花瞪圓了眼睛。什麽叫“快些習慣起來”?!你丫的什麽意思?
“翠花,蒸餃好了。”張虎聽不到那邊兩人在說些什麽,只是看他們的神情,只怕是正談着要緊的事情,他也只好一邊打開蒸籠,一邊出聲提醒了。
苗翠花回神,胡亂應了一聲,又陷入了沉思。
早先齊少業走的時候,就提醒過她不要想太多事情,不要跟羊咩咩牽扯太深。她當時只當他是太過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