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情到濃時
石三保慢慢向花然月靠來,漸漸要吻上她的唇,卻又忽然停下,“你怎麽不躲?”
花然月愣着,将嘴裏的肉吐了出來,面向石三保,微微有些羞澀的笑着:“因為你不會傷害我,我幹嘛要躲呢?”
石三保忽然大笑,扯開身子,吃兔肉,撕下一塊兔胸的嫩肉放進花然月口中,“你應該是第一次吃野生的肉吧。”
花然月搖搖頭,笑着說道:“是第一次吃你烤的肉,這個世界上除了我爹,沒有人像你一樣對我好了。”
石三保笑起來特別好看,眼睛傳神總讓人存着幻念,但是他對花然月的心思沒有半點虛假。
火越燒越小,石三保又撿了一些柴火來續上,脫下自己的外衣給花然月披上,又接着繼續脫。直到露出結實的臂膀,寬厚的胸廓,小麥色的肌膚帶着一股力量。
花然月蜷縮身子,用衣服将自己蓋上,不再看他,問:“你這是要做什麽?為什麽都脫完啊?”
石三保壞笑着慢慢貼在她身上,胳膊支撐着還有兩個手掌的距離就要親上她,笑:“看不出來嗎?你還不趕快脫。現在多好的時機,沒有任何人打擾我們。就算你叫,也不會有人來救你。”
花然月忽的漏出臉瞪着他,認真地問道:“你,你不會的,對吧石三保?”
石三保慢慢向下俯下身,也跟着認真起來:“我會的,月兒,你要記住,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你為什麽要這麽信任我?”
花然月說:“因為你善良啊,雖然你殺人,但是你的本質并不壞,你心裏就像是有一杆秤,哪頭輕哪頭重你可以很理智的判斷出來。你只殺該殺的人,你同情饑民們,你還救過我兩次,殺了宋石,這一次又讓我知道了馬掌櫃想殺我的事情。你給我一個我不應該信任你的理由。”
石三保愣了,只認真的觀摩身下的女人,她的雙眼透徹,像內心一樣清澈沒有雜念。她在這亂世間還保存着正直和善良,即使經歷了很多磨難,但終究以和為貴。性子頑強不屈,又溫軟的想讓人捧在手心裏保護着。
他說:“你可信任我,但是就不要輕易信任其他人了,最後你只會變得很難過的。”
花然月心裏很疑問,但是沒有問出來,她想,石三保之所以這樣說,肯定是有他的道理。她只知道石三保對她好,像爹爹一樣好,她相信自己看到的和感受到的石三保這個人,是冷靜善良,果斷直爽的男人,內心有着一股熱血在流淌。
石三保跳進河裏洗了個澡,這是他的習慣,他喜歡用這種方式讓自己冷靜下來。其實他心裏也一直壓着一件事,白蓮教由劉之協帶領起義,而石三保的身份則是另一個地區起義的首領。石三保很珍惜花然月,因為她幫過他渡過了生死關頭,他想守護她,但又擔心會把一個善良的女子牽扯進戰争之中。
花然月有些吃驚的看着他,他的身軀強健,有力的雙臂在河水裏翻動着,沒想到石三保的水性這麽好,他洗完朝着她走了過來。花然月立刻拿着衣服送去,扭過臉去,她不知為何自己看了這麽久卻還是想忍不住看他,比起之前的相遇,這一次的相遇時間比較長,而且一起做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并且……并且還親了她。這是她第一次和男人親密的接觸,應該是令她終身難忘,不知下回再見時會是什麽時候。
石三保拿着衣服擦幹身子,有些精神,笑着摸了摸花然月的頭,說:“都偷看我了,現在怎麽又扭着臉不敢看?”
花然月狡辯道:“我哪有看你?我沒有啊,我知道男女授受不親。”
說話間,石三保已經穿上了衣服,随之坐下,花然月也跟着坐下,他拿出花然月的頭簪,說:“這個頭簪就當做留給我的紀念物吧,不然你可以給我另一個紀念物,在不見你的時候,我可以拿着看。”
花然月瞧了瞧自己的全身上下,只有一套夜行衣,她忽然拍着大腿想到:“糟了,你送給我的匕首還在福源樓的工人房裏。咱們去取吧。”
石三保故意道,“那匕首是我父親留給我的,你不覺得咱們這是在交換定情信物嗎?我給你匕首,你給我頭簪。如果匕首找不到了,你就必須嫁給我了。”
花然月倒顧不上反對石三保這樣說,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當聽到石三保這般油嘴時,她不僅不煩反而很喜歡。這種感覺是從石三保吻了她以後開始的。
她記得爹爹以前說過,當遇到自己心儀的男人時,對方做什麽都覺得很美好。對方在你的眼裏就是世界上最好的那個人,而此刻花然月心裏就覺得石三保就是世界上最好的那個人,她說不清楚這種感覺。
石三保拉起她的手說道:“匕首你喜歡嗎?喜歡的話,咱們回去取。”
花然月說:“那是你父親留給你的,我當然要取回來,它很漂亮。”
石三保接道:“那用它來殺人怎麽樣?”
花然月問道:“是要殺馬掌櫃嗎?”
石三保勾起她的下巴,笑:“你越來越了解我了。”
花然月有些蹙眉,這一瞬間,她感受到了被人保護出氣的滋味,但要去殺掉馬掌櫃,這未免有些不妥。
花然月臉色微變,想了想說道:“馬掌櫃現在還沒有殺我,我離開他便是,咱們別去殺他了。他的年紀應該上有老下有小,如果死了,讓他家裏人怎麽活呢?”
石三保心意已決的看向她:“我決定要殺的人,他就必須死。像他這樣欺壓百姓的地主,霸占土地,不死會害更多人。他死了,後面還有一連串的事情要發生,我要讓他們這群人生活在恐慌之中。你親耳聽見的,馬掌櫃是如何跟官僚商議借刀殺你的,難道你想讓那些難民們繼續過着這種有家無糧,每天眼睜睜的看着親人活活餓死嗎?你對馬掌櫃心軟,就會間接的害死更多無辜的百姓。你不能在這時善良,更不能婦人之見。”
花然月嘆了口氣,這樣的事情她還是有些難以接受,但是石三保言之有理。馬掌櫃是一個惡人,是一個不擇手段的惡人,不知他害死過多少人。不能接受的原因是因為花然月無法面對這種奔着殺人的目的去福源樓,心中有虛。
福源樓四處明亮着燈籠,和珅已回府內,其他官僚地主也各回各家。馬掌櫃搖搖晃晃嘴裏念叨着心中思念的娘子,定是哪個青樓的姑娘,滿身的酒氣一腳踹開房門,花然月正坐在馬掌櫃的床上看着他。
馬掌櫃揉揉眼睛,定了定神,淫/笑起來說道:“花然月?你在我房間裏幹什麽?”
門突然被石三保從裏面關上,站在馬掌櫃身後,冰冷地說道:“來殺你。”
馬掌櫃一回頭,一把尖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吓得酒醒一半,求饒道:“小兄弟,你這是幹嘛呀?我和你無冤無仇,為什麽要殺我?”說着斜眼瞄着花然月,問道:“然月啊,這是你朋友啊?”
花然月內心很慌亂,但表面憤怒道:“馬掌櫃,我和你也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殺我呢?”
馬掌櫃立刻換上笑臉,“然月,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我怎麽可能要殺你呢?”
花然月欲哭無淚,冷笑一聲:“別騙我了,我都聽見了,你在房間裏和那群大人,地主說要殺我的計劃,全被我聽見了。”
馬掌櫃嘴唇一顫,“這,然月。這都是誤會,誤會。”
石三保踹了一腳馬掌櫃,馬掌櫃騰地跪在地上。
馬掌櫃擡頭驚恐的看向花然月和石三保,看到石三保時,恍然大悟道:“你是被通緝的石三保?”
石三保擦拭着匕首,匕首在光下閃出一道微光,他輕松道:“那看來,我沒有任何理由不殺你了。”
馬掌櫃哭腔跪求地說:“然月啊,你就放過我吧,讓你朋友放過我。我就當做沒有見過你們,行不行?我給你們大量銀子,珠寶,可以嗎?只要不殺我,要什麽都行。”
花然月難過的走向別處,背對着馬掌櫃,捂上耳朵,“石三保,你動手吧,我。不然我待會就要心軟了。”
馬掌櫃欲再言,石三保冷冷一笑,旋轉着匕首只一瞬間割斷了馬權衡的喉嚨,一命歸西。
石三保将馬權衡的屍體裝進麻袋裏,連夜将屍體扔在了和府院內,石三保站在房頂上摟着花然月的肩膀,說道:“現在有好戲看了,看他們自己人咬自己人吧。”
花然月說道:“人為什麽要算計來算計去呢?好好相處不好嗎?不是自己的東西為什麽要去搶?”
石三保微微一笑緊緊摟過她,手指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有的人眼裏只有自己,有的人眼裏只有利益。但也是有好人的,比如我。比如你,比如那些百姓。”
花然月質疑的眼神看了眼石三保,緩緩才道:“那為什麽大清還要通緝你呢?”
栽贓嫁禍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