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回見到他時的光景: (15)
,兩雙俊俏的眉毛直接挑了起來:“這可是你說的。”
“可不是我說的,兄弟指定說話算話。”
他兩人你來我往,閑來看戲的狄少洛開了口。
“你們倆也認識?”
這回辛澤先搶了話頭:“可不是,在沒遇見你之前第一個遇到的就她,這兄弟拾金不昧幫我找回了被剽竊的銀子。”
靈貓聽完,實在汗顏,真不好意思告訴他,其實那錢就是她偷的。若不是看在他為民除惡霸的份上,她還真沒打算還給他。
狄少洛笑的開懷:“這話算你說的實在,她雖是個賊,卻是個盜亦有道的好賊。不過,我曾記着,你說來大安……遇到的不是個特別的姑娘嗎?那姑娘拾金不昧……”
“沒辦法,他就是喜歡沒事就掉錢,要不怎麽說有錢人家的公子都這樣呢。”靈貓笑的妥帖,接的利索,還不忘慌忙岔開話題:“你們倆偷着喝什麽好東西呢?大老遠就聞到酒香了,帶上我一個行不?”
有人要,自然就會有人願意給。在辛澤還在小心擦拭自己酒袋子時狄少洛已經如往常一樣自然的将自己的酒壺遞了上去。
那原本該活脫脫是個姑娘家的人就那樣……随意的幹了。
辛澤覺得也許他對大安的姑娘了解的還是不多。
三人自是不用說的好說好笑,不過編排了一些靈貓與辛澤如何認得,狄少洛又如何與靈貓相識,又如何跑到西北打仗,總體下來,十句加了五句半是假的便是。
辛澤三三點頭嘆息天意緣分難擋。
三繞兩不繞酒水已過,靈貓第一個開口要求解散,辛澤不願意,卻也敵不過二勝一。
只是在離開時候逮了靈貓一震耳語,順道扒了她身上的披風,留了一句:“這是你欠我的衣服,我今兒就要。哎呦,還真香!”
說完就提臀上馬,活活把只貓氣的不輕,只有她自己聽的清楚這句話前頭的兩個字:姑娘!
狄少洛不知道他們計較什麽,見靈貓沒了披風順手脫了自己的套在了她身上:“他向來做事随着自己的性子來,你別和他計較。”
靈貓到是很想計較,就是沒那本事計較罷了。
“披風給我做什麽,我不冷,還是你穿着,你們尊貴人家的公子凍不得。”
“穿着吧。”狄少洛拒絕了靈貓遞還的衣服,率先擡步走了。
靈貓快步跟上,溫暖的卻是整個身心。就是,還沒待暗自高興,卻突兀的撞上了一堵厚實的身子。
那是她喜歡的人的。
“貓,我想了想,你……還是該知道,他是遼河國的國君,是西北三大部族聯盟之一。”
靈貓聞言一愣,她不傻,這話意味着什麽,一個不小心就會是通敵,他是在保護她。
思及此很快便釋然了,伸手拉了狄少洛的衣袖:“他是什麽不重要,反正你到哪兒我跟着,你是好人家的公子,該是不會害我的吧?可千萬別讓我半路夭折了。”
“嗯,只要有我一日,便不會讓你死。”
狄少洛回身,對着她笑了,那笑容溫暖而随和,在那一刻靈貓覺得自己似乎找到了家,或者說就像家人一樣親近舒服的感覺,她覺着即便為了這樣的感覺死了也是甘願的。
她好像忽然明白了師姐說的某些話,什麽是愛情……她覺得自己似乎好像有些真的懂了。
作者有話要說: 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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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變
天意呢?天意也越發的想要讓她知道他在她的心中到底有多重要。
在見了辛澤的第五日,狄少洛終于隐隐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只是,他沒想到會是那麽的強烈。
而靈貓更沒有想到狄少洛告訴她自己曾經偷的人是國君這樣的震驚根本都不算作震驚。
小魚兒與敵軍的人有往來,甚至就是敵軍派遣而來的奸細,這樣的言論猶如秋風掃落葉一般瞬間鋪天蓋地了起來。
一時,三軍的目光都落在了副帥麾下的魚偏将身上,讓人不得安生。
而那應該有所解釋的人,依舊毫無任何的解釋。
“都到了這樣的時候了,你還打算什麽都不交代一句嗎?”
靈貓看着軍帳中的小魚兒,心裏還是希望她能說些什麽的,不管是什麽,其實有些事情她也許并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震驚。
就比如在很早以前他曾看到他和敵國的人耳語,聽敵國的人喚他為王,再比如,他總是在她不注意的時候用一種帶着歉意的眼神注視着她。
更比如,他會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出去,找誰?她沒去想,也不想去想,她覺得狄少洛說的是對的,應該給他一些空間。
她已經沒了一開始他遭遇刺客時的震驚與惱怒。他的命是她救的,而他的名字也是她給的,他是她人生中第一個環繞而不散的男人,她對他還是有着一種叫做自己人的感情的。
小魚兒沒有看靈貓,只是起身站了起來:“你放心,我會離開,不會成為你的麻煩。”
“你明知道說這樣的話我會生氣,為什麽還這樣說!”靈貓變了臉色。
“……”小魚兒沒說話,可那眼中的疼惜與傷懷卻只有他自己知道,離開,這是曾經的曾經都不願的,這也是他一直一直在避免的,只是到了如今又能如何?
“小魚兒,你的命是我的,你的名字是我的,你的吃穿用度都是我的,你的人、你的血肉都該論斤論兩的屬于我的,怎麽的?不是說報答嗎?那就別躲着,敵國的人又咋的了,大爺的,別說一個奸細,我還和那遼河國的國君喝酒吃肉呢,那又怎麽的!只要你沒幹過對不起誰的事情,誰也動不了你!”
靈貓振臂,說的話卻讓小魚兒心中悲情難掩,他是她的,只這一句,他就沒覺得自己一腔子的真心白給。可是,這一腔子真情他卻沒法子讓她明白清楚。
“靈貓……”
他想說他不願意走,他想和她說他早就把自己當作新生的,可天意卻不不肯他言明。
就在這樣時刻,那不會輕易入士兵軍帳的主帥鄭邱帶着麾下衆将直入了他們內帳。開口便是:“抓起來!”
見此情況,靈貓如何能讓他人在自己面前任意而為,一個伸臂用內力震開了上前而來的士兵:“憑什麽抓他!”
鄭邱臉色并不好:“因為他可能是敵方的奸細!”
“既然是可能,主帥又何必如此,若是敵方有意而為,豈不是平白的寒了一心為國的衆士兵的真心?”
這話來的突然,卻一點也沒令靈貓驚訝,不用多眼便見那與西北格格不入的翩然俊逸男子入了帳篷。
只需瞬間便令原本平凡的一切都不再平凡。
“狄……副帥!”她只有在人多的時候才會這樣喚他。
狄少洛并沒有回她,可那令她安心的眼神已經落下。
鄭邱展顏而笑:“少絡這話說的是有些道理,只……”
“主帥,言論能害人,魚偏将自打入了我軍以後,戰場上軍功如何,三軍都看在眼裏,說他是奸細,不說是別人,我卻是如何也不能信了。”狄少洛步步而上。
鄭邱收了笑:“可這樣危機時刻,我們是寧可錯殺一萬也絕不能放過一個。”
“皇上是愛民如子的好君王,尤其對于能為國家獻血的軍士更加的珍愛,若是他知道有這樣的言論,少絡并不覺着他老人家能高興。”
“若你這樣說,那少絡你覺得怎樣才算最好?如果出了事端……”
“我做擔保如何?我會看着他寸步不離,絕不會讓他有任何機會有損我方利益。”
鄭邱眉眼鋒芒更顯:“少絡知道這話的輕重嗎?”
“少絡雖年歲不大,有些事情卻不得不知道些輕重。只是……就看主帥信不信得過我。”
“少絡拿出了陛下,我又如何能做陛下不喜歡的事情?少絡是陛下眼中所珍惜的,又是相爺的公子,先皇禦封的麒麟子,我如何能不信任?”說完,鄭邱抱拳恭敬對着琉城方向鞠躬,三呼萬歲後退了出去。
一切似乎都那麽突然而又那般的有驚無險。可真當燭火漸上只餘兩人的副帥軍帳中,沉默了半晌的小魚兒卻一臉的正色。
“你明知道是個局,還自己往下跳?”
狄少洛撥了撥燈芯,依舊淡然:“沒辦法,不跳的話你就要被抓,你應該也有自己不能被抓的理由,而依照靈貓性子她一定不會讓你有事。再則,這局多少還是有我的份的,我今日不跳,明日就還會有。我比較習慣認命。”
“鄭邱想要利用這事兒打壓你是真,可你怎麽确定我不是奸細。”
“怎麽說呢,你是赫連部的人我信,或者說還應該是個身份不低的人,但……說你是奸細我就沒法信了。”
小魚兒一雙青目微張:“狄少洛,這就是我第一次見你就不喜歡你的原因,你是個藏起來的老虎,還是個走到哪裏都能帶來災難的老虎。”
狄少洛一愣,卻依舊笑,笑得讓人驚心:“是啊,所以我也常覺着自己是個掃帚星。”
“……”小魚兒聞言一句話也接不上來。因為在他心中一直還有一個秘密的情緒,只要見到他,他就無言以對,狄少洛這個人本身就邪,你看不透抓不到甚至不知道到底哪個才是真的他。
他倆有着類似的黑暗,可他和他又那麽不類似。
他只是本能的覺得他危險,那危險不單單是因為他的深不可測,還有他身上帶着的未知秘密,那股力量能讓所有接近他的人都面臨危險,可你又阻止不了自己将目光落在他身上,甚至甘願跳進那個危險的圈子裏。
靈貓是,他是,還有很多很多的人也許都是這樣。
小魚兒自覺翻身斜躺在了帳篷內的躺椅上,将床鋪讓給了它原本的主人。
狄少洛搖頭輕笑,也不再多言,只是在熄燈寬衣而眠之際耳邊卻響起了小魚兒難得的音調。
“狄少洛,如果……如果這次我躲不過,你記着,好好照顧靈貓,她……她很看重你,也真心把你當作親近的人,她……其實很寂寞,也……怕寂寞。”
“……我會的,但……誰的責任都是該誰自己負責,如果覺得他是你的責任,那你就該好好活着,自己的責任終究還是要自己擔待。”
小魚兒因身份被懷疑而被迫禁足,副帥帳下一衆只能因狄少洛的不能離開而安守本營,楊毅,曹明,葛振開與付柏生為首的十八騎自然都守護在副帥帳外,随時等候差遣。
雖有命令不能讓人随意出去,卻沒有誰規定不能讓人進去,靈貓又是向來喜歡鑽空子的人,對于那副帥的命令從來都是有十分就聽一分。
好吃好喝也不曾斷過,便是有人想要克扣些所需面對神偷也是不能夠如願的。
以副帥帳篷為依照的衆人不但沒有太過沉郁卻隐隐還帶着消遣歇戰的意味來。因為在他們的心中,只要有副帥在一日,自己所守護的這片土地就不會震蕩,屬于他們頂上的天空就不會塌陷。
然而,好景并不長,在衆人飲酒閑聊琉城好風景的第三日,前方陣地卻傳出了噩耗,三軍主帥鄭邱被圍困且已經無望逃跑。
“怎麽可能?戰事明明對我方有利,便是不能大勝卻也不可能被圍堵!”靈貓第一個拍了桌子。
她是打心眼裏就一百二十個不喜歡那鄭邱,戰士們辛苦打天下,就他總是明裏暗裏的事多!
狄少洛自然不比他,開口問才得到消息的付柏生:“現在情況如何?”
“雖有四大副将尾随盡量保住了我方的勢力,但……傷亡慘重,金钊将軍也因護衛主帥而被擒了。”
“金钊也被擒了?”靈貓見付柏生點頭,活脫脫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架勢:“我早就說他實在,戰場上雖瞬息萬變,但他也不該是那種不能自保的人,就是一門心思的死心眼,那鄭邱有什麽好讓他拿命來護的!”
小魚兒始終沒說話,只是将目光送到了沉默不語的狄少洛身上,看他意思如何,狄少洛自然也有察覺,暗暗回以搖頭,他确實不知道如今這是為何。
便是鄭邱最近似是打算醞釀什麽,可他不覺得他能這樣……戰争代表的是一國,萬萬條命,他狄少洛還不至于這樣貴重讓他這樣喪心病狂。
不給他們任何思索的機會,便有士卒帳外求見。
“副帥!”
看着頭面染血的陣前士兵,狄少洛皺了眉頭。
沉聲開口:“起來說話。”
付柏生聞言,上前一步将他扶起,那士兵誠惶誠恐,連忙掏出身上染血的紙張:“副帥,這是……這是敵軍送來的書信。”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
我還是去碼字吧
☆、兩難
楊毅上前接了書信,小心的檢查了一番确認無事之後方遞到了主位之上的人手中。
靈貓見狄少洛只是看卻不說話,心中着急:“信上怎麽說的?”
小魚兒回道:“對方要求副帥于今日未時一人前去談判。”
“那怎麽行?!”曹明聞言立時變了臉色。
“就是啊!公子,你休想去做這麽危險的事情!這不明擺着是要命的嗎!”良竟沒那些所謂的軍規更沒有長短計較,他只要自家公子安好,話一出一時之間整個帳篷內的人都氣氛瞬變。
一向大大咧咧的靈貓此時也笑不出來了,只将一雙眼睛落在那一襲着白底金線浮木槿錦緞長袍的身影上,他有種感覺……
見衆人目光大都落在自己身上,狄少洛卻忽然笑了,打趣道:“你們這是怎麽了,被抓的是主帥又不是我,那麽着急做什麽?”
“副帥,我們的意思不能去,若是真去了,實在太危險。”一向少言少語的葛振凱突然發言,增加的卻是衆人心跳。
“我知道危險。”狄少洛并不否認。
“既然這樣那就不要去了,我們再想別的辦法。”靈貓語落便開始招呼衆人商讨法子,即便她心中什麽想法也沒有,可她覺着自己必須這樣,不然那人後面的話就會直接而出。
狄少洛自然看出靈貓所思。
“靈貓,我若不去三軍就會沒有主帥,西北就要亂了,而且前朝衆人會在第一時間知道是我不去營救。”
他雖只是略微帶過一些語句,可誰都知道這其中厲害關系。
靈貓依舊自顧的在沙盤上尋思,絲毫不去理會上位人的言語。
“對方既然已經點明,此番局面是去和不去我都不能躲。”狄少洛依舊安撫始終背對他的人。
靈貓又如何不知這些:“狄少洛,你別和我說那些,我懶得聽你那些,我只知道主帥的命是命,你的命也是命,一定相比較他鄭邱死活我半點不在意。”
“……”
見狄少洛沒了聲音,靈貓終于轉了身,可那雙水亮清明的眼睛中有的卻是難得一見的正色與決絕:“我不管你在尋思什麽,可你聽好了,我是江湖第一貓,誰也管不住我,誰也沒資格管我,你敢去,我就敢跟,你敢尋死,我就敢讓你詐屍!”
不說狄少洛便是帳內的衆人又有誰能回應這樣的言語?
“靈貓果然是靈貓,原先說你像只無法無天的野貓也還真是沒說錯。”狄少洛笑着起了身。
他忽然這樣反映,到是讓靈貓一愣一時竟不知道如何反映。
眼見着他走向自己,還沒待思索什麽,眼前誰知竟是一個映象晃過,而後襲來的便是一震悶疼,緊接着便無法動彈了絲毫。
“狄少洛!”她斷呵,然身體卻已經是不再聽從指揮了,即便連那意識也在漸漸被抽離。
衆人雖驚愕,也不能上前有所做為。
狄少洛看着明顯失力卻還是不斷掙紮的嬌俏少年,心中亦是苦澀:“我知道你惱,只是這次不比別的,不管如何我都是要去的。危險是有的,但我定會保重自己,便是不信別的,你還能不相信我的本事嗎?我若不想,應該也沒誰真能留住我不是?”
此番話下來,不單單只為安一人的心。
靈貓緊抓着那抱着自己的男人,焦躁,憤怒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直到一切都陷入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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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貓再有意識的時候,已經是日落十分,她身邊坐着的是小魚兒。見她醒來就要起身,皺眉開口:
“先別着急動,再躺會兒。”
靈貓瞪眼,略微有些艱難的伸手打開了他欲為她蓋被子的手掌,面色陰沉。
“人呢?人都哪裏去了?難不成都去敵營了?”
見她下了床,小魚兒豈會不知道她想幹什麽,一把攔了她:“你即便現在去,不也是追不上的嗎?再等等吧,眼見着就該回來了。”
靈貓扭了頭,直奔帳篷外而去。就在這時,卻先有人沖了進來。
“少将,魚偏将,主帥被救出來了!被救出來了!”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一臉喜色的付柏生。
靈貓渾身當下便是一愣“回來了?”
“是啊,回來了。”
這一句回來了,安的是到底是她怎樣的心,只有天地可知:“當真回來了?”
“可不是回來了嗎!”付柏生朗聲,然而,他話才落,呼啦又是一個人沖了進來,面色上還明顯帶着慌張。
“少将,不知道為什麽,主帥回來後就帶兵向我們這邊來了,我不放心,就先跑回來通知了。”
“什麽意思?”聽着葛振凱的話,靈貓臉色一愣。
“我也不知道,眼看着就要過來了。”
“副帥呢?可曾看到副帥一起過來?”小魚兒一把推開了付柏生,一對青目直盯着明顯因他的動作而一驚的葛振凱,那雙眼睛裏有的是風雨欲來的驚濤。
“奇怪就在,沒有看到副帥。”
“沒有看到副帥?!”靈貓聞聽此言,還如何能冷靜:“為什麽沒有看到副帥?不是主帥都被救出來了嗎?怎麽會沒有看到副帥?”
“少将……這……”
靈貓太過激烈的情緒,別說是葛振凱就是付柏生都是一愣,一時說不出話來。見衆人都不回應自己,靈貓只覺得靈臺紛亂,似乎周身都被一種前所未有的無措與慌亂取代,那是一種來自靈魂的不安,而她極其厭惡這樣的不安。
也不管他人如何攔阻,步下不停,直奔帳篷之外而去,因為在她紛亂的思緒中有一條卻是清晰的,主帥,那個混賬鄭邱一定能給她答案。
只是鄭邱并沒有給她問出問題的時間便威嚴下達了軍令:“捉拿奸細小魚兒,如有阻攔者,以軍規處置!”
這一聲喝令,本就情緒不穩的靈貓算是找到了導火線,她最恨最惱的就是眼前的人,若不是他,那公子便不會撇下她去什麽敵營。
“十八騎何在!我看沒有副帥的同意,誰敢亂入軍帳!”
這邊語落,那邊自有十八騎相幹手下緊緊護住了帳篷,軍威自顯,殺氣頓生。
“呵呵,我到是不知道這裏還有些個不知道死活的。”鄭邱冷眼而笑,惹得卻是靈貓的肝火。
“鄭邱,副帥去救你!為什麽只有你回來了?既然回來了,又為什麽直接派人闖副帥的帳篷!再則,小魚兒的事情,沒有副帥在誰敢輕動!”
那鄭邱顯然也沒想到一個年輕小子竟然直呼她名諱,一雙眼睛裏皆是狠厲之氣,看錯,他到不得不說,最最看錯的就是這個混賬小子,從第一次遇到就擺了他一道!
“闖?小子是不是忘記這百千雄師是誰主事!今天不說我是在為國進忠,就是我平白要進誰的帳篷你又能奈我何!”
“耐你何?我今天還就是要看看,誰能從我這裏進去!”
“倪去死!”鄭邱頓呵。
“說了多少遍了,是你去死,怎麽還是叫錯!”靈貓從來不覺得自己該忍耐誰,入這軍帳,着上戎裝也都只為一個人,現在那個人情況未知,她又何須對任何人好顏色!
“好,好,好一個小子,你是不是以為有個狄少洛給你撐腰你就可以無法無天了,可以,我還就告訴你,今天這個事情處理好了便罷,處理不好……出征計劃外洩,軍隊陷入絕境,圍堵我們的就是赫連部的人,而你還有這個些不知道死活的兵士,還有你們尊貴的副帥護着的那個人,你們可知道他是什麽人物?!這件事情,你覺着狄少洛跑得了幹系嗎?小了算是不知情,責罰也就罷了,大了,就是叛國,是滿門抄斬的大罪!不說是你,就是你的副帥在這裏,那也照樣讓行!你無所顧及,你可想過,你那副帥是否顧及他的身家性命與官家榮華!”
靈貓目色瞬間一沉,是的,她孤家寡人什麽都不怕,可他呢?狄少洛一直以來都在避諱的呢?
不放,狄少洛不能身退,放,那小魚兒又該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 九月:
感謝留言的親們,每一個留言與打分都是對作者最大的鼓勵與動力,九月不勝感激,故事劇情會越來越精彩,不會虧待點擊觀閱的讀者的。
☆、幾方變故
鄭邱不管她心中怎樣翻騰,見有松懈即刻命令士卒闖入帳篷,十八騎雖有阻攔卻又怎能抵得過百軍沖撞。
靈貓伸手矯健,翻身躍入帳內,打算阻止進入的士兵,只是這裏卻已經沒有需要她守護的人。
“主帥,裏面沒人!”
“沒人?”眼看着人贓并獲就在眼前,可鄭邱卻萬萬沒有想到等來的會是這樣的消息。一把推開上報的士兵幾乎雙目赤紅,只可惜放眼望去卻是真真沒有任何的人影。
“倪去死!說,人讓你藏到哪裏了!”
“主帥說的這是什麽話,副帥去救您未歸,我待命在此守護,可主帥您一定要鬧這樣一出陣仗,裏面的人必然是怕自己無法洗刷冤屈趁亂逃離了。”
“倪去死!”
沒錯,小魚兒卻是趁亂逃離了,在得知狄少洛未回而鄭邱卻帶着人來到這裏開始,他就知道出事了,面對這樣的局面,他只能有一種選擇,跑,他必須跑。
躲在遠處看着那個為了護他而與主帥應戰的身影,小魚兒陷入了久遠的沉默,她說他是她的,只這一句就都夠了。
哪怕全天下的人都不信他,可只要她信他就夠了。
狄少洛不見了,小魚兒也不見了,這一樁又一樁突然而發的事情都讓靈貓措手不及,小魚兒跑了利大于弊端,可狄少洛算什麽?
鄭邱前腳走她後腳就着楊毅親自去找金钊,希望能從他那得到些消息,然而金钊卻在她還沒有來找他之際就先派親信士卒告知她不要動,并約好三更時候見。
此般行為,就是她靈貓再傻也知道原因是什麽,心中焦躁卻也只能等待。
“副帥嗎?到底怎麽回事?”眼看着異常小心還變了裝的金钊來到她的面前後,靈貓忽然覺得自己的心都涼了半截。
“少将,我知道你着急,可我也是萬般無奈只能這樣來,不然怕是見不到。”金钊又何曾不想以最快的速度來這裏,可他更知道這樣的選擇對于此時的事态并不是最好的。
“我不想聽那些,我都知道你的難處,現在我只問你,到底發生了什麽?狄少洛現在在哪裏?”
靈貓這一問,正是帳篷內衆人想要問的,一時整個帳篷內所有人的眼睛都直勾勾盯上了金钊。
“今日出兵的計劃外洩,敵軍完全掌控了我們的行軍布陣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我和主帥一衆幾人被圍,副帥只身前來救我們的時候我們也是一驚,原本一切都是很順利的,可誰也沒想到敵方的人太過狡詐,竟然在主帥身上塗了不易察覺的毒,看着無其他可副帥在營救主帥的時候因為碰到了主帥的衣服而中了毒。這時候對方也忽然推翻了所有談判的計劃,發兵圍堵我們,我們只能合力迎敵,好容易脫離敵營,副帥卻因為怕自己影響我們逃跑而命令我們帶主帥先走,自己留下退敵。”
“那你們就留下他一個人在那裏了嗎!?不是已經知道他中毒了嗎!”靈貓咆哮,誰都能看出她的神經已經被拉到了極致。
“我們自然是不能的,可副帥卻說,三軍不能沒有一主,更不能連失兩帥,甚至還下了軍令!”
“人呢?那他現在人呢?!”
“主帥逃回大營,我原本提議火速派人營救的,可主帥卻說抓奸細才是第一,不能讓副帥白白犧牲了。”
“什麽叫白白犧牲,混賬鄭邱!他是有多巴不得他死!軍令軍令,狄少洛用命去救你們,難道你們就用什麽狗屁的軍令來回報他嗎!”
見靈貓情緒激動,金钊心知她素日與副帥感情深厚,怕她莽撞:“倪兄弟,你先不要着急,聽我把話說完!副帥在最後曾讓我給你帶個話,讓你不準去找鄭邱,一定要冷靜,還有他不會有事,這一切他心中都有數。”
“狄少洛……”靈貓沒想到在狄少洛最危難的時候竟然想着的是給她留話,一時心中不知道是個怎樣的悲喜交加,情難自已。
金钊見她忽然真的冷靜了似的,故而繼續道:“這件事情我怎麽想都覺得奇怪,主帥的反映太過……再則,我絕對相信魚偏将不是奸細。”
當然,他沒說的是,他隐隐覺得這一切都是有人特意部好的局,而那個布局的人還就是自己一直忠誠的人。
他甚至不敢想,半生戎馬,如果讓自己灑熱血的人卻是如此輕賤士兵的主帥他又該是怎樣的情何以堪?
靈貓不知他心中所想,可卻清楚自己心中所想,眼見着帳篷內最親信的五人,楊毅,曹明,葛振凱,付柏生,良竟,這裏的人是她現在唯一能用能信的:
“副帥遇難,我不管他在哪兒,就是死我也會去救他!你們可願意和我一起?”
此話中的重量有多少誰人不知?
“少将,都到了今時今日了又何必再問這樣的話!”
這邊心焦,與此同時第一時間得到鄭邱八百裏加急文書的上方朝廷又何嘗不是震動萬分?
巍峨的金銮殿上那臉色陰郁的帝王始終一言不發。他不說話,誰又敢多言一句?金階之下的文武百官自然是個個噤若寒蟬,誰人不知道帝王對于那第一公子的寵愛呵護?如同己出并不言過。
可就是這麽個人卻忽然去了西北薩寧,而今更是因為奸細被敵國所擒,太子殿下、皇子、當朝相爺這其中的關系又有多少個錯綜複雜?站錯位的代價是什麽誰都心中清楚。
見衆人無人說話,相爺與狄彥清能夠忍耐可一向性情急躁的狄雲志卻是忍無可忍了,狄少洛危在旦夕,只這一點就是刀山火海他也會上。
“皇上,請皇上特準我帶人親去營救狄副帥!”洪亮如鐘鼓的聲色回蕩在大殿內,震蕩的卻是所有的人心,尤其是狄家一門三代與各大派系的掌舵者。
有人請纓就自然有人跟上:“皇上,臣願親去薩寧救護狄公子!”
“皇上,臣也願!”
所有人的耳朵都幾乎豎了起來,只為等那金座上的男人作何回應,時間似乎都在寂靜中被碾碎,空氣粘稠的讓人窒息。
狄雲志焦躁:“皇上!”
衆人複議。
空氣卻越發的令人感到窒悶。
“狄雲志。”充滿威嚴的聲音終是響起,震懾着十裏闊土,聞聽此聲的人慌忙跪地。
“狄雲志領旨!朕親賜你禦用千裏良駒,百位一等禁衛軍,即刻啓程,可逢站特批無需文牒,直走官道,快馬入薩寧……一定把少絡安好帶回。”
“是!臣定當遵旨,吾皇萬歲!”
旨意下達,悲喜皆有,可又有多少人知道這其中到底經了多少的暗潮洶湧?
狄彥清扶起了似乎用盡了周身全部力氣的父親,入手的皆是和他一樣的冰冷汗漬,只有天知道剛才他們經歷了什麽。
“父親……”
狄文遠擺了手制止了兒子的任何言語,他只知道皇上派的是狄雲志去西北就行了。
兒行千裏,誰不憂愁?何況還是處處吃人的利益戰場?千言萬語只有也不過就此一句:
“雲志,定要快……能多快就多快,少洛他……等不得。”
等不得,從薩寧八百裏加急的文書如此快的到達京都之時,他就知道這其中何以就簡單了?宮廷的紛争即便是你想躲就能輕易的躲掉嗎?
牢獄:
略顯得昏暗的燈光照得人懶得昏沉且疲累,似乎只要将眼睛閉上就再也不想掙開,就此睡去也未嘗不是一份安逸。
屬于薩寧的風又起了,帶着獨屬于它自己的寒冷張狂的叫嚣。
“你是故意氣我的,還是以為我會在你的飯菜裏下毒?”看着那即便深陷牢獄卻絲毫不減尊貴、俊逸的錦袍男子,木蓮玉的臉色并不好。
飯桌上的酒肉佳肴沒有動一下,而那些都是她特意為他準備的。
從被關在這裏到如今已經有數十日,可他卻一直靠在牆面一角始終閉目不言,惜字如金。她也惱過,甚至想要讓他知道她的厲害,可真見到時卻又總下不去手。
他是她的劫,是她從未有見過的少見男人,而她從不否認她喜歡他。
“狄少洛,我很好奇,你是不是因為知道我喜歡你,料定我不會傷害你,所以才這麽任意?都到今天了,你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