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章節

發現妹子竟有着兼濟天下的仁心大志。”

龍秋庵展顏笑道:“兼濟天下是你們大丈夫之責,與我等小女子何幹!關大俠取笑小妹了。”

關浩盯視着她,但笑不語,龍秋庵不禁垂下頭來。她不知關浩此刻心中所想的卻是,當日倘若秋庵答允了七皇子的婚事,她的願望也許不難實現,不過如今身居草莽,卻是對此無能為力了。

惺惺相惜

忽然,街頭騷動起來,“馬驚了!”聽到驚喝,路人紛紛閃避,一輛無人駕馭的馬車飛快地從茶社門前奔過,踏翻了無數攤鋪,撞到了幾個來不及閃避的行人,車內依稀有一個小童。

關浩剛要提氣掠起,肩頭被輕輕一按,眼前灰影閃動,已不見了龍秋庵。他微微一怔,立起身。應付一匹驚馬、救一個孩子,龍秋庵自是綽綽有餘,她既然去了,哪裏還用得着他,既無需擔憂,便不用疾奔,只快步向馬車奔馳的方向行去。只要龍秋庵在,凡事都不用他操心,江湖上大名鼎鼎的追風劍在白鹫山竟如同一個富家大少一般處處得人照料,他苦笑着搖搖頭。

龍秋庵幾個起落便躍上馬背,輕攬缰繩,控制着馬匹狂奔的方向,她沒有強行阻止驚馬的行進,鬧市之中,偶有閃失,便是無辜百姓性命攸關。眼見到了鎮外,路上行人漸稀,龍秋庵夾緊馬腹,陡地勒緊馬缰,使出千斤定的勁力,在長嘶聲中硬生生阻住了這驚馬的步伐。馬兒原地蹬踏數步,終于安靜下來。

龍秋庵輕籲了口氣,飛身下馬,一撩道袍掠到車廂外,探手便掀開車簾。剎那間,劍光如匹練般激射而出,直刺她面門。龍秋庵原本心急小童是否受驚,哪裏料得車廂內伏有高手突襲。森然劍氣已到眉心,她忽得向後一仰身,劍刃險險貼着面頰劃過,對方劍不收回,順勢分心直刺,劍氣凜然。龍秋庵腰肢輕擺,讓過劍鋒,一個旋身,身形如風中柳絮落在丈外。這一下險中求生,也略覺吃力。

“缥缈步?缥缈峰的輕功絕技?”車廂中男子渾厚的聲音中略帶驚詫,掀開車簾,跳了下來,盯着龍秋庵上下打量,問道:“你是飄渺峰的人?”

這人四十餘歲年紀,藏青寬袍,面目俊雅,長劍在手,風采卓然。

此人何時進了車廂,自己竟一無所覺,豈非功夫卓絕?龍秋庵沒有回答,只問:“車上的孩兒怎樣了?”

這人淡淡道:“被我殺了。”語氣仿佛是說吃飯睡覺一般平常。

龍秋庵目光一滞,冷然道:“小小孩童,罪犯何條,前輩也下得了手!接招吧。”說罷長袖飛舞,如刀如劍,向對方擊去。此人濫殺無辜,武功又高,今日若不廢了他,不知以後會害了多少無辜性命。

“流雲飛袖,峨嵋派早已失傳的絕學。道長出自峨嵋麽?”

龍秋庵一哂,道:“這哪裏又是什麽峨嵋派的絕技,是貧道随手使出的招式罷了。”

這人劍交左手,只用右掌接招,數招一過,抵敵不住,連連後退,輕笑道:“道長功夫厲害,在下還是用劍了。”說罷右手持劍,幾個攻勢,扳回平手。

龍秋庵見不能取勝,伸手取出查曉飛剛剛送她的烏金軟鞭,暗想正好來試試兵器,招招進逼,不留餘地。這人竟也是見招拆招,劍法繁複,劍招層出不窮。

“南粵十七鞭!龍爪功!淩雲步!移形換影!”這人随口叫着龍秋庵的功夫招式,竟都無差錯,在龍秋庵這般強攻下,也未落敗相。

龍秋庵頓起欽佩之意,殺氣一息,玩心大起,頻頻變換招數,任意揮灑,心道,看你還能都識得出來。如此變換了數十種絕學,這人竟能識得大半。龍秋庵又驚又奇,這人劍術超卓,自己從未見過,出手且招招留有餘地,倘不是此人下手毒辣,她早就罷手停戰,傾蓋相交了。可如今卻進退維谷,暗自為難。

這人驚聲連連,眼見龍秋庵輕飄飄如陀螺般旋身躍上丈許,避開他的重擊,贊聲“好!‘龍翔九天!’”,喝罷躍出圈外,插劍歸鞘。待龍秋庵飄然落地,這人深深一揖,道:“在下一生好武,卻未能得見道長這般高人,年紀輕輕竟然身負這許多武林絕學,真教在下佩服之至。道長可願在此盤桓幾日,賜教一二。”

“啪啪啪!”旁邊林中走出一人,擊掌贊嘆:“今日可見着流花兄的真功夫了,不愧‘劍魔’之稱。”正是關浩。他來到鎮外,正巧看到龍秋庵和流花相鬥,這般精彩的對決,平日哪裏能見到,故此并未現身。

轉頭又向龍秋庵贊道:“妹子的功夫真是為兄平生僅見,若不是流花兄,恐怕為兄今生也無緣得見你使出這許多絕學了。”說罷,給兩人作了介紹。

流花哈哈大笑道:“果然是秋道長,在下方才猜想,在這白鹫山下,能有如此武功的女冠,也只有灰鹫秋道長了。關兄弟好福氣。”

龍秋庵連稱不敢當,流花的說法卻是不能認的,一個女道人,身負江湖各大門派絕學,傳揚出去,天下觊觎者衆,白鹫山豈非要變成修羅場了!她可不想成為武林公敵,微微一笑道:“流花兄真個見多識廣,将貧道胡亂使出的招式都能按上個這般華美的名兒。貧道佩服!”她對流花擅殺小童之事尚心存芥蒂,因此上語氣淡淡的,并不親近。

流花卻不介意,笑道:“秋道長将這許多武功絕學使得花團簇錦一般,是考教在下來的!哈哈哈!”

“慚愧!這些花拳繡腿,如何能入得武學大家的法眼了。”龍秋庵頓了頓,正色道,“貧道有一事請教。那小童——”

流花擡手截住龍秋庵的話語,道:“在下知曉秋道長必有疑問,那小童——并非尋常人家的孩兒,而是殺手——青龍會的死士,名喚神嬰殺手。”

“青龍會?”關浩和龍秋庵相顧愕然。這幫會的名號可是第一次聽說。

龍秋庵暗自慚愧,她們白鹫三姝自以為對江湖黑白兩道的動向了如指掌,可這域外魔教都知曉的事情,自己竟然一無所知。看來這些年從密部、暗部這些江湖組織花銀兩定制來的消息畢竟也不是完全靠得住的。

是也非也

“青龍會是個神秘組織,似乎是專以暗殺和收集情報為業,背景卻極隐秘,無人知曉。這神嬰殺手是最近現于江湖的,也不知究竟有幾個,據說都是喂食了藥物的孩童,專門負責刺殺,手段狠辣。”流花頓了頓,道,“此次神嬰殺手暗殺了我教北火壇副壇主,在下在此遇到,自是要取他首級。”

“請問流花兄是何時上的馬車?貧道竟一無所覺。”

流花大笑道:“秋道長不必介懷,在下早已藏于馬車之下,先殺了車夫,待要再殺神嬰時,秋道長便上來救人了。”談笑間全沒将驚馬傷民之事放在眼中。

龍秋庵略有怒氣,這流花為人豪爽,氣度不凡,功夫也高過自己,只是這行為,卻非正道所為,看來這摩天教也真不愧被稱作域外魔教了。

關浩見龍秋庵面色不善,插言道:“流花兄遠赴關外,難道只為這神嬰殺手而來麽?”

流花面色一整,搖了搖頭:“為兄是特意為着關兄弟而來的。”

“小弟便知如此。” 關浩微微一笑,“流花兄是來捉小弟回摩天崖的麽?”龍秋庵聽了一凜,暗自戒備。

流花尚未答話,遠遠奔來幾個身影,來到近前,沖流花行禮,口稱“四護法”。流花給大家介紹了,是六護法韋飛飛和北火壇壇主成不思及其三名屬下。

龍秋庵眼見敵方勢強,暗自焦急。

流花瞧着龍秋庵,輕笑道:“秋道長,咱們到你地盤上來,不請咱們去觀裏喝碗水酒麽?”

龍秋庵微微一笑,轉目看向關浩,關浩知她不喜生人,便道:“這烏鎮雲峰酒樓的高粱酒可是一絕,今次小弟做東,請流花兄和幾位教中兄弟暢飲。”

“兄弟,為兄可是對白鹫三姝仰慕得緊,如今既然來到白鹫山,少不得要去紫雲觀打擾的。”流花轉頭看向龍秋庵,“莫不是秋道長不歡迎在下等麽?”

龍秋庵見他堅持,暗想關浩方從摩天教手中救了四大門派中人,如今敵友未分,切不可因了這等小事惹得大家不快,只得點頭道:“流花兄既肯賞光,貧道怎會不允。諸位請吧。”說罷,也無客套,舉步便行。

紫雲觀依舊破敗,兩個道人也依舊不搭理衆人,龍秋庵在偏殿設了酒席,親自下廚做了些素食,來的是貴客,可不能怠慢了,想了想,還是去了紫雲居處取出兩壇女兒紅來。

關浩陪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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