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梁沅君最煩林夫人跟田嬷嬷提起當年事, 這會兒林夫人居然還打起了齊銳的主意,差點兒沒把她鼻子氣歪了, “娘您胡說什麽呢,咱們府上什麽門第?他一個丫頭生的,便是中了探花,也配不上咱們華娘,而且他已經成親了, 娶了一個鄉下女子。”

梁沅君想到那抹茜色的身影, 齊銳臉上的笑容便浮現在眼前, 他跟那個女人應該感情很好吧?

自己跟簡宗頤常被誇說郎才女貌,神仙眷侶, 簡宗頤也很樂于在人前表現對自己的溫柔體貼,但絕不會像齊銳那樣, 在他一生最盛大的日子裏, 肆無忌憚的表達他對一個女人的感情。

憑什麽?一個鄉下女人, 居然能得到那樣一個男人的愛?

“田嬷嬷說過, 那個齊銳娶的是一個窮秀才的女兒, ”梁沅君靈機一動, 越是精美的瓷器打碎的時候心裏才會越爽快, “要我說, 如果齊銳成親的晚一些,這會兒早就被朝廷裏的那些老家夥們給撕成幾瓣兒了。”

林夫人咯咯直笑,“可不是麽,榜下捉婿, 其實好女婿哪會等到他們榜下捉,這名次大概傳出來的時候,那些老頭子就行動起來了,什麽女兒孫女外甥女的,臉面都不要了。”

梁沅君點點頭,“娘您說,這齊銳中了探花勢必是要進翰林院的,他那個鄉下女人能幫他什麽?恐怕将來連交際應酬都做不來,如果這時候,哪家高門過去提親,他會怎麽辦?”

林夫人嗔了梁沅君一眼,“剛才我提華娘,你怎麽說的?”

怎麽轉頭又說介紹個高門女給他?難道廣寧侯府的門第還不夠顯貴?還是想把簡家的庶妹嫁給齊銳?

梁華娘那是齊銳的親妹妹,梁沅君再黑心,也做不出讓人家亂了倫常的事,“就是因為咱們的門第太高,齊銳又是娘您的舊仆之女,如果将來傳出去,豈不是成了梁家的女兒,連奴才秧子也可以肖想?那以後您的孫女們可怎麽辦?”

林夫人被梁沅君說的連連點頭,但想到齊銳就這麽錯過了還是有些舍不得,“那我從娘家或者梁氏族裏人幫他挑一個?”

還是算了,終究是沾着親呢,“其實拉攏也不必非要跟咱們有血緣關系,回來問問锟弟,他交好的人家或者是手下有沒有合适的,到時候豈不也是一門姻親?還不顯山露水,”梁沅君冷哼一聲,“我就不信齊銳就那麽不識好歹?”

權勢才是男人的春8藥,跟權勢比起來,女人算什麽?前世梁沅君的未婚夫為了娶公司老板的胖女兒,抛棄了戀愛十年的她,即便她為了他,常常把自己的業績跟人脈都拱手相讓。

今生她成了侯府貴女,擁有無雙的美貌跟才情,引得簡宗頤對她一見傾心,可她心裏清楚的很,她在簡宗頤心裏,不抵他擁立大業的十分之一。

齊銳也是男人,如果沒有往上爬的欲望,又怎麽會寒窗苦讀?梁沅君不信,當一條金光大道在他面前鋪開的時候,他還會選擇那個鄉下女人。

“這樣也行,”林夫人本來就不是個有主見的人,她看看天色,“時候不早了,我叫人擺飯,你吃了再回去吧。”

梁沅君搖搖頭,扶着孤月站起身,“我過來的時候還沒有往祖母那邊去呢,中午我就在瑞福堂陪祖母一起用吧,娘您也過去吧,小輩兒們都往祖母那邊擠,您這個正經主母成什麽人了?”

想到杜麗敏,梁沅君眸中劃過一抹厲色,女人的直覺是最準的,她能感覺到杜麗敏對她的敵意,但她怵過誰?對付這些後宅的女人,梁沅君從來都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

梁沅君回到簡府的時候,發現簡宗頤居然在自己院子裏等着她,不由大為驚奇,她對這個丈夫從小是被申夫人跟薛老夫人捧在手心兒裏長大的,理所當然的享受着所有人的關心跟何必,但從來不知道關心體恤別人是什麽東西?

她懷孕之後,每天下了衙,簡宗頤也會過來看看,但也只是“過來看看”,別說是留宿了,就是晚上留飯的時候都很少,這會兒居然在等着自己,那一定是有事要說……

“世子今兒回來怎麽這麽早?”梁沅君換上驚喜的笑容,由着孤月跟寒星幫她把大衣裳去了,自己坐在妝臺前一件件卸釵環,即便是懷孕了,梁沅君對自己的容貌也極為自信,就算是她将盛裝除去,那也一定是極美的。

簡宗頤果然被梁沅君的樣子給吸引了,他看着梁沅君将唇上鮮豔的口脂除去,又擦去了眉上的青黛,少了這些豔色的陪襯,梁沅君的皮膚更加的吹彈可破,眉眼間也多了許多楚楚可憐的味道。

簡宗頤不由贊道,“我就沒見過比沅娘更細嫩的女人,”他睡過的女人沒有二十也有十幾,不論她們的眉眼生的如何,卻沒有一個像梁沅君這樣,有一身嫩如新荔的肌膚的,簡宗頤忍不住伸出手在梁沅君頰邊輕輕摩挲着,“娘子真乃天人也!”

我是天人又如何?你不照樣出去搞三搭四,即便是那些女人明明不如她?

梁沅君壓下心中的怨怼,沖簡宗頤嫣然一笑,“世子今天是怎麽了?我不一直都是這樣的嘛!?”

她微微一轉頭,嘴唇從簡宗頤指間滑過,“下午從侯府回來,母親讓我帶回來幾條桂魚,我叫人送到大廚上幾條給祖母跟母親,小廚上還留了兩條,世子晚上在這兒用飯?”

簡宗頤輕輕捏住梁沅君的下巴,“娘子這兒的飯食最對我的胃口,我自然是要留下來的。”

……

等吃飯的時候,梁沅君終于知道了簡宗頤留下來的目的,她一點兒也不覺得簡宗頤說的那個笑話好笑,“這怎麽可能,哪有人會生的像我祖父的?祖父去的早,我都不太記得他的樣子了。”

齊銳居然生的像梁懷乾?!

梁沅君按住胸口,她從來沒有想到會有這種可能,“一定是他們拿我父親取笑呢,這些人真是,他們怎麽可以這樣?是不是他們知道齊銳是梁家丫鬟之子?”

梁沅君越想越怒,“他們是糟踐我們廣寧侯府呢!世子你就沒說話?”

不過就是幾句玩笑,值得妻子這麽激動麽?

簡宗頤看着失态到手裏的筷子都掉到桌上了還不自知的梁沅君,“什麽梁家丫鬟之子,都哪年月的事了?而且你們家那個丫鬟,不是嫁人前已經脫藉了嗎?我跟你說,如今齊銳高中探花不說,連皇上都很喜歡他,說是看到他就像看到了故人,就沖這種緣分,以後這小子的前程就有了保障,什麽‘丫鬟生的’這種話,再不許說了!”

梁沅君不記得梁懷乾的樣子可以理解,生氣有人拿一個毛頭小子比自己的祖父也可以理解,但這麽激動就太不能理解了,“這話可是皇上在早朝的時候親口說的,君無戲言,真像假像已經不重要了,皇上說生的像,那就是真的像!”

“可,我父親不是也在嗎?”梁沅君已經從震驚中緩過來,小聲道。

這也是簡宗頤來找梁沅君的原因之一,“我看岳父的樣子,那個齊銳興許還真的跟老侯爺有些像,父親也是見過老侯爺的,他也說挺像的,”簡宗頤倒沒有多想,“這世上生的像的人多的是,也算是一種緣分,而且齊銳跟你們梁家也有些淵源,他如今拜在雲尚書的門下,我的意思,你沒事的時候回家一趟,跟岳母商量商量,看看怎麽把這層關系走動起來。”

簡宗頤挾了塊魚肉放在梁沅君碗裏,“安王也是這個意思,想來他會親自跟锟弟說的。”

一個齊銳沒什麽,他已經打聽了,齊銳跟蘇新德的孫子蘇栩卻極為要好,加上他身後的雲有道,這兩只老狐貍,不管安王如何示好,他們都不肯接納安王的美意,簡宗頤覺得齊銳這裏興許就是個機會。

而且他還希望這個機會被護國公府抓住,而不是被梁锟掌握,“田嬷嬷的兒子,現在不是給你打理着嫁妝麽?”田定山是梁沅君的人,那田家的外甥,自然也是護國公府的人。

梁沅君都想大笑幾聲了,這就是她一心一意要嫁的男人,她以為憑自己的美貌跟才華還有心智手段,一定能将簡宗頤攏在手中,讓他愛上自己,可幾年過去了,她發現自己太自信了,這樣自私的男人,怎麽會愛上誰?

簡宗頤被梁沅君盯的有些不舒服,不由沉了臉,“怎麽,你覺得不行?還是覺得齊銳是你們梁家的人?”

梁沅君忙道,“世子誤會我了,之前我一直沒跟世子說,其實前些年田嬷嬷一家一直對齊銳這個外孫不聞不問,再次聯系也是齊銳中了舉人之後,也是因着這個緣故,齊家人認定田家是那種嫌貧愛富的小人,對田家十分排斥,田嬷嬷去了兩次,齊家人都發話了,跟田家斷親,”

她為難的看着簡宗頤越來越黑的臉,“我也覺得這事是田嬷嬷她們做的不妥當,幾次把人叫進來敲打,為的就是想着把這門親早些給連起來,”她怯怯的低下頭,“靜夜也為此事回了幾次家,奈何當初大錯已鑄,現在齊家又翻了身,并不肯給機會。”

梁沅君不提,簡宗頤都忘了靜夜也是田家人呢,說起來靜夜跟齊銳還是表兄妹,“唔,原來是這樣,”梁沅君不行,那他就叫靜夜回去下下功夫,如果田家肯出力,那給靜夜一個姨娘也不是不可以。

見簡宗頤放下筷子,梁沅君知道他是要走,忙道,“其實今天我也跟母親議論這件事,母親是想在親戚故交裏尋了個才貌雙全的姑娘,若是能結門姻親,那就再好不過了。”

若是這個主意簡宗頤願意采納也不錯,有護國公府壓着,梁沅君就不信齊銳敢不休妻。

“齊銳已經成親了,”簡宗頤話一出口,不由失笑,成親算什麽,富易友貴易妻,哪個男人發達了,還願意守着家裏的糟糠之妻?“行了,我還有事,你慢慢吃吧,明天我再來看你。”

……

“夫人,靜夜求見,”寒星看着一臉愁容的靜夜,實在想不明白她的愁從何來,明明世子晚上留在了她的院子裏。

梁沅君冷笑一聲,“也不看看什麽時辰,就往我這兒跑,叫她先回去,镔哥兒呢?快将镔哥兒抱了,我們去給夫人請安。”

靜夜看着浩浩蕩蕩的一行人,眼淚差點兒沒落下來,她萬沒想到,簡宗頤居然讓她回去說服祖母跟伯父,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齊銳拉攏過來,若不是簡宗頤告訴她,她都不知道齊銳居然成了探花郎!

別人不知道,靜夜心裏清楚,她祖母跟伯父根本不需要說服,現在需要說服的是齊家人,恐怕所有的田家人都去齊家負荊請罪,齊家也未必肯原諒田家,更別說投到護國公門下了,這樣的大事,她三思之後,還是覺得要聽梁沅君的安排才行。

……

梁沅君先去了申夫人院子,又帶着兒子去薛老夫人的院子裏坐了坐,本來她是想在薛老夫人那裏多留一會兒,好好晾一晾靜夜的,奈何那個惹人厭的鄭老夫人又來了,還帶着恬不知恥的薛新桐,梁沅君不耐煩見她們,幹脆說院子裏有事要料理,從薛老夫人那裏辭了出來。

靜夜一見梁沅君,立時就跪下了,梁沅君也不叫起,更不叫寒星幾個出去,“這是做什麽?你一見我就跪,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這個主母怎麽苛待你呢,人都說行事論跡不論心,你成天一副被人欺負的小模樣給誰看呢?”

靜夜也不敢辯稱沒有,她之前确實有變相給梁沅君下蛆的意思,誰叫她們明明是表表姐妹,卻一個是妻一個是妾?為大家同樣的人,一個人可以高高在上,另一個卻要跪在她的腳邊?

但現在靜夜不敢這麽想了,“夫人誤會了,奴婢并不敢,夫人,”她哀哀的看着梁沅君,“奴婢有話要跟您講。”

梁沅君接過孤月遞過來的茶,輕輕呷了一口,“講啊,難不成這裏還有外人?還是你有什麽旁人聽不得的話要說?要真是旁人聽不得,那你就幹脆別說了,我也不過是外姓旁人,不想知道的太多。”

靜夜咬住嘴唇,旋即想起來梁沅君不喜歡她這樣,說是裝可憐,忙松了口,“是世子想叫奴婢回家一趟,勸一勸奴婢的家人,想辦法跟齊家緩和關系。”

寒星跟孤月對視一眼,見孤月一臉的不屑,寒星也覺得挺沒意思的,就這麽點兒事,就做出這種樣子來,怨不得夫人這陣子看不慣她呢,自己倒是幫錯人了。

“淡雲,去拿對牌,給靜夜派一輛車去,叫兩個婆子跟着,”梁沅君看看屋角的西洋鐘,這會兒才十點不到,“既是爺交代的事,你得用心辦,晚上回來就成了。”

“夫人,奴婢,”靜夜知道簡宗頤的脾氣,若是自己回去了,卻沒有辦好差使,只怕他再不會待見自己,“奴婢沒那個能耐,奴婢被祖母送到侯府,就是侯府的人了。”

“嗤,我還以為我這個主子把你開臉給了世子爺,你就是世子爺的人了,”梁沅君一下子将茶碗摞到桌上,“沒想到你一直以為自己是侯府的人,怎麽着?我派人把你給母親送回去?”

她徑直起身,“去跟趕車的說,靜夜姑娘想去哪兒就送她去哪兒,一切聽靜夜姑娘的吩咐,”說完梁沅君再不理睬跪在地上的靜夜,轉身回了內室。

……

齊銳是京畿所有考生裏成績最好的一個,齊家一時間賓客迎門,将齊家所住的巷子擠的水洩不通,孟氏看着一擡擡賀禮,又是高興又是發愁,喜的是兒子高中,還進了翰林院成了什麽“庶吉士”,愁的是這麽些東西,照着兒子的性子,只怕又是退回去的居多。

李嬌鸾知道孟氏只是窮怕了,笑着安慰道,“母親不用舍不得,只要相公出息,咱們以後什麽都會有的。”

齊銳也不是個迂腐的人,那些禮物他把禮單仔細看了,又李嬌鸾幫着弄了個賬簿,一筆筆記的清爽,哪些能留哪些要退分的清楚明白,李嬌鸾粗略的算了一下,光收來的禮金,就夠他們在京城兩年的生活了。

孟氏卻沒有李嬌鸾那麽樂觀,“我在城裏住了個把月,才知道這京城的東西這麽貴,剛才又聽外頭那些人說起什麽翰林的俸祿,哪裏能養得起家啊,”想到這兒孟氏不免怏怏,“原來當了官,還是要過窮日子。”

齊銳中了探花,當了什麽翰林院修撰,孟氏不懂修撰是做什麽的,就知道是個從六品的官兒,聽着比縣太爺大點兒,可沒想到油水這麽少,怪不得人家說他是“清流”,光聽這俸祿,都夠清的。

李嬌鸾失笑,哪個當官的靠俸祿過日子啊,這才一天多,光來求字的都好幾撥兒,這字都沒見呢,潤筆銀子就好幾封了,“母親別擔心,相公有得是辦法,”她拉着孟氏小聲道,“我聽外頭傳過來的意思,還有人想給巧蕊做媒呢,不過相公說巧蕊太小了給拒了。”

孟氏驚訝的張大嘴,立馬顧不得生計問題了,“給巧蕊說親?怎麽不跟我說?”

齊銳壓根兒就沒有想過答應,齊巧蕊才十三,哪裏就要嫁人了?而且這會兒來提親的,都是沖着他這個新科探花來的,起碼動機就不純,“相公說家裏的日子才好一些,想多留巧蕊幾年,等他官兒做的得穩,以後還怕沒有好親事?”

李嬌鸾也贊成齊銳的意見,女人還是當姑娘的時候日子過的自在,齊巧蕊自幼就沒享什麽福,這會兒得好好補償補償她才行。

孟氏一聽以後還有更好的,就不再抱怨了,“我可是什麽也不求,就求着巧蕊以後能嫁個好人家,你比我見識多,這事兒我可交給你了,就算是要多留,也得看着年歲,這姑娘年紀老大可就不好嫁了。”

李嬌鸾趕緊點頭,“相公說了,他就巧蕊一個妹妹,一定會給她尋個最合适的人家,将來再給她備一份壓斷街的嫁妝,一點兒苦都不叫她吃。”

“什麽叫最合适的,”孟氏嘆了一聲,她膝下就齊巧蕊一個女兒,能不疼嗎?“要是将來的姑爺能有銳哥兒待你一半兒好,我一輩子吃齋都願意。”

李嬌鸾被孟氏說的紅了臉,她娘家母親也是這麽說的,齊銳中了探花,連她娘家在四鄰八鄉都風光起來了,父親開的私塾,都快被鄉人擠爆了,大家争着把孩子送過去跟李秀才讀書。

齊銳自是不知道家裏的這些讨論,他這些天忙到飛起,先是參加瓊林宴,房師座師的一一敬酒,雖然有狀元榜眼在前頭頂着,但他這個生的像老廣寧侯,又被皇上親口稱贊“英偉”的探花,卻是這一科最風光的一個,不論是同年還是未來的同僚,抓到機會都會過來跟他寒暄幾句,互敬一杯,便是有些不讨趣的過來說些含沙射影的話,齊銳也都笑容可掬,仿佛那些話不是說給他的一樣。

搞得一直陪在他身邊照拂提點他的蘇栩都有點兒生氣,把齊銳拉到一邊,“你這是做什麽?你是探花,天子門生,何必給那些小人笑臉?”

齊銳同樣給了蘇栩一個笑臉,“一個笑臉罷了,又不用花銀子,那些人說那樣的話,不就是為了要我當衆失态?到時候傳出去說探花郎目中無人,吃虧的還不是我?可現在呢,他們說的越多,不管大家覺得我大肚能容也好,還是膽小怕事也罷,于我都沒有太大的壞處。”

他只需要把今天這些拿話惡心他的人一一記住了,以後慢慢算賬就好了,與其當衆翻臉,叫人說狂傲說氣量小,甚至因為這些風評影響到上頭對他的看法,倒不如現在忍了,将來秋後算賬的時候,也沒有人會想到下黑手的是他齊銳齊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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