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章節

秋道長,你這般才學,不如還俗,到宮中做個女官。”

龍秋庵聽了噗嗤一笑:“黃公子特也玩笑了,皇宮大內整肅謹嚴,豈能兒戲。”任他再三勸說,也終是婉言謝絕了。

海瀾心內失望,忽生一念,倘若娶她為妃,豈不是便可朝夕相伴?看龍秋庵如女中諸葛,外可安邦定國,內可領袖後宮,也可以是能傾心而談的良友,這般女子能留在身邊,也是社稷之福啊。觀後宮佳麗三千,有才識的莫過于吟詠風花雪月,彈唱才子佳人。哪有如秋平子這般允文允武,才識過人?

想到此處,他拍案而起,大聲道:“秋道長,請你即刻還俗。區區不才,願娶姑娘為妻。在下身為皇室宗親,又于京城頗有産業,決不會辱沒了姑娘。這位霍統領可以做證。”

海瀾乍然開口提親,驚得在座各人目瞪口呆。身為大內侍衛副統領的霍擎天更是毫無防備,讷讷得不知如何應對。

那邊紫雲倏得睜開雙目,先跳了起來,連聲叫道:“好啊!好啊!我徒兒是天下無雙的女孩子,你這公子真是好眼光!”竟是極力贊同。

關浩也認為海瀾家境優裕,相貌倜傥,滿腹經綸,為人爽直,又對她一見傾心,也算是個好歸宿,勸她考慮。

霍擎天暗暗着急,王妃的甄選,是朝中的大事,非身份高貴、內外皆優之人不能入選,且必得皇上、皇後親定。尋常皇子已是如此,何況是即将承大統的海瀾?這“灰鹫”秋平子出身草莽、身份低下、相貌平凡,年紀大過海瀾三歲,來歷不明,又是個出家人,莫說要娶她為妃,便是入宮為婢,侍奉海瀾,皇上也未必答允。海瀾今日如何能置祖宗訓誡于不顧,貿然提親!

龍秋庵心內暗嘆:海瀾固然溫文俊雅、身份高貴、為人坦城、才華出衆、又有禦六合之能,無奈她早已猜得他的真實身份,皇宮大內深如海,自己出身卑微,即便嫁了他也難居正室,而海瀾一旦即位,身為帝王,三宮六院又豈是由得自己做主的?再者自己容貌亦不足以悅君,又如何能與海瀾共白首之盟?更何況——自己對關浩情根深種,唯願能與他生死相随、遨游江湖,對海瀾卻從未有他念,只願為友足矣,何談其他?可又該如何相拒?

海瀾見龍秋庵遲遲不答,問道:“難道秋道長嫌棄本公子沒有功名富貴?”

龍秋庵淡然道:“鄉野女子,身份卑微,不知禮數。公子人中之龍,京城盡多與公子門當戶對的佳偶,貧道恐怕令公子失望了。”

正在這時,唐古鈴和查曉飛扮作女尼,前來看熱鬧。關浩忙給大家介紹。霍擎天瞧着唐古鈴和查曉飛似有些面善,但眼前大事未定,卻已不及細想。

紫雲見徒兒不允,忙改口道:“是啊,我徒兒要嫁身份尊貴之人,你這什麽京中閑散的皇室宗親,是不配的!”

龍秋庵忙截口道:“師父,莫要胡言!”

海瀾聽了紫雲的話,面色一沉,道:“秋道長眼界既這麽高,在下便給你說個實話。”

霍擎天見海瀾要表明身份,急道:“七爺,不可!”

海瀾冷笑道:“我今日若不亮出底來,還叫這位道長瞧輕了。”

霍擎天眼見海瀾一意孤行,心下暗悔護他上山。臨行前皇上再三囑咐不可出任何差錯,自己帶了“錦衣十子”護着海瀾出宮,自是粉身碎骨也要保他周全。可是畢竟遠離京城,江湖險惡,己方又勢單力孤,是萬萬不可暴露身份的。可海瀾主意已定,自己卻不可阻止了。

海瀾不顧霍擎天的攔阻,告知龍秋庵自己的真實身份是當今皇上的第七子海瀾。

關浩、唐古鈴、查曉飛等人大吃一驚,連忙行禮。

紫雲卻開心地大叫:“好徒兒,你師父早算出你是未來的王妃、皇後,今日驗證了也!”

龍秋庵知道自己所料不差,心內略感失望,既然真是皇子,恐連今後連朋友都做不成了。她面不改色,嵇手為禮:“原來是七王爺,失禮了。”

海瀾面上略有得意之色:“免禮。難道以七皇子的身份還不能讓秋道長委身下嫁麽?”

龍秋庵微微一笑,道:“在貧道眼裏,黃覽海和七皇子并沒有什麽分別。”

“那麽黃覽海和皇帝總有分別吧?”海瀾頓時着惱,一時口不擇言,宣告自己将即帝位的事實。

欲罷不能

“王爺!”霍擎天急聲阻止。雖說皇上病入膏肓,海瀾将登大寶已是不争的事實,但當今聖上尚在,海瀾這般說法是對皇上的大不敬,若讓有心人傳了出去,恐皇位不保,甚至會惹來殺身之禍。

龍秋庵卻如古井無波,溫言道:“七王爺既身系天下安危,便不應以一己之欲為念——”

海瀾自小讀聖賢書、習治國策,自認為人如潘安、才勝三曹、能比漢武,一貫養尊處優,皇宮內外從未有人敢逆他之意,便父皇也是對他寵信有加,如今在龍秋庵這裏卻連連碰壁,心頭怒火再也按捺不住,拍案而起,怒喝道:“秋平子道長!本王現在告訴你,你這紫雲觀被查封了。”

“這紫雲觀乃道家清修之地,七王爺這樣做,恐違常理。”龍秋庵對海瀾忽然惱羞成怒頗感不解。

“率土之濱,莫非王土!”海瀾盛怒之下,拂袖而去。

面對視富貴如浮雲的龍秋庵,霍擎天放下了心,他豎起拇指贊嘆:“秋道長真女中丈夫也,我等男子亦不如也。”

“錦衣十子”為首的鴻晉問道:“霍統領,王爺讓封觀,這——”

霍擎天擺擺手,沖關浩、龍秋庵等人一拱手,帶領錦衣十子追随海瀾奔下山去。

待衆人追上,海瀾心下沒趣,命一行人回轉京師。霍擎天一路也不提紫雲觀之事,倒是海瀾按捺不住,問道:“霍統領可封了紫雲觀?”

霍擎天佯作不明,躬身道:“王爺之命,卑職焉敢不從!”

海瀾急道:“封了紫雲觀,她可說移居到何處?”

“這倒不曾打聽。待卑職到前面縣府請了查封文書去封觀時再去打探。”

海瀾聽了,松了口氣,展顏道:“我倒忘了,封紫雲觀要到縣府去發文書通告的。”紫雲觀雖然破敗,卻是佳人的清修之地,如何能因自己一時的怒氣而加害于她?

霍擎天笑問道:“那麽王爺如今是想封觀呢?還是不封?”

海瀾一貫敬霍擎天如師如長,見他瞧破,也不再隐瞞,道:“全憑霍統領做主。”想了想,又問道:“霍統領行走天下數十載,可曾見過似龍姑娘這般不願攀龍附鳳、一步登龍門的女子?”

“奇人異士,天下所在多有,但如龍姑娘這般寵辱不驚、視富貴如浮雲的女子,卑職未曾見過。”霍擎天見海瀾容色稍霁,勸道:“龍姑娘非禁中之物,試想區區皇城又豈能困住林中的鳳鳥?王爺還是不要挂心得好。”

海瀾無奈地搖搖頭,他貴為皇子,所求之物,伸手即得,如今忽然遇到求之不得之女子,此女子自然更令他倍加思念。世人愈是得不到之物便愈覺彌足珍貴便是此理。

看到海瀾等人拂袖而去,紫雲觀中衆人紛紛責問龍秋庵,都道大好姻緣因何棄之不顧?

紫雲仰面大哭道:“徒兒不嫁太子,做不成皇後,豈不是我測事不确麽?毀我清譽啊!蒼天啊!”

龍秋庵也不理睬,只道:“佛家不是講姻緣天定麽?我與七皇子無緣。”

查曉飛神往道:“七皇子倒也罷了。那位霍統領威風八面,是個真英雄。倘若他向我求親,我自會毫不猶豫嫁給他。”

龍秋庵回轉身斥道:“還沒鬧夠!紫雲觀這般情景,你們倆又來湊什麽熱鬧?還扮作女尼!一個道觀,雌雄混雜,已是令人側目,如今又來兩個女尼,旁人看了,成什麽體統?”

查曉飛伸伸舌頭,低聲道:“往日皆是這般來來往往,又不見你說辭。”

唐古鈴攔住話頭,道:“三妹,你二姐說得是。外人在此,咱們自該避諱一些。何況那霍擎天是個精明厲害的人物。你二姐累了,咱們回軒轅谷吧。”

衆人回到軒轅谷,各自休息。

唐古鈴來到龍秋庵的房間,見她微閉雙目斜斜地靠在榻上,便側身坐在床邊道:“二妹,我知道你心裏不舒坦。那七皇子是難得一見的人傑,又是未來的君王,你拒絕他确是憾事。關浩不過是一介武夫,你為了關浩放棄七皇子,也是情之所鐘,無可厚非。我只怕——”她瞧了瞧龍秋庵的面色,直言道:“我只怕關浩最終會負了你的一番情義。”

龍秋庵睜開眼睛,微微一笑:“大姐,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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