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昨晚還想欺負我,還好我聰明。”

旻寧皺眉,臉上有了怨氣,“你沒告訴他,你是我朋友嗎?”

花然月搖搖頭,“皇上趕我出宮,我就算說咱們兩個是好朋友,又能怎麽樣呢?我一點底氣也沒有,說時沒辦法理直氣壯。”

旻寧看向她,這眼神像極了他皇阿瑪嘉慶帝,皇上的眼神也是如此。“情況特殊,你應該告訴他。這個趙統領無法無天?我倒很想見識一下。”

花然月拉着旻寧的衣角,緊張道:“這樣會不會太莽撞?太上皇還不知道怎麽回事,會相信我嗎?還有皇上已經說了不讓我入宮,我現在已經違抗旨意了。我。”

旻寧嘆了口氣,說道:“我會幫你的,都說了,情況特殊。”

花然月忽然想起,“對了,我覺得趙統領很可疑,他為什麽要抓男丁在山上做苦工呢?”

旻寧說道:“皇爺爺和皇阿瑪不可能下命令讓他這麽做的,這應該是他背着皇爺爺和皇阿瑪做的私事。”

旻寧推開門時,趙統領正站在殿下和太上皇對話,殿內只有宮女和太監,無他人。

趙統領見花然月走來,上前迎接:“夫人,太上皇同意咱們的婚事了,太上皇正準備下聖旨。”

花然月向後躲開,旻寧擋在花然月前,他看着趙統領嚴肅道:“閃開。”

花然月很仗勢欺人的白了一眼趙統領,随着旻寧來到太上皇跟前。跪下行禮,“孫兒拜見皇爺爺。”

“民女花然月拜見太上皇。”

趙統領臉色一陣灰一陣紫,趕快來到花然月旁邊,問:“你不認賬了?”

花然月躲他遠遠地:“是你強迫我的,我如果不騙你,你可能就殺死我了。”

太上皇看看花然月,看看趙統領,不怒而威道:“你們這是在演哪一出啊?朕有點看不明白。”

趙統領剛想開口,旻寧先開口道:“皇爺爺,趙統領是逼着花然月嫁給他,并不是一廂情願。”

趙統領道:“二皇子,你別被人騙了。是昨天她答應我的,做我的五夫人。”

花然月辯解:“那是情急之下騙你的,如果不騙你,我今天恐怕就不能站在這裏和你對質了罷。”

趙統領氣得臉紅脖子粗,肥壯的腦袋被血液沖昏了方向,恨不得打爛花然月的嘴。但在太上皇面前,趙統領不敢妄為,必須收斂。

旻寧道:“皇爺爺,您應該問問趙統領,為何讓手下抓很多男丁上山做苦工,不聽話就會抽打他們,不讓吃飽,手段冷血。”

太上皇看向趙統領,趙統領吓得立刻解釋:“太上皇,不是二皇子說的這樣,臣只是在山上訓練兵将。近日為了能戰勝石三保他們,臣日夜操練不可姑息呀。”

花然月緊接道:“胡說,如果你為了朝廷着想,那更不應該此時讓太上皇給你指婚,你還有心思成婚?句句好像說的多麽為朝分憂,你分明是為了自己。”

趙統領啞口無言,“你。……”

太上皇喝了口茶,“趙統領,你來說說這是怎麽回事啊?”

趙統領解釋的滿頭大汗,“太上皇,可千萬不要聽信小人的話,微臣真的是在為戰争而做準備。”

太上皇,厲聲道:“朕問的是那些男丁。”

花然月回憶道:“昨天他的手下把我抓去山上,看現場有很多框子和鐵鍁,肯定是在挖東西。太上皇,如果他真的是在訓練兵,那怎麽會在山上呢?不僅打人還餓着他們,那些官兵對待男丁的方式連畜生都不如。”

趙統領臉色慘白,立刻跪下,“微臣冤枉。”

旻寧道:“皇爺爺,派人上山一查就清楚了。”

太上皇從趙統領表情上已得知答案,看他跪在地上一言不發,全身顫抖,太上皇道:“朕希望趙統領沒有濫用職權。朕會派人跟你回山上,一看究竟,還你清白。”

趙統領頭皮發麻,吓得幾乎要大小便失禁。

花然月開心的和旻寧互視,兩人做了鬼臉。

太上皇掃了一眼旻寧和花然月,微露笑意。

太上皇派的人跟着趙統領上山,查清情況後原來是趙統領倚仗權利興風作浪在暗下挖金子。太上皇下旨抓獲趙統領,被處游街示衆,在菜市場街頭午時斬首,釋放了所有男丁。

這件事讓百姓們大快人心,滿街人們全是歡呼,有的還開心的流下淚水。朝着牢籠裏的趙統領扔菜葉砸雞蛋,甚至扔棍棒抽鞭子。趙統領露出的頭上滿是污垢,臉也被抽打的紅一塊青一塊。

微服私訪

太上皇邊看奏折邊對皇上說道:“這個叫花然月的女子,和普通姑娘不一樣。”

皇上坐在一旁:“皇阿瑪指的是趙榮棟一事?如果是的話,也只是湊巧罷了。花然月一個民女,再普通不過了。”

太上皇聯想起在殿內時花然月的一言一行,不免一笑:“是個古靈精怪。上一次寧兒帶了很多食物給我,我已經很久沒吃到這種味道了,寧兒跟我說是花然月做的。昨日一見,我覺得她還是區別于普通姑娘的。遇事不畏懼,進殿面聖不慌,若換成普通民女,恐怕連話都說不成篇。她看事嚴謹,人也聰明,如果不是她騙着趙榮棟進宮,我們又怎麽早點發現他的所作所為呢?”

皇上沒有做答,他記得,那日他親口說,她不得再入宮。

太上皇笑言:“趙榮棟腦子一根弦,戰場還算可以,但是生活中遇事不懂拐彎。遇上花然月這丫頭,是他倒黴。”

皇上平平一笑,“英雄難過美人關,花然月走運氣罷了。”

太上皇扔給皇上一本奏折,“朝政之事我替你管理着,但你也不可無所事事,平日多關心些國家大事。之前我是怎麽教你的?你先從協助我管理朝政開始,像趙榮棟一事,就是你的疏忽,出宮微服私訪才可以了解百姓生活點滴。我看花然月雖然是平民之女,但是她心中有大志氣,懂的報國,理應重賞。”

皇上盯看奏折內容,聯想起那日趕花然月出宮的一幕,他冰冷極了,言語絕情,将她逼到了沒得選擇的道路。而她卻不記仇,還返回來報答國家,替朝廷解決了一場經濟困擾。現在想想這件事,皇上倒覺得一個七尺男兒還不如一個小女子大度有風範,覺得理虧。

後日。

一侍衛換了便裝來到皇上跟前,遞上弓箭,跪下禀告:“皇上,您看今日帶多少箭?”

皇上揮了揮手,“不帶箭,你去找兩套破的服飾咱們兩個換上,随朕出宮走走。”

侍衛愣在地上,心中不解,忍下疑問,喳一聲退了出去。

此時,誠妃新化好一面妝容,穿上讓廣儲司制作的一套服飾,撫星摘雲般的姿勢走了過來,行禮說:“臣妾見過皇上。”

皇上連忙過來扶她,看了一眼才說道:“今天誠妃氣色很好。”

誠妃像一朵白裏透紅的花朵,綿柔的聲音道:“臣妾在寝宮做了一桌菜,臣妾想陪着皇上一起享用。”

皇上笑道:“誠妃有心了,應該不是你親手做的罷?”

誠妃眼角一觸,微笑着靠向皇上的臂膀,“皇上您知道的,臣妾聞不得那種味道。對氣味一向敏感,還這樣問臣妾,皇上故意的。”

皇上哈哈大笑起來,“但朕今日有事,擇日再陪你一起。”

剛剛出去的侍衛手抱兩套破舊服飾朝這處走來,誠妃眼中滿是嫌棄之意,掩鼻說道:“從哪弄來的破衣裳,拿這來做什麽?”

皇上擡起手,誠妃下意識的依偎過去,略微撲空,只見皇上擡起的手落在了侍衛懷中的破服飾上,誠妃面色低沉。

皇上展開服飾揮灑灰塵,誠妃掩鼻咳嗽,皇上憂聲道:“朕換上這套服飾,就連誠妃也不認得朕了罷?”

誠妃放下手絹,笑聲說:“哪裏呀?不管皇上變成什麽樣,臣妾永遠認得。”

皇上換好便衣,對誠妃說:“朕還有正事要做,你先回去罷。”

誠妃應一聲,滿臉失落,忍不住問:“皇上您這是要準備做什麽去?”

皇上略一思索,開口道:“後宮不可幹涉朝政。”

誠妃行禮後便好自為之的離開。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皇上和侍衛已到了京城街上,一身再普普通通

不過的服飾,讓皇上的身份一下降到了平民百姓。

侍衛在一旁問:“十五爺,咱們這是準備要去哪兒?”

皇上蹙眉,低音厲聲道:“不能叫我十五爺,你見有哪個爺穿這麽破爛的衣裳?就叫我名字,永琰。”

侍衛吓破了膽,目中惶恐,“小的不敢。”

永琰伸手搭在侍衛肩膀之上,一絲随和地說道:“我讓你這樣稱呼,沒有什麽敢不敢。”

侍衛臉色好轉,垂着的眼眸緩緩擡起,應道:“小的遵旨。”

跟前一個小攤位站着一位是賣木偶的年輕女子,長的十分秀雅,服飾簡單顏色素淨,叫喊着:“買一個木偶罷,招財招運還解悶。”

這女子的年紀和花然月差不多大,永琰走上前,拿出銀子正準備全部買下,幫女子一把。

侍衛攔了下來,“爺,買東西沒有像您這樣買的。”

永琰心裏稍稍疑惑,在皇宮住時從來不親自買東西,若不是太上皇提出微服私訪,今日出宮上街這般體驗恐怕這輩子永琰都不會出宮上街買點什麽東西回去。

攤前女子靜靜地望着永琰手裏的銀袋,裏面鼓鼓囊囊,女子的眼神好似要給他搶過來,棄攤位而不顧的逃跑。她開口問:“您是要買哪一個啊?”

侍衛拉過永琰向旁邊走去,小聲道:“爺。”

永琰當機立斷打斷侍衛,“叫我名字。”

侍衛屏息一口氣,終于說:“買東西不是看誰可憐,就這個幫法,如果做什麽事情都這麽容易,那天下的錢不是很輕松就可以賺了。這京城街上可憐的人很多,您這才見幾個?照這麽施舍下去,兩個攤位,咱們的錢就光了。”

永琰敲打了下侍衛的後腦勺,“朕還用你教嗎?去把銀子給那姑娘,東西可以不要。”

侍衛沒有移動腳步,硬着頭皮說道:“您這身打扮,掏出這麽多銀子,完全不符啊。”

侍衛不提醒,永琰真真忘記自己這身服飾是一個平民百姓的角色,一下拿出這麽多銀子,再接下來的事情就沒辦法順理成章的進行了。思來想去,永琰決定放棄買木偶施舍那女子,臨走時,那女子的眼神一刻也沒有離開永琰的銀袋。

自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後,侍衛便隐約察覺身後一直有人跟随。待他做出保護措施時,永琰攔了下來,按壓手勢,裝作若無其事。

雖不知身後是何人物一直跟着,但那人鐵定有目的,或者識破了永琰的身份。

永琰的心情并不緊張。內心平靜淡定,嘴角持有平時總露出的一絲不明笑意,眼角餘光便可判斷周圍境況。

侍衛待後稍加慢走,永琰前面照常進行眼下可能應該做的事,比如他要觀察民情了解百姓之态,怡情之風。這樣才能讓身後人放松警惕,好來一場引蛇出洞。

身後人愈來愈靠近時,侍衛猛地向後出招,伸手便抓到花然月的喉嚨死死鎖住。而躲在角落觀察的那人随之走開。

嗆得花然月臉部充血,雙手拍打着侍衛死死不放的手,吐字不清道:“放——開——我!”

侍衛冷血般得問:“為什麽跟蹤我們?你是誰?”

永琰看到是花然月,才立刻下令:“放開她。”

侍衛松手那一剎那,花然月急促喘氣,再晚一眨眼的時間她都有可能撐不過去。半死不活的攤在地面上坐着,缺氧到大腦眩暈,咽喉幹燥,難受不已。

永琰拉起花然月,用力攙扶過她的身子,支撐着,問道:“你鬼鬼祟祟跟着我們做什麽?”

花然月緩過氣來,但眼淚仍在眼眶裏打轉,說:“我沒有鬼鬼祟祟跟着你們,只是剛剛看着像你,又擔心誤認。你這副打扮走在街上,我真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永琰勉強笑了笑,說道:“我在微服私訪,這件事你要保密。”

永琰不知為何他願意告訴花然月事實,卻不想告訴誠妃,而是只留下一句後宮不可幹涉朝政。

卻又忍不住嗤笑一聲。

花然月疑視他,問道:“你在笑什麽?”

永琰只嚴肅下來說了一句:“笑你就像一只跟屁蟲,總是陰魂不散的出現在我面前。”

花然月聳聳肩,擡頭看向寫着大大招牌的福源樓,指着說道:“我找到了自己的生存之路,今後便可在此讨口飯吃,養活自己。我可沒有跟蹤你。”

永琰看過去,聽完花然月說的話,他有一絲愧意的看向她,便說:“那今日,我來捧你的場。”說着把銀袋全部扔給了花然月,面帶笑意走了進去。

一直躲在暗處觀察他們的一雙眼睛又重新回到了老地方,那人仍在默默觀察,但他的視線從花然月出現時再也沒注意到過永琰。

永琰倒背雙手,豪爽的步伐,在花然月眼裏有着潇灑的背影,卻還是被小二攔了下來,“诶诶诶!看清楚門口寫的什麽嗎?”

永琰回頭掃了一眼,淺笑:“是擔心我付不起錢嗎?”

小二邪笑的不屑于顧,并不多看永琰一眼。只見花然月跟了進來,小二的态度有所好轉。花然月打過招呼,把錢拿出一些遞給小二,“這是他們的菜錢,只多不少。”

小二溜馬彎背地拿着銀兩伸手請永琰他們入座,然後走去後廚安排。

花然月将錢袋放在桌上,說道:“用不完,還是你的。我們這裏絕對不多收客人一丁點銀子。”

永琰擡頭看見花然月,仿佛她很有自知之明,避他于千裏之外,劃清界限的意思。必定那日在宮裏是他親口說不讓她進宮,而後她一個女子協助朝廷除了一樁經濟之事。現在想想,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永琰心裏開始于心不忍。

白蓮教起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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