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章節
,立即出手擊殺,不能給他任何出手的機會。否則可就危險了。”說着,臉一紅,低聲道,“小妹又不能時時陪在大哥身邊。”
關浩見謝曼說着話,忽然露出嬌羞的女兒态,心下一動,暗道:阿曼這般在意自己的安危,莫不是對自己動了情?想到此,不禁暗暗責怪自己年過而立,不自約束,如何去招惹這摩天崖上的小姑娘。一時不知如何應答。
謝曼的心意,流花哪裏不知,他瞧着眼前的兩人,一個沉穩溫文,一個嬌豔如花,越瞧越是歡喜,笑道:“關兄弟,公主是毒醫的高徒,早已盡得真傳,倘有公主時時在旁,你自是安枕無憂了。兄弟,你今後便在摩天崖安家如何?”
謝曼聽了,眼睛一亮,忙擡頭看着關浩。
關浩面對謝曼期盼的眼神,略顯尴尬,道:“多謝大哥美意,可小弟尚有要事,不能在此多做盤桓。”
謝曼聽了很是失望,道:“待小妹先給大哥去了毒。”說罷,起身從袖中取出一盒銀針,紮入關浩幾處穴道,細細拈挑。想想又道:“此毒銀針拔除不盡,大哥尚需連服七日解藥,少用內力。”
流花瞧見謝曼滿面失望,忙岔開話頭,到:“關兄弟此次萬裏迢迢上摩天崖,總不是來瞧我這老家夥吧。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
關浩站起身,沖流花深深一揖,到:“小弟确是有事相求。”
流花伸手相扶,道:“兄弟有事,盡管開口,何必客套!”
“大哥應當記得,小弟一年前首次上摩天崖,便是為尋恩師而來。大哥和阿曼都道恩師早已下山,可是一晃年餘,師父并未回華山,江湖上也無恩師的消息。細細想來,師父是從摩天崖失去行蹤的。因此小弟此次上山,是為查尋師父消息的。還望大哥和阿曼妹子指點迷津!”說罷又深深一揖。
謝曼道:“公孫長老确實早已離開摩天崖了。”
流花點頭道:“二公主所言是實。只是公孫長老當日不知何故,突然匆匆離開的,咱們摩天崖極力挽留,他卻堅持要立即離開,便是教主也未能留下他。仿佛有什麽極其重要的事情似的。”
故地之約
謝曼沉吟道:“若知此事真相,只有去問謝無心護法。”
“卻是何故?”流花和關浩齊聲問道。
謝曼道:“公孫長老上山數日,與爹爹及一衆舊日朋友相聚,很是歡暢。一日,他說要去祭拜我娘,我爹便命我帶他前去。我送他去了冰峰,他不讓我跟随,自己去了寒冰墓室,我一時好奇,悄悄躲在冰窟外等着,想瞧個究竟。誰知後來大護法謝無心來了,他進入冰室沒多久就和公孫長老打了起來。然後大護法先走了,又過了一會兒,公孫長老就下山向我爹辭行。誰都沒能挽留住他。”
關浩道:“這大護法确是個關鍵人物。”
流花也點了點頭,道:“大護法執掌刑庭,不茍言笑,律下極嚴,下屬多不敢親近。只有——”說着看了看謝曼。
關浩會意,沖謝曼一揖,道:“還請阿曼妹子帶為兄去求見大護法,好讓為兄探知師父下落。”
謝曼一笑,收了銀針,道:“關大哥何必客氣,事不宜遲,請随我來。”
謝曼陪着關浩來到謝無心的居處“石苑”,尚未着人通報,謝無心早已迎了出來,笑呵呵地請他們進去。
流花見到眼前這位護法,身材魁偉,面色微黑,颌下長須,面帶笑容,慈眉善目,全然不似想象中的鐵口鐵面的刑庭護法模樣。
謝無心命人奉上茶,端來點心,方才溫言問道:“阿曼公主,今日怎麽好興致,到我這寒舍來啦?這位是誰?”
謝曼忙給他介紹:“謝護法,這位是華山派關浩關大俠,江湖人稱‘追風劍’。”
關浩忙起身見禮。謝無心只微微點了下頭,大刺刺地不加理會,只對着謝曼道:“阿曼公主,近日可好?”
謝曼見謝無心對關浩不理不踩,只對着自己獻殷勤,不禁怒道:“不好!”
謝無心面色一變,問道:“怎麽?公主不開心?”一回頭看見關浩,怒道,“是不是這小子欺負你?”謝曼更加着惱,一扭頭不理他。
謝無心以為謝曼默認了,不禁大怒,一探身伸指迅疾點了關浩前胸八處大穴,旋即回歸座位,轉頭對謝曼道:“公主,此人任你處置。”
關浩未及防備,已受制于人,又驚又怒,沒料這大護法出手這般迅捷,看來這摩天崖上真是藏龍卧虎,功夫勝過自己的大有人在。
謝曼惱極,喝道:“放了他!你這個老糊塗!”
謝無心一楞,忙解開關浩的穴道。他瞧了瞧謝曼,又瞧了瞧關浩,大為疑惑,決定不再理睬關浩為妙。他回身對謝曼柔聲問道:“阿曼公主,不知你今日到此有何吩咐?”
關浩怕謝曼惹惱了這位位高權重的護法,對她連使眼色。
謝曼瞧見了,想起來意,只得勉強壓住心頭的火氣,道:“謝護法說哪裏話來?本公主前來,是為有事相求。”
謝無心笑道:“公主有事只管吩咐,屬下無不照辦,哪用得着相求二字?”
謝曼容色稍霁,道:“謝護法,我向你打聽一事。去年,公孫長老回摩天崖,為何幾日後突然離開?”
謝無心面色一肅,道:“公主因何要打聽此事?”
“你只管告知我緣由,其他不必知曉。”謝曼有些不耐。
謝無心沉吟片刻,回首沖關浩一點頭,道:“那必是與這位小哥有關了。”
關浩忙起身行禮,道:“正是,公孫無邪乃是小可的恩師。恩師一別年餘,無有音訊,故此前來探詢。還請前輩成全。”
謝無心點了點頭,半晌無言。
謝曼看謝無心只顧沉思,卻不說話,急道:“你說是不說。公孫長老那日上冰窟拜祭我娘,你進去和他打了一架,後來他就走了。只有你知道真正的原因!”
謝無心一楞,低聲道:“那日你瞧見了!?”
“不錯,那日我心中好奇,便躲在冰窟之外想瞧個究竟。你們的事情我都瞧見了。”
謝無心又是許久不言。謝曼急得又要發脾氣,關浩忙扯了扯她的衣袖,輕輕搖搖頭。
謝無心瞧了一眼關浩,道:“這位關大俠好福氣,能得我們二公主折節下交。關大俠可不要負了二公主的情義!”他說這話當兒,對晚輩的珍愛之情溢于言表。
關浩心裏一緊,忙拱手道:“在下視阿曼如自己的親妹子一般。”
謝曼瞧關浩的眼神情意綿綿,關浩瞧謝曼的眼中卻風光霁月,分明一個落花有意,一個流水無情。謝無心都瞧在眼裏,心下暗暗嘆了口氣,情之一字,哪裏能勉強得來!
“你母親曾囑咐我,若無重大變故,不可告知你真相。可如今你已經長大了,我也老了,不知還能再茍活幾年?我也不願這秘密湮沒了。想來今日我告訴了你,你娘也不會責怪于我。”謝無心端起茶,飲了一口,看着謝曼,這高大威猛的铮铮漢子,一時竟溫柔異常,滿目慈愛,“知道真相有時對自己是一種傷害。孩子,你還願意聽麽?”
謝曼急道:“大護法,你只管說!”
“這事牽涉到二十年前的恩怨情仇,便如今看來也是一件極隐秘之事,一旦露出真相,免不了又是一場軒然大波。你二人須發下毒誓,保守這秘密。”
謝曼覺得有趣,與關浩依言發了誓。
“那日,教主和幾位老友見了公孫長老都很高興,置酒款待。教主力邀公孫長老重新入教,可他卻已不願再涉江湖了。後來,公孫長老去冰窟拜祭教主夫人,我便也悄悄跟着去了。他伏在夫人的墓室大哭,當年叱咤風雲、倜傥風流的一個人,竟哭得像個孩子,我頓時原諒了他。就進去将夫人留下的一方絹帕交給了他。帕上有幾個夫人的血字,‘君若有義,七夕之夜故地重游。’”謝無心回首看了看謝曼,“你娘其實沒有死,公孫長老便是去尋她了。”
尺素寸心
巨大的冰窟,是摩天教的墓室。一間墓室中,安置着謝菲菲的棺柩。公孫無邪撫棺失聲,淚若泉湧,二十年來的思念和希望、十年來失子的痛楚、如今乍然陰陽兩隔的絕望,盡數交與了奔流的涕淚,直哭了個天昏地暗,不知時光為何物。
公孫無邪悲痛稍減,拭淚靜坐,忽然發現石窟的入口處立着一人,背着光,看不清面貌。他沉聲問:“誰?”
那人緩步進來,冷冷地瞧着他,道:“公孫長老離開總壇二十年,日日歡顏,竟還記得昔日的結發之人。”
公孫無邪一看是大護法謝無心,不願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