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真想砍了你這只腳
此刻星夙眼中的少年,衣衫半解,肩若削成,腰如約素,比之女子更多一分柔軟魅惑。
水滴順着斜飛的肩骨,緩緩滑進衣服裏,胸前那片被水汽沾染得微濕的白衣上,隐隐約約露出半點朱紅......
不由勾得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望蠢蠢欲動,恨不得扒了少年衣衫,對他做出一些什麽事來......
“住手!”星夙突然厲聲一喝,聲線不穩,近乎失聲。
寧折被他吼得一愣,眸子裏鋪上了一層濕意。
星夙陡然清醒,懊惱地暗罵自己一聲,結結巴巴道:“抱......抱歉,我、我不是......不是......”
寧折有些不解。
他的四肢軀體已然僵硬,倘若不借助溫泉之水療養,時間一久,定會被旁人看出端倪。
所以......為什麽讓他住手?
星夙卻不知他的處境。
他正粗重地喘着氣,竭力平靜自己心底的灼熱難言的欲望。
“你怎麽了。”
寧折停下動作問他,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輕軟,不起波瀾。
同星夙染滿欲望的污穢心底形成了鮮明對比。
星夙心底湧出一股慚愧和自責之意。
他的神識寄宿于少年眼中,能看見少年所看見的一切。
方才寧折在他眼前毫不忌諱地寬衣,他卻對他有了不該有的心思。
此刻面對寧折的疑問,這個向來冷靜的人竟然一時無言以對。
他該如何說出口,他這個低賤的人,竟然對少年生了如此肮髒的欲望。
不知所措地支吾了半天,才幹巴巴蹦出來一句:“別......別脫衣裳......不好......”
寧折歪了歪頭,還是不明白他為什麽不給自己脫。
但他想了一下,腦海中恍然憶起67號給他說的那些禮義廉恥的話,便知曉了原因。
67號說,只有青樓楚館裏的妓子們,才會毫不在意地在旁人面前袒露身體。
他此時所作所為,放在外人眼裏,便和那些小倌們沒什麽兩樣。
可即便知道是如此,寧折心裏也沒什麽反應。
67號總說他寡廉鮮恥,或許是對的。
寧折淺淺勾唇,收回了扯着衣帶的手。
星夙見狀,緩緩松了口氣。
他無法控制神識,少年看見什麽,他也會看見同樣的場景。
倘若少年真的......
像他這樣卑賤的人,多看少年一眼,都是對他的亵渎和侮辱。
寧折慢騰騰爬上床,閉上眼開始用神魂之力修複身體。
星夙眼前一片漆黑。
他以為少年睡了,便安靜下來,不想打擾他。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寧折微微皺起眉,臉上露出一抹難以忍受的痛苦之色。
沒有溫泉滋補,寧折就只能用神魂來代替。
割裂神魂的劇痛,是無法言喻的。
就像一根根鋼針在腦海裏瘋狂攪動,死命紮刺着神經一樣。
寧折咬着牙,額上沁出一滴滴冷汗,很快就承受不住,暈了過去。
星夙不知道,自己無意間做了什麽。
他醒得遲,只以為寧折是受了苦難才輾轉流落至此的。
他永遠也會不知曉,眼前這個神色平靜的少年,其實早已成了強弩之末。
是夜。
月光流華淺淺,扣在镂花木窗上,卻溜不進漆黑的房間。
一縷袅袅青煙自木窗縫隙中緩緩滲進來,在房中凝成一個虛幻的人形。
星夙猛然感覺到一股恐怖的氣息降臨,登時渾身戒備起來。
“一只蟲子,也敢住在他身體裏!”
虛影冷喝一聲,猛然一拂手,便将星夙的神識一把拽了出來。
星夙悶哼一聲,化作一個微弱的光團漂浮在空中。
虛影随意瞥了一眼,朝榻旁走去。
少年渾身虛弱,暈倒在榻上,手腕上殷紅的血不停流淌,幾乎要将他整個人都浸濕了。
“呵......為了逃離我,竟然不惜把自己弄成這幅狼狽的模樣,寧折,我真是小看你了。”
虛影指尖幻出實體,撫上寧折白皙的臉龐,輕輕描繪出他的輪廓,動作緩慢而危險。
“放開他!你要對他做什麽!?”
星夙低喝一聲,猛然沖上來。
“不自量力。”
虛影輕嗤一聲,連個眼神都沒有給,星夙卻發現自己被禁锢在原地,怎麽也動不了。
“就算我要對他做些什麽,憑你,又能怎麽樣?”
虛影淡淡對星夙說着,眼神卻一直專注地注視着榻上的少年,指尖流連在他臉上。
星夙盯着他的動作,冷道:“你若敢對他動手,我便是拼着自爆神識,也要拉上你一起去死!”
虛影笑了一聲,“你可以試試。”
他擡起寧折的下颌,在星夙冰冷的視線裏,驀地吻了上去。
“阿折!”
寧折像是感受到什麽,微微蹙起眉,不安地動了動身體。
虛影溫涼的舌尖舔繪過他的唇線,順着縫隙探進去,撬開齒關,勾着他的舌在他口中放肆攪弄。
一縷晶瑩的水線難以控制地從寧折唇角緩緩溢出,在黑暗中閃爍着暧昧的色彩。
虛影低笑一聲,用指尖抹去了,一點點塗在寧折臉上,讓他看起來淫 靡不堪。
他湊在寧折耳邊,緩緩吐息道:“寧折,你現在看起來......真賤啊......”
星夙陡然紅了眼,“你住口!”
他的神識猛然爆發一陣劇烈的光芒,刺眼又灼熱。
“想自爆?未免太便宜你了。”
虛影冷笑,指掌在虛空中一抓,便将星夙抓在了手裏。
“這些天,都是你待在他身邊的?”
星夙聲音極冷,“是又如何?你抛棄了他,他還有我!”
他已經認出來,這是當初幫助寧折逃脫的那個神秘之人。
他的實力連星夙也看不透,星夙一度以為只要有他庇佑,寧折就不會有事,所以将人交給他。
可他沒想到的是,自己一醒來,就看到阿折卻淪落至此!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人抛棄了阿折,阿折又怎麽會受這麽多苦!
“抛棄......”
虛影喃喃重複他的話,輕輕笑了,“他竟是這麽和你說的麽,真是可笑......”
他一只手摸了摸寧折的臉,沉默片刻,突然道:“寧折從來就沒有廉恥心,既然你一直待在他身邊,想必他身體的每一處都被你看盡了。”
星夙并未說話。
此人帶着一身殺氣而來,他以為他是來殺寧折的,可如今看來并不是。
星夙琢磨不透他的想法,一時間便沒有開口。
虛影見他不答,便當他是默認了。
心裏道了聲果然,便一把抓住星夙的神識,冷笑道:“你看了他,還以為自己能死得這麽輕易麽?”
他說着,掌中突然出現一個黑色的漩渦,慢慢将星夙的神識往裏面吸。
“這裏面連接着魔域附近的極淵,任何東西進去了,都會被吞得一點不剩,你也會在裏面受盡折磨,永生不得解脫!這就是你的代價!”
劇痛一點點侵襲了全部的神識,星夙痛苦地扭曲起來,被慢慢拖進那個散發着可怖氣息的漩渦裏去。
“阿折......”
星夙即将被吞沒的時候,忍不住眷戀地喚了一聲。
他說過要保護他的,他再一次失信了。
星夙看着榻上蹙着眉,睡得不安穩的少年,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将一道安神訣打入了少年腦海中。
再見......阿哥,再也不能陪你了......
星夙徹底失去了意識。
寧折陡然睜開眼。
一幕幕場景在他眼中不停浮現出來——青年唇角淡然溫和的笑容,青年手執手教他神術時溫柔的動作,還有青年抱着大哭的他,對他說:“別怕,有阿哥在。”
寧折眼神晃了晃,眼角突然流出一滴淚水。
他一把抓住虛影的手,聲音嘶啞,“放了他。”
虛影見他醒了,第一個想到卻是別人,心頭一陣無名火起。
“你這麽在乎他?”
寧折盯着他的眼睛,面無表情,一字一句重複道:“67號,我說,放了他。”
67號和他對峙半晌,突然唇角一勾,冷笑了一聲,随手一揮,收了那黑色漩渦。
星夙的神識光團緩緩從空中飄落,掉落在地上,光芒漸漸黯淡下來。
寧折眼神動了動,就要爬下床。
67號輕輕摟住他的腰,将人禁在了懷裏,“想去哪兒?”
寧折轉頭看他,眸子一片漆黑,似極了窗外無星的黑夜。
67號撫上他眼角,低低道:“我放了他,就用你來抵。”
他撕了寧折衣衫,将他壓在冷硬的床榻上,沒做任何準備,便用手指粗暴地捅了進去。
寧折瞪大眼,身體猛然痙攣着抽搐起來,鮮血直流。
67號一手撫着他的臉,聲音淡淡:“這是懲罰。”
“寧折,你若是再敢逃,便不止這麽簡單了。”
……
夜已深,少年縮着身體,緊緊抱着星夙的神識,蜷在榻上睡了過去。
67號皺起眉,伸出手将光團從他懷裏奪出來,遠遠扔到了牆角裏去。
他引出一縷溫熱的清泉,将少年肮髒染血的身體仔仔細細清洗了一遍。
肉眼可見地,少年身上所有的傷口,都在這縷清泉的滋養下緩緩愈合。
67號又取出一張細軟寬大的毛毯,将他嚴嚴實實裹了起來,抱進懷裏。
寧折輕哼一聲,身體輕顫了一下,縮起腳尖。
67號視線往下,才發現他腳上猙獰的傷口。
寧折這兩日一直赤着腳,腳底全是縱橫交錯的傷,張牙舞爪地盤踞在他原本白皙瑩潤的腳上,顯得極為刺眼。
67號半跪在榻旁,将手溫熱了,輕輕撫上去,指尖微光亮起,一點點将傷痕撫去。
他捧着寧折的腳,輕輕低頭吻了吻,嘴裏卻是淡淡道:“寧折,我真想砍了你這只腳。”
這樣,你就永遠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