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章節

,不行了!”關浩等人大驚,飛奔而出。

只見靜玉師太全身是血,早已昏迷了。峨嵋另一名女弟子花若蘭一邊流着淚,一邊手足無措地擦拭着師父唇上的血。見衆人進來,她哽咽着道:“我師父吃了這位關大俠的解藥,初時還好,不一會就狂噴鮮血,人事不知了。”

衆人齊齊看向關浩,人人心中在想,我師父、師兄也是吃了他的解藥。

關浩也不理睬衆人的眼光,近前搭上脈,眉頭一皺,沉聲道:“師太,已經去了。”

花若蘭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厲雲珊也抱着師父抽噎不止。衆人只得寬言解勸。

關浩暗自後悔,龍秋庵的辟毒丹是專為自己配制的丸藥,謝曼的雪蓮丸應是可解百毒的靈丹,倘若當時用了謝曼的雪蓮丸,靜玉師太應可無恙,可自己當時思慮再三,終是不能信她。幸好另外三位倒是痊愈了。

他向兩位峨嵋弟子深深一揖,低聲道:“在下無能,終是救不得師太性命。師太泉下有知——”

忽地花若蘭止了哭聲,擡頭看着衆人道:“請各位武林同仁給我峨嵋做主,究竟是何人下毒?我師父因何服了關大俠丹藥便去了?華山派如何能有解藥?”

厲雲珊喝道:“師妹休要胡言,關大俠也是一片好意。”

“誰知他華山派安的什麽心!”花若蘭冷笑道。

“啪啪!”有人鼓了掌,“說得好!”大家扭頭看去,卻是武當清雲道人。他淡笑着,嘴角含着一絲嘲諷:“我師父等人是如何中的毒,咱們四大門派都無解藥,關大俠可否解釋一下,你們華山如何能有這解藥。”此人一貫寡言,這會兒倒是義正言辭。

眼見有人附和,有人默不作聲。

關浩和岳梓翔此時明白華山派此次定是落入了一個圈套,身處其中,仿佛無所遁形。他倆對視一眼,關浩正色道:“關浩手中并無解藥,只不過是普通的辟毒丹。靜玉師太的毒便未能解。倒是這毒是何人所施,令人費解。”

衆人想着适才關浩确也救了本門人物,各自慚愧。大家鬧哄哄的,也沒商量出個對策,好歹倒是幫峨嵋弟子将靜玉師太火化了。既是盟主答允查明真相,四大門派衆人又互相猜忌,大家再待在太原也無大用,便都去辭了盟主,也就散了。

最後剩了峨嵋兩弟子欲扶靈回山,關浩看着不忍,兩位嬌弱女子,路途遙遠,如何能承受風霜,便和岳梓翔商量,由師弟和兩位師妹送峨嵋兩弟子回山,并親自登門解釋。然後回華山禀明師父。冷雪兒大為不滿,但是大師兄的決定,她卻也不敢多言。

本以為會多費唇舌,誰知厲雲珊一口答應下來,同意華山派相送。岳梓翔詫異,厲雲珊低垂着眉,低聲道:“我師父日前說過,關大俠俠骨忠腸,此次救人,是竭盡全力了,華山派的英雄可是遠勝我們四大門派中人。”她擡眼看了一眼岳梓翔,輕聲道:“一切全憑關大俠、岳掌門做主。”

關浩、岳梓翔相視點頭,靜玉師太一介女流,竟是明察秋毫,令人敬服,可惜卻命喪賊人之手。

當下,關浩和關鴻秋別了衆人,啓程去白鹫山。

風雨如磐

太原城外的古廟裏,出現兩道身影。

“蘭妹,這件事做得好。我會禀明主上,給你記上一功。”

“雲哥,此次我背叛了師門。我,何時才能随了你去。”那女子嬌羞地低下頭。

“等主上事成了,我自會去峨嵋接你。”

“雲哥,主上的勢力,當真大過武林盟主和四大門派麽?”

“蘭妹,休要擔心,歐陽龍和四大門派,便是給主上提鞋都不配呢。”

“等事成之後,咱們自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小妹在峨嵋翹首企盼。”

“這次有華山派三人同行,切記不要露出破綻。”

說罷,這兩人悄悄分開,各奔東西。

這時,殘破的佛像後走出兩位女子,一穿紫裳,一着紅衣,一位媚麗無雙,一位清雅純美,正是白鹫山“紫鹫”唐古鈴和“紅鹫”查曉飛。

查曉飛淡淡道:“男子是武當派清字輩的大師兄清雲道人,女子是峨嵋派靜玉的關門弟子花若蘭。”

唐古鈴冷笑道:“為了這麽個小道士,欺師滅祖。哼!”

“為什麽要放過他們?”查曉飛很是不解。

“主上是誰?權勢竟然大過武林盟主和四大門派?先弄清楚再說。”

查曉飛點點頭,道:“大姐思慮周全。《軒轅逸事》暫無收錄這樣的幫派人物。”

“将這消息傳書給你二姐,似乎有些問題咱們沒有想明白。”

“大姐,做什麽華山派的貓狗事情我們都要管呢。”查曉飛有些不滿。

“傻妹子,咱們管的是你二姐的事情,哪裏管他是華山還是嵩山。”

岳梓翔将兩位峨嵋弟子送回山,親自向掌門靜安師太致歉,在厲雲珊的極力周旋下,峨嵋派并未留難,反而很是感激。

岳梓翔命冷雪兒、孫巧兒回山禀明恩師,自己親自去另外三大門派拜訪,以防奸人使詐,華山派救了人反倒與四大門派生了嫌隙。

“菌花!”

細細聽了關浩的描述,龍秋庵認定四大門派四人中的毒便是“菌花”。此毒無色無味,毒發較緩,初時在眉心顯現一絲綠氣,慢慢擴大,倘整個面部都呈現綠色,便是大羅金仙也難救治了。

幸好辟毒丹中有一味藥可解此毒。靜玉師太的毒很是蹊跷,好似解毒之後又被人喂食了“魔草”一般。中了菌花之毒本暫無性命之憂,但若再服食魔草,便會立即吐血而亡,無藥可救。

但關浩言道那日兩位峨嵋弟子衣不解帶服侍師父,并未離開,那麽這毒又是何人所施?摩天教麽?有何目的?是如何施毒的呢?難道是——龍秋庵搖搖頭,暗暗警醒自己不得妄自推測。

窗外撲棱棱一聲響,龍秋庵走到窗前,一招手,一只白色的鴿兒落在手臂上。她解下白鴿足上的細小竹筒,取出裏面的小紙箋。自上次關浩受傷,龍秋庵深覺通信不便,唐古鈴和查曉飛便去京城盜了三只大內密營專門用來傳遞密信的火雲鴿,精心馴養,不數月,已能指揮自如了。

接到查曉飛的火雲鴿傳書,證實了龍秋庵的推測。唐古鈴兩人怕清雲道人有什麽詭計,一直跟随他們抵達武當山,見他并無異動,方才放了火雲鴿。

毒害靜玉師太的果真是峨眉弟子花若蘭。花若蘭是受武當清雲道人指使,那麽他背後的“主上”是誰?誰的勢力能大過武林盟主和四大門派?摩天教在中原尚是羽翼未豐,除非是——朝廷?

龍秋庵被自己的這個想法驚得一怔。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當今的皇帝也算勤政,尚稱得上四海升平,江湖上黑白兩道勢力均衡,也是風平浪靜,朝廷有什麽理由要鏟除四大門派,攪起江湖紛争?這想法,并無可能。

關浩關心師門安危,摩天崖開始行動,江湖已是波瀾漸起了,事關中原武林興衰,華山派又如何能置身事外,掌門師弟又如何應對,需要回去和師父、師弟細細商議。

關浩送關鴻秋回白鹫山,龍秋庵已是驚喜交集,雖然關浩未有一言寬慰,她也全不在意。可見他急着要走,不免央他多盤桓幾日。關浩見着龍秋庵目中隐隐的不舍,心頭不忍,便答允下來。

“秋庵妹子,那日為兄魯莽——”關浩來了多時,一直不知如何開口,想想還是得給龍秋庵當面致歉,可話一出口就被龍秋庵截住了。

“浩哥,你的心意小妹明白。”既是全然接受了他的歉意,她又如何忍心讓關浩向自己低頭,“倘若關大俠不嫌棄,鴻秋永遠是我徒弟,我白鹫山也永遠任你來去。”

“嗯——那些個幫派的令符、信物留之無用,不如還了回去吧。”“是,小妹遵命。”龍秋庵淡淡一笑,這人啊,還總想着做個正道俠士。

烏鎮已多時沒來了,人流熙熙,商貿往來,竟也不輸于中原重鎮。

關浩道:“這烏鎮如此風光,也有白鹫三姝的一份力吧。”兩人下山采買衣食,略覺疲累,便在茶社歇了腳。龍秋庵依舊一身灰色道袍,清靜素雅,不着脂粉。

“此地尚算民風淳樸,并無大奸大惡之徒,咱們也無需多做些什麽,只建了家善堂收容暫無所居之人罷了。”龍秋庵目視遠方,悠悠道,“小妹但盼着能人人有食可果腹,有衣可蔽體,有屋可安居。尋常百姓之家,這便是神仙日子了,還貪戀些什麽呢?”

關浩瞧着悠然神往的龍秋庵面上籠上一層瑩潤的光華,由衷嘆道:“為兄今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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